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雅韵风流-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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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把我的穴道解开……”
“我怕你跑。”
“我能往何处跑?”
于是公孙函解开了柳泉荷的穴道。本已做好了被他一巴掌推开的准备,却不曾想,那双美好的双手竟勾上了自己的脖子,火热的胸膛更是贴上了自己躁动的心口……公孙函这才知道,原来,柳泉荷早已对自己有意思。
在这溢满温情的光景中,两人一夜缠绵。
公孙函在长安整整待了一个月,直到安居在洛阳的家父公孙隆一封书信唤他回去,这才匆匆告别了柳泉荷独自上了路。柳泉荷依他们早先说好的,在长安等他回来,却不想,当第二月公孙函回到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态度却突然转变。
柳泉荷绞尽脑汁套他的话,费了半天口舌,这才知道,他就要成亲了,而且对象正是韩英天的女儿韩菲菲。
公孙函说:“我是个男人,娶妻生子乃是必然。”
柳泉荷再不笑了,只是靠在窗口望着窗外,说:“我也是个男人。”
公孙函说:“你若不是纯粹拿我消遣,也许,我会拒绝父亲要我成亲的提议。”
可柳泉荷说:“你若对我动了真情,即便我不是真心,你也会留下。”
最后,公孙函还是走了。
还记得那一日在山上,公孙函攥着他的手对他说:“我知道你只是拿我消遣,我却还是当真了。”
现在想想,柳泉荷只觉得好笑。
究竟是谁在拿谁消遣?谁又对谁当了真?
他原本觉得,即便世人都认为他真的是个卖身的男妓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自己有本事护得住自己的贞操。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真像个妓一样,被嫖客玩了一把。
那天柳泉荷在醉凤楼不停地陪人喝酒,若不是四位师妹拉着他,他肯定要把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不过,当时的他也的确醉得厉害,不管当着什么人的面,总是不停地胡言乱语。也就在他神智不醒的时候,轩王爷来醉凤楼了。
亲手扶着柳泉荷的肩膀,轩王爷小声问他:“你这辈子最恨谁?”
柳泉荷挑着眉毛放肆道:“我最恨你哥。都是因为他这混蛋毁了我的名节,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肯真心、全心待我的人了!”
轩王爷像哄小孩一样地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也恨他。待你清醒了,咱们商量件事情,可好……”
为何越是性情中人便越要遭这般罪孽?借着这番酒意,柳泉荷竟双手覆在了脸上,比佩文风走的那日更激动,掩面流泪。
一个月后,公孙函和韩菲菲成亲了。
韩英天邀遍了江湖中的大人物前去捧场,当然,也少不了递给刚刚即位的星辉派掌门白水莲一封请帖。
当柳泉荷拿着请帖去了蜀山,说白掌门有事在身叫自己替他来道贺的时候,公孙函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可没想到,柳泉荷没有给他添什么乱子,只是一如寻常地含笑看着他,递给了他一份礼物。那是一面折扇。当公孙函轻轻打开它的时候,看着上面的墨迹,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扇子上画的正是莫指山,当日二人斟饮对聊的凉亭也赫然在上,顶端的空白处还提了四个字——“莫失莫忘”。
公孙函抬起头来,正对上柳泉荷温和的笑眼,自己的眼眶却不由得湿润了。
公孙函正要开口说什么,柳泉荷却突然伸出指头来堵上了他的嘴。
“今日你娶了良家女子,还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也不为难你日后再和我这样的卑贱的人做朋友了。我只希望你能在心头留一小块空地,容纳那些我曾经给过你的快乐。”
公孙函做到了,毕竟那是令他动过真情的男子、给过他无法言喻的欢愉的的男子。他正像那扇子上柳泉荷亲手写下的四个字一样——莫失莫忘。
只是,直到多年后他也一直弄不明白,当年柳泉荷给他的,又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呢?
