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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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印屋中没有点灯,窗外的一轮苍月洒进了满地的银华,轻微响起的呼吸声,充斥着暗夜的沉寂。重印为对方的问题再次愕然,末了,沉静下来回道:“胸口那里有几道小伤……这么晚了,主子还没睡?”
也难怪他有此一问,慕容猊平日作息都极为规律,甚少到这个时辰,还是清醒着的。
“睡不着。”慕容猊微微摇头,有些无奈道。他朝里走了几步,原本不大的房间,几步就已到了床边。
“……”重印沉默着,跟在慕容猊身后。
“……你这屋还是这么冷清。”慕容猊目光在屋中扫了一遍,感叹道。不大的屋子,虽然收拾得干干净净,然而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能称得上私人物品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
重印依然没有开口。
月光洒入的屋内,慕容猊在床沿坐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几个小瓶,搁到了床上:“这几瓶药你收着罢,止痛还是能起点作用的。还有,身体自己注意点,伤好之前别动真气。”
“……谢主子关心。”重印垂眸,淡道。
慕容猊在心底苦笑。十七卫中,重印平日里最为沉默,然而在某些方面,他却是和重璟一样的异常敏锐。常常不需言语,哪怕只一个眼神,眼前这人就已明了他的意思。他本以为这次,以重印的聪敏程度,很快就能回复过来。但现在,看来这次他错了。有些事,并不能以常理推算。
他放柔声音,以让人最舒服的方式,温柔的开口:“重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又是预料之中的沉默。
慕容猊不自觉的苦笑:“以前的种种,皆是我的过错。你知道,人呐,有时候总把自己想得太聪明,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不必想得太多……也不必尴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都回复如初,你只是我的暗卫,我也只是你的主子。”
“……若你还有芥蒂,不妨去青卫待段时间,去外面看看,就当是散心……”
他韩逍一生,对人对事不曾有任何亏欠,对情,却是一直深怀内疚。他自认头脑聪敏,行事果断,却偏偏在情字上,先天不足。直到曾经并肩而战的兄弟,在他的怀中闭上双眼,才终于理解明白那方深藏多年的心意。后来,借尸还魂,一路惊险无比,都是那人护得他周全。然而,他又犯了相同的错误。再到后来,他竟在不自觉间,将重印当床伴对待……
慕容猊声音逐渐转低,到最后,几不可闻。遮盖明月的乌云再次散去,映入重印眼帘属于慕容猊的表情,让他狠狠一震。
温柔若水的眼眸中,是淡淡的平静,以及脆弱。
一直沉默着的重印,再也无法克制涌上心头那股酸涩,还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已先脑子行动,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将床上那人压在了身下。
突兀的动作,打断了慕容猊的回忆,他怔怔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高大身影,一瞬间愣神之后,刚想开口,就被重印急切贴过来的唇堵住了话语。
双眉纠结在一起,平日里冷若万年寒冰的双眸里涌出激烈狂热的情感,颤着身子吻上来的重印,却只是一个唇对唇的轻吻,就停下了动作,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身下的人。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慕容猊感觉得到重印的颤抖,于是手下意识的抚上重印的鬓角,同样静静的回望着重印的目光,目光中全部的温柔。他虽然不解他的行动,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因此没有询问,只是等待。
静静的凝视,暧昧的气息在悄然散开。突然,重印低了身子,伸出双手,飞快的褪下慕容猊身上的裤子,抚上了慕容猊的分 身。
他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重印弓着身子,脸凑到那里。瞬间,湿热的感觉就从身下传来。
重印闭着双眼,将慕容猊的分 身全部含到口中,同时用舌尖抵住分 身的出口,竭尽所学的用力吮吸,同时手也在囊口的位置刮骚……
下身的刺激让慕容猊无法抗击,因事物繁忙而禁欲已久的身体,开始渐渐苏醒。
逐渐沉入快感的思维在目光落到俯在身下人的面孔上时,突兀的回归。慕容猊一把扯开重印,然而白色液体还是有不少喷到了那张刀削般轮廓分明的面孔上。
“重印你……”
慕容猊的声音里按压着已被挑起的情 欲,白玉般的面孔上已染上淡淡红晕,眼里依然不乏冷静。
仿佛刚才焦躁不安的情绪从未出现,重印英俊的脸庞上,又回复到了没有任何表情的无情,然而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却是绝不动摇的坚定执着,隐着几丝无奈和酸涩。
“主子恕罪!”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慕容猊还在刚才的惊疑之中,重印就已飞快的连点他身上几处大穴,其中也包括哑穴。
最后看了慕容猊一眼,重印一把扯下身上的衣物,他身上本就仅着了一身里衣,不过几下,就全身赤 裸,只留下胸前的白色绷带,在黑暗中异常显眼。常年练武造就了劲瘦挺拔的极富美感的身体,宽肩窄臀,肌理分明,皮肤紧致。
隐约猜到重印接下来的行动,慕容猊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印再次俯到自己身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快,脆弱部位就在新一轮的刺激下再次抬头。
重印起身,调整好距离,面朝着慕容猊,慢慢的对准那已硬挺的灼热坐下。
“……唔!”
