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很坚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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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怀风应该出现在武侠小说里,当一个不正不邪的绝世高手,或是受武林申讨,或是救主角于危难,兴之所至,随心所欲。而这种人物就算要搭配个跟班,也该是一个身穿黑衣,武功同样很高,冷酷寡言的侍卫,再不然就索性恶俗些,搭配一群各有特色的娇俏少女,当然那种剧情的话就要转站去Q点。
赵定春无语问天,给一个绝世高手搭配一个小厮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顶替那群美少女吗?!
……
…………
………………
……………………好像真的可以囧……
所以当赵定春睁开眼,又看到向怀风近距离大特写的俊脸时,那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己还是晕过去算了。
“睁开了又闭上,不想看见我还是怎地?”
“……”病人最大,赵定春决定装没听见。
向怀风在他耳边笑了声,吹出的热气拂着鬓边,小赵哆嗦了下。
腰部爬上一只手,那只手悠悠地爬进中衣,按上一边的红豆。
赵定春又一抖……老子忍了!
结果那只手在胸前停留片刻,很快滑到裤腰处,向怀风闷笑:“要么你把眼睛睁开,要么……”他的手继续往下滑。
赵定春“咳咳咳”地醒过来。
“大官人。”
“嗯。”向怀风的手没停。
“我……我醒了……”
“刚刚醒么?”
“啊?啊……”
向怀风把他的脸掰过来:“没装睡?”
赵定春努力让自己眨眼眨得毫无破绽:“没……”
向怀风笑得不怀好意。
小赵一下子就悟了。如果要叫向怀风兑现他“要么睁眼要么那啥”的诺言,那就说明自己装睡了。如果没装睡,那向怀风要做什么还是得由着他!赵定春吐血:又被套牢了!
“大……大官人!我还有点头晕!”
“定春。”向怀风按住他的手,“若是我现在就要你,你允是不允?”
赵定春差一点就想说,反正大官人也不会听他的,又问他干嘛。但是总算他反应快,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允不允”,而在那个“要”字上。可是,听懂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向怀风与他,真的是只缺那一步而已。赵定春有时也会想,到了这种程度,再坚持是不是有点虚伪,又不是受封建思想荼毒的贞洁烈女,被人睡了就要死要活天崩地裂。况且,男人根本就没有贞操这种东西吧?你情我愿的欢爱,何必上纲上线。
可即便脑子里想得很开,可那个“好”字到嘴边,就会被无形的手拦回去。
赵定春定定看着向怀风,摇头。
向怀风却嘴一咧,道:“还好,花兄还道那颗忘魂珠会致人痴傻。”
“……”赵定春默默在心中抽自己一百个嘴巴:叫你自作多情!叫你自作多情!
“睡醒了就起来,有事要做。”
向怀风所谓的“有事要做”,是又带着赵定春去见花逢然。
花逢然歪在榻上,他的面前还是那颗忘魂珠。
赵定春只看一眼就想逃,胃酸似乎又翻滚起来。
他以为是向怀风和花逢然有事,要自己打下手,谁知向怀风和花逢然点点头,便扭头走到了外间,邢远茗还来关门。
赵小厮有种自己要被卖掉的错觉。
花逢然坐直,给小赵倒了杯茶,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抬头说话必定会看到忘魂珠,赵定春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道:“谢花少爷关心。”
花逢然微笑:“你两次晕倒都是我害的,不关心岂非无情无义。”
“……啊?”赵定春有点糊涂了,“两次?”
花逢然示意他喝茶,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画舫上,我与你有过一番畅谈?”
“记得。”虽然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师徒二人扮风尘中人是为什么。
花逢然从容一笑,道:“花家以从商为重,我大哥乃至我小妹,识字伊始便是先练账簿上的字。只有我一人,年幼时体弱多病,辗转拜入一位高人门下,学的是道法玄术,二十余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这就是了,赵定春听到他学道,终于想起他那身气质要怎么形容——仙风道骨。
“玄术一门极是繁杂,究其一生也只能触些皮毛,我对阴阳风水之类全然未通,但对摄魂术却小有钻研。”花逢然看着他问,“定春可知,何为摄魂?”
赵定春想到自己之前的事,隐约觉得是催眠术一类,可是又说不清楚,便摇了摇头。
“摄魂乃是从关外传过来的,中原又鬼才将其改换变通,融合了媚术、巫术、傀儡术,成了现在的摄魂术。此法算不上武学,但若用在歪道上,也有克敌之效。我于武学不精,所以平日里鲜有研学摄魂制胜之法,不过用作医术,却是颇有心得。”
赵定春静静等他说下去。
花逢然说得口渴,自己给自己添茶:“上个月,你家大官人……”似乎是觉得这个称呼很好笑,他停下抿抿嘴,将笑意掩去,“向兄他飞鸽传书与我,说他的小厮,也就是你,总是心神不宁,半夜每每噩梦惊醒,形容日渐憔悴。”
赵定春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抬眼去看。
花逢然微笑回望,然后小赵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主人知道小厮发噩梦,必定是睡在一间屋里,乃至一张床上。其实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可他故意顿住,倒叫赵定春不知如何辩白,闹了个大花脸。
花逢然很满意他发红的耳朵,接着道:“要除梦魇,不过小事,但要入你心神,须得不知不觉间,如若现在,我将事事都告诉你了,再行摄魂,你便有了记忆,施法难度也大。”也就不方便追查你到底从何而来,是何身份。花逢然默默隐去最后一句。
赵定春已经明白:“花少爷装成……就是想和我聊天的时候,给我摄魂?”
