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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此生共悠然-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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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身上的气势顿时敛起,变得柔和不少,伸手拉住花满楼的手。花满楼微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下手指,没有挣开。

叶孤城冷冷瞥了石秀雪一眼,漠然道:“你若要报仇,只管找我便是。”

石秀雪额上沁出冷汗,咬咬牙,大声道:“好,好!反正终究要死,找你报仇又如何?!”

‘刷’的一声,石秀雪已抽出腰间长剑,一错手,一柄剑忽然便成了两柄。原来石秀雪所用的剑是双剑。

“石姑娘。”花满楼却在出剑前便抢出去,衣袖卷拂,那两柄剑如同自己有生命般又合成一柄,‘刷’的一声原封收回剑鞘,好像从来不曾这样。

“你不是他对手。”花满楼道:“你走吧。”

“你,……”石秀雪忽然哽咽难言,泪珠滚滚而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花满楼轻轻点头。

石秀雪道:“那时候,我正要对西门吹雪拔剑,你便是这般,这般救了我……那次,你用的是灵犀一指。你笑得那样温柔,对人那样好,从那以后,我便再也不能忘了你。不为你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只为你是花满楼。”

一个人如果听到一个女人这般真诚的告白,如何能够不心动?便是不心动,又如何能够不感动?

石秀雪灿然一笑,脸上的泪水如同雨后花朵上挂着的晶莹雨珠,“如今还能再见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也该……走了。”

走,是指离开百花楼,还是从世间离开?抑或,两者都是。

“你可以抱抱我,亲我一下么?”石秀雪小声恳求道,“就一下。”

花满楼顿了一下,面向叶孤城。

他不忍心拒绝这个女孩子这样最终的请求,也不想心爱的人误会或者不悦。

叶孤城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去,极轻地抱了下石秀雪,嘴唇在她额头似触非触地碰了一下。

石秀雪忽然紧紧地抱住花满楼,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几不可闻地喃喃道:“你以后会永远记得我的吧。”

花满楼僵了一下,伸手想要推开她,却没有动。

石秀雪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是不同于男子的娇小,很好的触感,花满楼只觉得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彷佛只有一瞬。

石秀雪一动不动的靠在花满楼怀里,花满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怀里的人好像完全失去力气般,花满楼忙将她拉开,“石姑娘!”

石秀雪没有回答,呼吸已经停止。她轻轻合上的眼睛好像睡着一般,嘴角含笑。

花满楼忙伸手搭上她脉门,那柔软的手腕上依旧带着温度,却没有脉搏。
——石秀雪已在他怀中,自绝经脉而死。

二、何夕


花满楼呆呆地抱着石秀雪。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猝然消逝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女子,花满楼也仅仅见过三次而已,却再也不能忘。石秀雪的不错,他会永远记得。

花满楼忽然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救她,孙秀青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世上并没有如果。

就算有,花满楼也依然会救,他终究无法任由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跟前消失。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却也无法埋怨命运的弄人。不论他是否做过什么,一个生命还是在他怀里逝去。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青年闯进来。

青年带着剑,正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严人英。

“师妹!”严人英冲过来,抢走花满楼怀里的石秀雪,恸然怒道:“你杀死了师妹!”

花满楼黯然道:“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她又怎么会死?”严人英显然不信,“她,明明原本还好好的!”

叶孤城忽然一把将花满楼揽进怀里,淡哼一声,扫向严人英的眼神冷若寒冰,“你若不想死,就滚。”

说完,再不看不相干的人一眼,拉着花满楼上了小楼。

打上一盆清水,叶孤城捉着花满楼的手浸在水里,替他将手指一根根细细洗净。

花满楼沉默着不语,任由他施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孤城拿雪白的手帕沾了水,轻拭花满楼方才碰过别人的唇。

