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那点事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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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无奈地宣暮云只得钳制着洛诗的小手,生怕她东跑跑西跑跑又没了影,而洛诗自早上亲见过宣暮云的胴体之后,就打心底里抵触与他近距离接触,遂也不顾那些宫女太监的跪拜,拉扯着就要挣脱宣暮云的怀抱。
两人之间的钳制拉扯在旁人看来可是再亲密不过的打情骂俏了,而远处观景台上正眯眼打量这一幕的女子却斜翘着嘴角冷笑起来,掌中的莲子已被捏碎却浑然不知,汁液顺着她嫩白的手指滴落在地,无声无息。
宣暮云右手牵着已经安分不少的洛诗随着内侍进入了皇帝的寝宫,还没待洛诗将殿内打量个清楚,就见一瘦个儿小孩嬉笑着窜到龙椅之上,稚声稚气地打着招呼,“哟!皇叔昨晚把新娘子滋润的不错哦!”
滋,滋润?洛诗愣愣地仰头看了眼嘴角抽动的宣暮云,不解地低语道,“你昨晚是,是怎么滋润的我?”
这不问还好,一问洛诗就明显地感觉到宣暮云的脸色更阴沉了,简直比那暴风雨来临前还要恐怖。
“臣下带着贱内来向圣上请安。”宣暮云别过洛诗的头,恭谨地俯身垂首。
洛诗想着给皇帝请安就要下跪,可腿刚弯到一半就听那口中含着葡萄的小皇帝嚷嚷道,“王妃不必多礼,非正式场合下咱是一家人,礼多了太生分!”
“啊呀!皇叔,不要老那么板着脸嘛!”小皇帝吐了口中的葡萄皮,鬼灵精怪地蹿下龙椅,转了转眼珠道,“朕理解皇叔新婚后的心情,遂想着免你半月上朝,好好在家陪陪新娘子吧!”
小皇帝边说边朝洛诗眨了眨眼,洛诗只觉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等等,这小土鳖皇帝咋这眼熟?
“臣下谢过圣上!”神色冷峻的宣暮云又躬了躬身,洛诗只觉这叔侄俩之间有猫腻,表面的亲切掩盖不了透出的生分。
“哦,对了,母后几日前感了风寒,至今仍身感不适,皇叔还是改日再去她那儿请安吧!”小皇帝虽是对宣暮云说,可整个人的脸却一直往洛诗身前凑。
“臣下明白。”宣暮云回着简短的话,手掌下意识地将洛诗往身侧拉了拉。
转身离去的瞬间,洛诗不满地撇了撇嘴,难不成皇太后真与王爷有染?
、惊跨仙桥非无情
成亲后第三日乃是新人回门的日子,宣暮云起了个大早着人打点了些去相府该带的东西,待他回到卧房时,却见洛诗刚好沐浴完走出内室。
那丝薄的睡袍丝毫遮掩不住洛诗玲珑的曲线,沉下眸子的宣暮云刚要回转头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
“宣……”洛诗抬手招呼着转身的宣暮云,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还不知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遂咬着唇顿了会儿,而后才讪讪道,“那个,我用了你的兰花香露,整整两日没见到我的丫鬟,我都不知道我日常用的物什都被放去了哪里!”
宣暮云故意远隔着那具温软馨香的身躯,黯哑着嗓子道,“你的丫鬟等会就来了,这两日我派了管家带她熟悉王府。”
“哦?”洛诗抬了抬眉,那意思是王府有什么好熟悉的?至于将我的丫鬟撤走两天么?
宣暮云再也不敢直视洛诗无意的媚态之举,想起昨夜的煎熬他就忍不住全身一紧,苦涩之情溢满心头。
因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左尘的话,遂同床共枕两夜两人还未行周公之礼,宣暮云一直纠结于洛诗与洛忠悭之间,若是选了洛诗,那他就无法彻查洛忠悭完成自己的任务;若是选择与洛忠悭为敌,他潜意识里又不想放弃洛诗。
毕竟在百里村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对这个小丫头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可将她留在身边对于男人的本性来说绝对是一种自虐!
