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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绯色倾城(gl)-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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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慕绯轻轻推开房门。

昨夜的暴雨已经停了,屋檐回廊,花木扶疏,院子里许多被风雨吹落的花瓣,仍兀自在风中细碎地打转。整座山庄都浸润在清冷的水雾之中。慕绯缓步走出去,赫然发现天空中有棉絮似冰晶飘浮,落在她的发上,分不清是雪花还是白霜。。。

十月都还未到,今年的寒冷怎会来的这样快。

少女精致皎洁的脸庞很快被冷风吹得苍白,她裹紧了一身绯色衣袍,快步走出流音水榭。原本清透的眸子里溢满不安。

南雪衣彻夜未归,她竟然留宿在乾坤别苑了。

她与墨成香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那人心疾复发病危了,还是南雪衣念在杀兄之仇,和墨成香发生了什么冲突?慕绯一路上困惑冥想,终于走到乾坤别苑主阁的卧房外,她心中忽然升腾起更加强烈的不安,心跳慌乱起来,几乎令她周身颤栗。。。

她伸出手去,迫不及待地将门推开。。。

眼前的一切令她慌乱的心跳几乎刹那顿止,只见床榻上,两个女子墨色的青丝凌乱披散,相拥着沉沉睡去。南雪衣平躺着睡在外侧,墨成香侧躺着,玉臂紧搂过南雪衣的柔软的腰肢,竟然抱着她。。。睡了整夜!

慕绯脑中轰然作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灼热的血液在体内奔涌起来,仿佛有一团火从脚下点燃!她疯狂地想要冲过去,抡起南雪衣搁在桌上的试水剑,一剑刺入墨成香胸口。。。她想迈开步子,那两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她想叫一声“雪衣”,那无比亲昵熟悉的两个字却哽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呆愣了多久,脸色苍白如死的少女缓缓从卧房里退了出来。

天空中飘零的冰晶,又很快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慕绯混沌的视线里,似乎又出现了与南雪衣在碧云山深处,相依相偎,看到无数飞星流火划过夜空。。。“你看到了吗?我爱你,天地为证,星月共鉴!”“我也是。。。”南雪衣深吻着她回应:“我也爱你!”她们之间分明有誓言,那样刻骨铭心的誓言!她疼了她六年,宠了她六年,令她从不会担心“失去”。这里本是她们相爱的天堂,如今却因墨成香的出现,成了三个人的地狱!

雨幕婆娑,又或者那根本不是雨,只是她痛苦欲死的眼泪。。。她不能理解,没有任何理由能令她理解,雪衣与那妖女竟然如此亲昵地。。。同床共枕。

慕绯疯了般转过身去,横冲直撞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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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暗室的天窗投影下来,仿佛一层霜结的银辉,将冰冷的四壁映出了微弱光亮。

光线慢慢汇聚到暗室中央,那是一张正圆的寒冰床,一个瘦弱而清秀的美少年被弥漫的白雾包围。他的眉睫和鼻梁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周身□,只覆了一条棉毯。他不生不死,如玉雕一般沉睡着,乌黑的长发垂在颊边,薄薄的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宁静的笑容。

他身周又摆了一圈红烛,烛火虚弱地跳跃,看起来像是某种神圣的祭奠。其实,这是神医谷大夫用来辨别沈梦翎是否气息尚存。烛火日复一日地烧着,一旦熄灭了,少年就永远死去了。。。

绯衣少女坐在她的身旁,神色冰冷地低下头,一手握着一块木板,一手拿着一把刻刀,虔诚地篆刻着什么。

“绯儿,”暗室门外传来了焦灼的男声:“绯儿你别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吗?出来吃饭吧,你再不吃就要饿坏了!”“是啊绯儿,”一个有些冷肃的女声接话道:“你是不是和师父吵架了?师父很担心你,你不出来怎么把话说开啊!”

