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演艺圈之好人难为-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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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在发抖,嗓子也是嘶哑的,尽管竭力控制着情绪,却还是抖得厉害。
裴易寻看着云澈一双血红的眼,自己也有些难以镇定下来。
林云衍过来道:“叶先生中枪的时候,小寻和我,还有穆大哥都在他身边,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开枪的人是远距离狙击,估计至少在百码以外,我先看见叶先生身上的瞄准器红点,想开口提醒他,已经来不及了。”
云澈视线慢慢斜到林云衍身上:“所以,慎荣肯定就是那人要杀的目标?”
“百分之九十是。”林云衍道,“我还没有报警,考虑到你和叶先生的情况特殊,这件事要是让警方查,恐怕会翻出很多底案。”
是,不能报警。
即便林云衍其实是在袒护身在黑道世家门第的裴邵贤和裴易寻,但他云澈也怕和警方打交道。这是枪击案,可不是普通的意外事故,要查起来,牵连可就大了,没准会像滚雪球一样滚出一个大案子。
所以叶慎荣这一枪,吞了就只能自个儿憋着,闷声不响地咽下,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云澈看到林云衍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来气,手顺着那条打得整整齐齐的领带摸上去,一把狠狠勒住,提到面前:“林云衍,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会让你陪葬!”
“衍衍!”
裴易寻和裴邵贤都看出云澈那一手的狠劲儿能轻易地把林云衍的脖子拧断,他们慌忙扑上来要阻止云澈动手。但云澈是什么人?他十四岁的时候就能一刀把人人头齐颈砍下来,因为速度太快,被砍的人过了几秒钟还能看着分了家的身体喷出血色喷泉的迤逦奇景再咽气。
他这会儿是真动了杀心,一手提着林云衍,抬腿一脚就把冲过来的裴邵贤踢飞出去,横着悬空撞在远处椅子上,裴邵贤喷了口血在地板上,愣是没立即爬起来。
林云衍有些慌了,“小寻,别过来!”他定了定神,手抓着云澈肌肉紧绷的手臂,竟也不住地微微发抖起来。
他有柔道十段,剑道十段,空手道十段,但这些在云澈面前都不算什么。
他提了口气,勉力镇定地说:“如果叶先生这一关没过去,我可以偿命,因为他是在我的场子里出事的。但,我向你保证,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林云衍和裴邵贤,难道是云觞么?
云澈恨,又急又恨,恨不得先送这个很会做人的林总上路,再一个一个送其他人下去打扫黄泉路。叶慎荣要是真下去了,在黄泉路上也要走得风风光光!
——呸!他怎么竟想这么不吉利的。
这时候姬宇枫来了,他冲过来把林云衍拉开,二话没说先揍了云澈一拳,然后气喘吁吁地说:“我就知道要出事,你先冷静点!在这杀人,你想坐牢么!”
姬宇枫这一吼,就好像给云澈打了一针强力的镇定剂,云澈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林云衍他们,沉默地抹掉嘴角边的血,坐在墙边长椅上安静地抽起烟来。
过了会儿有护士过来说,这里禁烟,然后似乎认出了云澈,又认出了站在一旁的是鼎鼎有名的裴天王,惊得不知所措,云澈怒吼一声,把她吓跑了。
云澈继续坐在椅子上抽烟,姬宇枫叫他别抽了,这里是医院,别干扰到别的病人,他眼睛血红血红的,还有泪光在里面打转,人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里,肩膀抖得就像要散了,“老子他妈的就抽人生最后几根烟还不行吗!”