【三十七】露宿荒野
远行比我想象中要痛苦多了!痛苦多了!骑马在山区中走一天,绝对比在西瓜皮火车的硬座上坐三天还累!
我开始怀念从前一张机票两个小时从咸阳机场飞到济南的日子,怀念坐着和谐号子弹头火车兜风的日子……
要是眼下有那些铁皮大家伙,就是一百个、一千个韩英天来了,那也追不上我们啊!我手里再拿上个格洛克微型冲锋枪,背上扛个巴祖卡火箭炮,腰上捆上TNT炸药包,胳膊腿的榜上两捆手榴弹……啊哈!那绝对左脚踏扁东方不败,右脚踹飞白水莲……
呃……那个……泉荷你别老看我,其实我本来不是想说你,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天龙里男主角叫什么了……
柳泉荷终于别过头去了,不过接着就抬手捂住嘴就开始打喷嚏,真不知是被我心里嘀咕的还是天冷冻的。
不过说实在的,这山区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还真是让人无暇准备。夜来一阵北风呼啸,就刮掉了树头上一半多刚红了没多久的叶子。
我骑的这匹马是去年轩王爷送给柳泉荷的,骑上它离开长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入狱时认识的那位星辉派小弟子风路远,心头对他的死颇有些感怀,于是就给这匹马起了个名字,叫“路远”。不愧是轩王爷送的好马啊,路远绝对比我坚强,行了一天的路,至今依旧精神非常,而我只是坐在它的背上颠,就已经疲劳狼狈得不像样子了。
哎,都怪江流领的这破路!说是到什么黄花镇借宿一晚,结果都走到这个时辰了,却连个小茅草屋都没看到!
天色终于渐渐暗了下来,长满树木的山川渐渐成了镶着金边的黑色剪影,一地的落叶渐渐变成了反射着星星点点幽光的暗斑;泥土路两旁的树干向怪物似的冲我们张牙舞爪地向后退,不南迁的鸟儿和夜晚出没的蝙蝠扑啦啦地在身边飞来飞去,弄得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惊一乍。
柳泉荷的白衣在月光下格外的迷幻,我定下神来不停地赏味着他的身影,而他则一直目视前方,似乎是在寻觅着什么一般,然而,远处除了群山的漆黑剪影之外别无他物,哦,对了,还有那挂在山头孤零零的月亮。
柳泉荷突然叹息了一声,道:“看来咱们今晚赶不到黄花镇了,就在这郊野应付一晚,如何?”说话时,柳泉荷已然下了马,然后又走到我面前伸手拉我下来。
“文武,露宿荒野,你怕不怕?”
我吸了吸鼻子说:“这话由我来问你还差不多。”
我牵着他的手下了马,却抓着他的手不放开了。
“你的手好凉!刚才就听见你又咳嗽又喷嚏的,感冒了是不是?现在身上冷不冷?”柳泉荷只是看着我笑,却不说话,而我则手忙脚乱地到江流的包裹里翻他们带来的衣服,任由江流和冷溶冲我笑得暧昧,不停地对我说:“习武之人,哪有你想的这么脆弱!”
我发现照顾人这项技术绝不是学出来的,从前我不会做,是因为心中没有想要照顾别人的冲动,而如今,帮柳泉荷添衣服、铺干草、捡枯枝、生火,样样都做得相当顺手。
当篝火被升起来的时候,我拿着柳泉荷冰凉凉的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凑到火苗旁边正正反反地烤来烤去,就像是在阿郎山吃烤肉的时候神情专注地培育着夹子里的肉片。这么比喻真是一点也不离谱,要么对面的冷溶怎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把吃进嘴里的干粮都噗地一声笑喷了出来?
冷溶扯着江流的衣袖笑道:“师兄你看,文武现在变得多温柔、多会照顾人呀!”
