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雅韵风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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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的功夫我在武林大会上是见过的,不过冷溶的功夫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只见他五指向城墙上那么一扒,嗖嗖嗖几下子就窜了上去,身法相当之漂亮。冷溶立于墙头之上观望了一会儿,便冲江流打了个手势,江流便拽住了我的胳膊。
不愧是这次在武林大会上排名到了第七的绝顶高手啊!我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呢,王宫的高墙就已经落到我的身后了!
果然,江流和冷溶对王宫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夏丹对轩王府的熟悉程度。我看着鳞次栉比的碧瓦飞檐直晕,他们却带着我嗖嗖嗖走得飞快。
过了酉时,天渐渐全黑下来了。穿过被火把照亮的金川殿,便是为太子摆寿宴的后广场。
歌乐声隐隐传来,我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奈何巡逻的御林守卫一对接着一队地从周围穿过,我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两队守卫交班的间隔,我才被江流两口子拽进了金川殿,从殿内的密道来到了后广场的角落里。闹了半天这个密道还是柳泉荷上次发现后告诉他们的。
宽阔的后广场上,此刻搭起了戏台,数十张雕工精美的檀木桌几在台前依次摆开,桌几前做的都是宫中要人。东面是皇室人员,西面则是文武大员。轩王爷坐在东面第三张桌上,身后还有几名侍女陪伴。旁边的那两张桌此时还空着,估计是皇帝老子和太子的。人家耍大牌么,当然要最后出现。只是我左看右看,却没有瞧见柳泉荷的影子。
结果,昭和帝竟领着太子先一步到了。
王侯将相顷刻全部起身,又全部跪伏了下去,齐刷刷地念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云云。
见到这场面的一瞬间,我的腿竟也打起了软——从前不是没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只是如今看现场版,那震撼力可不是一般的!
江流和冷溶很淡定,就只有我的腿在打哆嗦,反复提醒自己我身在暗处别人发现不了,才勉强安抚了自己紧张地情绪。
“众爱卿平身。”
昭和帝一挥衣袖,跪在地上的人才通通站了起来。
我终于壮起胆子去大量昭和帝的模样。因为上大学之前老爹带我去做过激光手术,所以原本五百度的四眼现在不戴眼镜也能把远处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我看清了昭和帝的脸。
真的,除了他这张脸长得像三十七岁之外,整个人的气质简直是老气横秋,周身透着一股子威严和老辣。看来能胜任帝王的真都不是一般人啊!他身穿一身龙纹的华服,金冠上更是雕有两条蟠龙,一身打扮那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尊贵。
可以看得出来,他相当地宠爱太子,直至入座前都一直牵着宝贝儿子的手。
和昭和帝比,太子虽然也有着同龄人无法企及的成熟,却仍有着难以掩饰的稚气。不过可以肯定,等他长到他爹这个年纪,会比他爹更老派。
等昭和帝和太子都入了座,王侯将相才坐下。然后,昭和帝的妃嫔们都来了,不过只能坐在后面没有桌几的座位上。有的地位低的妃嫔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冷溶告诉我说,昭和帝现在没有王后,唯一册封过的一位王后,也就是太子庆仁的母亲,可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昭和帝回首扫了一眼身后纷纷入座的妃嫔,突然问了身边的轩王爷一句:“泉荷在哪里?”
轩王爷说:“王兄刚才不是命人送来件衣裳叫他换上么,估计是他动作慢了点,还没换好。”
不料,轩王爷话音刚落,柳泉荷就到了。
说真的,若不是他这一声“吾皇万岁”让我辨别出了他与众不同的声音,我真是差点就没认出他来!
虽说柳泉荷平时就穿得不错,不过万万没法跟此时这一身比——那是上好的雪缎啊,简直快赶上轩王爷的衣服了,不仅有金丝祥云纹样,更有国花红莲绣在身上。虽说有点女里女气的,不过配上他这身段、这脸,真是说不出的耀眼!