没错。
叶慎荣要是去了,姬宇枫也不认为这男人还能活下去。
叶慎荣就是他的命,他是活是死,都是跟叶慎荣系在一块的。
姬宇枫六岁就认识云澈了,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玩,那时候他就觉得云澈跟别人不一样,他乖巧,沉默,别的孩子要玩的东西,他都不感兴趣。他每天下午都练琴,姬宇枫和他是一个老师教的,姬宇枫喜欢张扬热烈的那几首曲子,可是那些从云澈的指尖下弹出来,却什么味儿也没有,淡淡的,好像他对钢琴和音乐也没什么热情。
姬宇枫一直很好奇,这样心性寡淡的云澈,是不是一辈子都会是这个样了,这世上能有什么可以让从小就冰山面瘫,笑也不会笑的云澈感兴趣?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云澈仿佛是快要崩溃了一般,这个对兄弟残忍,对长辈不敬,天不怕地不怕,做起事来叫人闻风丧胆的冷血男人,忽然间好像要被什么压垮了似的。
姬宇枫半蹲下来,仰面对云澈说:“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要找出凶手,替他报仇。”
云澈失神地看着姬宇枫,过了会儿,挤出惨淡的笑容:“这回恐怕不行了。五年前,我以为他死在牢里的时候,我是这么熬了过来,但是这次和那次不同。”他转头看着手术室的门,渴望着视线能穿透那道门,看到里面的人,“我要和他的骨灰烧在一起,我不能再忍受没有他的日子。”
“反正你的日子也不长了。”一个低冷的男人的声音讽刺道,“早死早超生,云澈,我每年的这一天会给你多烧几支香,谢谢你把云氏让给我。”
男人长发在脑后束成一缕,穿着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毛衣,显得就有些不吉利,皮肤苍白,眼睛细细长长,眼尾上挑,含着一丝妖娆的冷意。
裴易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呆了两三秒,才低声喊:“云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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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俺这快变成悬疑剧了。。。于是兄弟又扛上了~
这段剧情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节奏有点慢?大家要是有什么建议,可以告诉俺哦~俺会参考你们的建议来做些调整的,多方吸纳大家的意见,俺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才能有进步啊~~~
另外,有人说只想看叶boss和云澈的,别急,下一章叶boss就要和云澈好好矫情了~不过一个故事也不能总是只有他们俩矫情来矫情去不是?那要腻味死的~~
下篇文俺争取多写点可爱的角色。。。这篇文。。。就没办法了》_《
69坦言
在场的人都知道云氏这两兄弟水火不容到见了面就要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两个人明明认亲都没多久;却像有血海深仇似的。
上一回他们见面;云澈当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面;把一盆三十公斤重的盆栽提起来,从五十楼扔了下去……姬宇枫猜测,他其实想扔的是云觞。
幸好下面是停车场,砸坏了人家一辆捷豹,给车主陪点钱就息事宁人了。只是姬宇枫知道,云澈的气肯定没消,他那天听说叶慎荣在片场把云觞单独拉进了小房间,云澈善妒小心眼的本性姬宇枫最了解了;他不把云觞扒去一层皮能消气?能过得去心里那道坎?
不过后来,叶慎荣来公司找云澈的时候,姬宇枫亲眼看着这凶残冷酷的男人转眼态度就变了一百八十度,又是音容笑貌,又是温柔体贴,“嫉妒”两个字就好像跟他不沾边似的。
啧啧,姬宇枫恍然大悟,叶玄这人,就是云澈心头里的那根主心骨了。
脾气暴躁的姬宇枫,这会儿看见云觞大刺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穿得一身素黑,好像故意来刺激谁似的,还连带云澈的心头肉一起咒骂进去,他都想把这不挑场合不看时宜说话的嚣张男人给轰出去,或者干脆就地办了,给他洗一洗肠子和嘴巴!
云女王,你长没长眼睛,没看见云澈眼睛里的杀气?要是没看见,那边地上躺着还起不来的裴邵贤总应该看得见吧!
云澈倏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姬宇枫脾气再暴躁,这时候也得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背对云澈挡在他们中间,手按住云觞的肩膀,“云觞,别火上浇油。”
云觞依旧是目中无人地冷笑:“我当年拜里面手术台上那家伙所赐,也是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等了一夜,结果等来了噩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倒要看看,做了那么多坏事的人,运气是不是会比我好。”
云澈比云觞高出不少,肩膀也宽,直直地站着,微微逼近一些,就显出一股森冷威严的压迫感。姬宇枫也不敢撞上去当炮灰,稍稍让出半步,云澈就冷着脸,沉默无言地逼近到云觞面前,落下的投影完全罩住了云觞的脸面。
他就那么静静站了两秒,而后忽然提起云觞的衣襟,往医院雪白的墙壁上狠狠地那么一推,压上去。
看起来他并没有用多少力道,可云觞雪白脖子上的青筋一道道都被逼得要撑开皮肤破裂一般,从颈部到两颊的皮肤瞬间就涨红了,突起的血管脆弱地颤动着。
云觞痛苦地咳嗽起来,裴易寻吓得魂都没了:“云澈!别!”
