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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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谢蒙,让我抱着你睡。"
"嗯。"
他钻进我怀里。而这样的夜注定要人彷徨。
"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我那么爱你。"
他在我怀里颤抖,终是选择沉默。
、第二十三章:婚礼前
从四月到六月,我想不出什么言语可以形容我灰暗的心情。我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像个爷们儿,洒脱的对谢蒙说,"分手吧,从此以后,互不相干。"然后,各自为阵,你也幸福,我也幸福,彼此毫无关联。可我不是爷们儿,我照旧选择在犯贱的道路上越行越畅。
我还记得谢蒙从安县回来,我问道,"怀上了吗?"点头。"马上结婚吗?"点头。"不能打掉吗?"他的眼神放空,转身离开。我醒悟,自己怎么那么蠢。
我像极了饥不择食的狗,只要给我一点点希望,便可维持自己孱弱的命脉。得不到全部,给我一点,我也可满足。
"你结婚后,我来陪你,安县,芦县都行,你随时来找我都可以,我等你,我不会跟别人好,你想起我,就来找我,好吗?"
他会看不起我吗?当初他喜欢的宋威不过徒有其表,装得洒脱,还不是临到分手便死皮白赖。
谢蒙吃力的摇头,"为什么你要这样?"
"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你来找我,想起我就来。我不会主动打扰你。"我尽量使自己表达的平静。
他却濒临崩溃,抱住我嚎啕大哭,锤打我,咬我,"为什么,宋威,为什么?"
我们都哭了,很绝望。
我们抱在一起裹到床上做2爱,卖力的刺穿,我不记得做了多少次,只勉勉强强记得做到最后身体虚脱了,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记忆全被拖出来,如同电影中画面回放,14的他,小人儿,一张忧郁的脸,腼腆羞涩。却让我好喜欢,梦里全是他的影子,在梦里对他为所欲为,抱他亲他搂着他,对他说喜欢。。。。。。醒来床单一片白浊。
然后我对他做了梦中才敢做的事情,打开了他稚嫩的身体,用自己的欲望刺穿他,那时,我竟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然后我像个逃兵,远离家乡,我以为是愧疚让我不能将他忘记,我以为随着时间流逝,这份感情总会消磨殆尽,却不想对他的想念愈加深刻,每每想起犹如被叛凌迟的囚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于是伤口变成皮肤的一部分,疼痛变成身体的永恒。那时我常想,给我一天,让我和谢蒙在一起,哪怕第二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会笑着死去。原来不够,一点都不够,是我太贪心,想要更多。
可谢蒙做的够好了,我能怪他什么?黎欢不止一次打来电话请求我帮她劝一劝谢蒙,让谢蒙回安县。她在电话里埋怨谢蒙的无动于衷,即使怀孕也没有陪伴在左右。
我冷笑,婚还没结就埋怨?谢蒙应该陪你吗?那我呢,我埋怨谁,让谁来陪。
五月,谢蒙忙碌起来,索性直接辞职。先上车后买票的婚姻真够折腾人,拍婚纱,选礼服,买首饰,送请帖。。。。。。诸如此类。
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顶着四方压力,直到婚礼前夜才与我正式分居;感谢他在我绝望之际,一遍又一遍的对我说"宋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感谢他每个离开我的夜晚如同最衷心的妻子或丈夫,告诉我"宋威,你先睡,不等我,明天一早我马上回来。"
看吧,他还是爱我的,谁说不是呢?我睡着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湿润的唇辗转在我脸庞。每晚如此。
卫星察觉到我的落寞。
"最近怎么了?跟便秘老母猪似的。"
"不关你事。"我不喜欢向别人暴露自己伤口。看到谁都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不是我风格。更何况,我与谢蒙之间的种种怎可与人分享。
"我二姨开个饭馆,跟我一起去蹭饭?吃完饭去柳街背后喝两杯,我一哥们儿开了个小酒吧。"
"你关系网够深的,东三街(红2灯区)不会也是你家旗下产业吧?"