穿着这么华贵的一身衣服,柳泉荷却偏要往那不干不净的地上跪,我看了都心疼。好吧,我承认我心疼人胜过心疼衣服,因为他的整张脸都快贴在地上了。哎,也是,满场子里就他身份最低贱了,他不这么跪谁还这么跪啊。
直到昭和帝命他起身,柳泉荷才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太子庆仁突然道:“父王,今日就给儿臣一个面子怎么样?莫叫柳公子去那大后面了,就让他站在我们身后吧。”
昭和帝只是点了点头。
柳泉荷便站在了这父子俩的身后。我向后一看,果然见那一帮妃嫔在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戏台上的暖场舞早就结束了,此时开始上正式节目。
奇了怪了。古代这么烂的演出水平跟我们现代简直没法比,这些人竟还能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冷溶的注意力都时不时地被吸引过去,不知不觉中又来了咬手指的习惯。于是,冷溶看着戏台咬手指,江流看着冷溶痴痴地笑,而我则像个五百瓦的电灯泡似的在这杵着,不时看上柳泉荷两眼,心头又别扭起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真的不该来。我一时冲动来了,到了这里却不知该做什么了。
躲在这旮旯里窝着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台上的节目都演完了,各路文武官员也都退散了。昭和帝牵着太子起了身,身后跟着一大帮王室成员往后宫走,接下来应该是王室自家摆的晚宴了吧。我以为柳泉荷也能走了,谁想轩王爷却拉他跟着,于是他默默无语地跟在后面,漆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侧脸,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后广场只剩下了太监婢女,灯火也渐渐暗了。江流又把我拽了起来,说:“我们跟上。”
我说:“我不跟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做什么,哎……”
江流却说:“都把你带进来了,这种时候不要任性!若是我们两个把你一人丢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能应付得来?”
是啊,我小孩脾气又犯了。罪过。
站起身,跟着两人拐出了漆黑的回廊,我刚刚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不料却被江流一把给推到。全身吃痛地想要放声大叫,不料最右被冷溶死死地给捂住。
正吓得还以为这小两口翻了脸想要我的命呢,瞪大眼睛一看,才发现四个黑影已然出现,把我们围了起来。刚才正有飞来一刀削过我的头顶,此时那刀落在了我身后的柱子上,整个刀身都没入了木头。若不是江流及时把我推倒,我的脑袋此刻就成了剖面图了……
居然被人发现了。糟糕,糟糕!还好有他们两人在,若是我刚才真任性地自己留下,岂不是早已被剁成了肉酱?!
原来,这几个黑衣人发现我们很久了,只是害怕搅了了刚才的歌舞坏了皇上和太子的雅兴才一直没出手。
四个人中为首一个便是刚才抛刀的,此时又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刀,照着江流就劈了下来。
江流冲冷溶喊了一声“带他走”,接着立刻拔剑应付;另外三人见我们要逃便也扑了上来,冷溶便一手扯着我手挥剑对付他们。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火花飞溅,为首的那个人竟被江流一剑探出去好远,落在了回廊不远处的一个铜炉下方,铜炉中的火苗照见了他的脸。
我惊呆了,这个相当能打的完工守卫,看上去年龄竟然比我还小!
另外三个守卫见此情形,跃过了冷溶前来对付江流,不料刚上来便又被江流唰唰几剑打退了好远。
江流上前几步对那年少的守卫说道:“你看上去好面熟。刚才用的可是碧落星辰剑法?”
那守卫道:“正是。”
江流和冷溶并肩站在一起看那守卫,都惊诧得无以言表。只听冷溶道:“碧落星辰只有星辉派的人会用,难道你是我星辉派的弟子?!”
守卫起身道:“曾经是……不过现在,我只为朝廷做事。”
江流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一年前出师离开了白掌门的那个小徒弟花锦荣。”
守卫向前几步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江流把手中宝剑立起,剑的寒光顷刻照亮了他和冷溶的脸颊。
那叫做花锦荣的守卫在看清两人面孔的时候,不由得大为惊骇。
“江流师叔?!冷溶师叔?!怎么回事?!你、你们怎么会擅闯王宫?!”
