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东方朔-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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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为他递过来外袍,替他穿上,道:“来了,听说桑青有喜,便围着她转。这小子,倒是十分喜欢孩子。”
东方朔笑道:“去病毕竟年少,一个人也有些孤单,这也难怪。”
马邑出差错,东方朔奋起
两人出了门,正巧霍去病也往这里走,霍去病似乎又长高了些,这小子,一天不见就见长。
“干爹!”霍去病炮弹似的拱进东方朔怀里。
“嗯。”东方朔笑着摸摸他脑袋。
霍去病拉着东方朔的手道:“干爹,舅舅近日略有失落,他最是敬佩你,你劝解一下。”
卫青拉住霍去病,低斥道:“去病!”
霍去病大声道:“昨夜你还喝了几坛子酒,折腾到半夜才睡,舅舅还不承认!”
东方朔捂嘴偷笑。
卫青红了脸,扬手威胁道:“你这小崽子,胡乱说话,看我不打你。”
霍去病笑嘻嘻做了个鬼脸,边跑边道:“舅舅害臊喽!”
“这小兔崽子。”卫青哭笑不得。
“去病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会疼人了。”东方朔与卫青并肩齐走,笑着感叹。卫青也叹息一声,道:“是啊。熬过这几年,眼见着去病武艺都略有小成,而我却一直庸碌无为。……大哥,今日你已同我讲明,我说这话并非哀怨。”
东方朔点头道:“兄弟,你也知我知晓历史,但却不方便诉说。但兄弟你将来必定位列大将军,食邑万户。”
卫青道:“功名俸禄倒在其次,保家卫国方为根本。”
东方朔笑着竖大拇指:“卫兄弟觉悟高啊!”
卫青疑惑的看着东方朔,想了想,便笑道:“这难道是大哥那个地方的动作?是夸赞的意思吧?不如今日咱喝上几杯,你与我说说你那地方的事情。”
东方朔渐渐敛了笑容,良久才叹道:“我来这里这许久,前世的事几乎忘干净了。”
“大哥。”
“呵,我没事,只是略有些恍然,细想来,颇有些黄粱一梦之感,虽不恰当,却也差不许多。”
“黄粱一梦?”
两人走至凉亭里坐下,东方朔与他讲:“嗯,这是西汉之后一个朝代唐朝的故事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过去一个月。按计算,早该到了马邑。古代军事通讯十分不发达,半月方能有信使回长安禀报,将军们真正能做到将在外,君命打完才到。东方朔与刘彻挂念兵事,几乎每日都进宫去。有时谈得晚了,便被刘彻留下一同吃饭,诉诉衷肠,于是往往就能遇见卫子夫。经过去年赐宴及生子之事,东方朔万分不想面对她。对于一个美貌的女子,东方朔从来不敢小瞧她,但也不能做什么。因此每次她一来,东方朔便立刻请辞,任凭刘彻如何挽留都绝不留下。次数多了,卫子夫便少来,偶尔刘彻宿在她房里,就难保不做些什么。
这天刘彻接到前方军报,称已幸不辱命,未惊扰匈奴埋伏妥当,马邑城也已做好准备,只待最后攻讦。刘彻看后拍案大笑,群臣也纷纷称赞皇上高明,东方朔知道,又跑不了一顿酒了。
喝道高兴处,刘彻突然道:“东方朔,你可知,朕也会抚琴?”