花逢然哈哈笑道:“装成画舫上的生意人却是向兄想到的,我也觉得有趣,便答应了。”
赵定春嘴角抽动,求人帮忙还叫人扮成小倌,的确是向怀风会干的事。
“谁知你看似心无城府,防备却重,两次都没有成功。恐怕要为你除心魔,还要你自己也出分力了。”花逢然看着他道,“你意如何?”
赵定春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嘴,又闭上。
夜夜做噩梦是可怕,但让一个并不很熟悉的人进入自己的意识,也令人犯怵。
小赵再三犹豫了之后,才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存稿箱,作者说,不管昨天的花花多不多,我都要继续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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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二十章 柳暗花明(2)
花逢然从榻上下来;让赵定春平躺上去。。
等待接受“审判”的赵定春惴惴不安。中学时学校有那种专门的青春期烦恼心理访谈室,很多同学都为了喜欢上谁;单恋了谁;考试成绩不好之类的事情跑到那里发牢骚。
赵定春一次也没去过。
他压根就不信任那几个号称有证书的伪?心理辅导员;真?德育处教师。在他看来,那种心理辅导只是变相挖掘学生**;变相为学校服务而已。
结果……老是放嘴炮的后果,就是穿越过来还要遭报应。
花逢然将忘魂珠放到他头侧:“看着珠子,摈弃杂念;也莫说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罢。”
赵定春强迫自己去看;视线刚对上,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他忍耐的表情很是纠结,花逢然道:“难受也不用忍着,别用力气,随心所欲便好。”
赵定春就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花少爷,那我可就真的吐了,顶多待会儿我帮你把屋子用水冲一遍。”于是盯着忘魂珠开始酝酿“吐意。”
花逢然笑道:“无妨,吐脏了叫你家大官人来扫。”
赵定春正想和他说笑,一时之间却又不想吐了,只觉得困,很困很困。
忘魂珠里的液体像是吸走了他的精力,把他的灵魂往另一个空间带。赵定春有种再次穿越的幻觉,然后……他便真的睡着了。
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又轻又软,眼前所见皆是一片雪白,似云,似雪,又好像是一片走不到尽头的浓雾。赵定春觉得自己醒着,又觉得在做梦,但实在太舒服了,令他压根不想考虑复杂的问题,就那么呆呆躺着就好。
眼前白光一闪,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的花逢然出现在身旁。
“定春?”
“花少爷……”少爷公子之类的称呼总有些不习惯,而且赵定春认定的“少爷”只有唐以中一人,“大官人”倒是挺顺口,但……他努力不去想那个人。
花逢然伸手一指,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飘动:“你能看到前面么?”
眼前明明是白茫茫一片,赵定春却鬼使神差道:“……能。”
花逢然问他:“是什么?”
浓重的烟雾逐渐散去,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大地。
“春哥!老头子的课不能迟到,快点儿!”
“闭上你那驴嘴,再叫我春哥老子让你一秒钟变公公!”
“雅蠛蝶!咿呀达!”
“啊啊啊啊!一库哟!”
“奇摩基哟~~”
“我了个擦,你们这群饥渴男!”
“伦家不比春哥你长得帅,伦家只有苍井姐姐、小泽姐姐、武藤姐姐……每天晚上陪着伦家~~你还要剥夺这一点点幸福,伦家和你拼了!”
“艹啊!不要压着我……啊啊!压到我**了!我日,你们还打不打算去上课了?!”
大学生活,室友,上课,或者逃课,打游戏,吃宵夜,逛漫展,玩cosplay……赵定春站在空中,像看3D电影一样回顾着过去的日子。花逢然站在他身边,问:“这便是你的故乡?”
“嗯。”
不是谁的小厮,作为独生子,娇生惯养,无忧无虑……也许并不是总那么无忧无虑,心里还是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敢告诉的秘密,死死地压在心底,每次听到人谈论性取向的问题,都会隐隐刺痛。
花逢然又问:“为何到了这里?”
