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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奢侈的拥抱(出版书) 作者:月亦微-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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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随一夜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到了第二天,他也不顾身上再次烧起来的温度,开了车去上班。
「陆董,侦探事务所的人要见您。」
秘书小姐毕恭毕敬地陈述着,心里虽然有很多猜测,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他把手里的一大迭文件都放在陆锦随的办公桌上,陆锦随皱眉,并不去动那厚厚的资料。
「简单,要点。」
那男人笑笑,拉过面前的椅子,坐下了。

「她是金氏夫妇的另一个女儿。」男人看了陆锦随一眼,继续说道,「从小失散,直到去年才跟亲生父母相认,其间由一徐姓男子抚养长大,一直生活在国外……」
陆锦随看了眼桌上那几张爬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真的到了,他反倒松了口气。
是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也还来得及给林殊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春意才刚刚萌生,就被一场莫名的小雪压了下去。
陆锦随打了电话给林殊的父母,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知道家庭是林殊心里的一个心结,不管表面上有多不在乎,心里始终是放不下的,况且现在虽然有汪子牧他们的帮忙,但如果以后自己不在他身边了,还是需要有个亲人在旁照顾的,而且,何妨不趁此机会把这个一直以来的结给解了呢?
走进约好的地点,陆锦随远远地看到一个打扮得体朴素的妇人,生硬地坐在位子上。
林母已经年近五旬,脸上也已经沟壑遍布,她看到陆锦随,虽然自己是长辈,但对方不凡的举止仪态还是让她有些缩手缩脚。
林母似乎在心里咀嚼了很多遍,看着陆锦随还是问道:「陆先生电话里说是关于小殊的事情?」
「是的,是关于您儿子的。」
林母眼睛亮了,但旋即又黯了下去。
「哦,小殊……他还好吗?您跟他是?」声音都有些颤了,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
陆锦随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坚毅有担当,令林母相信他是个正直的人。
「对不起事先没有告诉您。我跟他,早先时候已经注册结婚了。」他平静地叙述着。
林母惊了,脸色复杂,但令陆锦随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多久就平静下来,一张脸上满含苦涩和心疼。
「这孩子……」也许太多的话语都只能化作一句「孩子」,林殊对她来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您该知道您儿子的身体吧。实话跟您说,我今天找您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她眼里有些湿意,再次望向他,刚开始的局促已经明显减轻许多:「陆先生请说。」
「您叫我锦随吧。」他顿了顿,「我可能快要跟他分开了。而他现在的身体……」
「他怎么了?」林母满脸担忧,一张脸上更显沧桑。这么些年来,她都是被想念和愧疚煎熬着,陆锦随看了她一眼,心里已经了然。
「他没事,不过他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所以,我想请您回去照顾他。」
他说得很郑重。

而林母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外,弥漫开来的却是心疼和歉意。
她极力控制住鼻间的酸涩,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切面探寻地问道:「你说,你要跟他分开?!」
「是的。有一些原因,我想我和他还是分开的好。」
林母看了他一眼,年轻人的事她无法摸清,但还是认着「劝和不劝离」的老道理。
「陆先生,不管以前有什么事,小殊既然愿意跟着你,肯定是心里有你。你再考虑考虑吧。至于我,小殊能接受我吗?这孩子从小就倔得很,却什么也不说……」
说到这里,林母的眼泪终于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划过脸庞。

「您放心,您也应该对您的儿子有信心。他,一直都记挂着你们呢。」
林殊的脸又开始一遍遍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以前的那些戾气不过就是想摆脱自己对他的这种隐秘的感情吧。他做了懦夫,让那个人孤单行进那么久,可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金琉的离去,却也是真实存在的。他推卸不了责任。
还是,趁早放开吧。
在还有能力收手的时候,还给他自由。
林母最终是答应了陆锦随的请求。

陆锦随开车赶到徐思如的楼下。从那天起,她就没有再联系过自己了。
徐思如原本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明天就离开的,可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映入眼帘的竟是这个她万万想不到会现在登门的人。
陆锦随也不顾她的惊讶,走了进来,便看到墙角的行李。
「思如,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跟她那么像吗?」
「什么?」她关上门,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公司的帐目还有客户资料这些都是你盗走的吧。在我们合作期间,有人想花重金买通各层关系。」
他眼里没有徐思如料想中的愤怒和斥责,反而平静得像早已知晓事实。
「是我欠你姐姐的……拿走也是应该的……只不过,请你不要伤害他。」
「哦?是吗?」她露出惯常的笑容,「如果我说不呢?」
陆锦随冷冷扫过她,旋即又收回目光,嘴角扯出自嘲的笑意。
「你姐姐真的……真的……走了吗?」
徐思如嗤笑:「不就是你们俩害死她的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他一下子颓了,仿佛老了几岁,过去的伤疤被揭开的疼与现实的残忍混杂,他还是有些勉力承受。
是啊!对于谁,他都是欠着的,他甚至没有资格去了解他们的生活。
「你们这群人真是可笑至极……你是,他是,姐姐也是,我……」

