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地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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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高产的苞米好打理,收拾出一片空地把苞米铺上去晾晒,晒干了先收进苞米垛子里,等空闲时候了再一根根搓粒儿。
苞米这作物不知道是哪里引进来的,不挑地方,产量又高,百姓们多种植这个,也算是这个国家的主要粮食作物了。高粱剌嗓子,苞米碴子倒是比它能强上一些,而且苞米尚未成熟时,还能够乎着吃烤着吃,味道都是极好的。哪怕是成熟了的玉米,也能炒了加些糖精做爆米花吃,还能拿水泡软了勾芡跟胡萝卜等菜一起炒了,味道自然也是不差的。
齐宝是个极富有理论知识的人,毕竟是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不会做也会描述啊,自己再亲身实践一下,光一个普普通通的玉米,就能被他倒腾出好几样儿菜来。
齐宝家也晾了满院子的苞米,种稻子和小麦是精细活,周老爹他们忙活不过来,所以便没种,也不吝那几个钱的,到时候在外面买就是了。
什么白米香米糯米黑米的,只要有钱就能买得到,何必去费劲把火的种这个。村里的其他人家也是很少有种的,倒是小麦多一些,毕竟产量面粉算是细粮,而且产量要比大米高了不少。
每当这时候,齐宝就深深怀念一下“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顺便感慨掌握一项技术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儿。
就像他,不就是因为小时候去乡下看大人把桃树嫁接到杏树上去,到了这里后,他突发奇想,开始尝试各种嫁接方式。自然,这里面有成功的例子也有失败的例子,但是成功了一例,于他来说都是好事儿。何况他嫁接苹果成功后,确实使得苹果的产量大幅度得以提高,某些病害也都得到了控制。
齐宝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才啊,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虽然他不懂得怎么去研究这个杂交水稻的问题,但是他可以说一说他知道的,李君泽那里自然有能人会去尝试。反正那些专门研究这个的人必然是比他厉害的,只不过受到历史的局限性,总是没有他看得远就是了。
说干就干,齐宝第二日便将自己的一些想法都写给了李君泽。
他如今是真真的只当李君泽是朋友的,但到底他在他心中留下的记忆太美好了,齐宝难免会回味一下,虽然他每次回味时都会被徐寄白打断,齐宝怀疑徐小白就是故意的。
看看,现在他又来捣乱来了。
“小白,大夫不是叫你去烧热水么,你咋还在这儿晃呢?”
“老爹说不用我,他在厨房烧着呢。”徐寄白坐到齐宝身边,捏了捏齐宝的手,“你别紧张,就是生孩子么,老早就在县里请好的阿嬷,经验最是丰富,不会有事儿的。”
齐宝觉得他自己是没什么事儿,有事儿的那个正在满地画圈儿呢。“涛子,你稳当些,坐一会儿,这个……阵痛是哥儿生孩子时必经的么,实属正常啊,正常现象!”齐宝忙着安慰周涛。
周涛又画了一圈儿,停在房门前,“这咋还叫唤呢,都多长时间了。要不俺进去瞅瞅吧,这……这俺也不放心啊。”周涛跺了跺脚,真想直接推门进去。要不是接生的阿嬷说孕夫生孩子时阿爹在不好,周涛怕是早就冲进去了。
徐寄白给齐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也别急也别乱,这事儿不是着急就能急的来的,周阿嬷和达子家的都在里边儿呢,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他们早出来喊人了……”
徐寄白这话刚落下,周涛面前的们猛地被拉开一条缝儿,徐达家的冲着外面的几人喊道:“快去取热水!”
