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幸福小两-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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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轻易避开罗水秀的进攻,但是口中不留情,把罗水秀损得一文不值。
“瞧你这个样,没有一点年轻女子的温柔。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男人婆。你凭什么打骂我?我又不是你汉子。你就是有意于我,已经迟了,我是订亲的人了。”阿森的话够损的,出气的同时,在占罗水秀的便宜。
罗水秀却捉住阿森中等身材来骂:“瞧你这个样,只有半截的人。神气什么?”罗水秀叉腰骂人的模样,很像财婶。
阿森跟罗水秀纠缠到一起。
赵世宇坐在旁边看热闹,还拉住李画敏不允她去劝架,悄声说:“小心啦,他们都比你强壮,小心给撞伤了。放心,不会出人命的。”
阿悦也是摆出看热闹的样。难为了阿豪,站在阿森、罗水秀之间,劝得口干舌燥,衣服给罗水秀拉扯得乱糟糟的,后来连头发都给扯乱了。
突然,罗水秀一声尖叫,阿豪、罗水秀双双摔倒地上,且姿势暧昧:罗水秀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展开;阿森压在罗水秀身上,头发散乱、衣服半敞开露出胸脯。嗯,就像是**女爱的前奏。
这一镜头,实在出人意料。李画敏、赵世宇、阿悦怔忡地望,独阿森望倒在一起的两人,坏坏地笑。最震惊的是罗水秀和阿豪,他们僵在地上,居然忘记了起来。
一声尖锐的啕哭,划破了梧桐树下的沉寂。阿豪慌忙爬起来,面红耳赤地整理衣服。罗水秀哭泣着由西边跑回家去,留下一声声对阿森、阿豪的诅咒。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男人婆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铜锣。”阿森悻悻地骂。
“阿森,你这个坏蛋,推我干什么?我好心劝架,却被你推跌一跤。”阿豪生气地怪阿森,顾得上整理散乱的头发,又来不及整理敞开的衣服,在李画敏面前很尴尬。
赵世宇推了推李画敏:“敏敏,时间不早了,去做饭。”
李画敏忍笑,回东厢房伏在枕头上,笑做一团。
梧桐树下,只剩下几个男子,说话便放肆起来。
阿森半真半假地说:“阿豪,你别假惺惺地埋怨我。我知道,你心里乐得在感谢我呢。要不是我这一推,你知道抱个年轻女子的滋味?瞧把你美的,两人倒地上半天都舍不得起来。”
赵世宇、阿悦哈哈大笑。阿悦就势说几句逗乐的话,更把阿豪激得面红耳赤,顾不上整理衣服,追打阿森。
东厢房里,李画敏笑够了,又想起在桃源镇的三叔,就询问小鬼什刹。
“敏敏,你尽管放心,你三叔他老人家好着呢。陈太太恢复得差不多了,陈老爷整天陪你三叔闲谈、饮酒取乐。奇怪得很,你三叔刚刚打发人来长乐村,现在仇二伯家中,跟仇二伯谈买水田的事。”
怪事三叔到长乐村买水田干什么?
