新月血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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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先放开他。”越皱着眉头,剑秋是死在他的怀里,现在居然有人告诉说剑秋没有死。
死亡,从小就伴随他左右,越怎么可能弄错。
“秦慕,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包括剑秋现在的状况。”越说道,眼底的温度却越来越低,“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越冰冷的话语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秦慕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连慕容子衡都有些不满的看了越两眼,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67、第六七章
“你们掉下悬崖后,闵叔赶到了。”秦慕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道,“闵叔用雪莲和他毕生的功力给剑秋哥续了最后一口气。”
越皱了皱眉,不由想起了慕容子岚,想来,那闵叔也命不久矣。
“但是剑秋哥……他……”秦慕突然神色有些恍惚起来,唇角微微颤动,声音哽咽道,“他身中奇毒,又受了重伤……”
“如何?”越想知道,那天袭击他的人的确是剑秋没有错。可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即使将剑秋哥从阎王殿上救回来,但仍然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秦慕突然双目圆睁,直直的看着越,“剑秋哥最后被西门家接了回去。”
“然后?”
“我就沦落到这里卖艺。”秦慕低垂下眼,回答越。
“是吗?”越轻声说道,在撒谎,秦慕显然在撒谎,“所以,你想要告诉我的就是剑秋还活着?”
秦慕点了点头,双臂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琴。
“没想到你琴艺不错。”越抿了口茶,突然说道。
“恩?”秦慕对越转换的话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看着越。
“我是说,你弹的琴音真的很好听。”越直视秦慕,嘴角带笑,“比我弹的要好很多,小慕,如果早点能听到你弹琴就好了,我可以多教你几首。你知道剑秋很喜欢听人弹奏的,如果你来弹奏,剑秋肯定会欢喜的很……”
慕容子衡已经放下手中的酒杯,视线聚集在越的身上,此刻他的声音很是悦耳,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看着他清澈的眼,听着他柔软动听的声音。
秦慕紧紧扣着琴身的双手渐渐的放松了开,视线有些弥散的看着越。
慕容子衡眯着眼,桌面下,他的拇指紧紧的掐着另只手的汇灵穴。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了头脑清醒。这是他在梅花坳中避过越催眠的方法。原本以为这种能摄人心魂的法术天下无人能做到,没想到传说中的法术,他慕容子衡的儿子居然会。原本只是想一试,没想到依靠疼痛的办法真的避过了。但是头很痛,足足眩晕了一天。
慕容子衡所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的精神力没有足够的强大,或者越的催眠术还没有到达高阶的地步,也根本无法逃脱越的催眠。
在现代,想要躲过催眠或者化学药剂、俗称吐真剂的人,都经过长时间的地狱般的训练。
越的目标是秦慕,旁人顶多就是会对他的声音产生些盲目的迷失感,加上慕容子衡被催眠失败过。越更本就当慕容子衡不存在。
“小慕,你现在是不是困了?”越的眼神清澈,直直的望进秦慕的眼中,“现在我数三下,然后你会睡着。”
慕容子衡手指加大力量,一阵疼痛感逼自己从越身上移开目光。看向秦慕,只见他一脸的迷茫,呆呆的看着越,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只能看的到眼前的越。
“一,二,三!”越清晰的数完三声,秦慕很配合的合上眼睑,头有些无力的侧于一边,怀里的琴因为双臂无力,掉出秦慕的怀抱。在掉落到地面之前,越接住了琴。
越面无表情的将琴放在秦慕的面前,瞟了一眼正在观察秦慕的慕容子衡。
虽然慕容子衡被催眠的时候,按照越的提示,也曾经这么做过,但是那毕竟没有真实的看过被催眠的人,也算是歪打正着,越没有怀疑。这次越在眼前催眠了一个,慕容子衡当然是绕有兴趣的研究一番。
“西门剑秋是不是还活着吗?”越轻声问道。
“是。”秦慕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剑秋要杀慕容越?”越继续问。
“因、因为他……爱的人是……他……”秦慕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哽咽。
越皱着眉,不是很明白,慕容子衡也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越,但脸上带着不满。
越想到了那天剑秋形同尸体的身形,继续问,“剑秋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杀、杀、了越。”
慕容子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低垂着头,身体瘫软在座位上的秦慕,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越只是皱了皱眉,“这个办法,谁说的。”
“索衣图。”一个清晰的名字从秦慕口中吐了出来。
“混账!”慕容子衡低声咒骂了一声。
“慕容子卿是受了谁的指使?”越瞟了一眼慕容子衡,突然又问道。
“西门傲雪。”
越撇了撇嘴,早知道这么容易问出来,就不用放慕容子卿走了。这样也可以让他看看慕容子衡对身边人的处理手段。
“当我数三声,你会醒过来。”越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没想到这秦慕居然都知道。看来西门世家见他对剑秋复原有用,一直在利用他。
“一,二,三!”越在秦慕耳边打了个响指。
秦慕在听见那个响指后,浑身抽搐了一下,意识开始渐渐的回复。摸着脖子,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似乎一下子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毫无感知。
意识渐渐得直到完全恢复,秦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似乎刚才有一瞬间,自己发呆出了神。
“秦慕,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见的好。”越站起身,带着冷意,说道。因为以后再见面,越可能不得不杀了他。越从来就不是好人,秦慕还不至于让他狠不下心下杀手。对于想要他死的人,越通常都让对方先去死。
秦慕思维似乎还没理的清楚,呆呆的看着越,在思索他话中的意思。
“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就当做是你给我当管家的报酬。”越说完就打不踏出了南风馆。
慕容子衡对这整件事情,已经了然于心,看来西门世家退隐江湖退的不干净啊,是不是该出手帮他们一把呢,要退隐就消失的干净点。
慕容子衡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跟着越走出了南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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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衣图是谁?”
