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天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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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漠然坐在薛蟠身体内的,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息怒,声音淡淡的回答道,“一个时辰也快到了,你好好去看书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哦!那你之后要告诉我全部的经过。”薛蟠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漠然的话,乖乖的去看书了,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漠然。
薛旺看见了漠然赶紧冲了过来,一脸喜气的看着漠然说:“大爷!里面来了一位贵主子,正在前厅里面坐着,等着大爷呢!”薛旺口中的贵主子,放眼这普天之下,能够得此称呼的估计也只有一人便是当朝的太子:水涵,这个世上除了他谁还能当得起“贵”一字呢?你说皇上?皇上自然是圣主子了!
“贵主子吗?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漠然原本迈向前厅的脚步一转,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漠然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前厅那边,好生的伺候着,爷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去。”此时的漠然,身着了一件灰色的衣服,虽说看起来素净,但是未免也太素了,穿这件衣服来招待水涵恐怕是大大的不妥。
“是。”薛旺恭恭敬敬的应道。
漠然换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柔顺的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丝毫的装饰物,整个人显得干净而清爽。
漠然走进了前厅,厅内早已除了水涵之外没有任何一人。漠然弯着腰。低着头走到水涵的面前,掀起衣服对着坐在主位的水涵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声音平和的说到:“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奴才未能出门迎接实在是罪过!望太子爷海涵!”
水涵十分慵懒的坐在主位上面,嘴角噙了一抹不羁的笑意,看着跪在地上的薛蟠,声音高傲但是仍然透着一丝阴狠的说:“你可知,本殿下此次为何而来呢?”
“奴才不知。”漠然低着头,声音平稳的说到。
“你不知?好呀!你竟然不知?”水涵大笑着说到,“你可知金陵现在民心不稳,人人自危,所有的黎民百姓都在受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你妄想囤货居其所致。你竟然还敢说你不知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水涵说话的时候,眼神阴鹜的就像是洞穴中蝙蝠的眼睛一般,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埋藏在阴鹜之下的喜悦和狂喜。
“奴才惶恐!可是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奴才的父亲最近刚刚去世,奴才,奴才是真的是不知道!望太子殿下恕罪!”漠然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恐慌说到,与此同时,漠然狠狠的朝着水涵扣了一个响头。
“唉!紫薇舍人去世,本殿下也是十分难过的,也明白你的悲痛。可是不管再怎么悲痛,你也不可胡乱的受他人的指使,做出这等糊涂的事情啊!这让本殿下如何向父皇交差啊!”水涵声音恳切而悲伤的说到,话中充满了浓浓诱导的意味。
既然要诱导的话,那么起码演戏演得像吧!可是,水涵除了拥有着悲伤的语气之外,其余的表现和悲伤根本就沾不上半点的关系。尤其是水涵那对喜悦到了极致的双眸,里面的喜悦就像是装在满杯中的水一般,马上就快要溢出来了!而在那双阴鹜的眼眸之中除了喜悦之外还有着浓浓的算计。真不知水涵到底在算计什么,是在算计其他觊觎皇位的皇子还是在算计他父皇的位子呢?
“奴才惶恐!请太子殿下恕罪!”漠然就像是根本听不懂水涵话中之意一般,依旧诚惶诚恐的向着水涵请罪。
“不必,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唆使,不然也不会做出此等的行为。只要你能够说出你身后教唆你的人是谁?本太子一定既往不咎!说不定还会帮你向父皇美言一番。你说!在你身后唆使的人,是不是四皇子:水洌呢?”水涵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漠然说道,水涵的话此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奴才惶恐!请太子殿下恕罪!”漠然不接水涵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请罪。此时的漠然就好像是一个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而被吓到的物质少年一般,此时只知道求饶,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水涵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不停的求饶的漠然,心中十分的不屑!看来虎父有时候也会生出犬子来啊!这个薛蟠真是丢他父亲紫薇舍人的脸啊!遇到这么小的事情竟然会被吓成这样,是在是没用啊!水涵在心中不屑的想到,而水涵看着漠然的表情也更加的轻蔑。
不过在水涵的眼中民心不稳从而会导致大周王朝面临起义的这种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真不知到底什么才算是大事呢?亡国才算是大事吗?
漠然一直在请罪,口中“奴才惶恐!望太子殿下恕罪!”的话语不知重复了有几千多遍。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水涵看着不停请罪的漠然,实在是觉得厌烦,于是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漠然说:“好了!本太子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希望下次本太子来的时候会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本太子相信,紫薇舍人的儿子一定不会是一个白痴对吗?”说完,水涵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水涵他可是忙得很,他准备过一会儿就去薛家宗祠的长老那里,指使一下他们下一步的行为,准备借用薛家的粮食和钱财去为自己去赢得更好的名声。
原来是有太子水涵在薛家宗祠那帮人的身后支持啊!怪不得薛家宗祠的那帮人这般的嚣张呢!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不过当有一天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不过他们似乎等不到太子倒台了那一天呢?因为漠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让他们再在自己的眼前蹦跶。
漠然听着水涵的脚步声渐渐的隐去,慢慢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跪在地上让漠然在起来的时候不免有些头晕。漠然慢慢的走到了主位坐下,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眉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和悲喜。看漠然的表情好像,完全不在意水涵的刁难和折辱一般,只是漠然心中到底是怎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许久漠然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看着放在主位旁边的茶桌之上被水涵用过的茶杯,同手狠狠的扫到了地下。上好的青花细瓷在地面破裂,发出清脆而干净的声音。
“来人!收拾一下!真脏!”漠然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声音平和的说到。不知漠然是在说茶杯呢?还是再说曾经用过这个茶杯的人水涵呢?
