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一只鬼(死亡边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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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害怕杨逸打我。
杨逸的手颤了颤,无力收回;静静望着我。
我闭眼。我同样害怕杨逸那双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睛。
我轻轻动了动身体,感受着下体部位;除了撕裂的疼痛外;没有其他不适,杨逸似乎已帮我做了清理。
过了一会儿。
杨逸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起来吃早餐,不吃伤胃。”
我沉默。
即使杨逸流露出的软弱哭泣让我心疼,此刻我还是无法坦然面对他。昨晚的粗暴凌虐仍旧记忆犹新,疼痛也持续到现在。
只听一阵叹气,杨逸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柔声道,“不要闹别扭了,吃完早餐,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我继续沉默。我也可以对杨逸暴力的!冷暴力远远比普通的暴力更有深度!
只是,我闭合的眼睛忍不住睁开了。
杨逸正坐在我的床边,手中拿着一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做出喂食的动作。
喂我吃东西?他以为打一下,再奖励一颗糖果,我就会乖乖扑到他怀里吗?
看着绵羊杨逸,我有一种打碎他假面的冲动,我宁愿他恢复本性,残暴的对待我,那么我就不会抱有幻想,不会感到落差,不会产生失望,不会心痛!
我坐起身,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重重甩手,打翻了他手中的牛奶杯。
牛奶缓缓流出,溅落在我和他的身上,以及床被上,狼藉一片。
我坏心眼的笑了,等待着杨逸的暴风雨来临。
很可惜,杨逸的假面太过牢固,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弯着头,一本正经对我说:“我知道你不爱喝牛奶,因为奶牛很讨厌。可是你必须喝了它,当然,我没有谢之翼那么无聊。我只是不喜欢你挑食。”
其实我打翻牛奶时,并没有考虑到奶牛的问题,那一刻,牛奶只是白花花的饮料而已。
我瞬间炸毛了,指着他的鼻子大喊:“杨逸!你不要太过分了,胃是我的,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而且,你又不是谢之翼,凭什么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如果面前的人是谢之翼,估计会和我吵几句,然后强行把我的嘴撬开,灌入牛奶,并笑着说,“我是个喜欢分享的人,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分享这优秀的饮料。”
我哀叹,为何在我身边转的都是变态呢。
我瞪着眼睛,随时准备战斗,可惜,战火才刚燃烧起来,就被熄灭了。
杨逸爬下了床。很快,他又泡了一杯牛奶跑到床上,面不改色递给我,平静道,“喝了它,暖胃。”
我翻白眼,手一甩,依旧重重打翻,一脸得意望着他,并不怕死的来了句,“我就是不喝,你想怎么样?”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迅速爬下了床,又端了杯牛奶上来,我继续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这么来回了N下,直到我的手抽痉。我的床上,被牛奶包围了,湿漉漉的,就像在洗牛奶浴,就算不喝牛奶,闻着如此奶香味,我也能联想到奶牛!
我发现,杨逸的变态等级,绝对是谢之翼的翻倍,他这样爬上爬下不累吗?
他不累,我都累了!和拍电影似的!我真是受够了无限NG!
我看着新一轮的递牛奶动作,愤然拿起牛奶杯,眼睛一横,准备将牛奶一饮而尽。
杨逸忽然夺过我手中的牛奶杯,微笑道:“喝慢点,必须和三明治一起吃。”他优雅的举起牛奶杯,微微喝了一口,然后吻上我的唇,轻轻撬开我的牙关。
微量牛奶送入了我的口中,浓浓的,缓缓流入食道,伴随着杨逸温柔的亲吻,竟美味起来。
我的身体瞬间软了,唇舌情不自禁和他的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可惜,杨逸强行分离我的唇,把一块三明治凑到我嘴边。
我听话的咬了一口。
于是,牛奶,三明治之间就这么来回往复,似乎我们进入了新一轮拍电影状态。
即使这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餐,杨逸却严格按照既定计划,轮流定量喂我牛奶和三明治,恪守规律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不知道这算是认真呢,还是古板无趣。
我的耐心接近奔溃边缘。因为每次杨逸的吻,都让我的身体处于饥渴状态。而且我也发现他有晨勃现象,但他却能面不改色的喂我吃饭,还喂得如此暧昧而有条理。
杨逸的自制力,真的到了非人境界。
当我吃完早餐,我忍不住抱住了他,腿不由自主地打开。
我想,认真也好,无趣也好,残忍也好,温柔也好,暴力也好,都不能减少我对他一丝一毫的爱。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他摇摇头,无奈道:“你现在不适合做激烈运动。”
于是,我僵住了。这人明明欲火焚身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的手不听话的游走在他的腹部,渐渐下移,缓缓描绘着某个膨胀部位,色情的舔了舔嘴唇,笑道:“你的那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杨逸盯着我的脸,忽然暗骂了声小妖精,猛然跳下床,大概去做DIY了。
我叹气,重重倒在床上。杨逸宁愿DIY,也不原意碰我,世界上能找出第二个比我可怜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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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杨逸又出现在我面前,俯□,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其实,我也知道那个诅咒。”
听了这么一句,我的嘴巴瞬间呈O字形。
我本来是躺着的,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拉着杨逸的衣袖,急切道:“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点点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天真的笑,“当然,甚至我知道的比你多,我猜下一个是邹静,你信吗?”