像卫星这种小康家庭的孩子玩儿法都挺多,私生活甚为淫2乱。但,卫星低调,男人女人他都玩儿,不过,他不会跟孙总一个德行四处炫耀,自称一夜十二次郎。如果我没亲眼见过,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卫星能玩儿的那么嗨。
上次吧,一组人去唱歌,唱到最后只有我跟他,这时来了两个女人,卫星醉的不浅,左拥右抱,后来他们三位直接去了楼上。临走,还特别暧昧的问我,要不要加入。
这方面我很保守,跟个熟人一起一个插一个舔,算了,太恶心。
不过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私生活,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没遇上谢蒙,我的节操怕是尸骨无存。
从柳街喝完酒出来,卫星搂着我腰,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你的腰摸起来最舒服。"
这人成天揩我油,哪天不揩我还不习惯了。
"滚,你上次跟小卫也这么说,手贱,东摸西摸。"
"宋威,你要是0,我早下手了。"
我听着特别别扭。这算是他第一次表达他自己的性向。但,我是不是0又怎样,我的执念很深,除了谢蒙,谁都不想要。
他没再继续说胡话,我将他带到车里,他念念有词,"脑袋疼,疼。"
"要不要给你开间房?"
"你陪我睡?"
"可以,包夜800。"
我们去了快捷酒店,199。
开好房,他精神就来了。
"其实我没醉。"
"好,你没醉。"
"真的。"
"你先睡,我给谢蒙打个电话。"
"你们两挺恩爱。"
他这么说也表示他明白我与谢蒙的关系。
"羡慕呀,羡慕。"
"羡慕?"多么令人苦涩的词。
卫星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十分用力,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卫星,你这么做没意思。"
"我想上你,"他直接了当的陈述他的欲望,手已经滑到我臀部,"要不是你,老子早辞职走人了。"
"不,你冷静下来,我就当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是将我桎梏在怀里,随后将我拖到床边,他比我略高,力气奇大。我感到这是侮辱。
我一拳打下去。特别反感。
他着急了,"宋威,我不会对你用强。我没那么卑鄙。"
"我不是不记你好,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就不是一拳了事,我真想跟你做朋友,不过我怕做不成了。。。。。。"话还没完,他的嘴堵上来。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我应该再次给他一拳,可是呢,我没有,一是,我可能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二是,他的吻技确实不错,三是,我潜意识里根本不抗拒他。
诚然,他绝不是一个能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只有谢孟那号妖孽才能让我浑身沸腾,满脑子诸如"床"、"做2爱"、"裸2体"这样的关键词。可是,感□谁说的清楚。
舌头绞在一起,这让我们喘息困难,他的手很不老实的滑到我□,隔两层布料挑逗我。我的意识是,他是老手。他继续摸索,直到我起了反应,他的手已经越过重重阻碍,抓住我男2根。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我们就应该赤2裸相对,然后他上我,我反攻他。可是呢,我在全身上下不着片缕的时候推开了他,他慌乱的看着我,恳求,"你要不想,我们就这么睡一晚。"鬼才信,我大学的时候不知对多少人说过,还不是半夜里让她们鬼哭狼嚎。我拾起地上的衣服裤子,惊慌的穿上,然后,迅速逃离。
我想到了谢蒙,我怎么可以背叛他。。。。。。
推开门,看见他,才觉得这是家。
他靠床上抽烟,一见我,面上的颓然立刻消失无影踪。
"你没给我打电话,我想你肯定会回来,就等着你。"
而我已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我说我知道。"他的声音已经抬高几个分贝。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摸摸我额头,"你是不是嗑2药了?"
我没有嗑药,只是中毒了。并且,在毅然离开卫星的一刻,我知道自己中毒至深。
头埋在他的胸口,欲哭无泪,这要人肝肠寸断的爱情。
"为什么我们不能就这么在一起,两个男人相爱了,这有错吗?有吗?"