这边儿徐寄白忙动了起来,这时候周涛是完全指望不上了,整个人都扒在已经关紧的门上使劲儿往里看。齐宝看着镇静不少,但是实际上跟周涛也没差多少了,手紧紧握着拳,垫着脚儿却不靠近,整个人跟随时要侧歪倒了一样。
这边徐老爹早就烧好了水,徐寄白忙用盆装了些,烫了一圈儿,将水倒出去,才又倒了半盆端进去。外边儿喊了一声,徐达家的手脚麻利的开门接了热水,紧接着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周涛趁这机会往里看了一眼,床被屏风挡着,严丝合缝的,他想见的人是一个影子边儿都没瞧见。
徐寄白递了这盆水后,紧接着又递进去好几盆,顺便还倒了好几盆血水出来。血水都是倒到事先挖好的坑里面的,倒完后用草木灰盖上,又填了土。据说这血水是不好见光的,不吉利,原本也不该又徐寄白来做的,但是周涛是死活也不肯离开房间一步的,也只好徐寄白来做了。好在徐寄白不是个讲究这些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吉利的。
折腾了大半天,周涛与徐淼的孩子周冬雪才终于出生了。周涛听见孩子哭声的一刹那,很是不争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把他吓了够呛。接生阿嬷的意思,这已经是快的了,有的哥儿折腾了一天一宿还生不出来的呢,后来实在没了力气,只能硬往外推,好悬没一尸两命。像徐淼这样的,可是有福气的呢,孩子下生的快,自然就好生养。唯一不大可心的,就是这是个哥儿,要是个小子,怕是不定咋招人疼呢。
周涛却不理会那个,缓过神来忙先去看徐淼,见他只是累得睡着了,这才长舒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孩子。
周涛皱皱眉头,“这孩子咋这么丑?”
齐宝“啪”给了周涛一下,“说啥呢,没文化劲儿的,小孩刚下生都这样。”
“你又知道了,跟你生过似的。”周涛等了齐宝一眼,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没看孩子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么,这要是吓着孩子咋整?
齐宝被他说得闹了个大红脸儿,他……他是个爷们,是个汉子,纯纯的,咋能跟个哥儿似的生孩子!齐小宝,想偏了不是!
徐寄白收拾好一切,又跟着周阿嬷周老爹一起送走了接生阿嬷,这才进了屋子跟这两人一起看孩子。“是丑了点儿。”
齐宝周涛一齐瞪他,“你才丑呢,没文化!”
徐寄白摸摸鼻子,他又说错话了。
周阿嬷进屋子时,周涛齐宝徐寄白三人正一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小宝宝,边盯着边研究孩子哪里长得跟谁像的问题。这个说眼睛像涛子,那个说嘴像徐淼的,还有说鼻子跟齐宝像的,徐寄白硬呼啦的说耳朵跟他像,三个人你争我夺的,好像冬雪不跟谁像谁没有面子一样。周阿嬷无奈的摇摇头,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涛子快把孩子抱回屋里去,搁这儿凉,别冻了孩子。”小孩子比较敏感,可不敢跟大人比。
齐宝三人一听,立马赶着忙着的把孩子往屋里抱,刚想进屋,就被周阿嬷挡在了外头。“你几个先去外边儿帮着你阿爹收拾收拾,这里刚生完孩子的,你们进来干什么,不吉利。再说,徐淼现在不能见风,过几天好点儿了你们再来看他啊。”
齐宝已经习惯了跟徐淼不分里外的,倒是一时忘记这茬了,徐寄白常跟着齐宝在一起,自然也忽略这事儿了,倒是周涛很郁悴,他的哥儿他的儿,咋的连他都不能见呢!不过他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被齐宝徐寄白架走了。
他们三个也不懂这生孩子的事儿,周老爹也没什么活计安排给他们,周阿嬷不过就是想把他们打发走罢了,三人只得无聊的蹲在房门前,商量着怎么才能让周阿嬷同意他们进去瞧孩子。
齐宝现在是一门心思全在小宝宝身上,谁拉都拉不回来。什么?你说小宝宝有阿爹阿嬷,抱歉了,在哪呢,咱没看见,咱可是正宗的干爹啊,名正言顺啊!
