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不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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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典跟着招待走到最旁边,在一个编藤靠椅上坐下,招待去拿表格和服务手册的功夫,萧典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服务员清一色都是年轻男性,长得都很周正,总服务台后面的墙壁上用狂草泼写着楚辞《九章》之中的《思美人》,桌上的水印是两个画得很抽象的暧昧男人。
“……”萧典大概知道这是间什么取向的酒吧了,他不知不觉地捏起了拳头,心想自己等会儿在里面抓到林灼阳,一定要把这欠操的混帐狠狠抽一顿,然后再把他摁到床上,往死里上他。
招待取了一叠东西过来,萧典不耐烦地刷刷把表格填了,又甩了钱过去,走了遍注册程序,拿了卡。招待就把服务册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那本册子里主要都是各项服务的收费,最前面十页是前十名挂牌少爷的照片,资料,以及单独收费价目。
萧典有些懊恼,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林灼阳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翻开册子,应付似的随手点了一个。
招待一看,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先生,不好意思,韩秋先生已经被预约了,而且他的预约单子已经排到两周后了。”
萧典瞪了一眼照片上那个男人,下巴尖尖的,眼睛很狭长,颇有些挑衅妩媚的感觉,不过让萧典有些意外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虽然染着风月场所惯有的轻浮,可是……
可是却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那种掩埋在轻浮下面的,难以被觉察的……
然后萧典突然想起,这个韩秋少爷的眼神竟然有几丝无辜和单纯,跟林灼阳竟有几分相似,那是装出来的蛊惑轻佻也藏不去的。
“……”萧典又看了他几眼,招待以为他对韩秋贼心不死,很客气地说,“如果先生实在要韩秋先生的话,我可以去帮您排预约单子。”
“不用了。”萧典倒没有被这狐狸精迷得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他把服务册合上,冷冷说,“你就看着吧,谁现在有空就成。”
反正他也只是为了尽早到里面去找林灼阳,管他什么的少爷呢。
招待生就去帮他安排了,过了一会儿,就引着萧典进了后厅,这里跟看上去光明磊落的大厅还真是天壤之别,萧典一瞬间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红灯绿酒觥筹交错的,暧昧语声时时入耳,到处是扭在一起的男人。
萧典瞥到旁边沙发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小白脸儿的腰,那五根粗的像热狗似的手指尽往小白脸儿衣服下面钻,那小白脸儿就软绵绵地坐在他大腿上,旁若无人地和那猪八戒热吻着。
……操,真他妈恶心人。
萧典皱了皱眉头,这时候,招待替他安排好的那个年轻人来了,大概那年轻人服侍多了像猪八戒一样的货色,骤然见到萧典这种宋玉潘安类型的,有些傻眼,萧典懒得理会他,在后厅里扫视了一圈,没见到林灼阳。
不过,刚才跟林灼阳一起的那位高大健硕的哥们儿倒是在,而且正被一个穿着黑衬衫染着酒红色中长发的贱男春贴着喂酒呢。
萧典二话不说,直接气势汹汹地朝那对狗男男走了过去,在那位哥们儿肩膀上拍了一下,阴沉着脸望着他:“我有事问你。”
那哥们兴致正高,中途被人叫停很不爽,瞪着眼睛,回过头来像和萧典叫板,不过一看到萧典那副英俊的脸,他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搂着怀里那个贱男春说:“……你是哪位?我没指名你啊。”
“……”被当成少爷了,萧典的脸色更黑,他咬牙切齿地问,“林灼阳呢?他人在哪里?!!”
那哥们儿上下打量他一番,眯着眼睛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助理。”萧典冷冰冰地说。
那人笑了起来:“这年头助理也管这档子事了?你老板玩男人你也管的到?你到底是他助理,还是他小蜜啊?”
萧典蓦然一股怒火烧了上来,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你管得着么你?!”