“国师。”慕容子衡没有隐瞒。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越皱了皱眉,似乎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中原人,会一些奇门玄术。西门世家也许是听了索衣图的话,西门剑秋未必还活着。”
“可是剑秋出现在过我面前。”越说道。
“像活人吗?”慕容子衡一语命中关键。
越顿时无言以对,的确剑秋整个人就不像是有生命象征的活物。
“西门剑秋的尸身应该是被索衣图控制了。”慕容子衡不屑的说道。
“控制?”越眼中的暗光一闪而过。
“你不是也能短暂的控制别人的意识吗?”
“不是控制。”越微微的摇了摇头,“那只是进入别人的潜意识而已。”
“潜意识?”慕容子衡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越耸了耸肩,不准备解释。两个时代的人,中间的代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
慕容子衡没有纠缠在一个字眼上。
两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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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你明知道慕容越不能死。”
“担心什么,又死不了。”慵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果这么容易死,也没什么用。”
“小衣!”带着点责备,口气却是满满的宠溺。
“怎么?平时没见你管过我什么,你很在意吗,玉重天?”
没有答话,男人看着半躺在软榻上,一袭轻飘松垮的紫色长袍,锁骨处露出了一大片就不见阳光白皙的有些刺眼的肌肤,眉目半开,有着刚睡醒的慵懒妩媚,一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不似慕容子衡那般有棱有角,也不似第一美人生下来的慕容越那般清秀到男女不辨。
眼前的索衣图不是常人所能比拟,带着微紫色的瞳孔,削尖的下巴,有一股与生具有的高贵和魔力。在玉重天有记忆以来,索衣图就一直是国师的身份,从未改变过。没人知道索衣图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他年龄,那张妖媚的脸也从未改变,一点岁月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小天?”那唇角带笑,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在想什么?”
玉重天一下从思绪中回过了神,视线落在了别处,似乎想要掩盖方才的失神,“没什么,只是那慕容越还有用,所以不能死。”
“呵,可是这是你爱妃亲自来拜托我的。”索衣图一脸的讪笑,“难道我忍心拒绝吗?那可是你宠爱的妃子呢。”
“你!”玉重天猛的抽回视线,眼中带着伤。
索衣图双臂撑起身子,锁骨的线条更加的凌厉,让玉重天意识到索衣图一直身体不好,身体瘦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哎!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逗逗你,却一直当真。”索衣图缓慢的起身,走到玉重天身边,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已经比他高出半颗脑袋的玉重天肩上,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和小衡都那么小,不会长大就好了。”
玉重天身体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还记得那时候,小衡很调皮,每次闯了祸,都让你和他一起受罚。你老爱跟在我身后,一直被小衡说是我的小跟屁虫……”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命运就是这样,谁都逃不过。”索衣图抬起头,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寝宫了。”
说完,索衣图也没有再看玉重天一眼,便径自走了出去。留下玉重天一人,低着头,脸藏在阴暗里,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68、第六八章
“重天;你看你看,这是我抓来的。”
一只肥嘟稚嫩的小手伸到玉重天面前,带着欢喜的声音。
“是什么?”玉重天眼睛眨巴眨巴,眼前蠕动的翠鸀色的长条毛虫顿时印入眼帘。
“啊——”一声有些悲戚的童声之后,跟着一串嚎嚎大哭声;“呜——呜——;子、子衡;坏……呜——”
“怎么了?”一袭紫色长袍的人出现两个幼童身后;有些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孩童。
“衣、衣……。”重天抽泣的;话都讲不完整。
索衣图蹲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条丝绸做的帕子,递给玉重天。这种见怪不怪的几乎时时刻刻都会发生,他已然习惯。又见子衡还是专心的在和手中的毛虫交流眼神;眼睛瞪的大大的。
索衣图看着这两仅三岁的孩童,不自觉嘴角勾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来。也许是冥冥中天命自会安排,索衣图是这个国家的国师,一直住在皇宫中一个偏僻的角落,许多宫人甚至不知道宫中还有这么个地方存在。但是国师就一直住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索衣图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感觉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日子即将结束了,他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现在这两个小鬼出现了,他能感觉的到等了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命运的齿轮是一直在转动的。
索衣图淡淡的自语道,“慕容止殇,你当初选择了彦晓,有没有后悔过?”