番外—宫变(一)
李君泽觉得,自己永远也忘不了昭阳五年那场宫变。
从小,李君泽就与大皇子交好。大皇子李青平长李君泽八岁,从小就很有哥哥的样子,不像李君泽的同母兄长李慕安,由于年纪相近,李慕安丝毫没有身为兄长要爱护幼弟的自觉。加上阿嬷的偏宠,李慕安很是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
李君泽与李慕安的阿嬷,是当时的兰君尚氏,颇得先帝盛宠。在兰君的心里,长子是自己的希望,所以要求难免严厉些,也不会过分疼宠。而虽然对次子也是寄予了厚望的,但是却难免偏疼一些。
如此一来,在李慕安的心里,自然会觉得阿嬷偏疼幼弟,对李君泽也就喜欢不起来。李君泽自然也能感觉出亲生兄长对于自己的冷淡,小孩子的心里,很容易就划分出了“自己人”和“外人”的概念,很显然,李慕安就成了那个所谓的“外人”。
随着先帝身体的逐渐衰弱,随着几个皇子的成年,夺嫡之事迫在眉睫。
大皇子因为学识德行,被先帝立为皇太子,众望所归,李君泽很为他的大皇兄感到高兴。那一晚上,他陪着高兴的大皇兄喝了一整坛子的竹叶青,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以至于第二日从床上起来时,他还觉得头疼欲裂。
从那一晚开始,他就觉得,他的大皇兄,总是躲着他。李君泽不懂,大皇兄一直最是包容他的,两个人总是一起练字,一起上下学,一起用膳,每天形影不离。他不明白,他的大皇兄怎么会突然不理他了。
李君泽后来总是会想,如果早一些发现那些隐藏在兄弟亲情之后的感情,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也许,还是会这样吧。大皇兄会死,三皇兄被幽禁,他呢,仍会这样独自一人。哪怕后来遇见了齐宝,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他也不敢放开心扉。
昭阳五年七月,大皇子李青平因德才兼工被圣上封为太子,二皇子李慕安为安王,三皇子李君泽为珉王,其他几个皇子因未成年未有册封。
同年九月,珉王李君泽在秋狩中,因马突然受惊,而跌下马,摔断了双腿。上皇大怒,命令太子彻查此事,却得出,马受惊乃是人为,而使马受惊之人,竟是太子府中之人。
太子无力争辩,被先帝软禁府中,非得诏不得离宫。李君泽因此事的打击,一蹶不振,镇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未进米水,任谁劝说也都毫无效果。
先帝无奈之下,只得允太子出宫劝解。
李君泽记得,那日是个阴雨天,时已是深秋,太子打开房门进来时,带进了一室的凉气。
李君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子见状,忙关上门,又给他加了一床被子。
李君泽静静的看着他,他很想相信眼前的人,但是,种种证据都证明了,那个使他变成残废的人,出自太子东宫。李君泽不知道,是变成残废对他的打击更大,还是感觉到了太子的背叛,给他的打击更大。于是,他只问了一句,“是你么?”
李青平半跪在李君泽的床前,直视他的双眼,淡淡的牵了牵嘴角,将那双有些冰冷的手抓在手心,“你信我么?”
李君泽看着他坚定的眼睛,抿了抿双唇,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李青平的双眼染上了笑意,“你信我,就够了。”
李君泽挠挠握着自己双手的人的手心,歪歪头笑道:“大哥,我饿了。”
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的李青平笑了笑,捏了捏李君泽的手指,“来人,把御医预备的药粥端进来。”
李君泽赌气的抽出自己的手,“我不要喝那个,太难喝了,再没有比那个更难喝的东西了。”
李青平虎起脸,“不知道谁那么能折腾自己的身子,三天未进膳,莫非还想要吃尚阿嬷的湘妃糕不成?”
“阿嬷给我做了湘妃糕么,大哥,我想吃。”李君泽抱住李青平的胳膊,摇晃着道。
彼时,李君泽受尽宠爱,先帝的,兰君的,大皇子的,所以,虽然成年了,但是他仍然可以在亲近的人面前,无限的表达自己的任性。而无论是先帝、兰君,还是大皇子,都愿意纵容他的这种任性。
谁会愿意跟一个孩子真的生气呢。
“想吃也行,不过要先把药粥喝了。御医说,你几日未进食,贸贸然的吃别的东西,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先要用些好消化的东西,你又不爱喝药,所以给你准备了药粥,你先将就一下吧,等好了,再让尚阿嬷对给你做些糕点。”
李君泽笑着点点头,“好,都听大哥的。”
李青平这才笑道:“那先擦擦脸,等会儿喝了药粥之后,大哥再帮你洗个澡,好么?”