“……有意思,问人问题,态度还这么恶劣。”那男人靠在沙发背上,晃着腿跟个流氓似的,慢悠悠地说,“你家老板在楼上第六号包厢里呢,不过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去吧?嗯?免得看到什么太刺激的东西……”
萧典没等他话说完,就转过身去,也不顾旁边工作人员拦着,直接就往楼上走,眼神就像厉鬼似的骇人。
掠夺
当萧典阴鸷着脸,一脚踹开六号包厢房门时,他看见林灼阳正压在一个娘们儿似的小子身上,扒那小子的衣服。
萧典顿时觉得自己的脑颅蓦地升起一通盛热的火焰,刺戮到眼底,便成了疾闪而过的幽暗红光。
他两步进房间内,脸因愤怒而扭曲得可怕,他手上青筋一爆,提住林灼阳的后颈,把他拎了起来,然后二话没说,扬起手给了林灼阳一记脆响的耳光。
“你他妈的,犯贱犯够了没有?”
林灼阳被打得摔在一边,凌乱的黑发五个浮红的手指印隐约可见,他就这么偏转着脑袋,半天没有回过头来。
萧典还在气头上,他又一把揪过林灼阳松散开的衣领,照着林灼阳的肚子就是一拳砸下,林灼阳被他揍得差点儿吐出血来,整个身子弓着,剧烈咳嗽着,咳完之后却翻起眼皮狠狠瞪着萧典:
“我玩我的,关你屁事。你今天要是有种,就直接抄刀子往我心坎里捅,反正那里已经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刀子,你瞅准点儿,别他妈的扎偏了,不管扎得死扎不死,咱俩从此一刀两断!”
萧典大概没料到林灼阳这样爱哭爱撒娇的草包,竟然在盛怒之下能说出这般狠绝的话来,也是愣了愣,但随后,他整个眼神劲儿都不对了。
如果说萧典以前发火,那眼神叫恐怖的话,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暴怒与疯狂,他转过身抄起床头一个红酒瓶子,啪得一下狠狠在桌角磕碎。
满地玻璃渣子,红酒残液像血一般诡谲地淌在地板上,萧典提着残破的酒瓶步步逼近,瓶子缺口处的嶙峋玻璃尖角直泛寒光。
此时林灼阳已经吓傻了,他刚才吼的那些气话其实也就是给自己挽回点儿颜面,并不是神经搭错真的指望萧典把自己给宰了,可是看萧典这气势汹汹的架势——
操,他不会当真了吧?!
萧典走到林灼阳面前,扬起了酒瓶,逆光之下他的脸沉在阴影处,根本看不清楚。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林灼阳吓得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怯怯地抬起头来,目光所触是一片猩红。
“啊!!!”后面跟过来的招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踉跄跌撞地跑了下去,嘴里喊着,“杀人啦!杀,杀人啦!!”
林灼阳呆愣在原地,那个刚才还在他身边温声细语的少年此刻已经瘫倒在血泊里,萧典那一记狠砸最终没忍心落在林灼阳身上,而是反手刺在了那个小白脸胸口。
“你听着,林灼阳,今后你要是敢背着我,和别的人勾三搭四,我不管对方是谁,都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然后一根一根砸你脸上,让你睁着眼睛看清楚,那些贱货都是怎么个死法!!”
萧典咬牙切齿地说完,扔掉鲜血淋漓的酒瓶,走到吓得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的林灼阳面前,不由分说地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老板横抱在怀里,然后就这样抱着他走下二楼。
嘈杂的酒吧里一时竟没人吭声,都有些恐惧地盯着萧典看,保安想要拦他,被萧典如狼似虎地狠狠一瞪,竟是不敢上前。
萧典出酒吧时扔下话:“里面那位,抢救及时就死不了,想要报警你就报,我手机可以借给你,联系人顾陵就是刑侦大队队长。”
这句话够贱,缩句之后,那意思就跟“派出所所长是我舅舅”没什么本质区别。
拦了辆出租飚回了萧典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可当萧典关上了家门,把林灼阳摁在柔软舒适的白绒地毯上热切浮躁地亲吻时,林灼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玩命地淌下腮帮。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萧典……萧典你他妈的放开我,别总用这种下流招子对付我,我是人,不是畜牲!”