漠然走到了书房,坐在了书桌前,提笔按照《陈情表》的格式,恭恭敬敬的给皇上呈上了一份言真意切的请罪表。表中所写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件事是:自己无能管束不了薛家宗祠的人,致使他们竟然做出囤货居其,让金陵却米这般不忠不孝的行为!实在是惭愧!奴才愿意请辞皇商,还望皇上可以放过薛家宗祠之人。奴才无能无法再为皇上效忠了!
而另一件事便是:多亏了太子殿下的殷勤点拨,自己才能及时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如此的不对,才能及时上交请罪折子。有了这般的太子殿下实在是国之大幸啊!奴才对于太子殿下实在是感激涕零,得此大恩必定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以报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
当夜这份请罪表就被人连夜送到了京城的宫中,呈到了皇上的书桌上面。薛蟠的父亲和皇上之间一直有着一个隐秘的联系的方式,不然起码应该用两日的路程怎么样都不会这么快的被送到皇上的手中。
薛蟠的父亲被封为紫薇舍人,他又和皇上有不为人知的联系方式。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一个皇商怎么会这么受一个皇上的器重呢?薛蟠的父亲真的只是一个区区的皇商吗?
在黑沉的黑夜之中,点点的烛光为宫中点明了一片天地,尤其是皇上的书房更是彻夜的灯明。
皇上:水擎看完了手中漠然送来的请罪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水擎愤怒的扔开手中的请罪表,一挥手狠狠的将书桌上摆放的笔墨纸砚和点燃的香炉挥到了地上,双目通红,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好似从喉咙中挣扎逃脱一般的说到:“孽子!孽子啊!”
水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心倚重的太子竟然会隐瞒自己金陵缺米,民心不稳的此等大事。太子他还有当自己是他的父皇和君王吗?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上报,竟是私自处理,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如果不是薛蟠的请罪表,自己恐怕还闷在鼓里吧!太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水擎不禁在心中问到,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难过,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恐慌。人老了,对于权力这种事情就越发的看重了呢!
不过,当水擎知道了太子水涵甚至想要借此来打压自己的兄弟的时候,恐怕有的救不仅仅是失望,难过和恐慌了。说不定是满满的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在水涵一出生的时候就亲手掐死他?
而漠然这边则是慢慢的同水涵周旋着,而同在金陵的水洌则是赶紧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了奏折呈给了皇上,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水洌在水擎的心中一下子比其余的皇子高出了一些,也让水擎觉得水雷是一个关心民众之人,应该是个仁君。
一日,水涵再次登门,正好赶了个巧,水擎派人送来了给薛蟠和水涵的圣旨。
圣旨很简单,一来是安抚了一下薛蟠之后让薛蟠散了薛家的宗祠重组,而其余的便是急招水涵回京。
“奴才恭送太子殿下!”漠然恭恭敬敬的对水涵说到。
“好个奴才!”水涵联系圣旨很容易便明白了漠然的所作所为,立马心中大怒但是不好当场翻脸,只好咬牙切齿的看着漠然说到。
漠然望着水涵的背影在心中轻笑,其实,漠然从没有想过要算计太子殿下。从一开始漠然下令屯米的时候就想过在事后给皇上,送上一个请罪表,借着皇上的手来清理薛家的宗祠。而水涵的出现纯属是意外呢!
不过漠然的想法,水涵可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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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蟠若蛟龙(8)
薛府处处都摆放着喜人的松柏盆景;苍翠的浓绿看起来富含生机而又不失高雅,这是薛王氏在临走之前特意叮嘱的,因为薛王氏听人说松柏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而且松柏这种东西大多的时候都是给予驾鹤西去之人的,聊表哀思。薛王氏到底还是思念着薛蟠的父亲的。
不过;今日薛王氏所嘱咐的松柏倒是发挥了功效;书房外星光点点;屋内灯火通明直至天明。
等到天空微亮;黎明的黑暗悄然褪去的时候;漠然总算是将所有金陵的产业处理好了也把薛家宗祠族长的人选敲定了;是一个年龄很大但是身体十分硬朗的老秀才,一个酸腐到了极点的人,事事都要依章按典。不过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漠然很放心;不过漠然真的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漠然控制着薛家宗祠的供给。而民以食为天,谅新上任的宗祠的族长也不敢造次。
漠然处理这一切,皆是因为漠然不打算接着待在金陵了,准备去苏州和薛王氏以及薛宝钗会合,之后在苏州从新开始薛家的生意,而金陵这边这要不赔钱就行了。反正薛家现在是皇上亲自认定的皇商,招牌好,放到哪里应该都能赚到钱。
漠然看着书桌上整理好的大约有三摞,一摞半人高的账本,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马上就要离开金陵了,明日去给你父亲上一炷香可好?”漠然端起书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茶叶,缓缓的喝着。同时在心中对薛蟠说到。
“好!那个……算了。”薛蟠有些黯淡的声音传入漠然的脑海内。薛蟠突然想起那个被自己弄脏了衣服的人,想去和他道个别,之后赔他一件衣服。不过,薛蟠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呢!