温柔这个词用在我一个大老爷们身上,还真让我觉得有点别扭。我不停地冲冷溶挤眉毛挤眼,就差开口叫他声嫂子刺激刺激他脆弱的小心灵了。可柳泉荷却突然插嘴道:“什么叫‘越变越温柔’?文武明明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只是你没见。”
见冷溶忍笑忍得如此痛苦,我真担心他都能被那一小口干粮给噎死。
哎,罢了罢了,既然柳泉荷喜欢,那我就继续‘一直这么温柔’下去吧!
江流一边在手里玩着我给他的打火机,一边若有所思道:“文武兄,现在咱们熟了,你就莫怪我直言了。其实当初,不管是我还是溶溶、亦或是方雅和春翠他们,任谁绞尽脑汁想也不会想到,最后和柳师弟在一起的,竟会是你这么一号人。”
我攥着柳泉荷的手冲江流笑了笑,说:“连我自己绞尽脑汁想也不会想到,我最终竟然会被他这么一号人给拴住了。”
江流说:“是啊。不管是大师兄还是公孙函,亦或是林中飞,师弟喜欢的人向来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当初见他黏上你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情感上受了刺激才转而拿你当解闷。后来,师弟竟对你越来越好,我终于忍不住亲自找他谈过,才渐渐理解。他对你,真的是动了心思了。”
柳泉荷往我身边靠了靠,瞟了江流一眼说道:“莫要在文武面前再提那些烂人的名字。江流师兄,你就是个死脑筋,所以才理解不了。其实和文武相比,他们除了武功,真的没一点让我觉得像样的地方。”
“是是是。不提他们。”江流不由得笑着耸了耸肩。
我突然想起邹忌一句话:“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喜欢我,所以才看着我哪都好。说来还真是让人挺无奈的,因为我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一无是处。
其实我也一直为自己如今的一无是处而苦叹。想我王文武过去,到哪都是一等一的,口才出众,人情练达,念个西安交大,当个小部长,拿个奖学金,谈个小恋爱……人家都管我叫人才;可到了古代,我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废柴!可是,当我傲然众人之上当着人才的时候,心却被暗伤打击得渐渐冰冷、黑化;而我一朝醒来沦落为废柴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片烫热的真情。
人生真有趣,人生真奇妙。
拥有太多东西的时候,任何接近你的人目的铁定都不纯粹;唯有失去一切时仍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才是值得你珍惜的挚爱。
开始时我也痛恨自己不是什么武林豪杰、有一身好功夫,但是现在,我早已没有了那番苦恼和不甘,因为现在的柳泉荷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纵然倾尽天下,又有什么能与他相比!对于我来说,只要成为他一个人的英雄,便胜过成为天下人的英雄;我亦不想博得天下人的敬爱,只想得到他一人的崇拜。就像他刚才说着没有人能与我相比时一样,虽然我知道自己实际上只是废柴一个,可是那一刻,我却觉得我就是世上最高大、最了不起的人——任他武功再好,任他在江湖上再有威名,到了我面前,也不还是一个少了我这依靠便没法过的家伙么!
