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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此生共悠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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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酒店里,淡淡瞥一眼陆小凤,那目光的温度却让陆小凤打个寒颤,只往衣服领子里缩脖子。

叶孤城不再理他,走到花满楼跟前,伸出的手还未碰到人,陆小凤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窜过来,拦住他犹豫道:“叶城主,要不,还是……算了吧。如果花满楼这次跟我出来又不见,我回头该怎么跟花伯父交待呀。”

“哦?”叶孤城收回手,挑眉冷笑。
意思显然是这个问题问得实在白痴。该怎么交待,自然是由他陆小凤自己处理,难道还要别人替他交待不成?

陆小凤讪讪摸摸嘴巴上的眉毛,又可怜兮兮地道:“西门吹雪最恨出卖朋友的人,他如果知道我出卖花满楼,一定会杀了我。”

“不错,你还记得西门吹雪就好。”叶孤城眼角微挑,缓缓道,“我也一样,最痛恨出卖朋友的人。”

陆小凤霎时变了脸色,极力道:“我真的,真的没有……”

叶孤城道:“你若想反悔倒也来得及。”

陆小凤听他如此,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开始冒冷汗。

叶孤城缓缓道:“叶孤城向来恩怨分明,一条眉毛的报酬是原本许给的,现在便剃吧。至于和薛冰联合‘青衣楼’、‘红鞋子’,要置我于死地……”

陆小凤抓狂叫道:“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薛冰也是被‘红鞋子’里的人给利用!陆小凤虽然混蛋,还不至于干出卖朋友,背地里害人的事!”

叶孤城根本不听他辩解,“我记得你和公孙大娘是朋友,要给朋友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公孙大娘是薛冰的大姐。”

陆小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去年六月份,陆小凤受人之托追查绣花大盗,联合‘红鞋子’一起识破金九龄的诡计,以陆小凤朋友遍天下的性格来说,他和公孙大娘也算是朋友。而薛冰,也在那个时候加入了‘红鞋子’。

叶孤城接着道:“只要你和薛冰能接住我一剑,我便不再追究。”

他说得简单,陆小凤却不敢想得简单。别说他能不能接住剑,就算接住,之后他会不会再次被西门追杀还是两说。而且,西门吹雪一直很好奇自己的灵犀指能不能接下他一剑,早就想试试了。

陆小凤抱着脑袋只想撞墙。
他曾经在南王府接过叶孤城一剑天外飞仙,那剑的惊心动魄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而在他看了去年九月十五紫禁之巅的那场决战后,才知道在南王府时,叶孤城还没有尽全力。便是借给他十个胆子,陆小凤也不敢去接叶孤城剑的,而薛冰,想都不要想。
至于之后西门吹雪的追杀,陆小凤单是想想就打寒战。
而且,如果叶孤城真的说陆小凤出卖自己,估计全下的人都会相信叶孤城。

陆小凤这才明白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不同。
西门吹雪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不论是非对错,他的剑,就是真理。
而叶孤城,只要他愿意,能把谎话都变成真的。

陆小凤看了花满楼一眼,心中升起浓浓愧疚。
如果世上他最不愿出卖最不愿伤害的朋友是谁,那就是花满楼。只是,花满楼,也定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当世两大剑客追杀不是?

陆小凤默默退在一旁,眼看着叶孤城走到花满楼跟前。
如果是其他人,陆小凤自然拼死都不会把人交出去的,不过对于叶孤城,陆小凤还是很相信的!
叶孤城曾说过,不会强迫花满楼做任何不愿的事。
而且陆小凤一向很相信花满楼的能力,即使喝醉酒也一样可以让人放心……的吧?

