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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生之黎明 作者:沐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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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郁。”站在一边的齐郁朝他点了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两位找回了彤彤,给你们添麻烦了。”徐侃虽然很平静,脸上却带着感激之色。
齐郁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费事,彤彤这孩子很乖巧。”
出来一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巧合,他们总不能放着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山上。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两位,否则我太太真的急得要报警了。”
站在他身边的徐太太连忙点头,又抚了抚孩子的头发。
夫妇两人执意要谢谢他们,两人推拒不过,孙澈只好出声道,“孩子也累了,又吹了一晚上风,徐太太还是先带她回去换衣服吧。”
徐夫人一听这话就乱了方寸,担忧地摸了摸彤彤额头,然后才放下心来,
知道了两人的意思,他们终于不再坚持,只是要了齐郁他们的房间号码,表示稍后一定要送上谢礼。
两人笑了笑,点头答应了,把房间的号码写了下来递给她。
“抱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我来抱吧。”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徐侃又向两人致谢,“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先带他们回去休息,稍后一定好好谢谢两位。”朝他们点点头,徐侃这才带着妻女先行离开。
“这位徐先生看起来不简单。”孙澈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道。
齐郁笑了笑,“不要想太多,我们只是找回了一个走丢的小女孩,彤彤很可爱,不是吗?”
孙澈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
齐郁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眉,揉揉额头。
“怎么了?”附上齐郁的手,感觉到手中的低温,他不赞同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挨上齐郁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孙澈说着,晚间山上冷,齐郁出去了这么久,又为了孩子折腾了半天,难怪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头疼了?”
“小毛病。”齐郁不在意地笑笑,“可能有点感冒,待会儿吃两颗药就好了。”
孙澈点点头,还是不怎么放心,“我们吃过晚饭不出去了,房间后面也有特制的浴池,刚刚出去吹了冷风,待会儿泡泡也好。”
看到齐郁点头,他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先回去换身衣服。”他看着齐郁道。
齐郁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回了房间。
“我点餐,你先去换吧。”孙澈指了指更衣室,拿起了电话。
齐郁找出酒店准备好的浴袍,关上了更衣室的门。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行李袋里拿出之前调成了静音的手机。
上面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齐郁看了眼号码,走到离门较远的地方,靠在墙边拨了出去。
电话‘嘟’了两声被人接起来。
“先生。”
“喂,是我。”
“刚刚我打过电话给您。”
“我知道,有什么事?”
“打给您是想跟您说一声,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不久就能看到成果。”
齐郁敛下眉,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事情曝光之后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再跟你联系。”
“知道了,先生。”
挂了电话,齐郁静静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直到上面的亮光熄了下来才动手消除了这条来电信息,把手机重新放回行李袋里。
取下浴衣换好,他低着头静静地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

孙澈将房间暖气开足,顺便打电话订了点吃的,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
他起身开门,见送餐侍应推着餐车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那人看到孙澈开门,倾步上前,礼貌地开口道,“请问是孙先生吗?”
“我是。”孙澈点头,看见他手上的东西,同时猜出了他的来意。
“徐先生让我带给您和齐先生一点小礼物,权当表达他的谢意,希望两位不要嫌弃。”来人托起手上的银盘,盘子上放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孙澈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徐先生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看徐氏夫妇的气质姿态,就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人,会有这样的举动也并不让人意外。
“徐先生是这里的股东之一,两位先生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做好。”
孙澈笑着点点头。对于这样的人,一再地拒绝反而显得矫情,收下礼物,反而成全了双方的心意。
来人见他接下了东西,礼貌地弯了弯身,“那就不打扰您了。”
“替我谢谢徐先生。”
“好的。”
带着两个小盒子回到房间,孙澈又让送餐的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等他把东西摆好出去,齐郁也正好从更衣室里出来。
孙澈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有几分讶然。
“怎么了?”齐郁挑眉看着他。
他穿了一身灰蓝色的浴袍,袍子很宽大,斜襟交叉的领子露出性感的锁骨,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他本来就瘦,这样的袍子穿在身上更显得宽衣广袖,风姿卓越,隐隐地,还有股禁欲的诱惑。
他赤着脚走出来,看孙澈不说话,于是笑了笑,转身拉开了格挡着露天浴池的落地窗。
青青竹管从外一直引申到房间的地下,池边铺满了圆滑的石子,池里白烟袅袅,有水缓缓滴落的声音,果真是静谧悠然的一方天地。
孙澈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几步,从背后把人整个拥到了怀里。
“感觉怎么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问温泉,还是在问我?”齐郁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微微侧了侧头。
“两样都问。”背后人的呼吸落在了耳边。
“看起来是不错,不过到底好不好,不是要先泡泡才知道?”唇印上了他的脖子,细细地啃咬。
“那我们一起泡。”
齐郁动了动,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确定你不先去换衣服?”
