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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炮灰很坚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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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你做噩梦了。”
如此温柔的向大官人前所未见,赵定春呆住。这个梦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眼睛睁开,看着我。”遵从这个人的命令如此自然,赵定春像是又穿越了一场,瞬间从火光冲天的荒野,穿越到了昏黑朦胧的床幔中。
向怀风的眼中仿佛有水光流动,叫人一时间看痴了。他轻哼:“大半夜喘粗气喘得把我都吵醒了,做了什么梦?”
赵定春觉得头晕,闭上眼:“没有……做噩梦……”
“真的没有?”
“没……”
向怀风笑道:“那必是晚上没痛快,心痒难耐地直喘气。”
才从噩梦中回身的赵定春没跟上这么快的话题转换,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他微张的嘴却叫向怀风得了空子,欺上前,不费吹灰之力便探进了舌头。小赵本就神志不清,被娴熟的技巧一挑逗,愈加发昏,什么都忘了,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强壮的背。
少顷,向怀风阴沉着脸抬起头。
身下的人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只差没打几个呼噜来证明他已与周公相亲相爱。向怀风气得笑出来,用力在睡着的人脸上掐了一把。
次日清晨,鸡才刚叫过,赵定春便被搓着耳朵叫醒,向大官人没好脸色地叫他宽衣。
赵小厮大着舌头反问:“宽衣?”衣服还没穿呢,宽什么衣?
向怀风用行动告诉他——宽中衣。
大官人的某处精神勃发,再不宽衣,只怕都能把布料戳穿,赵定春的小兄弟在各种刺激下伸了个拦腰,与向大官人的小兄弟打了个照面。
向怀风捏捏他胸前的红豆,道:“动手。”
一日之计在于晨,赵定春便在床上开始了他勤劳的一天。
手部运动做得久了,赵定春偶尔也会荷尔蒙冲头地想,其实现在这样,做到最后也不是不可以,和向怀风几乎是能做的都做过了……又不是姑娘家,男人死守最后那关是不是有点矫情?
但他又会想,以向怀风的武力值,要强硬地做下去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能让他忍到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出于爱惜,这显然是无稽之谈。赵定春就算少女心爆发也不会自作多情到那种程度。再一个可能,便是没有放在心上。这个不算可能,而是事实了。如此一来,赵定春便将“最后一步也可以”的想法死死扼杀。
向怀风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小厮时而脸红、时而恍惚、时而严肃、时而唉声叹气的状态,自顾自游山玩水。
快马加鞭又赶了二十多天路,向大官人道:“明天乘船过了江,便是江南。”
赵定春对这个世界划分的江东、江西、江南、江北等地毫无概念,但外祖原来就是江南水乡人家,纵使此“江南”非彼“江南”,赵定春还是露出了笑容。但向怀风下句话就冻结了他的笑。
向大官人道:“明晚便带你去画舫长长见识。”
似乎不论是哪个世界,江南都是莺歌燕语、纸醉金迷、美人如云的所在。
赵定春的前二十年虽然顶着一张欺骗性很强的脸,但却是个除了在网吧通宵就没在别的地方过过夜的五好青少年。当向怀风让他将银子带在身上,衣物等尽数扔在客栈,告诉他:“今晚若是留得久了,便住在那儿。”赵定春难以避免地发慌了。
好吧,他得承认,哪怕长得好像挺风流倜傥,内心中他就是一个纯朴的土鳖。逛窑……咳,画舫什么的……
向怀风跨上船时,赵定春跟在他后面很想夺路而逃。
所幸的是,那种被姑娘小伙纠缠的景象没有发生,带路的小丫头文文静静,举手投足都规矩有礼,若不是地方不对,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婢女也很像。
向怀风包下了一条小船。离开岸边时,船上晃了下,赵定春想找个东西扶一扶,忽有一双手自背后托住他。回过头,带着笑意的眼睛令人移不开视线。
“公子,船不稳,要小心了。”如水般柔缓的嗓音直流入心间,赵定春看着背后的人,突然自惭形秽,悻悻退开两步。
来人又对向怀风作揖:“向公子。”
向怀风点头致意。
赵定春一怔,随即有些不是滋味:原来是老相好。
向怀风包的这条船除了两个划船的船夫,还有就是眼前这人与一个歌妓,一个小倌。船漂到湖中央后,歌妓抱了琵琶出来,福了一福,也不问他们要听什么曲子,自管自地唱了起来。
吴侬软语,就算听不懂词意,只是那“咿”“呀”“捏”的音调,便教人酥了一半。
小倌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嫩得青葱一般,水汪汪得惹人怜爱,将瓜子果品端上桌,便坐到向怀风身旁,一只手搭在他腿上,未见进一步动作,却带出一股媚态。
赵定春鸡皮疙瘩爬满身,见向怀风就着小倌手里的杯子喝了口酒,立马别开眼。
“公子似乎不太乐意?”