叶孤城看向伏在桌面上的温雅男子,神色淡然,眼睛却不曾瞬一下。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缓缓俯下身去,贴着他半蹲下身来。手穿过花满楼腋下,将人面向自己,搂住他腰背,另一手穿过他膝盖下方,稳稳把人抱起。
花满楼似有所觉,微动下,没有醒。然而原本颦起的长眉,却好似舒展一分。
就这么个微小到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的表情,引得叶孤城眼底几不可查地闪过一线光亮。
看一眼躺在自己怀中安安静静的人,叶孤城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陆小凤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幕,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很不错,很和谐。
只是好朋友被人抱走,让他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陆小凤。”叶孤城微翘下嘴角,几乎能称得上是和颜悦色,“若是日后七童问起来……”

陆小凤非常乖觉地点头,“知道,知道,就是叶城主听说我和花满楼到处找你,便来这里,然后花满楼见到城主,一激动就,恩恩,抱着城主不放,我还要找薛冰,就先走。”

叶孤城瞟他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终于开了金口,“那你就先走吧。”

陆小凤接到赦令,再不顾什么朋友义气,一溜烟地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大家已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不过,在上一章里,陆小鸡究竟有没有对花花说谎呢?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小鸡童鞋当时的心理活动:
(陆小凤心理补全版)
“发生什么事了么?”花满楼当然早就注意到陆小凤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陆小凤闻言变了脸色。
“花满楼,我……”他忽然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我他妈的对不起朋友!!”
(花满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却要对不起你!!)
花满楼见他如此,心中不安起来,却没有催促。
陆小凤咬了咬牙,道:“花满楼,叶城主他,他……”陆小凤再也说不下去了。
花满楼手指一顿,脸色有些发白,“他怎么了?”
陆小凤低下头,半日才挤出几个字,“(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就)……生死不明。”
花满楼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陆小凤不敢看他,“叶孤城受人暗害中了毒,又被人重伤,有人放火将他困在青衣楼里,还在楼下埋了江南霹雳堂的火云霹雳弹……”
(不过,他中毒是装出来的,受伤也是假,至于被困在火里被霹雳弹炸么……我真搞不明白,白云城的那些人是怎么提前在青衣楼下面挖出地道的。)
花满楼霎时脸色惨白,依旧不死心道:“那叶孤城呢?”
陆小凤艰涩道:“没有人,再见过他。”
(心中内牛满面——花花,偶没有骗你,再见过他的人,都被城主一剑封喉做了鬼,而我陆小凤,从此以后,再也不素人了,而是禽类。)
梨花:乃连禽类都不如!
  廿、夜迷情

一弯朦胧水月,螭虎青玉香笼。
锦帐低垂,红烛临窗,室内,袅袅檀香。

叶孤城轻轻将花满楼放在铺雪白软褥的的榻上,起身,掩窗。
陈设典雅不失婉约的房间内,便与世界隔开,只剩他与他二人。

抬手微挑红烛灯芯,叶孤城背对着花满楼在灯前微顿一瞬,才转过身。缓缓,走向卧于床榻上的那人。

青色的床帐,用白玉帘钩挂在床柱上,叠出柔软而悠缓的褶纹。

“不知道么?”叶孤城侧坐在床边,想起花满楼方才在酒肆里的话——花满楼,不知道喜不喜欢他,以后,再没机会知道。

手指虚虚抚上那人眉眼,若有若无。光洁的额头,挺直温润的鼻梁,如玉的脸颊……手指,终于停在那两瓣淡粉的唇上。
柔软的唇,被酒液浸得温热。
如同抚摸柔嫩的花瓣,拇指轻柔地描绘……

叶孤城忽然轻笑,如同诱惑的梦,低喃道:“你,不是想知道么?我让你知道如何?”

俯身,含上。

带着酒气的芳香,有些甜。
舌尖将他唇瓣濡湿,浅尝慢品,辗转轻吮。像是在品尝至爱的美味,不舍口吞入腹中。
手已忍不住解开他发髻,将那满头顺滑乌发打散。
青丝披下,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他缕缕发丝间。
白的指,黑的发,分外触目。

花满楼沉沉入梦,阖着眼睛躺在他身下,任其索求。叶孤城将他压得更近,舌尖撬开他牙齿,加深一个吻。
馥郁温暖,湿软而柔滑,甘美地让人想叹息……
叶孤城贪婪地吸吮着那人津液,直到对方喘息不已,良久,才肯放开。