江流冷冷地问道:“你可知道,刚才站在皇上和太子身后的人是谁?”
花锦荣说:“当然知道,是柳泉荷。我见他入宫不止一次了。”
谁想,冷溶却握剑握得手指骨节吱吱作响,怒道:“不,你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你若是真的知道,就会不再为这皇帝老儿做事!”
江流拍了拍他的手,说:“别激动”,然后又对花锦荣摇头叹息道:“孩子,你真是糊涂,糊涂!太糊涂!”
他们这么一来一去的,倒是把完全不明真相的我,彻底给弄糊涂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况?!花锦荣是白水莲的徒弟,现在给皇帝打工又怎么了?而且这又关柳泉荷什么事?
只听花锦荣道:“就算是师叔,也不可以擅闯王宫。锦荣有职责在身,莫怪我无理了!”
说罢,花锦荣和另外三人又包抄了上来。
江流长叹一声,推了冷溶一把,道:“溶溶,你带王公子先走,跟紧柳师弟,莫让他被占了便宜。这里,就交给我吧。”
我正迷糊着,身体就被冷溶的轻功托了起来,上了房顶。看着十多米以外的地面,我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十七】晚宴
冷溶的身法极轻极快,让我也觉得自己仿佛会轻功一般,虽然一路都在走房顶,却连个瓦片碰撞的响声都没发出来。我又过瘾又害怕,直到冷溶带着我落了地放下我的胳膊,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花锦荣跟柳泉荷有什么关系?”
冷溶说:“跟你说你也不知道。”
我又说:“对不起,我不该任性叫你们带我进来,现在成了你们的累赘了。”
冷溶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他说话相当地心不在焉,完全就是在应付我,头还时不时地往回看。也是啊,他家江流正在一打四呢,能不担心么!
果然,冷溶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又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师兄一个人能否应付得来……”
看着他一脸担忧的样子,我却突然起了坏心眼,拍着他的肩膀夸张地说道:“嫂子别担心,江流大哥乃是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怎么可能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应付不来呢!不过话说……江流大哥叫你溶溶,你怎么叫他师兄呢?怎么着也得是个亲爱的……哎哟!”
我的腿被冷溶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抬头一看,冷溶的眉间挤出了绝妙的皱纹,月色下的双颊微微泛红,别扭了半天,才咬着牙问:“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好欺负?!”
我的神呐,冷溶这副娇羞样可真把我的心狠狠戳了一下!这家伙虽然不如柳泉荷长得好看,却也是眉清目秀。尤其是那皮肤——嗬,细得像姑娘。他若不是江湖中排在前三十的高手,他若不是江流的心上人,我说不定会给自己颗贼胆搂住他小腰强吻他。
我努力正色道:“千万别这么想。柔顺又好脾气乃是美得,或许会让杂人忍不住开个玩笑,却也让你的江流师兄这么喜欢你啊!”
冷溶似乎对这个回答挺满意,拎起我的胳膊又开始向前跑,还回头笑道:“王公子,柳师弟该不会就是被你这花言巧语迷住的吧!”