李君泽想到了自己的双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下去。许久后,他才轻轻地应了声,“好。”
门外侍奴轻声叩门禀告,粥已经端来了。李青平站起身来,脚微微有些麻了,他暗自捏了捏发麻肿胀的双腿,开门将粥接了过来。
将粥放在桌上,在铜盆里沾湿了毛巾,轻轻的给李君泽净了面,又细致的擦干净每一根原本细腻如玉,如今却显得苍白无力的手指。
李青平的双手有些发抖,李君泽安慰的笑笑,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自己擦净手背和手心。“大哥,把粥端过来吧,闻见粥的香味儿,我觉得更饿了。”
李君泽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明白,他变成这样,李青平只会更加的自责。无论是不是他府上之人做的手脚,他都会为他没有保护好自己而责怪他自己。
李青平端了装粥的碗过来,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还好,温度正适合。李青平刚拿起匙子预备喂他,却被李君泽直接接了过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用得着大哥这样喂我。”
李青平笑道:“是了,我们鹤轩长大了呢。”
那天,李青平帮李君泽细致地擦了身子,擦腿的时候,又发了一阵子呆,还是李君泽笑着跟他聊了聊案子的事儿,才岔了过去。
擦干净身上的水,李君泽被太子抱回床上,换了身薄软的雪白内衫,舒了口气,软绵绵的躺在褥子上。
李青平唤人抬走了木桶,便见着李君泽一副小绵羊的样子,懒洋洋的把自己陷在厚厚的羊绒褥子里。
见李青平走近,李君泽抬起手,想要拉他过来,“大哥,给我盖上被子,我觉得有点儿冷。”
李青平着迷般的走了过去,手指顺着他的手背,滑向手臂,肩膀。李君泽觉得有些痒痒的,眯着双眼笑着去抓李青平的手。
还没碰到,就被李青平握住了手指。李君泽睁开眼,便见李青平的脸压了下来。嘴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李君泽试图动了动手臂,双臂却被握得更紧了。
将身子压了下去,李青平整个人都覆在李君泽的身上。亲吻着向往已久的双唇,李青平的心悸动不已。
李君泽虽然没有与人欢好的经验,但是该有的理论,却是一点也不少的。很快,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面对这个自小疼爱自己的大哥,他拒绝不了。
感受到身下人的顺从,李青平难掩心内的雀跃。松开钳制着李君泽双臂的手,抚摸着念慕已久的容颜,李青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李君泽微微抬起上身,学着李青平的样子,吻住他的双唇。李青平随即咬住那作乱的唇,柔软的舌头探了进去。
一切都非常美好,李君泽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不止如此,他还感到非常的舒服。仿佛浸入了软绵绵的云朵里。
“啊……别……”
李青平松开了咬着□的牙齿,舔了舔有些发红的乳首,“对不起,我轻些。”
李青平果然放轻了动作,啃咬变成了舔吻。一路向下,灵活的舌头在李君泽的小腹上打着转。李君泽觉得有些痒,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腮部直达天庭。抓住李青平的发髻,他想要翻身抬腿将自己上面的这个男人压在身下。
刚一动作,他便顿住了。他再不能随心所欲的翻身,他的腿,已经废了。
这个认知,使得热情高涨的身体,迅速的冷却下来。李青平感觉到李君泽的僵硬,抬眼望去,却看见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李青平的欲望,瞬间被抚平,慌忙的起身,擦去李君泽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是大哥的错,不该这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满是悔意的道歉让李君泽终于有了些反应,拢起已经被脱了一半的内衫,李君泽扭头不去看他,问道:“不是大哥的错,我只是想到了我的腿……大哥,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就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