“不用了,在这里就好。”孙澈挑眉朝他得意地笑了笑,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齐郁也没挣脱,顺着他的牵引走到池边,却在他下水的时候,突然拽住他。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紧紧地拥住,齐郁弯着身子,伸手擒住他的下巴,舌头钻进嘴里重重地吸允,在他的唇上留下啃咬地痕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近得甚至能感觉到两个人心脏的鼓动。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的时候才分开一点距离。
齐郁专注地看着他,一边喘息,一边抚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从鼻子一直滑落到嘴唇,手指在唇上一遍遍的摩挲。
孙澈从没见过齐郁这样的一面,热情、深沉以及侵略。
他仰头看着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男人天性中的征服欲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孙澈进到了温泉里,回身把齐郁扯下来。齐郁被他措不及防地动作弄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落到池子里,孙澈扯着他的手臂,把他从水里拉起来猛的压到池边,唇从他的脸颊一直流连到耳廓、脖颈。
火热的身体紧靠在一起,肌肤间亲密的磨擦,还有下半身激烈的抵触,让人血脉偾张,手扯开湿透的浴袍,感受着肌理的温度。
“齐郁……”
“嗯……”齐郁仰着脖子呻吟起来,脸上却带着笑,“你不是想做?”
“是,我想。”孙澈低着头,居然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你在故意诱惑我。”
“你说是就是了。”齐郁笑了笑,却被他下一个动作弄得全身一颤,“呃……可惜你做不了……”
“别惹我了……”粗重的呼吸热辣辣地喷在身前。“你刚刚不舒服。”
“我现在很好。”齐郁唇角弯了弯,“不过你电话响了很久了。”伸手推开他,他靠在池壁上平复着呼吸。
“我知道。”孙澈懊恼地低咒了一声,从水里起身,在散落在旁边的衣服里掏出手机。
“我是孙澈。”
“二少,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29、医院
 
山路上格外幽僻,连车轮打滑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探照灯伸入黑幕里,一下就被湮没了。环山公路需要驾驶人不厌其烦打转方向盘,在每一个拐弯处,夜色犹如伺机潜伏的巨兽,不断将人吞吃入腹。
今天是四年一度的省级政府官员大选,参加竞选的孙志本该稳操胜券。
齐郁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孙澈不断切换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报道,一直静默着没有出声。多家电台都在滚动播放着同一条消息:作为下届省委书记最热门候选人的孙志,由于被曝光出与近期最大的贪污案有关,刚刚被纪检部门请去调查。新闻里绘声绘色描述了大选的场景,以及摆在台面上的人证物证,孙志惨白的脸色在镜头下甚至有几分骇人。
这件案子曾经沸沸扬扬得闹了好一阵子,牵连了不少人,就连孙澈的父亲也是因为和这些人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而在这一届的大选中格外地收敛,孙志也借此代替了其父的位置,成为了孙家明面上的代表。
这件牵扯甚广的贪污案把一众身居要职的官员集体拉下马,可谓在大选的风潮浪尖又助推了一把。
与孙澈父亲的狼狈相反,孙志却在这一桩轰动全市的贪污案中脱颖而出,成为媒体竭力推崇的对象,因此无论在民间还是内部,他都拥有极高呼声。
本来以为一切都成定局,谁知道却在最后功亏一篑。
在大选当日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却被指正和这件贪污案有直接关系。
无论纪检部门最后的调查结果如何,在措不及防的证据下面,孙志哑口无言面对镜头的狼狈,无疑成了大众难以忘怀的一幕。
车子一开进市区,不时还能瞟见街头广告电视里出现孙志的脸,都是今天在大选会议厅被记者围追堵截的画面。可见本次事件之大,短短一天时间不到,已是街知巷闻。
来自新闻舆论的强压,就算是孙家,也不能完全强压下去。
孙澈的车还没有开回家,陈管家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那副经年镇定的语调在这通电话里终于有了起伏,
“二少爷,老爷心脏病突发,人已经住进了医院。您如果进了市区,直接来医院这边吧。”
“知道了,我就来。”孙澈挂了电话,脸上不露表情,只有控制变速杆的手更加往前推了推。
“放心,老爷子不会有事的。”加急的车速让齐郁不由侧目,左手轻轻附在孙澈手背。
体会到来自身旁人的关心,孙澈放松身体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和无奈,“老爷子把一辈子都搭在里头了,孙家在这个当口接连出事,叫他不在意也难。”齐郁看着道路两旁不见缓速的风景,轻轻道,“这一次你打算插手?”