东方朔却似早就知晓一般,笑道:“久闻皇上文武全才,区区抚琴,自然不在话下。”
刘彻道:“你不必奉承我,得意,将琴拿来。”
杨得意立刻端上一架琴来,通体漆黑,在烛光照耀下,幽幽泛着光。
刘彻净了手,端坐于琴后,朝东方朔露齿一笑,面颊微红,眼中带笑,东方朔当即心神一荡。
两人此时相处,颇像是知音,除却肉体上的牵绊,倒真是伯牙与钟子期再世。刘彻琴音浑厚,与司马相如的清丽不同,刘彻的琴里更显霸气,与东方朔的稳重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刘彻弹奏着琴,而他抚掌而和。刘彻突然神秘一笑,琴音渐趋渺渺,有如重峦叠起,直入迷雾之中,将人弄的心里慌乱,东方朔定定看着他,却无丝毫动摇。
刘彻与他对视,手里渐渐停了拨弄,东方朔拍掌道:“皇上琴技天下无双。”
刘彻道:“许久未弹,有些手生了。”刘彻起身坐到东方朔身边,端起酒酹,淡淡道:“我还记得先皇在世时喜琴喜赋,为此,我苦练许久,可是依旧不得父王宠爱。那时我便想,将来若是有人对我好,我一定弹琴给他听。没想到真叫我遇到了。”
东方朔道:“我自然会对你好。”
“我知,不然,这琴你也见不到。”
东方朔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是看着刘彻。
刘彻道:“东方朔,你对我怎样,我心清楚,我要你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北征匈奴,破漠南王庭,让天下尽归我大汉,于史书上留名!三十万兵马既出,儿女情长之事,且不去分神计较,可好?”
东方朔若是纯正的古人,只怕此刻早已感激涕零,伏在地上谢他恩典了。不,若他是古人,不需刘彻说这些,他也会对他肝脑涂地。不过即便他不是古人,此刻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大丈夫本就该立于朝堂之上,为皇帝分忧,或驰骋沙场之中,保家卫国。
刘彻这一软一硬,太高明了。
他到底还是无法改变刘彻么?还是无法令刘彻专属于自己么?东方朔在心里问自己。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危险的念头,若是自己手握军权,推翻刘彻取代他,是不是可以将他困在自己身边,再不去拈花惹草?东方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刘彻不悦道:“东方朔,你笑甚么?”
东方朔摇头道:“没甚么。”说罢转换了话题,道,“皇上,也不知此时与匈奴交战了没有?”
刘彻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窗外一轮明月,道:“算算时间,倒是差不多了。东方朔,你说朕这一次,能取胜么?”
东方朔道:“臣不敢保证。”
刘彻转身一笑,道:“即便是失败了,朕亦能再次出兵,有生之年,踏破匈奴,一雪前耻!”
刘彻做了一回预言帝,马邑之围,兵败垂成。
原是大行令王恢听闻刘彻提点,以为军中存有细作,便想了个反间计,未与其他三人商议,便往军臣军队里送奸细。只是汉人与匈奴人长相很不一样,便派遣匈奴降者去。不想那降者回了匈奴,立刻变卦给军臣汇报了汉军的计划。军臣大惊之下马上召集左右贤王谋士商讨应对之策。
依然率领精锐部队随聂壹去马邑搬运东西,暗地里左右贤王各领兵五万偷袭汉朝军队。因着将士数目相差悬殊,匈奴并不恋战,而是一击即退,搞得王恢的部队人仰马翻,死伤千余人。而飞将军李广则随机应变,但也略有折损,追击了一段路,无奈匈奴骑兵来得快去得快,没一会儿便消失在沙漠深处。意识到是调虎离山计之后,李广立刻带兵往回赶,可也晚了一步,军臣已带兵将马邑城中财物洗劫一空。
刘彻大动肝火,险些气晕过去,指着王恢说不出话来。东方朔心里也十分自责,怎么会这样?原以为提醒了就能略有所获,没想到竟然损兵折将!
“皇上息怒,臣亦有罪。”东方朔出列,恭敬跪下。
“你又有何罪?”刘彻勉强压着火气问。
“臣不该自以为是,在战前妄加猜测战事,致使大行令王恢做出错误举动!”
王恢叩首道:“罪臣愚笨,胡乱揣摩皇上意思,致使我军折损,马邑遭劫。此事与东方朔无关,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处罚!”
东方朔知道王恢必定要死,可自己实在过不去那道坎,于是又道:“皇上,臣有罪!”
“呵,认罪倒是这般积极,好,朕就成全你们!来人,将王恢打入大牢,秋后处斩。东方朔免去官职!”