“师兄师姐,你们都回去吧!”慕绯淡淡地回应道,声音飘渺如丝:“我只想好好陪着翎儿,这些年。。。我陪他太少了。”

言罢,门外的龙阳和宫凌真的悄无声响了。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有人已将暗室的门打开。。。那人莲步轻盈,只有一阵清冷的幽香飘到身后。慕绯丝毫不动,仍是专心致志地刻着手里的东西,一双柔荑素手已经探向少女的玉颈,她的手心还是那么冰凉柔软,抚过锁骨的刹那,慕绯整个人都禁不住一颤,手里的刻刀一划,将她的指尖都刺出血来。。。

南雪衣的手蓦地顿住,看到慕绯指尖的鲜血映红了她刻的字眼:挚友沈怀冰之灵位。

“绯儿。。。”南雪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声线薄嗔。“我要亲手给他刻一个灵位。”慕绯仍是坐着,眸光被烛火映得幽深而潋滟:“怀冰是我害死的,如果我不进藏玉阁,他就不会死。。。他还有妻子幼儿,以后该怎么生活?”

“你又想气我?”南雪衣声音冷冷。

慕绯霍然起身,将刻完的灵位放在寒冰床上,她直视南雪衣,少女唇角的那一丝浅笑变得苦涩而又深冷:“怀冰死了,你已经不用为过去斤斤计较了。而我呢,那妖女就真真切切地待在铸剑山庄,你想过我的感觉吗?”

“绯儿我。。。”

“你现在倒不用陪她了吗?”慕绯强压着心里的痛楚,她不想在南雪衣面前哭,更不想跟她闹,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化在了寒潭似的目光里,几乎将南雪衣溺死其中:“雪衣。。。你觉得你都不需要解释对么,还是你根本忘了还有我?到底是怎样的秉烛夜谈,都让你们谈到床上去了?!”

“绯儿!”南雪衣厉声喝止,恋人的误解令她猝不及防,就如一根尖针穿心而过:“她昨夜告诉我当初杀南少卿的原因,我也向她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她昨夜很痛苦,求我抱抱她。。。我见她冷得发抖,心疾又要复发似的,就去抱了。。。我很困,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她就扶我躺下。。。”

慕绯凄然一笑:“仅此而已?”

南雪衣玉靥苍白,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心痛如绞:“你以为呢,难道你以为我和她之间会发生什么?绯儿,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不信我,不信我只爱你吗!” 



、第七十章 错恨 。。。 
 
 
“我信;可我又如何信我亲眼看到的?”慕绯的眼泪也滚落下来,她凝视着南雪衣,少女的漆黑的眸子里是一束束明媚而又绝望的火焰,声声控诉皆是颤抖:“雪衣,你知道我多恨她吗?她父亲镇远侯墨天诏与东方端华勾结十几年谋权篡位;害我父皇母妃,害我弟弟半死不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追杀我。。。这些年我只有你;只有师父了。。。她墨成香还要来与我争夺你!我如何信你;如何忍你,你教教我。。。”

她话未说完;颤抖的双唇蓦地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封住;南雪衣忽然疯了般吻住慕绯,她的红唇滚烫似火,崩溃的泪水濡湿了彼此贴紧的脸颊,哑声喃喃道:“绯儿你冷静些,是我不好,是我错了好吗。。。我再也不见墨成香,我再也不见她!”

唇齿纠缠的瞬间,慕绯脑海里种种纷乱仇恨突然抽空,然而只是失神了一瞬,恋人炽热的拥吻就成了一道更加疼痛的枷锁。。。慕绯紧咬着牙关,拒绝了那在她贝齿间肆虐横扫、渴望探入的唇舌,她的冷漠,前所未有。

南雪衣倏地挪开亲吻,冰雕似的僵立着。“雪衣,我不是哄几句就好的小孩了。”慕绯苦笑,顺势将她推开了一隙,声线轻柔而又冰冷:“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照顾她把伤养好,派人送她回京。然后我们离开,永远离开铸剑山庄,去没人寻得到我们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就只能逃亡?”慕绯打断南雪衣的回应,语调陡然凌厉:“雪衣,我不甘心。。。如果你执意要把她留在山庄,那我离开,我去碧云山的小木屋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你不想我走,就用这个。。。”她说着,忽然俯身从脚下拾起一根漆黑潮湿、铮铮作响的铁链,宛如一根巨大的长蛇盘绕在她的手上,将慕绯的眼神映得更加寒光凛凛:

“你告诉过我,当年老庄主在世时想铸造一把举世无双的血剑,豢养了十八个侍剑童子,残忍地将他们囚禁在这里。现在,我们就用这铁链将墨成香囚禁在乾坤别苑,我要她做我的人质,我要墨天诏亲自来见我,要那老贼亲眼看着独生女儿死在我手里!”