104。登门,认亲家
这天上午,李画敏闲来无事,在梧桐树下荡秋千,看赵世宇做家具。赵世宇拿手推子刨木板,刨花掉到地上,成为一个个卷儿。赵世宇累了歇息,挤到秋千上,与李画敏一起荡秋千。**绳来回晃动,秋千忽上忽下、忽前忽后,荡飞了一串串的欢笑。
李三老爷和两个随从走到庭院角。李画敏、赵世宇玩得忘情,挤在秋千上笑做一团,没有察觉来了客人。李三老爷干咳几下,朝梧桐树下走来。赵世宇、李画敏先后看到了李三老爷,都滑下秋千,热情地跟李三老爷打招呼。
梧桐树下乱得不成样,成块的木板、栽割的木屑、刨花到处都是。李画敏吹干净竹椅上的刨花,又拿手帕擦拭过,请李三老爷坐:“三叔,阿宇做家具,家里乱七八糟的,你将就坐着。”
“敏敏,跟三叔说这见外的话干什么。”李三老爷笑着坐下,打量李画敏,侄女的眉尖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刚才荡秋千留下的痕迹。
两位随从对李画敏、赵世宇很恭敬,上前给李画敏、赵世宇请安,口称“小姐”、“姑爷”,坚持不肯要赵世宇倒茶水。两个随从都提了沉甸甸的篮子,赵世宇接了,拿回厅堂里放,是两篮子的酒菜。
李画敏在梧桐树下陪李三老爷说话。赵世宇搬来东厢房里的桌子,倒上茶水给客人解渴,然后又去果园里摘了半篮子的龙眼、青枣、梨子,摆到桌子上给客人品尝。李三老爷请李画敏、赵世宇都坐下陪他说话,温和地问赵世宇准备做些什么家具,又问李画敏月娘哪去了。李画敏、赵世宇也询问李三老爷给病人医治的情况。
不觉,已到晌午。跟来的两个随从拿了带来的两篮子酒菜,到厨房忙碌。李画敏、赵世宇要去帮忙,李三老爷不让,说:“让他们忙去。我难得来一趟,你俩陪我说说话儿。”
月娘赶着羊、牵牛回来。李三老爷见到,站起来招呼:“亲家母,你回来啦。一个人又是看牛又是放羊的,辛苦啦。”
眼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亲热地叫自己亲家母,月娘站在庭院里辨认,半晌才知道是儿媳妇的三叔来了,忙堆上笑脸打招呼。李画敏、赵世宇都过去帮忙,将牛、羊赶进牛棚、羊圈里。
月娘洗过脸,换上干净的衣服,到梧桐树下陪客人说话。月娘与李三老爷拘束了几分钟,渐渐便随意起来。
两随从将带来的菜,做成了八菜两汤,摆满了厅堂的桌子。月娘、赵世宇、李画敏在厅堂陪李三老爷用午餐,两个随从到厨房去另吃。
李三老爷、月娘不断地说着客气话。李画敏闻到桌子当中的甲鱼汤诱人,拿勺子尝试味道。
李三老爷皱眉,教导李画敏:“敏敏,你婆婆都没有动筷子,你咋就先吃了?过去我们教育你孝敬长辈的话,你都忘记了?”
说得李画敏讪讪地放下勺子,微红了脸,低头不语作出认罪样。李画敏确实没有养成等月娘先动筷子的习惯。平日用餐,都是三人坐到餐桌旁,盛了饭就吃;有时月娘呆在蚕房里迟迟没有出来,李画敏和赵世宇等得不耐烦,就先吃了。一次绊嘴时,月娘曾说过李画敏不孝敬她,李画敏只当是月娘挑剔,没有放在心上。
穿越到南宋,得认真研究“孝敬”这词。
月娘面上带笑:“亲家叔,不说这些,我都习惯了。敏敏来我家虽然时间不长,我是把敏敏当闺女疼的。一家人,随便点没关系。”
有李三老爷在场,李画敏不敢多嘴,只得在心里腹诽月娘:“老狐狸明里是说疼我,实际上是向三叔告状,说我总不孝敬她。‘都习惯了’,哼,是说我老不孝敬她,给我穿小鞋呢。”
李三老爷听了月娘的话,沉下脸继续教导李画敏:“敏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亲家母疼爱你,你应该更加孝敬她才对,怎能因此而不守规矩、目无尊长呢?身为儿媳妇的,一定要孝敬婆婆。”