虽然孙澈一向不待见他这个大哥,也对自己的父亲讳莫如深,但毕竟血脉相连,有时候,表面上的冷漠是无法代表心里的想法的。
“再说吧。”孙澈盯着路况,并不多做表示。
如果坐在他身边的不是齐郁,恐怕这一刻,谁都无法看出他的紧张。
齐郁转回头拿开了手。
会慌就好,会慌,才能露出更多破绽。
把车停靠进医院住院部的草坪,刚与站在门口等待的陈管家会合,齐郁和孙澈的电话正好同时亮起。
孙澈那边是成俊那帮人打过来的,开了免提,七嘴八舌的询问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齐郁甚至能听到成俊在问孙澈他有没有在旁边。
“齐郁,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这边是齐桓开口在问。
齐郁眉梢微不可察动了动,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他这个时候理所应当会站在孙澈身边。
“已经到了住院部,具体情况还要等看过才知道。”
“那好,随时保持联系。”齐桓叮嘱了几句,怕耽误他们上楼探望,匆匆收了线。
陈管家早就等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们来了,领着他们上楼,顶级病房里残留着医用酒精的味道,孙家老爷子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氧气罩里的呼吸很清,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曾经叱咤政坛的孙老爷子,只有在倒下来的这一刻,才让人看出他已经不堪岁月的侵袭。
孙澈在床边站定看了看,转身示意陈管家跟出来。
“肖医生怎么说?”
肖正是B市心血管外科的专家泰斗,尤其对于诊治突发性心脏病这一块,更是其中的权威。
陈管家跟在孙老爷子身边多年,不是病情凶险,绝不会令他像现在这样着慌。
“老爷一直有心脏病,以前保养得宜,病情一直得到了控制。这次刺激过大,情况不怎么乐观。”
“还有呢?说重点。”孙澈皱着眉,肖医生这人他曾经接触过,总喜欢把重要的话放在最后说。
陈管家的喉咙哽了哽,“肖医生说,最好能尽快给老爷安排手术。”
孙澈一直平静地听着陈管家的汇报,直到四周围都安静下来,面前陈管家的表情渐渐充满恐惧,他才皱起了眉头。
“肖医生有没有说手术成功率是多少?”
“一半一半。”陈管家如实作答。
“这是什么话”孙澈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几度。
“孙澈,冷静点。”齐郁示意地看了眼病房。
“待会我亲自问问肖医生,老爷子的事情不能耽搁。”
陈管家拿出手机拨通肖正的电话,接通之后递给了孙澈。
随着孙澈推开门的动作,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齐郁看了一眼值班室里的挂钟,时针刚好走到凌晨3点。
这一夜,注定谁都无法安心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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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的事情闹得很大,齐郁跟着孙澈一番折腾,着实是累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客厅里是昏暗的,厚重的窗帘落下来,隐隐有些光,却看不出是什么时间。
齐郁揉着头坐起来,毯子滑到了腰间,他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刺得人浑身一颤,于是伸手把毯子拉高了一些,可还是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齐郁的身体不好,他最近总是头疼,工作时间稍微久了些,就觉得累,往年拼了命去做事,总以为人的精力是挥霍不尽的,哪知道能够挥霍的东西就有耗尽的一天,现在,他果然力不从心了。就像是一架工作了很久的机器,因为许久没有上油而咯吱咯吱地响着。
二十五岁的齐郁应该是健康又充满活力的,可他这次回来,再也没了当初的那种状态,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包括身体也是,有时候看着镜子里年轻的那张脸,他也会怔忪出神,大概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其代价的,上天让他重来了一次,总会从他这里拿走一些东西,齐郁看着手腕上的那只表,解开了上面的搭扣,手表之下,一道疤狰狞地横卧着,虽然已经褪成了更浅的颜色,却仍是触目惊心。
他抿了抿唇,把表重新带回手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头似乎昏得更厉害了,明明是刚刚睡过,却一点也没有睡醒过后的舒坦,反而比昨晚还要难受,他恨不得找一床就这样倒下去,一直睡到舒服为止,可哪里又能让他如愿呢?
这一天,等着齐郁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披着衣服到柜子里找了药,就着凉开水吞了两颗,冰冷冷的东西下了胃,凉得人一哆嗦,可药吃下去总该能让他更加精神一些。
齐郁撑着身子到了厨房。
他弯腰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些鸡蛋,番茄看起来也比较新鲜,大概是帮孙澈做饭的阿姨买来的,齐郁慢慢开了火,开始下起面条,他一晚上没吃东西,总不能这样饿着出门,虽然身体不好,可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了,齐郁想活着,想好好的活着。
死过一次的人,会更加珍惜活着的人生。
更何况,上天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齐郁端着下好的鸡蛋面到了餐厅,热气蒸腾上来,带着暖滑的香气,他用筷子慢慢挑起,香味散开,勾起人的食欲。
他忽然想到了孙澈,那个人也是极爱面条的,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多,因为平时他实在表现得太完美,以致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西食的忠实爱好者,事实上,孙澈确实钟爱咖啡,可对饺子面条这类东西的喜爱也是毫不逊色,只是,他从来都不说,甚至连自己都假装不知道,齐郁也是跟他住了很久,才知道他这个喜好。
孙澈这会儿应该又去了医院。
他跟孙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几乎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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