王恢平静的叩头,被人拉了下去。东方朔也跪谢主隆恩,被人送出了宫门。
卫青闻信后立刻赶到东方朔家里,见他并无颓废才放下心来。上前问道:“大哥,我听说你被罢官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方朔叹息:“我自诩知道历史,提点了皇上,没想竟然害的我军损失巨大,我实在难辞其咎,所以求皇上处罚我。”
卫青击打了一下手心,道:“此事怨不得大哥,是王恢擅自行动,致使兵败。”
东方朔道:“若是我不说,军臣必不会提前做好准备,也无法抢夺马邑城的财务。兄弟,我知道你向着我,可这事,我真是,真是无法原谅自己。”
卫青把着东方朔的肩膀,刚毅的脸上布满关切与坚定:“待我领兵之时,必定亲捉军臣,为大哥雪耻!”
东方朔伸手握住卫青的胳膊,热泪盈眶:“好兄弟,大哥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大哥说哪里话,我们兄弟本就该互帮互助。”
“嗯。”东方朔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晚上,东方朔随卫青去了卫府,又被霍去病安慰了一番,只是心里依然有心事,许久都没睡着。
这时突然有人叩门,东方朔知道必定是卫青,便点燃烛火,开门,果然是他。
卫青道:“我料定大哥睡不着,所以特来与你共饮一番。”
东方朔低下头,道:“我真是惭愧,竟让你这般担心。”
“无妨,是我应当的。”
二人坐定了,东方朔先开口道:“卫青,我是不是错了?”
“如何是错?”
东方朔目光充满迷茫与自责,低声道:“我虽然知晓未来,却不能向任何人诉说,原想婉转提醒一番,却酿成大错,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真是错了!”
卫青道:“大哥千万不要如此想,大哥正是因为知晓后事,所以才能时时刻刻提醒皇上避免错误,为天下百姓谋福。这怎么是错呢?我虽不知马邑之围原本结果如何,但如今既已发生,懊悔又有何用?不如聚集心神,发挥所学,助皇上练兵当下,来日再击匈奴,一雪前耻。”
东方朔一震,抬眼问道:“真的可以么?”
卫青认真道:“是。”
东方朔目光渐渐明亮起来,双眼又有了焦距。他重重的一拍桌子,道:“去他妈的匈奴,老子就不信玩不死你!”心里却道,既然历史能往坏的偏移,那么必定也可以往好的方面靠拢,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想通了之后对卫青不由得又是一阵佩服,他果然不愧为将来的大司马大将军,为人处世比自己还要成熟。
有这么个兄弟,他这个当大哥的当然也不能落人身后,东方朔下定决心,明日便去求得刘彻原谅,争取将功赎罪!
作者有话要说:老子要改变历史!……咳,希望姑娘们能接受,汗。不会太离谱,在合理范围内:)元宵节快乐。
东方朔算命,夫夫修旧好
这人年纪大了也挺容易做些冲动的事情,在卫青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骑马奔去皇宫。
临进门被守门的士兵拦下了,语气倒还恭敬,只是忒伤人:“东方……朔,你现在已是平民之身,不可自由出入皇宫。”
东方朔一愣,脑子霎时沉静了下来。是啊,他现在已非朝廷中人,非经传召,无法进去未央宫。
东方朔脸上堆笑:“那能劳烦兄弟进去通报一声么?”
那守门的道:“卑职位低,无法晋见天颜。”
东方朔只得骑上马回家,路上,狠狠地懊悔了一把,让你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这下好了,连刘彻面都见不上,你改变个什么?