湿湿的感觉触在唇上,淡粉色的唇瓣被水意润泽,花满楼微抬起眼眸。

清澈而空洞的眼眸里,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悲哀与脆弱。

叶孤城觉得胸口被猛地击了一下,内心的狂澜再也抑制不住,丢下手帕,狠狠噙上他的唇。

叶孤城的吻算不上温柔,急切而汹涌,掠夺般扫过他口腔的每个角落。手臂紧箍在他腰间,一只手用力按向他脑后,与自己贴合在一起,不留缝隙。唇舌吸吮,不容对方丝毫躲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花满楼因突如其来的吻惊愕了一下,浑身的骨头都被箍得发痛。
不知是因为内心一时的脆弱,还是因为感受到对方汹涌澎湃的情绪。
花满楼缓缓抬起手臂,环上叶孤城的肩膀。

只因花满楼一个简单的动作,奇迹般的安抚了他内心莫名的急躁。
依旧很激烈的吻,变得温柔缠绵起来……

吻毕,叶孤城不舍地放开他唇瓣。
两人额头相抵,脸颊相贴,微微喘息。

叶孤城搂着他手上不停,手指解开花满楼衣带,几下便将他外衣剥个干净。
手探入他中衣雪白的衣襟,指尖揉捻着他胸前红梅,另一手在他腰侧敏感的地方留连。

花满楼的喘息不由自主得急了些,吸口气,按住叶孤城的手,“叶,怎么了?”
他和叶孤城时有温存,但从不像今日这般……

叶孤城不答,侧着低下头,含咬上颈间喉结,趁花满楼分神之际,手指如灵蛇般滑入他衣裤,准确地掌握住他身前最脆弱的敏感。

花满楼浑身一僵,倒抽口气。

叶孤城手臂半揽半扣,不松不紧地将他拥在身前,让他无法逃离;另一手灵活而有技巧地揉捏他脆弱的欲望,轻缓而从容。
琥珀色的凤眸半敛,叶孤城在他耳边轻道:“你很伤心?”

“唔……什么?”花满楼眼中有些迷茫,想要推开他,又忍不住抓紧。

叶孤城的唇轻轻磨蹭在花满楼耳际,“那个人死了,你很伤心?”

花满楼不知该如何答,石秀雪在他怀中死去,他确实伤心,但现下这种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叶孤城也不等他答,忽然将他又揽得紧些,淡声道:“我不喜你为别人伤心。”

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一时脑海中纷纷纭纭的念头闪过,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一点清晰起来。
——叶孤城是在……吃醋?

“叶,”花满楼的皮肤因情欲染上薄红,不稳的气息中带着丝轻颤,“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的。”

虽然一直都明白花满楼的心意,但这般的甜言蜜语,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叶孤城心中一荡,团热意在体内燃起。他忽然停手,矮身,将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转到内室,将人置在床榻上,覆身上去。腿的膝盖,暧昧地嵌入花满楼修长的两腿间。

“唔,叶……”花满楼还不及挣开他,后背便已紧紧贴在柔软的被褥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叶孤城放过他唇,密密吻向他耳际颈间,手上不停地抚摸着怀里的人,半敛的凤眸敛藏着深沉汹涌的渴望,斜挑的眼角显出丝暗晦的媚色。

花满楼环抱着他腰身,隔着衣衫揉弄,扯开他束于腰间的腰带。

衣衫,在两人间,凌乱着散开。
两人缓缓除去彼此的衣物,肌肤与肌肤相贴,再无空隙。
墨般的长发蜿蜒披下。

叶孤城因着他的主动更激烈三分,手指向下探入他松散开的衣衫,握上他半抬起的欲望,力道恰到好处地抚弄摩挲。

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摩擦着柔软的敏感,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痛苦中夹着着欢愉滋味几乎要将他淹没。花满楼紧紧攀住叶孤城肩膀,脖颈难耐地后仰,压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叶孤城忍不住加快动作,吻吮在他身上的唇,自胸前路蜿蜒至腰腹,辗转啃噬,恨不能将人吞吃入腹般。

浑身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彷佛都被调起,分外敏感清晰,极乐的快意由全身涌向一处,急欲寻求个突破的出口,却又在将要喷薄而出的时候,被紧紧箍住。