好听的嗓音实在令人难以抵挡,赵定春忍下摸耳朵的冲动,含糊地嗯了声。
“莫不是头回来画舫?”
被不幸言中的小赵羞于承认,故意东张西望。
对方从他通红的耳根处得到回答,笑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
这声音仿佛陈年的好酒,听着都能醉人。赵定春低叹:“我不是什么公子,我是小厮。”
那人又笑:“来者是客,何拘身份?是我忘了先说,在下姓花,名承君,字逢然。公子若不嫌弃,叫我逢然便好。”
赵定春只知小倌和歌妓们又花名,没想到也有字,愣愣看了他半晌才道:“……我……姓赵。”
“赵公子,请。”花逢然斟了杯酒,放在桌上。
青瓷酒杯在烛光下溢出琉璃光彩,琥珀色的酒只看着便觉香醇浓厚。赵定春拿起杯子闻了闻,味道不是很冲鼻,便在唇上沾了一下。
“此酒名寻幽,清浅甘洌,便是不会酒的人多饮几杯,也无妨。”
赵定春怕他笑话,抬手将一杯饮尽,果然满口生香,咽下去后腹中微微发热,并不烧心。
花逢然不动声色地又给他斟了两杯。第三杯下肚后,赵定春觉得有些上面,生怕醉了,便不再多喝。
歌妓依依呀呀地唱着,远处的舫上似乎也有人在唱相同的曲子,听起来恍如回音,在暧昧的月色中,教人不知身在何处。
花逢然轻声笑道:“赵公子为何只是盯着窗外,难道花某长得如此寒酸,公子不忍观之?”
赵定春闻言转头,脸上是酒意蒸出来的微红:“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
“哦?”花逢然眼中似有光华闪过,被排了第二也不恼怒,忍俊不禁道:“那排第一的人想必是公子的心上人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将爱人视为天下第一也是人之常情。
赵定春却迷迷糊糊地摇头道:“不是,我见过第一好看的人,是我家少爷。”
“……”花逢然露出个古怪的表情,与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向怀风互看了一眼,“你家少爷可是那边坐着的那位?”
赵定春一怔,随即道:“那是我家大官人,少爷长得比他好看多了。我家少爷一看就是好人,大官人一看就……”他虽刹住口,可下半句话意味分明,连猜都不用猜。
花逢然没忍住,肩膀颤抖了两下:“原来如此。”不远处,向怀风的脸色很是难看。
歌妓大约是唱累了,缓缓止了声,走到屏风后头。向怀风边上的小倌站起来,到屏风后头取了根笛子,将船窗全部打开,半倚半坐在窗边,摆了个无比妖娆的姿势。
笛音起,却没有一丝脂粉气,干脆利落,甚至带些肃杀之气。
赵定春再不通音律,也知这是行家出手,收起了之前的小视之心,端坐去听。
花逢然拍了拍他的手,道:“赵公子,再饮一杯?”
赵定春酒量尚可,只是不习惯此酒口味,花逢然好言酬献,便点头接过酒杯。
笛音由弱渐强,又由强渐弱,由刚烈转缠绵,到最后呜呜作响,宛若女子的啼哭。
赵定春听着听着,眼睛酸涩,似被乐声勾出了心中的愁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正要偷偷抹泪,下巴被强行抬起,花逢然的脸近在咫尺:“怎么哭了?”