“你昨晚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用什么滋润的我?”换好衣服的洛诗戳了戳垂眸思虑的宣暮云,与昨晚不依不挠的架势不相上下。
又来了!宣暮云拉着脸揉了揉额角,昨晚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在浴桶里泡了好久!
“圣上乱说的,”宣暮云起身面不改色地岔过话题,“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准备什么?”得不到答案的洛诗没好气地甩出一句,“你才是女婿,他们要检验的是你!”
难道本王这个夫君会给你丢了脸不成?宣暮云向来不愿与人多说话,只一个眼神便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洛诗也不想再瞅见他的万年玄冰脸,索性封了口不再说话仰头去寻四鸢去了。
当云清王府的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时,挂帘后的洛诗着实吃惊了不小,几十口人立在门前垂首恭迎着,连他爹爹在内也是一副恭谨之态,洛诗下意识地瞥了眼宣暮云,却见他只是气定神闲地往外瞄了两眼。
果真是王者之态!嗯!拿得出手!洛诗本不想在回门时炫耀自己,可偏偏三位姨娘那虚伪恭顺的笑又让她顿生恶心。
“宣……”洛诗扯了扯宣暮云的袍角,脑袋中对该如何称谓发起一阵搜索,王爷?夫君?暮云?好像不应该这么叫,思索无果的洛诗索性赏给宣暮云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好表现哦!”
宣暮云蹙了蹙眉,满脸不解,“为什么喊我宣,而不是云?”
云?洛诗惊恐地张了张嘴,这么亲密的称呼你丫的也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宣’也挺不错的!”神色冷峻的宣暮云拍了拍僵住的洛诗,躲过尴尬气氛兀自下了车。
“恭迎王爷,王妃!”就在洛诗也被搀扶下车时,阵阵恭迎声让洛诗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尤其是在挑眉望向最不待见自己的三位姨娘时。
“今日本王按习俗陪同王妃回门,也是一家人一起乐呵,大家不必拘礼。”宣暮云边说边最先扶起了躬身的相爷,“本王还得喊您一声岳父大人,相爷再行礼只怕折煞本王了!”
洛诗总感觉宣暮云今日说话与往日有些不同,但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容不得她再度深思,女眷们已经围了上来,洛诗只得为宣暮云一一介绍。
二姨娘马氏、三姨娘周氏还好,恭谨地行万福礼,到了四姨娘王氏时,水蛇腰一扭,一声娇滴滴的“王爷万福金安!”直喊得人酥麻入骨。
那双含水的丹凤眼还在宣暮云挺拔的身姿上来回左右徘回,虽说宣暮云只冷着脸嗯了声不再看她,但是洛诗气不过自己的姨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男人,便假意扶起王氏时在她耳边低语道,“四姨娘,小心哈喇子流满身呀!”
同时轻笑着后退一步往宣暮云怀里拱了拱,娇声道,“王爷,随臣妾进门吧!”
自成亲以来,宣暮云哪见过洛诗如此小鸟依人的样儿,这一刻他仿若有一种回到百里村哑爷爷的感觉,遂抄起她的小手挽着就进了门,只留四姨娘在那独自恨得牙痒痒。
中午的回门宴上,洛忠悭与宣暮云时而说上几句,不说时全席寂静,女眷们也不敢放肆大声喧哗,只得咬着耳根偶尔说些闲话碎语。相爷膝下无子,席上的男客们也只是三位夫人的娘家人,这样一来,大家更无了话题,整整一顿饭沉闷至极。
洛诗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反而认为宣暮云的冰块脸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这样那些女人不论是讨好还是攀亲都一概离得远远地,她也乐得清闲。
洛诗与姨娘姐妹们本就无过多话题,下午聊了会儿后,便将四鸢偷偷地喊到花圃旁,暗自嘱咐道,“我那日走的急,没来得及与左夫子告别,你去把奶娘拾好的鸡蛋送予他吧!就说是我对他答谢的一片心意!”