“叶,放手……唔。”声音因难耐的情欲变得破碎暗哑,忍不住上挑的尾音昭示着难言的诱惑。

叶孤城用手指抵住他饱胀情欲的顶端,另一手却不断揉弄撩拨,只将身下那尔雅温文的人,撩拨得再不复一丝理智。

“七童”叶孤城俯在他耳边,不容置疑地低柔道:“我要你,我要你。”

花满楼喃喃地唤着叶孤城的名字,清澈而空洞的眼眸中满是情乱的迷蒙。

情欲释放的霎那,脑中一片空白。

叶孤城趁他迷茫失神之际,沾着手上濡湿的乳白,手指,轻柔而坚定地探入他身后的私密处,细致地抽插扩展……

叶孤城将花满楼翻个身,拿个软枕垫在他腹下,“第一次,如此会好受些。”

缓缓俯在他背上,与他紧紧贴合……

异物的侵入彷佛要将身体生生撕裂,花满楼忍不住闷哼声,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叶孤城将他手指抚平,十指插入他指缝,与他根根交握。唇上,越发温柔的轻吻,密密落在花满楼后颈耳间。

再也不留一丝余地地深深没入,紧密地结合在起……

急促的喘息合着难耐的呻吟,隐隐约约透过晃动不已的锦帐。

紧闭门窗的室内,在夕阳金红的余韵下,光晕朦胧如梦。

门外枝头,一对鸟雀浅鸣交颈。

夜,渐渐深了,一弯如水残月升起又落下,星星彷佛害羞般藏在云层后。

房门中,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渐渐消歇又复起。

夜色正好,良宵,一夕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城主一吃醋,就咔嚓咔嚓把花花吃干抹净了。

H这种事,其实真滴很难写,尤其是对于像梨花这样CJ(?)滴人来说啊,真滴很难写,抓狂了很久。
不过,貌似这种事写了一次后,会容易很多,这章比上次的要露骨很多啊。不过,这种白描式写法,好像那种缠绵的感觉和意境反而不如原本的好了,不知大家喜欢哪一种?
另,这章不会被河蟹掉吧?快写完了才忽然想起河蟹的问题,于是,后面就以隐晦手法带过,大家要注意啊,城主和花花‘一夕无眠’哦…………


  三、悠然意

天边隐隐闷雷,清晨淅淅沥沥下起雨,雨渐渐地大了,楼檐下的雨帘哗哗冲刷着青石地板,直到过午方停。

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芬芳,微冷。

花满楼穿着家常的素色单衫,身上盖条鹅黄色提花的夹纱被,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合目躺在百花楼上栏杆内的软榻上。如玉的肤色上,泛着病态的淡淡嫣红。

软榻旁盛放着的花朵上,挂着晶莹的雨露,分外娇艳水嫩。

袭皎若云絮的白衣从楼梯上翩然而至,眨眼间便到榻前。

一阵药香传来,叶孤城手中稳稳端着只玉白瓷碗,另一手去试榻上那人额头的温度。
微微有些烫。

花满楼半张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沙哑,“叶……”

“药熬好了。”叶孤城声音低柔。

花满楼撑着起身,叶孤城沿榻坐下,顺势将他揽起,靠在怀里。

花满楼因着起身的动作,身体微微紧绷一瞬,复又在他怀里微微平息。

叶孤城轻声关切道:“很疼?”

花满楼微微一僵,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微别过脸去,“无事。”伸手接过药碗,颦着眉角一饮而尽。

草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充斥。
叶孤城不知从哪里拿出颗蜜饯来,放到花满楼唇边。
花满楼张口含了,躺回榻上,闭上眼睛小憩。

叶孤城揉揉他鬓角发丝,有些心疼。
——昨夜,他做得,太很些。

明明知道花满楼是第一次,应该温柔小心,不宜做得过多,还是抑制不住随后而来的迷乱、癫狂……直到将素来温润平和的人,折腾得连声讨饶,也没有,放过。

昨宵一夜欢爱,再加上天气乍寒,竟然病了。

楼外屋檐上的积水,滴滴答答落下,在栏杆外形成道疏落的水帘。

叶孤城脱靴,掀开薄被,和花满楼挤在同张榻上,抱着他让他枕在自己胸前。
怀中的人身上微有些热,带着温朗和润的气息,身上有很清新好闻的百花香气。

花满楼微动动,睁开眼睛,“叶?”