不能动弹,视线被迫与花逢然的交缠,赵定春忘了自己还挂着眼泪,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好累,想回家。”
花逢然问:“赵公子家住哪里?家里可还有亲人呢?”
赵定春已经分不清是他的声音魅惑了自己还是他的眼中带着魔力,只能呆呆地回答:“我家住在单每市……可是……回不去了……”
花逢然又凑近了一些,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为什么回不去了?”
“因为……”赵定春想起穿越过来时那只招财猫的话,“家里的我和现在的我,已经是两个人了,就算回去……也只是被删档……而那里……我要怎么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
花逢然有些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继续问下去:“这么说,赵公子是因为家中长辈不许你喜欢男人,所以逃出来了?”
赵定春摇头:“不全是……我是被一只猫送到这里来的……”
“什么猫?”
“招财猫……我本来在上课,结果睡着了,醒来就……被它送到这里……”
花逢然顿了下:“你是想说,猫妖?”
赵定春十分迷茫:“不是猫妖……是……是……”其实不难猜到,那只招财猫的真身就是一只腐女,可是,这要怎么定义……
“咣!”
一声巨响将诡异的气氛打破,附近的船上传来骂声,似乎是歌妓还是小倌打破了酒坛子。
赵定春顿时清明,见到花逢然几乎要贴过来的脸,吓得跳起来。
他……他喝醉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便觉得眼前一黑,再看不清事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比较隐晦,看不懂的请等接下来的几章~~~~~
。


、59十九章 岭南花家(2)

赵定春有生以来第一次以客人身份进风月场所;便以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告终。。
晚上是怎么回的客栈,他全不记得;早上倒是明明白白在向怀风的臂弯里醒来。
“大官人;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赵定春问虽这样问;心里却不这样想,他自认酒量还不至于糟糕到喝了四五杯酒就不省人事的地步。
向怀风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睨着他道:“喝花酒的事倒还记得?”
赵定春听不懂他话意,难道他做了什么事叫大官人丢丑了?真是如此的话;他还是宁愿不记得了囧。
吃过早饭;又要赶路;赵定春把行李搬出门时,向怀风正在客栈门外与人说话。
对方有两个人,个子矮些的瞧着很眼熟,赵定春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能让他觉得眼熟的人更少,把竹箱往断雪背上一搭,他就踮着脚去看那人到底是谁。
鹅黄色的衣裳一跳一跳,就是不从向怀风边上出来,隐约露出半张脸又看不真切,赵定春的好奇心愈发重了。
终于,鹅黄衣裳现出全貌,向怀风和另一个男人也朝这边走来。
“花……”小赵相信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脸蠢相。
花逢然微笑着走过来,做了个揖:“赵公子。”他身后的正是昨晚倚着向怀风的那个小倌,因为卸了浓妆,一时认不出来。
小赵第一个想法:来讨酒钱的!
但还好他没真的去摸钱袋,因为向怀风对他们道:“走罢。”
赵定春微微有些不是滋味,随即很狗血地想:哎呦喂!赎身了啊?
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见他眼神放肆,斥道:“有没有规矩,我师父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师父?青楼里的师父?赵定春面对比他年纪小的人一向十分霸道:“他自己把脸露在外面,你想叫我不看,让他拿布蒙起来好了。”
少年找不到话顶回去,气得直冒烟。花逢然拍拍他脑袋,道:“远茗,休得无礼。”
邢远茗嘴一扁,不服气地哼了声。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昨晚那极尽妩媚的韵味,不过赵定春觉得,还是这样的孩子气更好一些。
花逢然和邢远茗也是一人一匹马,两匹乌黑大马和连云立在一起煞是气派,唯有断雪,矮了它们一截不说,还是杂杂的枣红色,毛色也不够亮,赵定春不由气闷。
上路后不多久,赵定春便肯定了一件事。花逢然和邢远茗定然都不是画舫出身。
不说花逢然那种翩翩贵公子的做派,就是邢远茗也是娇蛮又铺张,哪里是个看人眼色的小倌,说是小康人家的孩子都委屈了他,只怕在家也是有下人围着喊“少爷”的货。
赵定春忧郁了。
还以为去画舫当了回大爷,结果接待他的是俩假小倌,他这炮灰的存在感实在是弱得非比寻常。但……通常公子爷假扮小倌都是有目的的,比如勾引良家少夫,追捕江洋大盗,或者捉奸在床,找人把柄……这两位却是为什么?