身下那人颦起秀长的眉,面带桃色,却依旧未醒。

叶孤城抚着他的眉毛心中轻叹,起身到桌边倒半盏温热的醒酒茶。
一手抱起花满楼,把他靠在怀里,仔细又略显笨拙地将醒酒茶喂给他。
末了,又用清茶替他漱口。

花满楼皱着眉毛,半日,才勉强微微睁开眼,神色迷蒙。
其时,他却未真醒,只觉出周围檀香气息萦绕,奇异地便觉安心与放松。

叶孤城从未见过他般模样,心中略动,在他耳边轻唤,“七童。”

花满楼微微一震,却是愣愣半晌。
“……叶……孤城。”霎时间,又惊又喜,又悲又疑,唤着他的名字,伸出手指急切地确认,紧紧抓住他不肯放。

叶孤城一时心花怒放,激荡不已。
花满楼唤他的声音声声萦绕在耳边心头,触摸在身上的手指,让他几乎有失控的冲动。

低头,吻上他唇,叶孤城翻身,将人压倒在榻上。

口腔中被突如其来的舌闯入,花满楼惊诧地张大眼睛,慌乱挣扎,却被紧紧锢住。
叶孤城对上他秋水剪瞳,虽明知他看不见,却忍不住心跳快半拍。

再不留一丝空隙,一丝余地。舔吻吸吮,舌尖扫过他口中每一处角落,勾着他的舌,与自己纠缠起舞。

口中苏苏麻麻的感觉,引得人忍不住低吟,酒意带着春情上涌。
不由自主地 ,回应,花满楼眼神迷蒙。
七分醉三分醒,弄不清是梦是幻,还是真。

分开的唇,牵出靡荡的银线。
花满楼不住喘息,双手不知何时扶上他的肩。

叶孤城略略和他拉开距离,屈膝坐起。
回过头,眸色幽邃,深深地看他。
花满楼觉出他动作,摸上他的手,拉在手里。

“七童。”叶孤城低低地道,凤目狭长的眼角因着方才的深吻,晕染着丝邪魅,背着光线,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你可要走?”

沉缓的语调,竟然给人一种莫名哀伤的错觉,花满楼心中一痛,蓦地抓紧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花满楼亦坐起,脸上有焦急,担忧。
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清醒,又好像陷入在某个迷梦里。

叶孤城看着他,说不上心中什么滋味。目光扫过自己被握紧的手,却好似不曾察觉般,反而淡淡别过脸去,道:“你若留下,我便再不走;你若走,我便再不来。”

花满楼对着他,半日不语,久到叶孤城都忍不住要打破沉默,觉得自己对个醉酒的人,应该多诱哄几句。

花满楼忽然跪坐起身,伸手抚上他的脸,极是温柔。叶孤城有些诧异,见他如此模样,很想把他狠狠揉进怀里,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温润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肌肤,比抚过娇柔的花瓣还要小心三分,花满楼柔声关切道:“伤好了么?”

叶孤城有些无奈他话题转地这般快,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听他软语温言,又觉受用,缓声道:“无碍。”

花满楼轻叹道:“……我果然是在做梦么?”

叶孤城哭笑不得,“不是梦。”

花满楼皱着眉毛,很认真地摇头,担忧道:“小凤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怎会好的这般快?而且……”花满楼忽然笑了,“若非是梦,你怎会说那样的话?”

叶孤城微讶,“什么话?”可是那句‘你若留下,我便再不走;你若走,我便再不来’?

花满楼笑得很温柔,眼神中竟然还带着丝宠溺,却说不上是明媚还是忧伤。叶孤城被他拨得心弦一动,却见他微俯下身,在耳边柔声道:“就好像……在跟我赌气一样。”

叶孤城一僵,脸上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羞恼,微冷道:“不是。”
面色虽冷,心中却有些甜意,又觉好气好笑——方才那样,自己可是被对方调戏么?