李画敏为了息事宁人,站起来乖巧地说:“三叔教导的是。我以后注意,不会这般随便了。”李画敏真个学乖了,坐在餐桌上多吃少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给月娘添了一次饭,又给李三老爷、赵世宇盛饭,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温顺、懂事的小媳妇。
月娘再想请李三老爷教导李画敏,看李画敏恭敬的模样,都不好张嘴了。
独赵世宇看李画敏拘谨的样子,不似平日活泼可爱,想了想对李三老爷说:“三叔,敏敏能干着呢。刚开始的时候,她连生火都不会,现在已经会做饭菜、洗衣了,家务活儿都是敏敏做的,此外敏敏还采桑叶喂蚕虫、割草喂羊,她已经为这个家尽心尽力了。”说毕,朝李画敏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
“敏敏,你会做饭菜、洗衣,还会采桑叶喂虫子、割草喂羊?”李三老爷脸抽搐了片刻,爱怜地望李画敏:“孩子,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慢慢来,小心伤了身子。”
“亲家叔,你放心,我早就注意了,凡是需要体力的活儿,都不敢让敏敏做,只让她慢慢学些手上的活儿。敏敏过去不曾干活过,我心理有数的。”
月娘不满地扫眼赵世宇,却看到儿子冲李画敏挤眉弄眼的,李画敏抿嘴儿笑。娶了媳妇忘记娘,真不假早餐多数是自己做的,有时候午餐、晚餐也是自己做的,儿子居然将功劳都归到儿媳妇身上了,让亲家叔听来,倒像是儿媳妇在自家受苦受难似的。
用过午餐,李三老爷没有离开的意思,到梧桐树下坐了乘凉,跟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拉家常。坤伯母来串门,也坐在梧桐树下闲谈。坤伯母来到后,李三老爷极少说话,只是微笑着礼貌地听坤伯母、月娘闲聊。
李画敏看出李三老爷的变化,猜测李三老爷可能碍于男女有别,又不好离开,便提议说:“三叔,我们家的果园就在这庭院下,里面什么果树都有。要不,我带你去逛逛,顺便消食?”李三老爷欣然同意,又叫上赵世宇,两个随从跟了,钻到果园里。
宽阔的果园,种满各种果树,茂密的枝叶间许多小鸟在跳跃、嬉戏,婉转的鸣叫给阴凉的果园平添几缕诗情画意。李三老爷慢慢地在果树下行走,愉快地问赵世宇各种水果的价格,每年可给家里带来的收入。
来到一棵大青枣下,累累的果实青中泛白,李画敏摘下一个放到嘴里,甜滋滋的水津津的,解渴正合适。看李画敏吃得有滋味,李三老爷、赵世宇和两个随从也摘下新鲜的大青枣解渴。李三老爷在一棵果实累累的龙眼下停步,问赵世宇:“阿宇,你们昨天不是摘龙眼果去卖么?怎的留下这棵龙眼果不摘?”
赵世宇解释说:“敏敏喜欢吃龙眼果,这棵是特意留下给敏敏吃的。”
李三老爷笑了:“敏敏就是馋嘴。”
赵世宇爬上树,折下几串龙眼果,先递给李三老爷一串,然后递给李画敏和两个随从,自己手中也拿了一串。几个人在果园里漫步,不时品尝新鲜的果实。
“敏敏,你曾说新开垦了一个园子,专种植药材的,在哪里呢?”李三老爷想看这个地方。
李画敏忙说:“三叔,这个园子在村子外,现在太阳猛烈,不好去那里。再说,也没种有药材,是自然生长在那里留下的,就几百棵白药子、几棵金银藤和一些金钱草。”
李画敏、赵世宇和李三老爷在果园里逗留了很长时间,走走停停的闲话,遇到成熟的果实摘下吃几颗。到果园西边的尽头,朝上走就是桑园。李三老爷得知桑园和桑园旁的木薯地都是赵家的,高兴地说:“阿宇,你家的田地不少哇。有田地,这日子就有盼头了。”
几个人走到桑园上的罗家晒场上,李三老爷问清晒场不是赵家的,转头往南边望这大片的桑园、木薯地和果园,陷入沉思。
裕叔赶羊回来。赵世宇帮裕叔吆喝羊,把羊赶进羊圈。
李画敏远远的问:“裕叔,你身体是不是痊愈了?这几天可还吃药?”