赵定春联想到自己断掉的记忆……
不可能,算计个小厮有毛用。
只好认为,花邢师徒俩是纯粹吃饱了撑得,体验生活来了。
花逢然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路上见到什么都能信手拈来说上半天。他声音好听,说话又温文尔雅,毫无浮夸态度,赵定春觉得这样比跟着向怀风干赶路强多了,也挺乐意与花逢然一道。邢远茗本就是他师父的小跟屁虫,如此一来,倒是向怀风备受冷落。
向大官人自然有手段将赵定春的注意力扭回来,反正他们晚上还是要睡一张床的嘛。
赵定春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后,趴在大官人胸口保证,一定不再只顾着花逢然不顾大官人,一定时时刻刻看着大官人……向怀风便很满意地啄了他一口,顺便威胁:若下次再犯,便叫他菊花不保!
那晚在向怀风隔壁睡了一宿,邢远茗的态度奇妙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本连话也不肯和小赵说,现在居然愿意与他说笑。花逢然面上没什么,可偶尔看到向赵二人在一道,都是远远避开,意味分明。
赵定春已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逢然加入后,向怀风的脚程明显慢下来,以前一天少说也要跑个百余里路,非得把马累得跑不动了才停,现在却时常停下休息,往往才走了四五十里路便开始找客栈。
向怀风问花逢然道:“你哪儿赶来的,到的倒快。”
花逢然便道:“收到信时正巧就在水乡,索性多留了几天,等你一道回去。”
赵定春越发好奇,这个“回去”是回哪里去?
可是这些事,两位大少爷不说,他也无从问起,好在还有一个邢远茗能说得上话。
远茗比赵定春小好几岁,但说起话来总是像哥哥对弟弟:“我们接着就回岭南,向前辈也是打算到我师伯家做客,所以才飞鸽传书给我们。”
“……”赵定春脸上作恍然大悟状,心里却是不住地嘀咕:既然这样,画舫里的那晚是干什么?三个早就认识的人联手逗他玩儿么?他一个小厮就那么值得他们劳师动众地特意包条船?
最后赵定春得出结论:果然向怀风的朋友也没几个正常的。
听邢远茗讲,岭南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土壤肥沃,百姓富足,丝毫不逊江南。花逢然是官宦人家出身,只是先祖一味要做清官,连家里人的嚼裹也不留足,于是从他父亲那辈起,都弃文从商,死都不肯入仕途。虽然将长辈们气得半死,可是花家的生意却很快做大,如今在岭南一带堪称巨头。
花逢然上头有个哥哥,也未成家,下头两个妹妹,一个已经嫁人,一个等八月里成亲。
邢远茗爱师成狂,连带地对花家的人也赞不绝口,不管谁到他嘴里都是:“很好很好!”
赵定春起初还以为这对师徒之间也有什么,后来见他们言谈神情,晚上又是分屋而眠,就知道自己被邢远茗这个恋师狂误导了。
向怀风常常求欢,赵定春顺从几次后厉色拒绝,实在是那个折腾劲想不被听见都难。次日被花逢然和邢远茗用暧昧眼神盯住什么的……真是够了!
向怀风坏笑:“就这么睡了,晚上做噩梦可别哭。”
赵定春忐忑一下后,硬着头皮搁了狠话:“孙子才哭呢!”
半夜里,真的发噩梦了,向怀风捏着他的鼻子将他弄醒,道:“忍住,眼泪掉下来你可就矮了我两个辈分了。”
赵定春钻进他怀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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