谢蒙,原谅我的无病□,就当作我真的嗑2药嗑坏脑子。
、第二十四章:最后时光
胸腔里全是他的名字,好多,密密麻麻,在那一刻,一切都是无物,唯独他,那么真实的存在。
我想问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抛下卫星,守住自己的忠贞,独自回家。一个伟大的情人?一个可以任由所爱之人跟别人恋爱,做2爱,结婚的情人。并且还能严于律己的好情人。呵呵,我还要脸吗?如此窝囊的事情一做就是两年。我苦笑,"谢蒙,你知道我有多看不起自己,你知道吗?"
谢蒙又点起烟,手指颤抖。我一把抢过,含进嘴里。气氛压抑的可怕。空气弥漫着呛人烟味。
我真是喝酒喝坏脑子,一个人胡言乱语,"我啊,刚才差点就失贞了,就快进入正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一想起你就觉得我只能是你的,所以,我逃回来了。果然,你才是我最爱。"
他先是一怔,接着开始吻我,吐出的烟被他纳入肺中,再迂回渡进我的口腔。如同一个轮回。
我推开他,心情黯然。
"宋威,我不想知道你今天怎么了,忘了好吗?"
"。。。。。。"
"宋威,我六月办婚礼,在那以前我们好好的,行吗?"他的眼神令他看起来无比卑微。那是我过去从未见过的眼神。我一时心痛难以自抑。
"无论如何,能遇见你比什么都好。"我安抚他,抚摸他的背脊。这是我在眼下能做到的最亲密的举动。
他撩起我衣服,亲吻腰侧的纹身。湿润的唇略过皮肤,他看起来严肃而认真。
"纹的时候,疼吗?"
"不疼,麻。"
"纹了这个就是一生的印记,哪怕不再爱我,你也不会忘记我。"
我笑,"我想明天醒来就忘了你,最好彻底失忆。因为你是第二个让我感到痛苦的男人,第一个是我爹。"
他沉默,大概是在替我构想忘记他后将别人搂在怀里是什么样子。他也会难受吗?有一天我把别的男孩压在身下,失控的嚷着,"我爱你!"然后器官留在别人的身体里完美交融。可能还不止一个呢,对于床伴,我可是从来不挑食,谁愿意上谁上,身体融合的一刻,我从不吝啬对每一个人说"我爱你"。这就是我的生活,也许玩儿个三五年再找上一个不嫌弃我的姑娘结婚生子,得空时候会上几个男孩儿解决生理需要,如此尔尔。。。。。。我一塌糊涂的人生就这样直到剧终。
不过,又怎样呢?我认真注视眼前人的容貌,还是那么的干净纯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睡觉的时候依旧紧紧抱在一起,蒸拿般的房子也不能抵挡我们的热情,像两块牛皮糖,恨不能合二为一。他认真的对我说,"我爱你。"像小学生面对五星红旗般虔诚,我毫不怀疑这样的感情。因为我也会用同样的神情对他说爱。
逼近婚期,谢蒙渐渐流露疲态,他实在找不出理由留在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既没有他的朋友圈也没有他的未婚妻,可他倔强的不肯离开。
黎欢无计可施,她不过就是一个软弱而可怜的女人。有一次下班回家听到黎欢在房里嘤嘤哭泣。
"谢蒙,你是要当爸的人为什么没有一点责任心,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推开门便看到那尴尬的一幕。对于女人的眼泪我毫无免疫。我上前宽慰黎欢,"谢蒙紧张吧,结婚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听听我说的什么话,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谢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我。
黎欢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哭泣的声音很小,我不得不为谢蒙打圆场,"谢蒙会是好丈夫,他不过是没做好准备。你们在一起好些年了,你知道他是个不会表达的人,结婚后就好了。"
一旁的谢蒙突然怒吼起来,"宋威,你算我什么人,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多嘴。"
还嫌我多嘴。我心灰意冷,不想呆下去,而他们两人显然不这么想,黎欢激动的站起来,"他是在帮你说话,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谢蒙冷笑,"他是好人?对,好人?"他眼神冷漠,直面我,"好人,你行行好,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开行不行?"