叶孤城手指抚上花满楼腰间穴道,用两分内力,力道恰好的按摩揉捏。虽然只能治标不治本,却能极好的缓解身上的不适。
下巴轻轻蹭蹭花满楼脸颊,轻声道:“睡吧。”

“嗯。”花满楼搂上他的腰,静静地在他怀中安睡。

一觉好眠,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花满楼醒来时,依旧是在叶孤城怀里。

此时已放晴,金红色的夕阳将落未落,在小楼中渲染出一派绚烂的明暗。

“醒了。”叶孤城伸手探他额头,“可觉得好些?”

额上的温度,基本已经退了。花满楼也觉得清爽不少,只是微有些慵懒乏力。

叶孤城见他无事才道:“方才花家的人来了,让你几日回家一趟。”

花满楼道:“可是有什么事么?”家里的人来,他在睡梦中,竟是丝毫未觉。

叶孤城微翘下唇角,“当是商议我们两人之间的亲事。”

日子如流水般悠悠而过。

南海白云城和江南花家的亲事,有条不紊地筹备着,一切都安排得很郑重却并不盛大。宾客只邀请最亲近的亲友,花满楼的朋友,则只邀请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至于陆小凤是不用邀请的,因为他届时会是婚礼上唯一的伴娘。

婚期订在明年四月间,关于这,众人倒都不怎么着急。

关于这场婚礼,江湖上众说纷纭,有白云城主之妹要嫁给花家公子的;有花家儿要招白云城主入赘的;有江南花家新收个女儿,就是为和白云城联姻;有二十年前花家曾来个赤脚和尚,如果他家小女儿想要平安长大必须在成亲以前女扮男装;有白云城主在紫禁之巅战之后,一心向剑,打算将城主之位传给他人,从此逍遥于江湖;有陆小凤倾慕花家女儿已久,在听花家女儿要成亲时,脸色巨变,疯疯癫癫跑到卧云楼里喝了三三夜的闷酒,并因伤心过度,随后就远赴南疆,整整过了一个月才回来,人都瘦了好几圈……
于是,历史的真相就被掩埋在江湖是众多八卦消息之中。

不过,江湖传闻,虽然大都是捕风捉影,却也有空穴来风'注'。

比如,陆小凤的的确确曾远赴南疆,但却跟江南花家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陆小凤去南疆,是因为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或者是为西门吹雪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西门吹雪的儿子刚出生就中了很厉害的毒,以西门吹雪的医术,才将他性命保住,只是,若要解毒,还缺一味极为罕见的七叶花草。这种草,只在南疆最南端的深山老林里才有。

只是,中毒的婴儿随时都可能夭折,离不开西门吹雪的照料,也经不起长途颠簸,西门吹雪只能请人帮忙,陆小凤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西门吹雪从来不求人,这次陆小凤能得到西门吹雪的请求,简直比捡十万两银子还开心,丢下手头上正在追查的,崆峒派掌门爱子失踪事件,急急火火跑去南疆,拼老命在南疆的穷山恶水找了一个月,才终于幸不辱使命,找到几株七叶花草。

其间,叶孤城也送了不少南海珍贵的好药给万梅山庄,倒也有些助益。

对于孙秀青的死,江湖上的人皆唏嘘不已。

西门吹雪杀过无数背信弃义的人,千里追凶,给无数从来不认识的人报过仇。
但他自己呢?他自己的仇恨呢?
他是江湖上无人敢犯的剑神,但他却永远不可能为他的妻子报仇,因为石秀雪已经死。

但,西门吹雪会在乎这些么?
他是否会在乎江湖人的看法?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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