我最该是!她心里吶喊着,喉咙却哽了发不出声来,秀丽的眉眼扭曲着,心下的悲伤和愤怒交杂着,击毁了她的理智。
她是恨她的父母,恨她的姐姐!可是,只有答应了父母要她报复的要求,她才能让自己变得强一些,给那个从小爱护她的男人最好的生活。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平淡而简单的日子。
而走到今天这一步,错的又是谁呢?兜兜转转,一直在丢失一些东西,剩下的还有什么?
「是我的错,你可以把我现在有的都拿走。可林殊,他和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到那人的名字时心里蓦地一痛,继而眼神却更加坚定了。
「好,那你跟我回去,我们……结婚。」

傍晚的时候,陆锦随回了一趟别墅。
心情压抑又复杂,怀揣着很多无法言表的感情,可是他终将要去面对。
汪子牧已经回去了,陆锦随事先已经通知,弟弟今晚让他回去睡了。现在整幢房子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声音。他望一眼墙壁上自己赌气挂上的巨幅照片,心里一寒,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林殊醒来的时候,意识有点朦胧,眼睛睁开些,慢慢有焦距之后,身体便僵了,继而又绽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声音邈远得不似真实,「晚饭吃了吗?」
他有些憔悴,话语温和,但陆锦随还是察觉到他在颤抖。
俯身拢了拢林殊散乱在额际的发丝,轻轻地把他从床上小心地拥起来,柔软膨隆的肚腹散发着温度,热热地贴上陆锦随的腰部,隔着衣物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林殊整个人都僵硬着,却让自己抛开一切依偎到他怀里。
他很累,可是心里的那丝惶恐和不安却不时存在着,他怕他离开,怕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无法换得他的理解和原谅。孩子,该有个父亲的。
陆锦随靠坐在床头,同样把林殊完全地拥进自己怀里,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傻瓜……」
狠心的话是把双刃剑,把彼此都割得遍体鳞伤,可是能怎么办呢?
他心里有着那些忘不掉的东西,他只给了林殊伤害,幸福是他没有信心给他的,那么他只能不带他去承受更多的痛苦。
林殊那么爱这个孩子,陆锦随相信就算是为了孩子,林殊也会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有更多的时间来爱这个孩子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在深深的害怕呢?放不下,却不能不放下。
「锦随,」林殊伸了手轻轻地抚着对方的脊骨,一边抬头望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他的话语轻柔,澄净的眼睛望着他。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这个答案,他不敢直接问他到底是否爱过自己哪怕只是一刻,他只能婉转地问他是否喜欢别人。
陆锦随明显地感觉到怀里这副身体的紧张,无声地叹口气,自己真正举步维艰,此刻竟然只能机械地抱着他,却无法同样地给予他温暖。陆锦随把手放在林殊的腹部上,掌心下是血脉的跳动,然而却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越是明白,越是无法推卸、无法退却。


   第九章


陆锦随像对待一个易碎瓷器一样用唇瓣摩擦着对方的眼睑,覆盖住那一潭清澈的泉水。
「不要多想了好吗?」不想说却必须得说,「你知道的,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没有了……
林殊死命地咬牙想克制住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唇上印上了青白的牙印,缓了好一会儿,他深深吸气,想开口却又是一阵酸涩。当真正听到这个答案时,想麻木都不行,想听不见也不可以。
林殊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久久没有回应。
陆锦随由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温柔却心痛的表情。
「你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对吧?让他跟着你吧。」
最后,心里的一丝隐忧也被婉转地问出,他怕林殊放弃求生的意志。
林殊依旧未动,过了一会儿他才笑得发颤地推开陆锦随,笑着笑着眼泪却簌簌地往下掉。
陆锦随的心紧紧地抽着,他把林殊放回床上,不去看对方,自己转身就要走开。身后一直很配合的人却突地抓住了他的手,眼里戚戚地闪着泪光,他兀自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微笑,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溢出的却只有脆弱的哭音。
心痛已极,陆锦随无奈地坐回床上,顺从地任他拉着自己,想等他睡下之后自己再走。那封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书房里。
没有了他,林殊也许还能碰到一个爱他的人,至少能平平静静地过一生,尽管陆锦随每次这么想,可是一想到再见面不知是何时,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正当他思绪游走时,林殊的唇却已经开始攀上他的耳际他的脖颈,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伸入陆锦随的衣内开始揉捏抚摸。
热热的呼吸近在耳侧,身上的感觉器官好像瞬间变得敏锐异常,信号也越来越明显。
「随……我疼……」
林殊的声音微弱,却狠狠地砸在陆锦随的心上,他就着林殊靠近的姿势伸手揽住他已经笨重僵硬的腰,一手小心地托住他的腹底。
林殊的泪水挂在眼角,吻却像羽毛般疯狂地落下,他仿佛感知到什么一样,内心强烈的爱意已经掌控了身体的行动,他只想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地留住他,至少最后一次告诉他。