已近秋天,天气转凉,再过没几日,牢里的死刑犯就该处决了,东方朔在家着实清闲了几天。但他也不是一点事都没做,而是将自己所能记下的事情,历代改革的政策以及颁行的法律主要内容一一刻到竹简上。历史是需要反复记忆的东西,来西汉这么久,许多事情已经有些模糊,只剩些大事件还记着,为防止忘记,便都刻在竹简上,之后再小心锁起来。围观与参与是两种心态,时至今日,东方朔无法置身世外。
约莫刘彻气消,正要托人进宫时,牢里传来一个消息,王恢深感愧疚,在狱中自尽了。
东方朔震动不小,也有些内疚,虽说历史上王恢就是自尽的下场,可毕竟他的失职与自己有关。东方朔心里烦闷,差杨得道向太史公司马谈府上投了拜帖。
三日后登门拜访。
司马谈依旧一副精神矍铄样子,而司马迁却不见人在,问起才知他出游天下去了。东方朔莫名松了口气,对司马谈笑道:“东方朔自归长安,未曾登门拜访,实感愧疚,还望太史公不究。”
司马谈道:“东方老弟说哪里话,我怎会责怪于你。”说罢,又抚须笑道,“此次前来,怕是为了前大行令王恢一事吧。”
东方朔面露羞愧,道:“正是。”
“东方老弟不必介怀,王恢战时私自动作,以致匈奴察觉,马邑之战兵败,与你并无多大联系。”
东方朔道:“您也知我曾向皇上进言,致使王恢误以为我军藏有匈奴细作,于情于理,我都逃脱不了干系。”
司马谈笑:“该不是东方老弟你怕老朽在史书中记你个妖言惑主的罪名吧。”
东方朔脸面微红,连连道:“太史公向来秉笔直书,依史做纪,怎会如此写。”
“哈哈哈,知我者,东方老弟也。既如此,你有何可羞愧?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东方老弟不过是先行提醒皇上需做万全准备,反倒是大功一件呐!”
东方朔躬身做谢,面上终于轻松不少,司马谈站起身来,拍了拍东方朔的肩膀。忽而话锋一转,道,“依你之见,皇上下一步会如何做?”
司马谈视线犀利,竟似能看透他一般,东方朔却不动声色道:“我已阔别朝堂,猜测不出。”
司马谈也不继续追问,仿佛是随口说说的话,东方朔愈发觉得司马谈深不可测,喝了几口茶,便告辞了。
来找司马谈,不是怕他东方朔被写的恶了,而是求一个心安。王恢已死,剩下的补救,就全靠自己了。
下了一场秋雨,路上尽是潮湿,一夜西风,院子里积满落叶,东方朔与仆从一起打扫庭院,众人感慨不已。被罢免官职之后,自然也没了俸禄,虽只过去两个月,但家里已颇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桑青已经显怀,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弄的东方朔心里发愁,看着为数不多的米叹气。
杨得道凑过来道:“东方大人,皇上真不要你了?”
东方朔一拍他脑袋:“怎么说话的,什么要不要的?”
杨得道面上也有难处,道:“奴才不是这意思。只是家里钱粮渐少,若东方大人依旧赋闲在家,奴才为了桑青也只好出去做个伙计,补贴家用了。”
东方朔叹气,道:“我心里也发急,只是如今我连未央宫的门都进不了,如何晋见皇上?”
杨得道跟着叹了口气。抬头见桑青短了一盆衣裳出来浆洗,连忙奔过去拦下来,东方朔见了,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
没过几日,长安街上突然出现个算命的,自称自在道人。头戴黑色方帽,穿着也颇为不伦不类,下巴粘了黑色锃亮胡须。右手处一根竹竿上绑着个白布帆,上书测字算命四个小篆,身前一张矮桌,上面有竹签刻刀铜钱等物。矮桌两侧也有字,说是算准才要钱,算不准可砸摊子。
长安城里头的人可算是找着稀奇玩意,纷纷过来围观,丹云子也不尴尬,上辈子这辈子都不是没见过场面的人,依旧稳稳当当坐着。
只是来人虽多,坐下的却没一个,自在道人一使眼色,换了装的杨得道苦哈哈的坐在他对面。
随手刻了个字,自在道人也就是东方朔分析片刻便一一道来,甚至将来的事情也说了许多。杨得道早已经被东方朔说的愣住了,因为东方朔并未提他来长安的事情,只说了他小时候在临邛时候的事情,竟然八九不差。待他说完,连忙道:“道长神算,道长神算!”说罢,掏出钱来放到东方朔左手边的破碗里。
有了吃螃蟹的,自然大家就敢上了,于是没过几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长安街口有个神算,一天只算十二卦,卦卦奇准。
杨得道窝在一个酒肆屋檐下打瞌睡,东方朔依旧坐在街口给人算命。他们这几日下来倒是攒了不少钱,只是皇上没露面,还得日日坚持着。想到这里又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