“小姐,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干嘛还老想着别的男人!”四鸢两日没见洛诗只觉有好多话要说,但现在她竟然一开口提了左夫子,四鸢当即不乐意起来。
“哎呀!你不懂!那王府我待不长久,那深宅大院本就不是我待得地儿!”心急的洛诗使劲摇晃着撅嘴的四鸢,“好四鸢,你就去替我送嘛!人家的救命之情咱总不能不答谢吧?”
救命之情?哼!不知何时站在花圃另一侧的宣暮云尽数听去了这些话语,瞬间只觉鼻头都冒了青烟!
“那日做了一桌烧焦的饭不也说是酬谢救命之情么?敢情借着这个幌子要去投奔夫子的怀抱!竟没有想起哑爷爷!”越想越生气的宣暮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难怪左尘会在洞房花烛夜出现,原来两人就要郎情妾意了!”
看来本王得做点什么了,不然媳妇都得跟人跑了!如是想的宣暮云转过身大踏步离去,而花圃另一旁的两人还犹自在说着私密的闺房话。
回门返回王府的一路上,宣暮云一直铁青着脸,洛诗也没放在心上,对于他一贯的冷脸,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两人下马车时,洛诗惊愣地望着自门前一直往府里延伸的数十条长凳,不解地回身望了望宣暮云。
宣暮云还未开口,却见一抹瘦弱的身影自宾客中飞奔而出,直直钻入两人中间之后,兴奋地嚷道,“新娘要过仙桥咯!”
“圣上!”宣暮云惊讶之际顺手冷冷地将小皇帝提溜出两人之间,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小皇帝两指并于唇间嘘声道,“皇叔,我就出来玩这一次!拜堂我没赶上,过仙桥总得让我开开眼吧!”
也不等洛诗反应过来,小皇帝推着她就往长凳处走去,宾客中的世家子弟也开始帮腔喊道,“新郎要搀扶新娘‘过仙桥’咯!”
洛诗边不自主地被推上了细长凳边飞速地寻思着,这小土鳖皇帝肯定在哪里见过!
只顾着搜肠刮肚地寻思却没有意识到脚下已经腾空,顿时失去重心的洛诗一下子摇摇晃晃起来,长凳只容一人脚的宽度逼的洛诗只得往前迈一步,迈步之后整个身子又开始处于失衡状态。
闭眼吱哇乱叫的洛诗惊声尖叫着,“相公!相公!……”
这声声凄厉的呼唤可真是刺进了宣暮云的心,别人家的王妃都喊王爷,只有他家的王妃一声一声地喊着相公!一会儿宣,一会儿相公,别称还真层出不穷!
当那双温暖的大手紧握着洛诗挥舞的小手时,洛诗才敢睁开眼从长凳上往下瞧去。虽说再怎么不待见宣暮云,可洛诗还是下意识地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眼睛盯着前方,慢慢走就可以了,我会一直扶着你!”宣暮云英挺的身姿现在也只到洛诗的腰部,可掌中的力量却诠释了他话的分量。
虽然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可洛诗的心底却洋溢出温暖的气息。
咦?原来是“相公”二字,怪不得一直没有合适的称呼,竟把这两字给忘记了!一时顿开的洛诗忍不住对宣暮云咧嘴傻笑了两声。
宾客们在旁欢笑催促着,洛诗则在宣暮云的搀扶下心惊胆战地往前迈着步,一条一条的长凳走过,宣暮云感觉洛诗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便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放轻松。
直至走到新房门前的“桥头”时,忽然有人在长凳上又叠了一条长凳,看的很过瘾的小皇帝又命人递上一只油包,扯着小嗓子道,“新娘要口咬油包走过长凳,此乃‘鲤鱼跃龙门’!”
洛诗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长凳之上的长凳小腿就忍不住打颤,在她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宣暮云时,无奈哭丧着脸颤着嗓音儿道,“相公!真,真要走吗?”
小脸委屈的模样着实让宣暮云有一种将她搂到怀里的冲动,可众人在旁小皇帝还守着,他只得稳着性子低声道,“放松身体,慢慢走,我接着你!”