我也笑,倒是比比谁才是真正皮笑肉不笑,"好,你说什么都好,让我走?你太客气了,怎么不说滚?"
我摔门而去。
我叫上几个朋友喝酒去,醉生梦死,我宋威最不缺的就是酒肉朋友。
那天喝得挺厉害,喝到吐,吐了再喝。喝到入夜,我还让人陪我喝,有几个招架不住已经回家了,我喝的全没知觉,胡言乱语,撒酒疯。
晚上睡朋友家,我不想回去,不想去面对人去楼空的盛景,想也知道谢蒙是陪黎欢回安县,如此,我还回去做什么。夜里我醒来一次,竟然觉得谢蒙会给我打电话。忙翻出手机,居然没电。
脑袋昏昏沉沉,疼的厉害,可我迷恋醉酒的感觉,一旦喝醉,感官上的痛反而减弱心理的疼痛。要醉死才好。
既然没有谢蒙消息,继续睡好了,直睡到中午,醒来,我的贴心好伙伴已经将我手机充好电,所以说用nokia好处多多,根本不愁没有充电器。
当然,我的好伙伴还做了另一件好事,将我手机调到静音,就是他的贴心令我几乎想放火烧了他家。
首先是孙总的十几通电话,我抱着必死的心态回拨回去,"啊,孙总,有点事儿耽误一下,下午就来。"
"下午?你有时间观念吗?难道你以为现在是早上?"
"行,我请假行了吧?扣工资扣奖金随你。"
去你妈的孙总,孙子一样到处拍马屁,我还没下贱到跟这种人俯首称臣。
接着是卫星,我们没什么深仇,事发第二天他主动认错,我们也就恢复往昔,只是冥冥中有一些小小隔阂阻碍我们。他不停的跟我道歉,并且用他爷爷的关系拿下几个大买家。其实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业绩就可飞速上涨,只是他不在乎业绩吧。而他醉酒后的话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清他的目的,那么他现在继续留下无非也就这个目的,不过,与我何干呢?我试图将他调离本组,被姓孙的孙子几句话打发下来。我也就无能为力。
我回拨卫星电话,他在那端很急切,"你去哪儿了?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喝点酒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要不要我带你去我姨妈医院。"
"医院也是你家族大员根据地?厉害呀!"
"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还要命不要命,成天喝的六亲不认。"
"别管我,喝醉好,只有喝醉才舒服。"
"你告诉我你遇上什么事儿了,我可以帮你,工作的事,我再没能力可以把你塞进我姐夫公司做事,扫地的待遇都比你好。"
"你怎么不去?"
"我就瞎混,混不下去就出国学点鸟语回来充文化人。在哪儿混不是混。"
"呵呵,你认识挺透彻。"我又想吐,一阵阵干呕。
电话那端卫星语气仍是急切,"你说说哪天不是喝的上吐下泻,你不要命了,我这就来接你。。。。。。"
我已经挂断电话,要人知道我脆弱的一面,不如直接要我命。喝醉酒不算,醉酒是最好的掩饰,因为喝醉酒谁都脆弱。
最后一通是谢蒙,我没原由的紧张。按键的手指不住的颤抖。我一按通,他甚为强势的声音传来,"你先回来!"随即,挂断。
"回来"是什么意思?他在家里?
我为这个发现而欣喜,迫不及待的赶回去。
一进门就是浓烈的烟味。简直无处不在。
"你别告诉我你抽了一晚上的烟?"
"还能怎样?你不接我电话,以为你闹情绪,又上街找你,一点头绪都没有。"
"别沾上烟瘾,我喜欢你干干净净的,别有烟味。"
他叹气,又开始抽烟,一根下去又是一根。我不知道何时起连对话都变得艰难,我不再渴望亲近他,至于做2爱,我更是没有欲望。我们说好了好好在一起,然而,总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