我的眼睛和嘴巴都呈O字形。
杨逸继续笑,笑意中带着冰冷,“那可是你爱慕的女生,你要不要去阻止呢,不过真可惜,即使你阻止,她还是会死的。没有人能够打破诅咒。”
我发疯似的摇着杨逸,大喊,“杨逸,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为什么下一个会是小静?”
他垂下眼睛,幽幽道:“我是杨逸。”
我翻白眼:“然后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直直盯着我的眼睛:“那么,你好好想想,你们班级以前有没有一个叫杨逸的同学。”
我想了想,然后摇头。这个名字,我还真没有一点印象。
他笑得苦涩:“我们是一个班的,我知道你的任何事,包括那只叫小白的狗,我们明明说过话,我还送了你东西,可你却不记得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杨逸这样特殊的人,我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第二反应是,杨逸知道我初中那件变态事了!
我脸色发白,摇晃脑袋,喃喃道:“小白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爱它的,我很想它。杨逸,你相信我,我不是变态。”
杨逸拍着我的背,将我拥入怀中,柔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小裴,那只是一个意外,你想不想见见小白?”
我傻愣愣点点头。
我屏蔽那段痛苦记忆,但这并不能减少我对它的深厚感情。
我很想念它。我的小白。我唯一的狗。可惜它的模样却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模糊起来。
杨逸爬下床,很快,他拿着一堆图纸递给我。
我接过手。
一张张图纸上,竟然画着小白的线稿!小白各种神态,淘气的,乖顺的,撒娇的,应有尽有!杨逸的画艺很精湛,细节刻画的非常仔细到位,一笔一画都显出了画者的用心,简单的几幅图,把小白的神态表现的栩栩如生,就好像小白还活着,活在纸上。
我捏着图纸,手都在颤抖,小声道:“谢谢你,杨逸。”
杨逸低头垂目,“不,这是我对你的亏欠。”
我扬头,“什么?”
杨逸摸了摸我的发,笑道:“现在,可以听我的解释了吗?我昨天发脾气的原因。”
我点点头。
“我们是一个班的,所以我也知道张新谦,顾柒的死,包括那个诅咒。同样,我面临着诅咒的威胁。而且我做了噩梦,我梦见邹静死了,所以我猜,下一个是邹静。”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我竟然没有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杨逸如果是我们班级的,那么他也是死亡名单中的一员,他也逃不过那个该死的诅咒!
杨逸的目光瞟到老远,似在回忆,他轻声道:“那个时候,我的存在感很稀薄,也很懦弱,他们老是欺负我,比如把我推进喷水池里,逼我在冬天穿汗衫,当然,这些都是小恶作剧。后来,施泽出现了,他们就转移了目标。那个施泽太愚蠢,不懂得低头,小恶作剧渐渐变成人身攻击。我为了明哲保身,和他们一起伤害他,我想,施泽是恨我的,如果有诅咒之说,我一定逃不掉。”
然后他苦笑:“本来,那根链子可以避免灾祸,我们只要在一起,便不会有事,可你却把它送给了别人。这真的让我很生气,裴然,我是你唯一的恋人,只有我一个人抱过你,可是你却不在意我的安危。难道说,我在你心中,没有那个谢之逸重要吗?”
我摇摇头,再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将杨逸拿来和谢之翼做比较。保护杨逸OR谢之翼?难道我又要做另一个变态选择题吗?
杨逸继续凄惨道:“所以我才会哭,因为我害怕死亡,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明明灵魂还在,可却无法得到触手可及的幸福。”说到后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激烈起伏。
杨逸哭泣,是因为他害怕?
虽然这很合情理,但我始终坚信,杨逸这样的人,不会为了死亡本身掉一滴眼泪。我无法相信杨逸会害怕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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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接近尾声拉o(≧v≦)o~~
VIP章节 40章
*【另一种选择】*
“所以;你把那根链子要回来;立刻;马上!”杨逸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用毫无商量的口吻对我说,他的眼睛在笑,笑容中含有逆我者亡的意味。
我的眼睛闪了闪,让我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我摇晃脑袋;拼命摇晃脑袋。同时;身体下意识进入防范意识,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杨逸难得没有动怒;只是灯光下,他的眸子逐渐冰冷;只见他缓缓开启淡薄的唇;说道:“这么说,我没有谢之翼重要?在你心中,我不如他,对吗?”
这根本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我垂下眼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杨逸习惯性拽住我的头发,逼迫我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吐出:“裴然,你要知道,你爱的人是我!”