我撇嘴道:“我跟他从来没好话。”
在清冷的月色中悄悄地行进了一会儿,我们终于到达了王室摆宴席的地方。路上我们还是遇见了很多巡逻队,不过都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我以为王宫戒备森严是常事,不料冷溶却托腮道:“以往入宫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守卫,就连上次皇帝三十五岁寿诞的时候也没有这架势。今日的守卫密集程度,要比平日里多上十倍不止,真不知庆宁这狗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湖中人果然胆大,直呼皇帝名讳。
此时我们正躲在养心殿的阴影中,背靠围墙。透过前方立柱漆黑的剪影,可以清楚地看见火光明媚之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比白天我和夏丹瞎YY的还要丰盛上一百倍。昭和帝和太子庆仁坐在一端,轩王爷和两个不知名的亲王坐在旁边,庆仁的几个小王弟们坐在一侧,另一侧是身份高贵或格外受宠的妃嫔。
柳泉荷还是站在昭和帝和太子的身后,表情相当的淡定,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太子这时竟然要给柳泉荷赐坐,昭和帝还准了,而且座就置在太子的旁边。柳泉荷跪了又起,动作干脆利索,看上去好像受宠若惊似的,其实是面不改色。
昭和帝的妃嫔们虽然暗中摆脸色,却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待柳泉荷入座,轩王爷旁边的亲王却终于看不下去了。冷溶说,那是昭和帝的三弟庆宏。
三王爷说:“太子莫要太过任性,一个江湖草野之人这样和太子平起平坐,实在是折辱了太子殿下。”
轩王爷瞟了他一眼说道:“他坐在我和太子中间,又不挨着你,你急个什么?”
好,轩王爷,您不愧是排行老二啊,够二!
三王爷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太子道:“王叔嫌弃柳公子是江湖草野之人,那我叫他入宫便是。我早就听闻柳公子品貌端庄,人情通达,还武艺高强,而我正需要一个老师指导我的武学,我看柳公子正合适。既然我意欲以他为师,尊他又有何不可?”
听他说话这般气势,我不由得暗叹:这太子是个好苗子。
一直沉默的昭和帝突然开了金口:“此事再议。”
皇帝就是皇帝,一句话的威严顷刻覆盖全场,话题终于转了。
王室成员们开始享用晚膳,气氛融洽地聊些风雅之事。其间,柳泉荷除了给太子庆生祝酒之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我问冷溶道:“弄了半天对柳泉荷有意思的是小太子?”
冷溶哼了一声,道:“别被他们装模作样骗了。你也看见三王爷他们对师弟的态度有多差了,更何况是那些妃嫔呢!打师弟主意的当然是庆宁那狗皇帝了,只不过他是个有心机的人,善于伪装。他们父子俩明显是串通好的。”
我自觉不傻,此刻却也琢磨不出来他们这是串通起来想干什么。直到听冷溶解释过才恍然大悟。
原来,昭和帝身为帝王顾虑太多,而太子庆仁就不同了——尚未娶妻,死了母亲而没有管束,再加上尚且年少,偶尔任性也不为过。所以,把柳泉荷假装安在他的身边,别人顶多说上两句也不会再怎么样了。而实际上,就算太子再早熟,也只不过是个刚十五岁的少年,对痴缠情爱之事哪有那么清楚,只是在演戏罢了;而以他为保护伞,昭和帝就可以尽情地拴住柳泉荷,进而打他的注意。
真是老奸巨猾!
话说这大庆也算是被他治理得稳定吧,连一向难管的江湖中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胀饱,果然越是所谓的“贤君”就越是老油条,越是懂得耍花样。
不知不觉中,戌时也过了。
欢宴结束。中途并没有出什么乱子。昭和帝和太子都开始回宫,柳泉荷则起身送驾。
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道:“柳泉荷看样子出不了什么事了,估计轩王爷会带他回去,咱们也趁机溜走吧。”
不料冷溶却道:“开什么玩笑,我和师兄每次溜进宫必然要去庆宁的寝宫守一晚的,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忍忍吧。你不会武功,我也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只求你不要给我添乱。”
我刚想问你们闲的没事干跑到皇帝的寝宫外面守着干什么,不料话还没出口,一小队宫女太监就走了上来,给柳泉荷小声说了些什么。柳泉荷冲轩王爷冷笑了一阵,便跟着这一小撮人去了。
我的心里突然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冷溶再次抓起我的胳膊拉我走。我们没有上房顶,只是沿着没有摆放宫灯的回廊暗道向前冲,尽量避开来回的宫女太监。
行至皇帝寝宫外的空地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