萧典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然后他冷笑:“畜牲我倒还不稀罕呢。你说我下流?那每次都被我操到爽得夹住我,不肯放开的贱人又是谁?”
林灼阳只觉得羞辱难当,他用手狠狠敲着萧典精实的胸口,拼命踢他踹他,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他鬼哭狼嚎特没志气地嚷道:“滚开,你真他妈的脏,不要用你亲过女人的臭嘴来啃老子,老子有洁癖,他娘的嫌你恶心!”
“操,我亲过女人,你就没亲过别的男人?如果说脏,咱俩一个样,谁也脏不了谁!”
萧典怒气冲冲地说完,就啃咬住林灼阳的嘴唇,强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腔中疯狂肆虐冲撞着,林灼阳几乎要呛死过去,可是心里的悲哀远比萧典强吻带来的难受强烈得多。
为什么萧典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他?
除了和施小美之间的私情,他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曾经想起都会不自觉微笑的那些温存,现在看来都是荒谬可笑的,萧典上过多少女人?技术这么好,什么林子都飞过了吧?施小美肯定也享受过了——
自己却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次遇上了一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真是天真得可爱。
林灼阳酸楚地想着,突然发狠一口咬住了萧典的舌头,咬得血腥满口,他趁着这个机会推开萧典,从他身下爬出来,抹着嘴唇对他说:
“够了,萧典,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浪费钱,我笨,我理解不了你,我跟你在一起简直比跑马拉松还疲惫,我腻味了,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远点儿。”
如果林灼阳脑子机灵点,就可以从前几次萧典发怒的经历中总结出“我不要你了”“抛弃”这类的词句是萧典身上决不可碰的摁钮,林灼阳不识好歹,又一次触到了萧典的逆鳞。
萧典的眼睛一下子森幽了起来,露出了狼一般的光芒。
等林灼阳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落荒而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萧典卡着他的脖子,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推倒在旁边的按摩椅上,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阴森森地说:
“你还学会反抗了?成啊林灼阳,你长劲了啊,你他妈的能耐了是不是?”
说话的功夫,萧典把林灼阳的手脚分开拉直,摁下了按摩椅旁边的钮键,椅子的空隙处窜出铁制环扣,把林灼阳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了原处。
林灼阳傻眼了——这是什么椅子?哪个国家产的?变态啊!!!
“你真是租了套好房子。”萧典一口白牙跟狼似的直泛寒光,林灼阳惊恐地扭动着,想要挣开铁环的束缚,可是他的努力除了磨破了自己手腕脚腕之外,并没有半点成果。
萧典看着身下这只猎物无助的模样,突然又觉得颅内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干渴燥热的感觉灼烧了上来,逼得他神智混沌,萧典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面对林灼阳时产生的**比面对施小美时强烈了太多倍,他俯身上去,暴躁地撕扯开林灼阳的衣服,一口咬在了林灼阳的侧颈处。
那种感觉就和吸血没有什么两样,林灼阳只觉得颈间一阵裂心的疼痛,萧典冰冷的牙齿扎破他的皮肤,几乎要刺进他的血脉里。
恐惧和疼痛让林灼阳大叫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今天的萧典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以前就算自己再这么惹到他,萧典也顶多是抡几个拳头吓唬吓唬自己就成了,可是眼前的萧典是狰狞可怕的,林灼阳在他阴冷焦躁的眼底找不到任何熟悉,而且这凌厉霸气的萧典给了自己一种感觉,好像他会把自己活生生撕裂在手掌之下似的。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简直让林灼阳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想法,好像……好像萧典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会吸人血的妖魔鬼怪。
萧典的头脑现在已经不觉得晕眩了,在看到林灼阳痛苦哭喊的时候,他的神志似乎完全被另外一种蛰伏的力量控制住,那种力量把他心里的渴求放大了无数倍,并且毫无理智可言地激发出来,那种感觉,萧典很难找到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只能说——
就跟电脑时期,中了木马病毒的状况很像。
再后来,当萧典在林灼阳身上攻城略地的时候,林灼阳没有反抗,他只是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觉得在萧典的动作之下,有什么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相信着的东西破碎了。
他很难受,心里皲裂开好多细密的口子,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流不出眼泪来,一颗心好像都被熬干了似的。
什么也不剩了。
如果他们之间有爱的话,萧典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吧?