索衣图的衣角被轻扯,思绪猛的回到了眼前。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一双小手牢牢的拽着自己的衣角。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从这两个小鬼闯入这里之后,几乎天天都会准时出现,玉重天就一直喜欢跟着自己,而子衡则喜欢在他的花园里到处乱串。
“图国师,你养的毛毛虫怎么不跟我说话?”子衡嘟着嘴,不满的问道。
“叫国师,或者名字。”索衣图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虫子说话了,可是你听不懂。”
子衡又认真的看了看虫子,然后手一摊,“国师,那我可以吃了它吗?”
重天在一边,看到虫子往索衣图身后缩了缩。
索衣图吁了一口长气,咬着牙慢慢的说道,“把它扔到花丛里去,我给你吃糕点。”
“糕点?”子衡扬了扬眉毛,眼睛转了转,似乎考虑了一下,“好吧!”
重天见子衡终于要将虫子扔掉,松了口气,带着崇拜闪亮的眼神重新回到了索衣图身上,果然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人。人这么漂亮还这么好。
子衡转过身,准备将虫子放回花丛中,末了,十分慎重的说道,“虫虫,今天我有糕点吃,你好好养肥肥,明天来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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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子衡年幼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10岁少年不该出现的表情。
“没错。”索衣图那张脸表情始终没有变,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却又慵懒的气息,似乎眼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理由?”眼前的人,子衡很清楚,他没有能力斗过他,索衣图有着很匪夷所思的力量。因为他是国师,子衡和重天一直这么认为的,直到子衡出了皇宫,才发现不同一般的是索衣图这个人。
“你很是碍眼。”索衣图的口吻始终未变。
子衡皱了皱眉,还是孩子的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你不觉得你们兄弟两,重天姓玉,你姓慕容,不奇怪吗?”索衣图嘴角扬起。
“有什么关系,我跟着母后姓。”子衡从来不觉得自己姓母姓有什么问题。
“所以,”索衣图咧开嘴,一个奇怪的笑,笑意却止于眼,“你注定是被牺牲的那个。”
“你到底在说什么!”子衡有些恼怒,“你喜欢重天,想帮他登上皇位,直说啊!我才不稀罕做皇帝!但是为什么要把我过继到慕容家?”
“那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喜欢呆在皇宫。”
子衡开始沉默,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在皇宫中长大,心智虽然比一般孩童要成熟的多,但是他看不穿索衣图的意图。即使重天和他再亲密,子衡也不认为索衣图为了重天会做些什么。这么多年来,重天和子衡一直在索衣图的身边,索衣图湣鹗裁炊疾辉谝猓钤谧约旱氖澜缰小V靥煸僖幌崆樵傅恼乘橇饺酥涞木嗬胨坪醮永疵挥懈谋涔�
“你有什么目的?”子衡冷静了片刻,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知道我之前的那任国师是谁吗?”索衣图背转过身,开始摆弄桌上的一株小盆栽。
“什么?”子衡楞了一楞。有记忆以来,国师就是索衣图,也没有想过他之前是谁。湣鸶副惨岳淳鸵恢笔撬4用蝗嘶骋晒室晒M蝗槐徽饷匆晃剩雍馑布湫男饔行┗煦纭‘佛有些什么浮现在脑中,但似乎被阻止着不让子衡看清楚。
“我之前的国师,是彦晓。他从我这里带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索衣图缓慢的语调,咬字却异常的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索衣图的背影,子衡觉得他此刻的表情必定是恨恨的咬着牙。
“与我何干?”子衡道。
索衣图慢慢的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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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子衡带着不甘到了慕容世家。本该是他大伯的人变成了他爹。该是他爹的人却对国师言听计从。
子衡和重天不同,早熟、心思计量很多。重天几乎都是盲目的听从索衣图的话。子衡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为了索衣图不找自己麻烦,也接受索衣图安排在身边的洛雪洛城姐弟俩。
这一切的一切却都是开始。只是为了等待慕容越的出现而已。
“记住!子衡。不要任性的跟我作对。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吗?”
这是索衣图对子衡说的最后一句话。据索衣图所说的,彦晓舀走了血祭文,还封印了索衣图的一部分能量,而那血祭文中有着解除索衣图封印的能量和本国的国脉。
子衡对解除索衣图封印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国脉的传说一直都存在。有天赐的神力保佑着国土,百年来一直都不断的天灾**,虽然土地肥沃,但是也禁不起不断的灾祸。听说百年前的兴盛在四大家族出现之时戛然而止,似乎与血祭文真的有关。
江湖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