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有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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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小草,碧绿色小草开着白色的花,可以采摘下来熬成汤)
因为厢房内布置简单,一目了然,临床的地方放了一张长榻,供香客休憩,对着房门的地方一张摆放着香炉的案几。案几四周摆了几个蒲团。
初夏看着皱着眉头看着那似白非白的棉被,心中自责,大爷似乎醒来后多了一个好习惯,每日必换衣服,因生病而不能沐浴,太太每日帮着简单的净身,初夏发现,大爷自醒来后,就与往日有所不同,以前都是孙妈妈成日里抱来抱去的,而现在孙妈妈几乎近不了太爷的身。大爷对待夏蝉和春桃的态度也有不同,每当春桃欲服侍的时候大爷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而对待夏蝉则脸色平常。今个儿从太太手中接过大爷之时,虽看不出大爷的抗拒,但是初夏明显的感觉到大爷的身体有些僵硬。
林玄玉看着一边脸色忽明忽暗的初夏,目光疑惑不定,心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林玄玉觉得初夏是个值得去信任的丫鬟,口风紧,心思敏捷,观察能力强,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有这样的丫鬟在母亲身边,可算的上是一大助力。
林玄玉慢慢的从蒲团上爬起,微微颤颤,一步一摇的走到床边,爬了上去,坐在了棉被上。
林玄玉嘴角高高翘起满意的看到如意料之中的场景,只见初夏的脸色带着惊喜,虽也只是一瞬间恢复平静,却未错过林玄玉的眼睛。
初夏急忙的去观音寺门口拿新的被褥,靠垫,引枕,临走之际,拜托了一个路过的小沙弥帮着照看些。
正在林玄玉觉得百无聊奈之际,突然厢房的窗户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只见窗户被高高的撑起,一个人影猫着身体,轻手轻脚的顺着窗台爬了进来。然后又将窗户掩好,躲在窗户下面。
林玄玉眼中带着明显的促狭之色,看着爬进来躲好的背影。
因为林玄玉前世也是二十好几的人,身体健康,高瘦挺拔,哪里像现在这般奶娃娃般,全身软绵无力,走路微微颤颤的。几乎都是爬的,而现在难得见到一个像自己这样爬进来的,哪里会错过。心中畅快不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来人猫着身体躲在窗户的阴影下,偷偷的冒出脑袋看着窗外。
林玄玉心中考虑,莫不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了,刚欲找些存在感,引起来人注意,外面却传来一声唾骂声。
“他娘的,竟然跟丢了这孽种。”
又一人啐了口道“野种就是野种,走路跟脚下生风似的”。
“奶奶的,回去如何跟主子交差”。
一想起主子的手段,两人心中只觉得眼下还在脖子上的脑袋,似乎在眨眼间就变成一个大大窟窿。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假装伸手重伤,孽种被一个高人救走。
躲在床下的人待确定那追踪的两人走远了后,四周也无任何人气息的时候,挺直了身体,深呼吸了口,转身准备活动一下因长久猫着而有些难受的身体。
一声软绵却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许动,光天化日之下,大胆毛贼,私闯寺庙,该当何罪。”
、第九章 唇枪舌战
清脆软绵的声音唬的阴影里的人心中一惊,随即脑中迅速转动,心也落回肚子里,原因无外乎那软绵的声音好像唱戏文似的。
窗下阴影里的人摸了下鼻头,弯腰做了几个压腿的动作,仰身双手交叉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腰下左右摇摆了几下,脑袋前后左右扭动。
林玄玉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人做着奇怪的动作,小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一撇,心中暗道“怪胎一个,竟然敢藐视大爷的存在,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林玄玉沉着脸道“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定是图谋不轨,目的何为,从实招来。”