她气得咬牙切齿,双眸圆睁,浑身都散发着可怕至极的杀气。

南雪衣接过老庄主的“九曲乾坤链”,她怔怔看着慕绯,铁链上冰寒的湿气和残留的血腥气令她呼吸窒住,如坠冰窖。。。只见白衣女子的指尖在铁链上轻抚过去,忽然皓腕一震,将铁链重重丢在地上!

哗啦啦一阵裂响,慕绯顿住,死死盯着南雪衣,充满怨恨的眸子俨然变得森冷。

“我绝不许你这么做!”南雪衣强忍回泪水,厉声喝道:“刚从渝州脱险,沧浪阁已经暂退把目标转向了巫宗和那批神秘兵马,你又想横生事端么?墨成香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绯儿。。。我求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从小我就教你忘记,教你放下,教你控制自己,教你习武不是为了去杀人!”

“够了。。。你对我失望了是吗?”止不住的泪水已将眼前的容颜模糊,慕绯只觉心跳都带着狂颤,涌向大脑的血液也侵吞了她的理智:“我就是如此,我没有继承你的善良无私,没有学会你的淡泊释然,我就是记仇、冷血、内心阴暗不可救药!六年前。。。你救我回山庄护我周全,六年后你又救她回来,也是同样不容伤她分毫。。。雪衣,我一直以为我是特别的,我以为你只会待我最好,原来我也可以被人替代!”

“绯儿,我对你从未变过!”南雪衣泣声吼道,“你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你不信我就罢了,连你自己也不信了么?还是在你眼里,我偶然与她同宿一晚就已是个轻浮不堪的女人?!”

寒冰床上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沉睡中的美少年眉宇抽搐,他的食指缓缓勾起,仿佛要抓住什么。。。

然而师徒俩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梦翎的变化,她们紧紧盯着彼此的双眼,激烈的争吵骤然沉寂下来,静的可怕。

过了许久,仿佛是好几年一样的漫长,只听慕绯幽幽开口道:“我还是离开吧。。。”

“什么?”南雪衣颤声。

“眼睁睁看着仇人之女在眼前晃动,却不能报仇不能伤她。我知道她对你情深意重,重到了你想原谅她,甚至你希望我和你一样宽恕她,好好照顾她养伤,因她在渝州对你我有救命之恩。。。”慕绯拭去泪痕,声音沙哑得像是换了个人,心灰意冷,黯然转身道:“雪衣,这些理我是明白的,只是我实在无法与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记忆里我们从来不曾这样争吵,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我无法想象以后。。。所以,还是我离开一段日子为好,免得你我互相伤害!”

言罢,少女身形一掠,就朝暗室门口奔去。快而决然,仿佛一片消失在黑暗深处的绯色云彩。。。

“绯儿,绯儿!”南雪衣厉声呼喊,心在她离开的刹那重重一颤,撕裂般的剧痛。。。她疾奔追了出去,一出地下暗室,慕绯的背影在月色院墙下越跑越快,像是要永远挣脱逃避出去!

“绯儿——”只见她足尖一点,转瞬已经跃出高墙,不知所踪。。。

南雪衣正欲追去,不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师父,师父!”她回眸一看,竟是龙阳和宫凌手持火把,携着不少弟子匆匆赶来,神情焦灼万分。南雪衣瞥了一眼慕绯消失的方向,不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工坊里。。。”龙阳并不知慕绯负气离开,气喘吁吁地答道:“那把剑。。。师父铸了半年多的那把剑出现异状,几个老工匠按照师父说的分量加陨铁粉末相融,成形的剑身与粉末相融后剧烈燃烧,水不能灭,烧的整个铸剑池没人能靠近。。。”

“怎么会这样?!”