重印不自觉的出声,皱眉,咬牙,一点一点,让慕容猊的分 身深入。
狭窄湿热的甬道,带来感官无上的快感。慕容猊平躺在床上,咬肌绷紧,看着阴影中重印慢慢动起来,感受着从接连处蔓出的液体,最终,闭上双眼。
暗夜中的这场性 事进行得沉默压抑。
只有一人的低低喘息,散在无尽的沉寂中。重印麦色的肌肤上早已染上情 欲的红潮,自我放纵下,很容易就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下产生的快感。白色的绷带已被红色侵占,同时,隐约的几丝鲜血顺着向前弯起的腹部滑入黑暗之中。
慕容猊闭着双眼,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然而黑暗使得所接受的刺激更加扩大,一再持续抗拒侵蚀神经的快感,最后反而失了最基本的对抗。
重印再次大力的起身,分 身瞬间几乎被抽离,再重重落下,又毫不留情的直插入底。
慕容猊在铺天盖地的快感中微微睁眼,看到的是重印仰起的脖颈,散落的黑发,以及紧皱眉头下那双被情 欲侵占,沾了水汽,却依旧紧紧直盯着慕容猊双眼的双眸。
重印绷紧着身体起身,结果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床去。
颤颤微微的下床,试了好几次才解了慕容猊的穴道。
双膝着地的跪到床脚,重印开口,声音暗哑,低沉:“属下自知罪该万死,还请主子责罚。”
慕容猊躺在床上,双眼迷离,宛如潮涌,良久良久,眼中的万般情绪终于平复,变作了湖水上的微微波澜,终至不惊,沉静如初。
“……你何罪之有?”
慕容猊终于起身,散乱的发遮掩了表情。
“不顾主子意愿,做主子不情不愿之事。”
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陈述。
“你知我不愿,却还要做?……你……”
慕容猊在重印身前蹲下,手指抚上那鲜血侵染了大半的绷带:“……你这是为何?……”
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连一丝转寰的余地都不留?
第 28 章
》
28
“属下……”慕容猊的举动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就连预备好承受的怒火也不见一丝兆头;重印的头垂的更低,张嘴,却依然只是接近低语的这两字。
慕容猊的目光落在重印身上,似乎在思索什么,眼帘低垂,末了,起身,从地上捡起重印不久前脱下的衣物,递了过去,轻叹了口气:“……去洗洗吧。”
重印抬头,看了一眼已转过身去的慕容猊的背影,默默开始穿衣。
经过一夜的折腾,不知不觉,已是五更天左右,夜色开始隐退,曙光隐约出现,空气里也泛着丝丝的寒意。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回廊,向附近的沐浴之处走去。虽只着了简单薄衣,但有内力护体,倒也不觉得冷。
柳树葱葱处,柔韧柳条垂下,树影婆娑,轻风鸟鸣,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通向柳树尽头的浴池,沸腾着的水声咕噜咕噜的响着,白色的雾气弥漫在不大的整个池面上,隐在柳林深处的这处温泉,真是个幽静的所在。
重黎从池中出来,拿干巾擦干了身体,套上一边放置的干净衣物,刚扣完最后一个扣子,就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再一眼看过去,就见自家主子在前走着,身后跟着个人,看不清面孔,只照身材来看,应该是重印。
显然慕容猊也看见了他,还未走进,就远远的吩咐:“拿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是。”重黎答了声,又听到慕容猊加了句,“还有,别让其他人再过来了。”
重黎点头表示明白,身影骤起,下一刻,人已在几丈之外。
重印跟在慕容猊身后解了衣物,走到池中,整个过程无一人开口,只有池边树上早起的鸟儿吱吱喳喳添了几分人气。
照着慕容猊的动作,重印刚一坐下,胸前的伤口就无可避免的沾了水,不自觉的漏出一声低吟。
慕容猊听了声音,转过身,看到漂在水中的血丝:“算了,我替你洗。你站起来,别动,小心伤口。”
慕容猊移到重印背后,用手温柔的揽起垂到水中的长发,拿着从绷带上撕下的细小布条,将那些碍到的长发扎成个高高的马尾。
入手的肌肤,紧致,柔韧。慕容猊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待到手指伸到重印臀部那里时,一直静静任慕容猊动作的重印颤了一下:“主子……属下自己来就好。”
“怕什么……做都做过了,现在才害羞,不是太晚了么?”慕容猊轻笑出声,语气带了调侃。
结果,笑到了一半,看到那万年面无表情的人,如果不是他眼花的话,……居然真的脸红了。
重印绷着身子,一贯冷峻的脸上,细看,果真有淡淡的红晕。如果只是这些完全有可能由温泉热度引起的红晕,慕容猊断不会那样肯定的认为。但眼前那扎起黑发下格外明显的耳朵,红了,确是事实。
……这家伙,为什么如此……可爱呢?……
重印的表情让他心里一阵激荡,头脑一热,一口就朝眼前的耳垂咬了过去。
“唔?!”