那人做了一连串动作,方歇了手,四目相触,两人立即打了个照面,那人眼珠子瞪得老大,咽了口吐沫,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嘴角微微抽搐,眉毛一挑“散财童子。”
那人不过七八岁大小,始龀之年,皮肤有些黝黑,仿佛经常在日阳儿下曝晒,颜色却生的不俗,假以时日,定是个英俊之人,而在林玄玉心中看来,此人有些过于流里流气的,一副流氓样,心中唾弃,却又想到方才所听见的谈话,满嘴混吣,每句不离孽种,心中不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光凭来人这副流氓样就够林玄玉气上一壶。
那嘴角带着鲜明的揶揄,哪个人瞧见过穿着青色的散财童子,林玄玉觉得此人不安好心,而且心术不正,是颗长歪了的歪脖子树,心中怒火顿时上来,怒道“流氓。”
那人眉间拧起(想拧个川出来,奈何太过奶娃),脾气扑哧扑哧的往上翻,心中道“这个奶娃娃,脾气倒不小,长的也难看,巴掌大的脸上带有红色透着黑色的斑点,好像街头的麻子。”想到此处,噗嗤一声笑出来,弯着腰揉着肚子,伸手指着林玄玉道“麻子。”
那人不知晓林玄玉有个怪毛病,那是从前世就有的,小时候因为生的过于好看,经常被老妈的亲朋好友,抱在怀中又揉又啃的,嘴里还叫着,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娃娃,长大后,就非常厌恶有人说自己漂亮,但是如果你说他丑,他也会跟你翻脸,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个难伺候的主。
林玄玉上下打量下那人,比自己高那么一点而,比自己强那么一点而,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奶娃娃模样,暗道,打不过,逃不是自己的作风,再说了,如果被他像令小鸡一样捉回来,那也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但是林轩玉在前世被人称为“笑面虎”,那口才可是一流的。
林玄玉眉毛一挑(喂,你有眉毛么淡淡的也是毛),嘴角一翘“泼皮猴。”
那人上下将自己看了看,似乎想找出自己哪点像猴子,而此时的模样在林玄玉眼中看起来特滑稽,还真跟个抓耳捞腮的猴子。林玄玉的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那人逼近了几步上前道“豆芽菜。”笑的前仰后翻。
林玄玉此时大约两三岁,因为体弱多病,一直很瘦小,五短身材,不正是颗豆芽菜么。林玄玉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拧过来,揣上几脚,或者咬上一口解解气。
林玄玉此时被气的不清,完全忘记今日行为与往日大不同,一把抓过那人的手掌,对着手指使出喝奶的力气咬了上去,嘟啷着“电线竿。”
那人也没听清他嘟嚷着什么,反正心里觉得总不是好话,直到手指上传来清晰的疼痛,想将林玄玉甩开,却皱着眉毛没有动手,自己可是最憎恶倚强凌弱的,自己何必跟个奶娃娃计较。
一直到嘴里传来一阵腥甜,林玄玉看了看那清晰印着牙齿印,流血的手指,愣了愣神,有些后悔自己粗鲁的举止,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在那十指相对,戳着手指玩。抬头看到那人脸色阴沉,是他先惹自己的,为何自己自责呢,自己可是自卫,里有正当。将身体坐了坐正,瞪着那人。
一般人犯了错会向人道歉,哪里有像他这样还一副自以为很有礼的模样,虎头虎脑的瞪着对方。仿佛犯错的是对方一样。
那人鬼使神差的将被他啃过的鲜血淋漓的手指伸进嘴里吮吸,斜眼瞧着林玄玉。
林玄玉顿时面色紫胀,这人彻头彻尾的是个流氓。这不是变相的亲嘴了么。伸手指着那人结巴道“你,你,不要脸。”
那人伸舌将手指上的血舔干净后,万分不解的看着林玄玉,被人咬了,自己没找他算账,反而自个儿舔干净了,怎么就算的上,不要脸了。
那人看他气的紫红的小脸,顿时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属狗的矮冬瓜。”
林玄玉觉得面前这小孩从里到外,从骨子到血都是坏透了,没药可救了,被他那大笑气的口不择言“牙签。”
这次那人可是听的个清清楚楚,左右打量了自己,自己哪里像牙签,瞧了瞧坐在被子上的林玄玉,嘴了一哼“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好男不跟女斗。”