「随,我爱你。」
陆锦随一怔,心下一痛,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可他却清醒地知道他已经做下的决定,还是不着痕迹地推开他,但林殊却更紧地抓住他。
「不要……不要推开我……你知道我会死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为什么?」
仿佛有一柄利剑刺透双方的胸膛,疼痛得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但林殊那真切的发自肺腑的声音却还在不可遏止的继续着。
「我也怕……我也怕会支持不住……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睛里漾满悲伤绝望,他的眼泪不停地落着,到了这一步似乎什么都不想再顾及,只求一个答案。
「你不是恨我吗?那你就狠狠地折磨我啊!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失控的情绪惹得腹中的孩子连连作祟,他不得不弓下腰来忍耐,然而椎心的疼痛并没有让他停止,林殊觉得自己歇斯底里了,可是声音却轻似呢喃。
「你明知道……明知道没有你我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手却不自禁地搂紧了腹部,再疼也只有自己知道,陆锦随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又怎会有自己想要的温暖依靠。
陆锦随此时只有握紧拳努力忍下冲动,不去安慰他给他希望。
发泄完了就好,你会放弃的,你该放弃的。林殊。
突然地,林殊捂紧腹部,泪痕依旧留在脸庞,嘴角抽了一下却爆发出一阵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出来了,但那样的笑容却是陆锦随从未见过的,绝然凄美得似雪山上最妖冶也最纯洁的花朵。
「好,好!你走吧,走!」
陆锦随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感觉浑身的细胞都挤压着,但他却只是最后看了林殊一眼,便走了出去。
知道他已经离开,林殊像失了力一般颓然倒在床上,肚子依然痛着,可身上只觉得冷。
「我会好好把你生下来的。可是,爸爸很累了……爸爸知道宝宝会坚强的,对不对?」
林殊痴痴地望着躁动的肚腹,一手却沿着腹部的曲线伸了下去。
手里毫无章法地套弄着,嘴巴微张,下身的欲望胀痛着得不到释放,额上却已是冷汗连连,嘴唇颤了几下却只溢出痛苦的呻吟。

陆锦随茫然地走出那个房间,却始终不放心丢下林殊一个人。他坐在客厅里吸烟,烟蒂散落一地,望着墙上的照片,凄然一笑。
这就是自食其果吧。他当初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导致现在的结果,后来的逃避又把自己心里惦记的这个人弄得遍体鳞伤。心里纵然有无限的悲戚,他也没有倾诉的资格!
他一个人呆呆地在客厅坐了一段时间,最后熄灭最后一个烟蒂,站起身来。
心里绞痛着,嘴里苦涩得说不出,他的手握成拳,慢慢地朝着那个深渊一般的房间踱去,但入目的却是这样一幅令人心痛的画面。
林殊的腿大张着,鼓胀的肚皮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胎儿的动作,他的手勉强放在下面握住自己的欲望,已经站得高高的东西却并不能释放。
林殊闭着眼,一脸痛苦绝望无法发泄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已经不知轻重,笨重的腰却还不时挺动一下,嘴里喘着粗气,溢出的却只有痛吟。
陆锦随看到他嘴角扭曲成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弧度,眉头紧紧蹙着,身上遍布汗水,心里咯噔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眶湿润了,久到陌生的透明液滴像得到释放一般一颗颗争先恐后地坠落着。
原来心痛就是这样!
他俯下身去,林殊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手里毫无章法地想让握着的那根东西发泄出来,陆锦随轻轻捉过他的手,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身体僵住了,眼睛却还不愿睁开来。陆锦随扯开嘴角,下一刻嘴里便含进了那根挺立着的硬物。
用唇舌去取悦他,感觉到那根东西顶在自己的喉咙里,又胀大了几分,陆锦随只能凭着对男人的了解尽力地收缩着口腔,去触碰那些敏感点。吐纳、吮吸,他听到林殊的呼吸急促起来,呻吟消失了,只剩下难以抑制的吞咽声。
被自己捉着的手突然使力一握,林殊的两条腿绷直了,腰挺了挺随即便落下,喉咙里模糊地传出一声低吟。陆锦随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东西,忍着那股腥味把嘴里的液体咽了下去,直起身来,林殊依然紧闭着眼睛,两行清泪却滑落下来。
陆锦随无声地望着那人,强烈地胸闷起来,他端来水把林殊身上擦了一遍,再出去却没有再回来。
像是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林殊的眼睑动了动,然后安静地睁开,他转头向房门的方向望去,虚弱地一笑,尔后合上沉重的眼皮。

那日之后,陆锦随再也没有回来过,林殊也对此事绝口不提。陆锦初虽然心里不解,但还是因为哥哥上次的表现对他有了几分信心。
这天是周末,别墅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陆锦初看着门外站着的陌生妇人,打扮得体而朴素,看见她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陆锦初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却并没让开。
「你好,我是林殊的妈妈,小殊在吗?」
陆锦初吃了一惊,从未听林殊提起过他的家人,这时不由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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