“敏敏,我已经好啦,不痛了。”裕叔回答。
李三老爷听了,便问裕叔为什么身体不舒服。李画敏叹气,把裕叔被兄嫂折磨的事简要告诉了李三老爷。李三老爷看李画敏、赵世宇对这个高瘦、衣着破烂的男子很关心,就说:“敏敏,既然你和阿宇都不放心这位裕叔,就让我给他把脉,看看是否痊愈。”
在李画敏、赵世宇的劝说下,裕叔让李三老爷把脉。李三老爷给裕叔检查过,说腹内仍有积淤,对裕叔说:“你这里没有笔,我回去写下两个方子,一是内服的,一是外敷,你再用药六七天方可痊愈。要是现在就断药,会留下后遗症的,千万要认真服药。”裕叔十分感谢,讷讷地连说感谢话。
赵世宇引李三老爷由小路回赵家。路经木薯地旁时,李三老爷对路旁的几朵洁白的野花感兴趣,观察了半晌,对李画敏、赵世宇说:“敏敏,阿宇,你们瞧。这野花叫大喇叭花,又名醉心花,这花儿有毒,有麻醉作用,采下来晒干便是极好的去痛行气良药。金创药里是少不了这大喇叭花末儿的。你们既要种药材,也可以种植这种大喇叭花。”
赵世宇观察这洁白的花朵,兴奋地说:“三叔,这种野花我看到有不少呢。敏敏,咱们把这大喇叭移植到百药园去,等候收种子。”
105宴客,送嫁田
傍晚,李三老爷回桃源镇陈家。
赵世宇扛了铁锹,与李画敏搜遍村前村后村中,发现了几十株大喇叭花,留下自家居住的山坡上的几棵,其他的都挖了移种到百药园中。
第二天上午,李三老爷出人意料地又来到赵家,仍带来了两篮子的菜,还捎来了一坛子的女儿红。在李三老爷的提议下,李画敏、赵世宇撑了太阳伞,领李三老爷到村子外的百药园看。
“不错,这样一个园子要是都栽种上药材,一年就有大笔的收入了。阿宇,敏敏,都种些什么药材,你们心中可有数?”李三老爷望这新开垦的园子,感到满意。
李画敏说:“三叔,我们的药材种子不够。要是足够,我们计划在上几行栽上白药子,底下两行种上金钱草。白药子中间种大喇叭花。我跟阿宇计划到中秋时,上南山找药材种子。”
李三老爷赞同地点头:“这主意不错。我设法帮你们找些其他药材的种子,尽量将这个园子都种上药材。”
赵世宇喜孜孜地:“有三叔你帮忙,更好了。我正担心,到哪里去找足够的药材种子,栽满这个园子呢。”
在百药园逗留了半个小时,李画敏、赵世宇和李三老爷才返回村子。
晌午,赵家的厅堂里举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宴席。李三老爷让赵世宇出面,请了坤伯、仇二伯、罗大伯和老郎中这几个长乐村中有威望的人来赴宴。本就不宽敞的厅堂,摆放晒干的木板后,剩下的面积用以进餐虽然不够宽松,这并不影响厅堂里融洽的气氛。
李画敏发现,李三老爷十分擅长与人交往。坤伯、仇二伯等人来到,李三老爷都笑呵呵地打招呼,不落痕迹地奉承来客,几句话说过,已经跟来客一见如故谈得亲热了。方鸿远是最后一个来到的,他也在邀请之列,让李画敏意外。
赵世宇给各位客人倒酒,捧起碗,扫视在场几位客人:“三叔、坤伯、仇二伯、罗大伯、老大夫、方先生,能够请到你们来家中作客,我很高兴。来,我敬你们。”各位客人都捧起酒碗,客气地让了一回,都饮了。
来客都是男子,月娘、李画敏偶尔招呼几句。赵世宇从容不迫地招呼各位客人,适时给客人布菜,热情地劝各位客人喝酒,是热情周到而恰到好处。李画敏看在眼中,心中暗夸:“三叔是他的长辈,坤伯是他的师傅,其他客人在长乐村要么威望极高,要么学识渊博,他都能够摆出主人的身份,以平常心对待。真不赖。”
受到赵世宇的感染,李画敏笑眯眯地招呼客人,跟客人闲谈,突然跟略带伤感的方鸿远目光相遇,心中别扭,移开了目光。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真是不假。”李三老爷凝视李画敏,变得阴郁:“端午节的时候,我还跟二哥一起饮酒谈笑,没有想到现在已经是阴阳两隔了。二哥子女四个,只剩下敏敏一人了。”
餐桌上谈笑的人,都沉默下来。
李画敏没有把李二老爷当成父亲,却将这位李三老爷当成亲叔叔,她能够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悲伤。李画敏劝慰说:“三叔,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父母亲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的。”
“对,都过去的事,不再提了。”李三老爷振作精神,勉强笑对其他人:“敏敏在翻船的时候,被冲到这里让阿宇救起,也是上天注定有这姻缘。我也没有其他祈求,但愿敏敏、阿宇能够和和美美过日子,我兄嫂九泉之下也感到欣慰了。”
这番话,就是肯定了赵世宇是李家女婿的身份。月娘、赵世宇听了,都微笑起来。坤伯、仇二伯等也都为赵世宇开心。独方鸿远听了猛地一颤,捧起的酒碗滑到桌子上,幸而其他人都看赵世宇、李画敏,没留意方鸿远的失态。
赵世宇拉了李画敏站起来,温柔地望了她几眼,对李三老爷郑重其事地说:“三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