“……不知道……只是被猫选中……说我们是被选中的……”赵定春是真的不知道,浑浑噩噩地就被送了过来。
花逢然本是受向怀风所托,要将小赵的来历探听清楚。摄魂术施展出来,多有心机的人也藏不住内心真实的想法和记忆,向家巨富,怀着鬼胎接近的人不计其数,向怀风的手段虽令花逢然有些腹诽,但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多年来,总算也有个令他纠结真心的人了。
与赵定春一同经历他的回忆,除了开头有些许欢脱,之后,只有四个字可以表述——索然无味。
花逢然静默着,没有提问,只是看,只是听。
开头是小赵的故乡,那个地方与此处相去甚远,饶是花逢然见多识广,也不知那到底是哪里。随后一片黑暗跳隔,小赵就莫名其妙地降临到横县附近。
记忆中的跳空处,花逢然想去窥探,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空无。
世上不可理喻之事远多于想象,花逢然没有过多坚持,随着赵定春的步伐往前走。
他看到小赵和三个美男子见义勇为,可惜下场凄惨;他看到小赵从盛老板处逃脱,饥寒交迫;他看到新含对小赵用毒,暂毁容貌;他看到向怀风接过卖身契,小厮易主。
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每一件,都在记忆中呈现灰蒙蒙的状态。
花逢然觉得与其说赵定春经历了这些,倒不如说,他将自己罩在一个无形的壳里,默默看着每件事的发生。直到……
赵定春身上的装束突然变成破陋的棉袄,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厚重的砍刀,刀刃上流淌着赤红的液体。
“我杀人了。”肮脏的棉袄被火星烫出一个个窟窿,小赵面上黑乎乎的,看不清表情。
花逢然问:“为什么杀人?”
赵定春想了想:“因为他要杀大官人,还要杀我,我就……杀了他。”
“杀人是什么感觉?”
“……”
“高兴么?”
赵定春茫然:“不高兴……”
“杀了要杀你的人,为何不高兴?”
“……我……不知道……”
“后悔了?”
“……也许……”
花逢然注视着他,逼近一步:“那你待如何?以命偿命?”
赵定春心头咯噔一下:“我……”
“你若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那又何必为别人的性命耿耿于怀?你若爱惜自己的性命,那杀了要杀你的人,又何罪之有?”
“不……不是的……”赵定春呼吸急促,这是诡辩,这是强词夺理!“我……我与你们不一样……”
花逢然咄咄逼人:“如何不一样?”
“我是……我是假的!”赵定春叫出口,周遭的场景突然又变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腾在半空中。
“我只是复制出来的……从原来那个我身上,复制出来的思维。我是假的,你们是假的,这个世界全是假的!”
花逢然摇头:“不对,你适才说,你与我们不同,所以,要么你是假的,我们是真的。要么你是真的,我们是假的。”
赵定春茫然无措,想说他的话不对,可无从反驳。
花逢然抚着他的脸问:“定春,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赵定春几乎要哭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杀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
“他……”
“把他杀死的你是不是真的?”
“……”
赵定春捂住耳朵,可花逢然的声音仍然响起:“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孰真孰假。”
“我是真的,你们是假的!”
“那你杀掉的那个人怎么说?”
“他是……”
“若他是假的,那么你手上的血,也是假的?”
“不……不……”
花逢然猛地退开数步,狰狞地笑着,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无论如何,你手上沾染了血,背了人命,命债命偿,我一剑杀了你也算替天行道!”
花逢然一剑刺来,赵定春狼狈地躲开,背后火光冲天,他又跌进了那晚的记忆中。
花逢然的脸突然变成干瘦的店小二,小二目露凶光,剑尖上滴着血,他的脚边还有一大滩鲜血,向怀风就倒在血泊里。
“大官人……大官人!”赵定春连滚带爬地移到向怀风身边,那个不可一世总爱坏笑的男人面如死灰,竟是死了。
“大官人?!……不是这样的……不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发展的!
店小二狞笑:“不是这样又是怎么样?”长剑被火光映得发红,阴森恕�
“不是……你应该……应该被我……”
店小二的身后,是花逢然:“赵定春,你是要活,还是要死?”
活,还是死?
砍刀就在手中,刀柄把虎口抵得生疼。
花逢然逼问:“让他杀了你?还是你……”
我不会死,大官人也不会死,我们都活得好好的,继续活下去,活下去!
赵定春握紧砍刀,湿热的鲜血从手指尖缓缓滴落,店小二的狞笑没有下文,只余一具死尸。
小赵将满手血污的手放在左胸口,心脏剧烈地跳动,宣告着自己的生命力。
花逢然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之人,忽然平摊了手抬头道:“下雨了。”
果然,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一会儿,无声地,将血迹冲散。
“定春。”花逢然捂住了他的双眼,在他背后,轻轻拿走了砍刀,“我看不透你何来,亦算不出你何往,但是,世间万事本无所谓真假,有的,只是生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休息去鸟,俺回来了~~~~
这章算是另类的心理辅导了吧X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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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二十章 柳暗花明(3)
受到忘魂珠的影响;赵定春又昏睡了一天一夜。。
这一次比上次好,上次他是毫无意识地挺尸;这次只是心力太耗;疲劳而已;睡得手麻脚麻了还会自己翻个身。
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没有穿越,仍旧在那个世界读大学,毕业后和其他同学一样;四处投简历;不停地跑面试。终于找到工作后;便成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上班族。
然后,他遇到了心仪的人,那个人也爱上了他。他们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撇去性别不提,他们实在就和所有平凡的恋人一样。
但很快,双方的父母都知道了这件事,跑到彼此的家中辱骂对方的儿子,勒令他们不许见面。明知是在做梦,赵定春还是很伤心,于是梦里的他,约定与恋人自杀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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