姬宇枫把裴易寻拦下,这是为他好,不然他冲过去就是和裴邵贤同样的下场。云澈现在是狂暴状态,谁靠近,谁死。
云澈到不是想现在就捏碎了云觞这妖孽,他还不想让这老妖孽的血脏了医院白花花的墙。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用力挤出话来:“你穿成这样过来是什么意思?故意触我霉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这个做哥哥的这么关照我这个弟弟?”
云觞呼吸有些困难,咬着发白的唇瞪了云澈一眼,别过脸去,声音不知是因为窒息的痛苦还是因为什么而剧烈发颤,“我妈去了,我等会要去给她办丧事。”
云澈愣了愣,一旁的裴易寻也怔住了,显然连裴易寻都不知道云觞最近情绪反复,脾气恶劣,连连闹失踪的,是在忙什么。
云澈手上松了松,又揪紧了:“云觞,别跟我扯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你妈来报复我们家。你有那么爱你的人在身边,有三弟天天爱跟在你屁股后面拍你马屁,还有我爸着了魔似的要补偿你,还有我爷爷奶奶,我姑姑舅舅,我祖奶奶祖父,他们都那么喜欢你!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帮手,就连现在躺在里面手术台上,你认为他做尽了坏事让你吃尽了苦头的那家伙,他都发疯地爱了你那么多年,为你在牢里饮弹自杀,想你想到得精神病发疯!他妈的,你的人生和我比起来,有什么不知足!”
云觞愣了半晌,眉宇间渐渐透出一股狰狞,清冷空茫的眼瞪着云澈,笑了笑,把他推开:“别拿那些当自己做坏事的借口,以前云家没人收拾你,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弟弟。你也说我是哥哥,做哥哥的看到弟弟不规矩,做错了事,当然得管着,压着!”
“你!”云澈指骨咯咯作响,硬是忍着没送上拳头。他这人狠归狠,不能冲动的时候也知道要克制下脾气。他从牙齿缝里一点一点挤出字来,“这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云觞从缺氧中缓过劲儿来,咽了口气,看着云澈冷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怕沈钧婷,冤有头债有主,你在评判别人的事之前,先料理干净自己身边的事吧。你们这群人都是群蠢货,没有一个长眼睛的。躺在里面那个尤其蠢,眼睛都不知道长在哪儿,头十几年里非要跟个不可能爱他的男人耗,现在又倒霉地摊上你这个亡命徒。”
云澈脸色刷地白了下来,煞气全褪尽了,仿佛是被云觞一层一层地拨下了表面坚=硬的躯壳,露出里面柔软的已经遍体鳞伤的内芯。
云觞靠近一步,顺着云澈的肩头往下慢慢按压下去,低声地冰冷地说:“你自己后花园里的火,也只能你自己灭,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你也不用感谢我,沈钧婷要是出局了,得利的是我。云澈,姓叶的痴情,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被男人上,凭他那副骄傲要强的烈骨头,我真想不到他会愿意屈从在你身下。可惜他跟着你,早晚会受伤,你好自为之。”
他的手一路滑下来到达云澈胸腹的位置,轻轻地拍了拍,转身扬长而去。
裴易寻追了上去,但是云觞走得极快,头也不回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澈呆立在原地,只觉胸口发闷,比听到叶慎荣出事的时候还要闷得难受。那会儿还能一口气顺过来,现在却是怎么也顺不过来。
这时候手术室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云澈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肩膀:“他怎么样了!”