罢了!走就走吧!洛诗也不是个怯场的主儿,断不能让边上那些偷笑的女人小瞧了她这个正牌王妃,遂心一横咬着油包就迈了上去。
由于两条凳的叠加太高,洛诗的小手便脱离了那温暖的手掌,一时失去支撑的洛诗只得紧咬着油包往前小心翼翼地迈着。
只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洛诗却感觉走了好几年,好容易挨到尽头时,却看见小皇帝在她的身下撒欢地拍着手,“王妃,好样的!”
目送着小皇帝欢跳着离开的身影,嘴含油包的洛诗顿觉五雷轰顶,丫的!小乞丐!
惊怒过度的洛诗忘记了自己身在高处,一个回身就堪堪地往下倒去,宣暮云紧张地一挥手臂将半空中的她抱在了怀里,气急败坏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着被那土鳖皇帝坑到了这王府里,而相公还整天甩着张冷脸,饱受委屈的洛诗鼻头一酸,边落泪边捶打着宣暮云,“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宣暮云以为洛诗惊吓过度,就心慌地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该如何抚慰,目光游移中却不经意对上了宾客中左尘的直视,当下眸光一紧,臂上更用力紧抱着乱动的洛诗往卧房走去。
、风情万种诱夫君
抽噎声渐止的洛诗抹了抹泪珠,也不管坐在床侧的宣暮云依旧环抱着她,兀自一人挣脱双手的钳制爬到了床上,随手扯过软布衾侧身一翻躺倒后瓮声瓮气道,“我没事了!”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宣暮云无措地转过身,一会儿将双手叠在身前,一会儿手扶床榻回头望上几眼,从未干过安慰人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他现在断定的是,娘子闹情绪了!
背对床侧的洛诗裹在软布衾内转着眼珠思绪万千,她知道宣暮云还坐在边上没有离去,不过她也懒得理了,现下她的脑海很混乱,为什么土鳖皇帝要扮成小乞丐去自家门前?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反正这万年玄冰脸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如是想的洛诗不仅攥紧了拳头更坚定了当初上花轿时想好的逃离方策!
得让宣暮云赶紧把老娘踹到小院里然后休了老娘!
想着老色狼还有七个侧妃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盘算着的洛诗就忍不住不寒而栗!刚进门时的雄赳赳气势也早已被宣暮云的冷脸给碾落消失地无影无踪。
眼看着洛诗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宣暮云努力改换着语调,良久才轻声询问道,“你,生气了?”
“我饿了!”洛诗眨着那红肿的双眼从被褥里探出了头,小嘴还犹自撅着。
即使是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宣暮云也只觉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那整张紧绷的脸霎时松垮下来,不自知地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我让下人去给你准备!”
攥着被角的洛诗轻声嗯着点了点头,双眼不受控制地被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给吸引了去。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心中一阵悸动的洛诗踢开被褥一骨碌爬了起来,还犹自不相信地使劲揉了揉双眼,怕自己是一个眼花给看错了,可惜宣暮云那颀长的身影早出了卧房。
等了大约两盏茶功夫,饥饿的洛诗就差撕咬被褥了,一抬眼却瞥见四鸢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当了?”洛诗蹦下床从背后一个欺身近前沉声问着,吓得四鸢差点将手中的食盘打翻。
“咦?好熟悉的味道!”洛诗又凑身往前嗅了嗅,兴奋道,“百合薏米粥!”
“对呀!王爷特意去找了我这个小丫头,为的是知道小姐您的喜好!”四鸢将热腾腾的粥放在桌上摆好后,又回眸一脸谴责道,“可小姐您呢,心里还想着那个教书先生!”
“我只是让你去送鸡蛋,哪那么多嘴!”洛诗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然后屁颠屁颠地绕到热粥旁,咽了咽口水,状似不经意道,“王爷他人呢?”
“您还想着问呐?”四鸢白了眼洛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爷与管家在书房议事,说晚饭不一起吃了。”
“哦!”洛诗边含糊地应着边品尝着美味的粥,心说王府的厨娘还真不赖!
四鸢猛然上前使劲摇着洛诗的双肩,也不管她呛地咳咳不断,恨恨道,“小姐,你长长心吧!还有七个女人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洛诗也不待咽下口中残余的粥,翻转手拽着四鸢就溜进了内室,一脸凛然道,“管那七个女人作甚!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