“那么身体就交给你了,祭拜完你的父亲之后,你就启程,正好趁着白天往苏州赶去,说不定还能同宝钗一起吃一顿晚饭。正好我也休息休息。”漠然淡淡的说到,丝毫没有想要探究薛蟠的情绪黯淡的原因的心情。
“那你休息吧!交给我就好了。”薛蟠乖巧的应道,声音之中藏着淡淡的开心。薛蟠一直都知道漠然很辛苦,可是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身体内好好的看书。现在能有帮漠然分忧的机会,薛蟠很开心。
其实自己还是很有用的对不对?薛蟠在心中得意的想到。
薛蟠遣人收拾好行囊去城外等着自己,而他则带着小厮前往安葬的薛蟠父亲的地方去祭拜。
金陵城很热闹,街道上人很多,多到薛蟠在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和他想要赔偿衣服的那个人擦肩而过了。
水洌也不知道,在他的不经意间,错过了他此生的美好将近五年的时间。如果时光可以回溯的话,水洌很确信自己一定会此刻握住薛蟠的手,让他早早的就可以进入自己的世界,而不是用那样沉重的代价。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水洌只能等待他和薛蟠在五年之后的见面了,纵然是一个很混乱的场景。
薛蟠带着下人快马加鞭赶到了薛王氏和薛宝钗居住的宅院,此时的苏州烟波飘渺,绿柳成荫,洁白的梨花已经在枝头初绽芳华了。
“妹妹!”薛蟠望着薛宝钗愉悦的叫道。薛蟠嘱咐了一下跟着自己来到苏州的仆人,让他们去歇息,而他则快步的走进大门。
薛蟠一走进大门,穿过回廊就看着薛宝钗领着她的大丫鬟:碧荷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薛蟠看着也不过是一个多月不见的薛宝钗,心下是浓浓的喜悦和思念,原本被压抑的思念之情不知为何竟在这一刻通通的宣泄而出。
“哥哥!”薛宝钗看见许久不见的薛蟠,脸上绽放出最美的笑容。薛宝钗此时早已经忘记了薛王氏请来的嬷嬷教导的礼仪,急匆匆的冲进了薛蟠的怀里。
薛蟠抱着薛宝钗,温柔的问到:“妹妹在苏州,待得可好?”薛蟠的嘴角带着干净而温暖的笑意。曾几何时,薛蟠对于和漠然的约定也是后悔的,尤其是漠然擅自决定送走薛王氏和薛宝钗的那一刻,后悔的快要把肠子都悔青了。可是在此刻看见薛宝钗灿烂的笑脸,听见薛宝钗软软的童音,薛蟠觉得自己和漠然所做的约定十分的正确。多亏了漠然,妹妹和母亲才能安好无虞,自己倒是做了一个不亏本的买卖呢!薛蟠在心中欣慰的想到,心中却不免有些苦涩。谁又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他人呢?薛蟠自是不愿意的!
“甚好,只是许久不见哥哥有些想念。哥哥此次还要再回金陵吗?”薛宝钗仰着头看着薛蟠问到,大大的杏眼里面是浓厚的欣喜,犹如天边的繁星一般熠熠生辉。
“不了,哥哥以后和妹妹,母亲一起待在金陵。哥哥寻人找了好多的玩具带给妹妹,妹妹可要看一看?”薛蟠看着薛宝钗炫耀的说到,那些玩具是薛蟠在离开金陵城前急急忙忙买的,就是为了能够讨一讨妹妹的欢心,不过那些玩具无非是些九连环。鲁班锁之类的,不过做的倒还是精致。
“好啊!哥哥拿出来!”薛宝钗到底还是小孩心性,听到有玩具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一旁的碧荷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柔声说到:“姑娘,大爷回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大爷还要去拜见夫人呢!姑娘您不是还和林夫人有约吗?”碧荷口中的林夫人指的是林如海的夫人:贾敏。此时的贾敏身体倒是还健朗,也常常请薛王氏和薛宝钗过去做客,陪着自家的女儿:林黛玉玩一玩,也和薛王氏一起回想一下当年在京城时候的少女时光。
“这?”薛宝钗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之后看着碧荷说,“你去告诉一下敏舅母我明日再登门拜访,今日哥哥到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