医生觉得神奇地说:“一口气一直吊在那,应该是死不了了。胸腔开个洞,这种十个上手术台十个会死的,他的命到挺硬,估计是对这世界还有执念吧,阎王爷能放他过鬼门关,这执念挺大哈。不过现在需要输血,血库没血了,你跟我来吧。”
云澈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要不是捏着医生的肩膀刚好有个支点支撑他,他大概就要瘫倒在地板上了。
叶慎荣动的是开胸腔的大手术,子弹从他前胸进入,穿透后背,手术中,从中间沿着两片肺叶之间划开,打开胸腔一看,医生都吓死了。中间的一根肋骨折断,骨头尖部刺进了肺叶,不仅要修补肺壁,还要给他接上骨头,这种伤绝逼是要死的,医生也惊讶他怎么就活了下来。
但人是救了回来,可经过手术台上那么浩大工程的折腾,好几个人的手在他胸腔里倒腾了一番,把断了的骨头用医用钢钉再给接上,大家都看过医学片子的,这人在手术台上就不是人,而是鱼肉,手术后缝合的伤疤从锁骨中间下方一直到胃部,十五厘米长,像蜈蚣一样狰狞的一条大伤疤,触目惊心地横在原本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刚刚动完手术的头两天,麻醉一过去,剧痛袭来,胸口就好像要被什么生生撑破,撕裂,叶慎荣晚上靠着止痛药和镇痛泵都全身冷汗,睡不着觉,又不能动。
云澈连碰都不敢碰他,守在病床边就看着他疼得昏沉沉地睡过去,镇痛泵一停下,他就又痛得醒过来,反反复复。云澈揪着眉头,握着他冰冰凉凉的手,只觉得他虚弱得连体温都没有了,六神无主的,忍不住说:“这么疼吗?”
肺受了伤,每呼吸一下就是一次死去活来,剥皮割肉似的折磨。
叶慎荣都不敢用力呼吸,轻轻拧着眉头,柔柔弱弱地“嗯”了一声,深邃的黑眼睛因为虚弱和被痛苦折磨着的关系,变得尤为湿润而朦胧,好像始终沾着一层氤氲水汽似的,“比被你干的时候,还疼。”
云澈简直哭笑不得,抚摸着他浮满冷汗的额头,“知道我现在不敢碰你,你就故意拿这个损我?”他目光柔了下来,声音低哑,“我哪儿舍得让你这么疼。”
叶慎荣翻动了一下眼皮,脸色苍白,嘴唇也泛出病态的白,微微抿着,犟脾气地说:“你每次下手都那么重,哪里不舍得了?”
云澈眉头一揪,哪里敢跟他这个病人吵嘴,只好笑着道:“谁让你不让我当护花使者。”
“我一个男人,需要你当护花使者干什么。”叶慎荣嘟哝了一句,沉默着,过了会儿却叹气道,“不过,就当我喜欢被你折腾吧。还好子弹没直接打中心脏,要不然,我走了,你再去折腾别人,谁受得了你这禽兽。”
云澈蹙着眉头,大男人铁骨铮铮,却愣是鼻子一酸,眼眶湿了,“别说了,你吓死我了。”压抑地吸了一口气,轻柔地吻了下手指,“你要没了,我也不活了。”
叶慎荣皱了皱眉头,捏住云澈的手,却因为虚弱的关系,不怎么有力气。
“说这种话,你腻味不?”他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云澈,手指再用力地攥紧了些,嗫嚅着嘴唇,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蒋宁来了趟医院,带了花束来,但叶慎荣刚好睡着了,云澈没让他在病房里多呆,而是拉到外边走廊里聊了会儿,蒋宁没等叶慎荣醒来就走了。
而后穆染,张灵泉,章俏姌也相继来探望过,都被云澈拒之门外。
叶慎荣是醒来,看到床头柜上花瓶里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知道除了云澈,还有别人来过。
云澈才不会去买什么百合花,以他的性子,要买就是玫瑰,且一定是红玫瑰。
云澈提着保温盒进来,见叶慎荣醒着,马上脸上就浮现出笑容。
叶慎荣问:“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