“叶孤城……”花满楼唤声,双手按在他肩上,微一用力。

叶孤城有些狼狈地被他推倒在床上,却不舍得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那人。

花满楼的吻很温柔,如游丝飘絮,轻羽浮云,带着情意,却,越发撩得人难耐……

叶孤城忽然紧紧扣住他脑后,狠狠吮上他耳后,翻身,将人死死压住。

如骤雨暴风般,癫狂!不见往日的寒漠孤冷。
火热的唇吸吻啃吮,留下串串滚烫地印痕。
颈侧,下颚,锁骨,含住他颈间凸起的喉结,吞吐着啃噬。

手指不停地游移,揉捏,四处点火。
衣带尽散,衣衫不知在何时被略显粗暴地扯开,凌乱。

花满楼脑中一片空白,鼻端的檀香与那人的气息,耳边破碎的喘息衣衫窸窣,敏感的肌肤上滚烫的烙痕……
不知是酒意还是情动,浑身火般地灼热。

衣衫渐褪,肌肤相接。
紧致的肌肤,柔韧而富有弹性,如瓷器般光洁。
完美的线条下,蕴含力量的躯体,让人欲罢不能。

比亲密更亲密,索求,痴缠!
薄汗,喘息,难耐的呻吟,满身玫红印痕。
两人墨黑的长发垂至一处,交汇,缠绕纠结……
结发,结发,结发共枕席。

“唔……叶,放手,唔……”破碎的呻吟被狂乱的吻吞入喉间。
花满楼紧紧攀着他肩,泛着桃色的脖颈难耐地仰起,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肌肤上,温润的色泽,触目的妖艳!
身体最脆弱的敏感,被人掌握在手中。
仿佛被卷入狂涛中的小舟,一切都失控,巅跌沉浮,几近窒息。
痛苦与欢乐,天堂与地狱间的挣扎……
永,不得解脱!

“七童,七童……”叶孤城在他耳边轻唤,温柔,急切,隐忍。
体内的渴求狂乱地叫嚣!极力抑制着奔腾的欲望汹涌。
温柔,悱恻到,几乎失去控制,失于粗狂的吻……
手挑逗着他的欲望,与自己一起到达顶峰。
另一只游移在他腰腹间的手,缓缓,抚上他尾椎,恰到好处的力道不失温柔,揉捏着向下,向那处禁地探去。
难耐的诱惑,临近临近……

却猛然顿住,顿住!!
世界彷佛在一瞬静止!如火山爆发前,一切都沸腾的无声!
叶孤城蓦地收起手指,猛地看向枕边那人,眼神幽邃。万年玄冰下,沸腾的溶浆几近喷薄而出!
收回的手指,狠狠握住。

他想要他!他,要他!!
体内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但!不能,不能……
从来没有刻比此刻更疯狂,也从来没有刻比此刻更清醒。
他,不能。
——至少,不是现在。

花满楼对他有情,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叶孤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身下人,这人的温柔,对谁都一副好脾气,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坚持,并不输于自己。
这般的人,这般骄傲的人,这般让他如此尊重,如此深爱的人!
让他,如何,如何……

花满楼面含春意,已在他手中情动不已。
什么,也不能阻挡他心中渴求!只要与他更接近,再不分离!
此时此刻,此景此情,他,绝不放手!

叶孤城,心中只有个花满楼。
花满楼,心中也只能有他个叶孤城!
他绝不给他留有任何机会,让他心中再装上其他人!
也绝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不会强迫他,却,不会错失良机……

眼眸闭上睁开。眸中神色已变幻,让人分不清明晦。唯有决然的坚定,不移。

“七童,”叶孤城忽然轻笑,凤目狭长的眼角,被情欲晕染上层媚色,“世间,能让叶孤城如此者,唯花满楼一人。”

松开压制在那人身上的力道,一个翻身,两人已颠倒位置。

烛火隔着帘幔透入,朦胧的帐内旖旎如场春梦,却又如此痴狂,灼热,清晰!

微扬的下巴带着丝隐忍,疏寒的眉间,一抹极淡的绯红,如同春色浸染,冬日冰雪料峭的高山之畔,已桃花遍野……
修长柔劲的双腿分开,抬起,缠上花满楼腰背。
“七童,七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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