这下轮到林玄玉杯噎住了,张着嘴,自己哪点像女孩子了,虽瘦他那么一点儿,矮他一点儿,但是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娃娃 ,气的差点翻白眼,这人不仅脾气坏,而且眼神还不好,爬了起来站好,那驾驶仿佛在说,你过来检查遍,大爷哪里像女人了。
那人觉得林玄玉的眼神似乎在叫自己过去摸上一两下,心中暗道,这女娃娃还真不知羞耻,还叫自己去摸她,倒和自己这个流氓是一对,随即又唾弃自己,脑子抽风了,才会混说自个儿是流氓。
再次鬼使神差,犹如被谁牵引了般,伸手上下摸索起来,只觉的手下软绵,手感还不错。
林玄玉气的差点翻了白眼,自个儿的意思是让他瞧瞧,自己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哪里知道那人突然就动了手,上下其手起来。面色通红的将那不规矩的手打开“臭流氓。”
那人对着被拍开的手,发愣好一会,眉峰一挑“小豆丁一个,摸起来咯得慌,还是等毛都长齐整了,再来让大爷疼爱。”
左一个流氓,右一个流氓,如果不做点流氓的事,太对不起这个称呼的。
那人满意的看着林玄玉犹如棵木头般杵在那,顿时心满意足的大笑了起来,心中原本因有人尾随欲对自己不利的阴影也霎时烟消云散,浑身通畅。
等林玄玉回过神来,厢房内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犹如双打的茄子蔫了。
林玄玉顿时觉得厢房内空气混浊,十分憋闷,反正现在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有那流氓气息的房间里呆着。
林玄玉爬下床,微微颤颤的推开房门,向外面走去。
而十分凑巧的则是受初夏拜托照看厢房的小沙弥,因早间贪嘴,吃多了,刚巧去了茅房。
林玄玉顺着回廊,向右侧慢慢蠕动着,突然发下过了一个月洞门,一颗盛开正艳的桃花树,树下摆着一个长长的石椅。此时清风和煦,艳阳高照。暖阳照在身上,昏昏欲睡。
林玄玉折腾了许久,体力已吃不消,慢慢的爬到石椅上,伸了个懒腰,躺在了石凳子上。
而此时参佛完毕的观音寺主持,因寻不着凤眼菩提主的主人,拐了个身去了平日歇息的地方。
突然墙上一个白影闪过,跃到墙院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嚷起来“小骗子,小秃驴,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砸了你这个破院子。”
雄浑而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吵醒了正在好眠的林玄玉。
林玄玉揉着眼睛,睁开眼睛,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心道“怎么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心中对来人意见颇大。
林玄玉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而此人仿佛生来与他不对盘,还嚎着嗓子在叫唤“一、二、三,再不出来,老子把这颗桃花树连根拔了。”
刚数到三,只听见门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两个人相继出来。
一人身披袈裟,一人身着灰衣袍。胡须皆白却不见老态。
一人则是得道高僧,观音寺主持道定方丈,一人则是天机神算子虚衍。
道定念了声佛道“世界万物皆有灵,有因必有果,施主何须与一颗桃树计较,花落桃结,路人解渴,结善缘。”
来人打断道定的话,随手坐在了石桌边的圆形石凳子上,拿起小沙弥沏好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顾不得口气,灌下了一杯,拍着桌子,桌子茶壶,茶壶叮咚响道“小骗子,老子今日非砸了你招牌不可,哄骗老子去什么方圆百里,桃花树下寻找,老子把这方圆百里的桃树都找遍了,哪里有你说的根骨奇佳,绝世之才的人,如果小骗子你再不说实话,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虚衍一撸胡须,陪笑道“天魔何须发这么大火气,吃杯茶,消消气,待我掐算一番。”这天魔脾气怪异,行为也与常人不同,嬉笑无常。