我又不由得想起了安天下——我和他无疑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我虽然在某些方面敬佩他、欣赏他,却断然不会让自己变得像他一样。这种不同铁定就是他不讨柳泉荷欢喜了原因了吧。我不禁在想,若他不把那些天真的、不切实际的理想摆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就断然不会做出现在这般愚蠢而错误的选择了吧!不过,若真是那样,他也就不再是安天下了。同样有扭转天下、改变历史的气魄,但柳泉荷很靠谱,也很实际,知道紧紧抓住我这么一个归宿。
你说人拼死拼活地办大事,忙活一阵子,究竟是为了谁?读过太多史书的我早就做过总结性发言:即使是办天大的事情,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美好的幸福生活;什么人类不人类、天下不天下,太抽象,太虚幻,不值得你为之呕心沥血。利人利己原本就是对立统一的,最好的情况便是利己的同时利了人,那你就功德圆满、堪称英雄豪杰了。
我曾经觉得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的我简直是个天大的悲剧,但此时此刻,看着怀中沉醉在我给予他的关爱中的柳泉荷,我才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老天爷的宠儿。若不是他,我真不会从生存的困惑中渐渐走出来。真想就这么一直同他相依相伴,真希望我们这一路东进都能像此刻一样安逸淡定,真希望韩英天那伙人不停地在屁股后面追着我们,却永远也找不到。
不过,这些都不过是理想罢了,危险时时刻刻存在。望着摇曳的篝火,冷溶说:“文武兄,你和师弟在这里休息,我和师兄轮流望风。”
可是江流却拍拍冷溶的肩膀道:“你也休息,由我一人望风就好。”
没想到冷溶说什么也不肯,江流问他怎么了,他才扭扭捏捏小声说:“反正没有师兄在身边,我也根本睡不着……”
柳泉荷听了很不厚道地咯咯笑了起来。冷溶拽着江流的胳膊,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估计说出这番话,他自己的脸也早已是红得不行了。
于是,我搂着柳泉荷在篝火旁边休息,而江流和冷溶则去了栓马的树下望风。
柳泉荷一看便是吃过苦的人,在如此糟糕的条件下竟然也很快就睡着了。呃,其实枕在我腿上,身上盖着我的衣服,条件并不能算非常糟糕……
毫不意外地,我失眠了。
虽然是坐在被篝火烤过的地面上,耷拉着脑袋,却还是每每刚想入睡便被一阵小风吹得冻醒,然后又忍不住揉揉眼睛看看柳泉荷睡得是否还好。
夜晚实在是冻人,不过当我偷偷瞥见不远处的江流和冷溶毫无倦意地低声私语,然后说着说着便吻到一起绞舌头的时候,身上便一阵阵发热起来。
看着柳泉荷沉静地睡颜,我突然也起了坏心眼,弯下腰去便开始轻轻啄他的嘴唇。像是知道我在做什么一样,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升起了淡淡的笑意,当我离开他的时候,他竟然歪着脑袋、右手按在胸口上说起了梦话:“嗯……文武……你……再快……快一点……”
咔!这家伙在做什么X梦啊!我一下子被他的梦话整得鸡血上升,报复似的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韩英天来了”,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结果他真反应了,还反应得甚为强烈,大大超乎我的想象!
一双紧闭的眼睛突然就整得老大,当我还以为他在梦游的时候,他已经撩起自己盖着的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一挥衣袖就很潇洒地灭掉了身边的篝火。
我刚想说:“我耍你玩呢,韩英天根本没来”,却见江流和冷溶也急匆匆地跳了过来,低声道:“附近似乎有人追来……”
哎,我真他娘的乌鸦嘴!这种事竟也被我说中了!
我说:“我怎么觉不出有人接近?就算有人接近,说不定也只是碰巧过路的行人吧?”
可柳泉荷却说:“方才我在睡梦中就觉得丹田之气在颤动,现在更是依稀能听见马踏枯叶的声音……来者必是习武之人,又摸黑趁着月色赶路,即使不是冲我来的,也必然来者不善。文武,准备一下,我们必须马上走!”
我轻叹一声,却不让他察觉出我的疲惫与无奈,只是随他们一道上了马背,开始了连夜的奔逃。
不知是不是听了柳泉荷那番话后产生的心理作用,我总是听见有隐隐约约的马蹄声萦绕耳旁,好像就快要追上我们似的,弄得我心头一阵发慌。
当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我的上眼皮已经跟下眼皮干架干了一个时辰。当这一个不眠夜过去、传说中的黄花镇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意识到,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十八】不期而遇
黄花镇坐落在山脚下,一如我想象中那般宁静。
此时,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居民的茅草房和木质墙上面蒙着青泥瓦的客栈,都泛着暗灰的色调,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柳泉荷低头看着镇口的泥巴路,发现那被清晨的露水湿润过的地面在我们之前已有了被马蹄踩踏过的痕迹。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正站在小客栈侧院收拾柴火的小二就笑盈盈地跑了上来,问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