林灼阳默默地想着,闭上了眼睛,他突然有种彻底死心了的倦怠感。
祝我生日快乐
昨夜究竟把林灼阳蹂躏到什么程度,萧典真的记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最后林灼阳简直已经毫无动静,就像残破的布娃娃一般无力地躺在他身下,他还记得昨天自己的血好像被火焰点燃似的,连指尖都是烫的。
萧典困倦地从沙发上支起身子,太阳穴一阵刺疼,他不自觉地用手摁住额角,眯着眼睛去适应光线。
等他的视野渐渐清晰的时候,萧典突然发现林灼阳竟然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他自己的衣服,这简直就像一盆当头泼来的冷水,把他浇醒了大半,他猛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毛毯都滑了下去。
“……别乱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典扭过头去,只见顾陵端着一杯水快步走了过来。
顾陵在他身边坐下,面无表情地倒了两片药在手心中,然后连着水一同递给萧典:“把药吃了。”
萧典没有动,目光越过顾陵,落到依旧紧闭的防盗门上,皱起眉头:“你怎么进来的?”
顾陵望了一眼窗户,它正敞开着,轻风拂过窗帘布,白色的细纱几乎要被金色晨曦融化掉。顾陵淡淡道:“略微用了些手段。”
萧典瞪着他:“林灼阳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我藏他做什么,他是被你气跑的。”顾陵冷冰冰地说。
见萧典拧着眉头不说话,顾陵盯着萧典浅褐色的眸子,轻声问:“你不记得你昨天对他做了什么?”
萧典的脸色苍白下去,他的手拧着被子,偏着脸呢喃道:“……做了什么……?”
碎裂的酒瓶。
被铁环勒红的手腕。
林灼阳在哭。
这些念头零碎地涌了上来,萧典咬紧了嘴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愣愣盯着自己的手掌,霎时间面如土灰。
顾陵看他神色不对劲,凌厉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下来,他将杯子递给萧典,平静地说:“先把药吃了。”
监督着萧典服下药,顾陵才淡淡开口:“不用全怪自己,你中了病毒。”
萧典抬起头来看着他。
可是顾陵似乎不愿意再多解释,闭了闭眼睛,道:“休息一下,等会儿跟我去洋葱店里,让她自己向你道歉。”
说完他起身想要走,萧典立刻叫住了他:“林灼阳人在哪里?”
“不知道。”顾陵干巴巴地说,“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顿了顿,他紧绷的脸稍微有了一丝起伏,有一瞬间萧典几乎以为这面瘫要微笑起来,可是没有,顾陵只是把一面镜子扔给萧典:“这个估计是他走之前留下的杰作。”
萧典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顾陵,然后打开镜子。
……
短暂的寂静之后,萧典的手一用力,硬生生把塑料底子的便携式小镜子折成了两半:“……我草!”
林灼阳个败家孙子,竟然拿笔在萧典额头上涂了歪扭的三个字——“滚你丫。”
顾陵淡然然望着脸色极差的萧典,然后说:“去把它洗掉,然后我们出发,洋葱会追踪术,你如果要找林灼阳,就让她帮你算一算,看林灼阳现在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林灼阳是昨天半夜里跑出来的,带着满身的耻辱和伤痕,他揪紧自己的衣服,踉跄走在小路上,下面令人尴尬的痛疼几乎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