虚衍伸手掐算,扶着胡须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摇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定,天魔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桃花树下,一张石椅上,蜷缩着一个小娃娃。
天魔伸手一指,脸色怪异“这就是你说的根骨奇佳,在老子看来,却是一只病猫。”
而听到几人谈话的林玄玉,心中早已是烦躁不已,又听到那人说自己病猫,再一想厢房内遇见的那流氓,几番受气,一发不可收拾,怒从心生,从石椅上爬了起来,脸上却不露分毫,慢悠悠道“佛门清净之地,何来犬吠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十章 虔诚向佛
虚衍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道定念了声佛,十分感兴趣的看着林玄玉。
天魔张了张嘴,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总不至于去欺负一个未断奶的奶娃吧,逞口舌之利。和一个奶娃娃哪里来的道理可谈。
天魔哈哈大笑起来,多少年未曾被人这样骂过了,倒觉得十分有趣,手指着林玄玉却看着虚衍说道“哈哈,这个小奶娃就是你口中的练武奇才?。”
虚衍撸着胡须,略点了点头“从卦象的方位上来说确实是这奶娃娃。”
天魔走过去负着手,围着林玄玉转了几个圈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心中惊讶,嘴角翘起,啧啧道“貌似长了丑点,但是根骨却真的是奇佳,乃罕见的根苗,但是可惜的是却是短命的相,还是从娘胎里的带出来的。”
林玄玉听到此处心中顿时一沉,自个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总是觉得哪里透着奇怪,今儿前来观音寺的途中,曾乘机帮母亲把了一次脉,脉象虚浮,内脏淤塞,本想待回了府,再好好想个办法替母亲号上一脉。而此时这人一语却如晴天疲累,把林玄玉雷个外焦里嫩,这意思分明就是母亲却是中了毒。而且令自己疑惑的事也顿时茅塞顿开。
林玄玉不禁仔细打量起天魔,面容丰神俊朗,双眼若星辰却带着岁月的沧桑,整个人透着股邪气,仿佛见过了人间百态,经过岁月的洗礼,脸上却光洁如画。黑发被高高束起,只余耳边的银色鬓发垂下。又想到这人先前一直嚷嚷着“小骗子,小秃驴。”林玄玉不由将目光移向虚衍、道定,那两人一眼看上去就是有了些年纪,且头发花白。
这年纪两下比较下来,高下立见,林玄玉皱着眉头,小手摸着下巴(你有下巴么有的呀,而且还尖尖的呢);再次将目光落到天魔身上,心中腹诽“没有胡子,邪气英俊,难道他修炼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可是为何不见女气,也没听说过修炼葵花宝典还能容颜永驻呀。”暗暗唾弃了口自个儿,受幺妹荼毒不浅,竟能神游太虚幻境去了。
天魔墩下身体,越发稀奇的打量着林玄玉,噗嗤一声邪气的笑道“丑八怪的小老头。”
林玄玉心中纠结的很,这人行为荒诞,不按常理出牌,心中气愤,这人当自个儿逗猫玩呢,如果他打此如意算盘,那就大错特错,自个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有仇必报,而且还特小性的记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挂笑,伸手接过飘落下来的桃花道“公公,有何指教。”
正笑的开怀的天魔,嘴角的笑容凝滞,仿佛定格一般,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心中不禁想到,那拈着兰花指,细声细语说着话深宫大院内的公公,只觉一盘冷水从天而降,浑身说不出的不舒坦,鸡皮疙瘩都能扫出一箩筐儿。
一边的道定和虚衍相视而笑。
天魔眯着双眸,扁了扁嘴,一把将林玄玉抓了过来,似老鹰抓小鸡般,拎在手中,起身,故意来回晃动了几下,满意的看着他如一只小乌龟般张牙舞爪,眉毛一挑,嘿嘿得笑“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脚尖轻点地面,飞什么一跃,轻巧的落在桃花树冠上。将手中的林玄玉整个人倒了过来,一手抓着双脚,左右摇摆,一手婆娑着光洁的下巴,笑嘻嘻的道“倒着看山,风景更妙。”
林玄玉被他来回晃的脑门充血,眼冒金星,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自己到底是穿到红楼中了,还是穿到武侠世界了,没听说红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