“师父,你快过去看看吧!再烧下去就会将玄铁剑身融化,前功尽弃了啊!”南雪衣闻言,目光顿时瞬息万变,残泪盈盈闪烁,连握剑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七岁开始铸剑,失败不下百次,却没有一次如现在这样慌乱。此剑取材天山玄铁,辅以天火陨铁石,历经十八道手工研磨,八十一天烈火熔炼,只待最后浇铸成形了。。。这把还未命名的宝剑,不仅对于她的铸剑生涯意义重大,圆老庄主南震英一生夙愿,也是她给绯儿准备日久的惊喜啊。。。

“龙阳,”女铸剑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咬的唇瓣,涩然叹道:“我这就去工坊,你快出庄追上绯儿,千万别让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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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碧云山涧关幽谷,林风呼啸。

小木屋依然掩映在山坳树影中,却再也听不见师徒俩的亲昵笑语,茕茕孑立,诉不尽的悲凉心事。

寒风中,绯衣少女手握长剑,盘坐在山坡草地上。慕绯眉目紧闭,身形未动,已有万千种招式在脑海里变幻。在她和南雪衣共同努力下,曼若陀罗心法已经练至上乘,体内真气也越来越霸道汹涌。它在奇经八脉内肆意游走,唯有坚持的意念才是阻止真气走岔的堤坝。

香汗涔涔滚落,慕绯只觉自己的心都与凄怆的风声融为一体,满地的枯叶都被散逸的真气拂起,竟是随风卷舞起来。。。不料下一刻,身旁就掠过一道鸿影,熟悉的气息,将慕绯无形的“气场”骤然打破。

慕绯蓦地睁开眼,果然南雪衣就站在她数丈之外,她白衣如雪,乌发垂肩。纤尘不染的衣袂猎猎卷扬,身后的繁花也仿佛是绽放在重云深处。。。

“绯儿,跟我回去!”女子神色冷冽,然而当她渐渐看清爱徒的模样,心中的酸楚疼痛几乎不能掩饰。几日不见,慕绯就整整瘦了一圈。绯衣灿烂如骄阳,而那纤瘦白皙的下颔,苍白而又精美的轮廓,深敛在眸底的光芒竟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师兄找不到我,你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对么。”慕绯冷冷一笑:“是不是墨成香在你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好转了?我还是那句话,她若在,我不回。”

“这几日我都在工坊忙碌,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南雪衣怒道:“你一个人清净着,反而越想越糊涂,究竟要同我闹到什么时候?”

慕绯迎风站起,目光渐渐迷离凄然,手中的宝剑也缓缓出鞘:“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终于想通了这么多年,为何你那样反对我记仇寻仇。因为从一开始,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就笃定了我斗不过墨天诏,我永远都没有能力为父皇母妃报仇!你一直护我爱我,但你却从一开始。。。就否定了我!”

南雪衣只觉慕绯的话让她周身颤栗,脱口惊呼道:“绯儿,我在乎你的命有错么,我不想你送死有错么?!”

“我无一兵一卒,仅有手中一剑。但这一剑,我也决不会输给任何人!”慕绯说着,竟忽然挥剑指着南雪衣的眉心,少女眸子里漾起一抹执拗的凌厉,形同入魔:“出招吧,让我先打败师父,打败我最爱的女人。。。”

言罢,慕绯右手一扬,脱鞘的宝剑迅若游龙,直袭南雪衣而去!南雪衣大凛,雪色长袖疾速甩出,试图卷住慕绯突如其来的杀招,不料慕绯剑势如虹,在狂烈的内力催逼下完全收势不住。。。她一袭绯衣轰然膨胀,回眸顾盼皆是凌厉,形同重生的鬼魅!稍不留神,剑光掠向南雪衣抖直的长袖凌空劈下,可怕的戾气卷着漫天枯叶,直扑南雪衣而去!

“绯儿!”南雪衣面色惨白,她步步忍让,绯儿却紧咬不舍!南雪衣胸口急剧起伏,颤声喝道:“你要用我教你的剑法伤我么?!”

慕绯骇然收住招式,泪水夺眶涌出:“你为何不拔剑,不屑与我对决吗!”她说着,剑势陡然变得混乱,既不用南家剑法也不用试水剑法,整座山坳皆是剑风呼啸。师徒俩缠斗的身影交错一体,仿佛一水一火,打得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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