我闭眼,不敢看杨逸的眼睛,硬着头皮解释:“我知道,可是谢之翼是我朋友啊,我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也许,也许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杨逸放开我,戏谑道:“哦?说来听听。”
我想了想措辞,才道:“你知道吗,其实这个诅咒很BUG,很好破解的!!!”
杨逸挑眉,示意我往下说。
我故作轻松:“只要死亡名单上的一员以非指定时间或方式死亡,那么灾祸就会停止。比如我现在自杀,或者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又或者我杀了别人,灾祸都会停止的。这其实很容易做到!”
我悄悄从怀里摸出小潜送的小刀,小潜一定想不到,小刀会被我拿来这样使用。
杨逸的这番话,逼着我做出选择。
如果我死了,便可以拯救心目中最在意的两个人。这个买卖,一换两,很值。
杨逸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常,重重捏住我的手腕,冷声道:“裴然,你最好不要做出一些愚蠢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名单上没有你呢?”
我傻傻的睁大眼睛,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然后皱皱眉,哭笑不得:“要真是这样,我死后估计眼睛都是睁着的!”
杨逸似乎被我逗乐了,噗嗤笑出了声,接着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个捷径,你可以杀了我,只要杀了我,便可以拯救那些本该死的东西。”
我的身体一震。
他的眼神和语气,绝对不像开玩笑。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曾经共同的同学都是该死的东西。杨逸丝毫没有为他们的死感到任何惋惜。
不过,联想到杨逸曾经的遭遇,他的态度似乎又可以理解。
片刻后,我笑了,就像听到一个玩笑,也用玩笑的口气回应他,“如果我谋杀你,到时候会被警察抓起来枪毙,我和谢之翼研究过死法的,脑袋上多个窟窿,变成鬼后会一直流脑浆,这太销魂了,我心理承受不了。”
杨逸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笑意:“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怎样死掉不会太痛。”
我迷茫的摇摇头,真是奇怪,他这种祸害人的长相,我竟然没有任何印象。
他笑的比以往都灿烂,眼底一片血色:“我不知道什么死法不痛,但我可以告诉你千百种最痛苦的死法。”原来,杨逸是那么的爱笑。
他的笑容,总是让我不寒而栗。
我眨了眨了眼睛,学着他的样子,阴笑道:“恭喜啊,你的变态等级又上了一层。”
杨逸终于收敛了笑意,淡淡道:“谢谢。”
一眨眼,他捏住我的手,顺势握住我手中的刀,毫无预兆的向他自己的身体刺去。
我愣了一秒钟,手才开始使力,想要夺回主导权,可惜我的速度、力道都远远不如杨逸,小刀依旧在他的胸前划过,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他依旧含笑望着我,脸色很平静,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只听他淡淡道,“裴然,杀了我,可以拯救谢之翼,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这么好说话的。”
我慌忙凑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衣服确实划破了,但没有丝毫血迹渗出,大概是没有破皮,我吓得魂都没了,如果我再晚一步,这个变态的家伙,会不会真的将刀插入自己的心脏?!
我朝他疯狂大吼:“杨逸,你不要乱来好不好!万一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吼着吼着,我把眼泪吼了出来。
杨逸没有预想中的温柔,而是冷冷的凝视衣服上的口子,冷笑:“真是可笑,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又该怎么办?好了,我只是很认真的和你提建议,如果不接受的话,你就把那条链子要回来,没有链子,我一样是死。”
我愣了愣,小声道:“我觉得谁去死都不是一个好方法,我们应该积极的想办法才对。”真是自己抽自己耳光的典型,我真的不应该把这个破方法告诉杨逸。
杨逸皱眉,明显有发怒的征兆:“裴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到底去不去?!”
为什么杨逸那么喜欢钻牛角尖,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原点。
我沉沉叹气。
杨逸垂目,低沉道:“对于那个诅咒,你那么上心,其实是为了谢之翼,是不是?真是多此一举。放心,他不会有事。”
我下意识摇摇头,脱口而出:“还有郑文,周帆他们,我们毕竟曾经是朋友。”
杨逸猛然抬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瞳孔猛烈收缩,难受的喘着气,接着他举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指着我:“朋友?你说,你们是朋友?昨晚我默默发过誓,再也不会伤害你,所以你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违背誓言!”
不等我回答,他怒气冲冲的爬下床。
后来,他真的再也没有理睬过我。无论我找何种借口,他都只是冷冷的望着我。
我发现,杨逸的冷暴力比直接暴力更让人奔溃。
有的时候,我考虑是不是应该把链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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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静静坐在寝室里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阻止灾祸的极佳对策。
按照杨逸所言,万一施泽把我遗漏了,名单上根本没有我,而我又去死了,那我真的会死不瞑目!所以我决定不死了!
也许是杨逸的那番话产生了作用,抑或是那些预示性的梦,我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