重印身子一颤,不自觉的微微仰头。
含着重印的耳垂,给予轻轻的拉扯,同时,灵活的舌尖向耳孔深入。
“……主子?……”重印轻呼,已有些开始颤抖的声音里含着询问。他完全不明白眼下的进展到底如何,身后那人这个主动的行为,到底代表的意义,他也不敢猜测。
“我果然是笨蛋呢。”慕容猊微拉开距离,停止蹂躏重印的耳垂,苦笑着开口,“……不折不扣的笨蛋!每次都忽略你的感受……”
眼前的人已做到那个地步,他若是还不明白重印的意思,就白在情场上混了那么多年。韩逍从来不缺床伴,不论是女人稀少的军队,还是后来混迹的演艺圈,总是有无数人男男女女争先恐后的想要爬上他的床。他不懂情,又怕麻烦,因此能成功爬上他床的,都是和他一样天性薄凉,看得清楚的男女。他崇尚性和爱分离的说法,他的床伴亦是如此。然而床伴中总是有人最后苦笑着说爱上他,然后摇头,潇洒的离去,或者痴缠。
后来成为慕容猊,阴差阳错下和重印有了肉体上的关系,加之他很喜欢那个总是沉默着的暗卫,又见对方在仅有几次的情事中,也是享受而非厌恶,就一厢情愿的将两人的关系划到床伴的范畴。结果,他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放他自由,没想到,他竟以那样决绝的行动来做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究竟是什么想法……”慕容猊将头靠在重印的肩上,低低的叹气,“……可绝对不是没有感觉。是不是爱……我没爱过,不敢做定论。”
他伸出双手,从重印身后圈住他的腰:“若是如此,你依旧要这样选择……那么,就留在我身边罢。”
慕容猊在重印身后,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着那突然急促的呼吸。
不知这样做究竟对还是不对,是不是太自私……心中闪过疑虑,然而,他不忍怀中的人失望,不忍怀中人那一闪而过的惨烈决绝的眼神。
重印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吐出,然后,慢慢的闭上眼,心里的重压终于消失,表情也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再也无刚才刻意伪装下的僵硬。
洗完,两人换上重黎拿过的干净衣物。重印又恢复了那一身黑衣,看到慕容猊穿戴的差不多了,才敛眉垂首,道:“那……属下先退下了?”
慕容猊穿好衣服,笑了一下:“呵,不是放了你大假了么,干什么去?”
“……也没什么。只是,主子您该去上朝了。”
重印刚就看了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去了。”他随意的回到,如玉的容颜上有着淡淡的倦意,“等会回去,让重飞去给小林子通知一下就好。……我困,陪我补眠,重印?”
“……是。”
于是两人回了前殿,路过练武场的时候,场中两个黑影正斗得厉害。重黎重飞又开始例行的清晨一架,还有些不当值的其他暗卫围在场边看热闹,重严在旁边开了小小的赌局压输赢,重璟无奈的抚额入了房,重玦靠在场外那棵不知年头的老槐树上闭眼静听……
慕容猊好笑着路过,一边走一边对出了浴池就跟上来的几个暗卫道:“都散了吧,场中那么热闹,估计你们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谢主子!”异口同声的回答,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黑影朝场旁那一堆人掠去。
最后两人进了书房,慕容猊关完门后,扯下外面的袍子,扔到衣架上,穿着一身里衣转了个身对着身后的重印浅笑。
他心情大好,连带着笑容也明亮了不少。被那绝美的笑容惊了一下,重印低下头,快速的解下外面的黑衣,脸上却是又飞上一片红晕。
一天之内第二次见到重印脸红,慕容猊那感觉真像中了奖,好笑的盯着站的笔直的人:“还站着干嘛?上床啊!”
说完,就先躺了上去,还向里面移了移,争取空出更多的空间来。
重印低头三步作两步的终于也睡了上去,还没躺好,就被慕容猊抱到怀里,搂了个紧实。
“好了,睡觉。”
一边道一边闭了眼。
重印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了一会,也慢慢合眼,补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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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慕容殷睡眼惺忪的从椅子上起身,周围的同龄的皇子正在热烈探讨经书的讨论声,他扁扁嘴,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见到授课的师傅已经退下了,当即就毫不留恋的走出上书房。
一闻到门外新鲜的空气,浓浓的睡意立刻全都消失不见。只见他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再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正接近饭时,皇帝就算再忙,用膳可从来都是准时的,这样一想,当即就决定到平戎宫找慕容猊,顺便蹭一顿饭。
去自己哥哥地盘的路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慕容殷心情很好的哼着不成名的曲调,一路上笑容就没断过。知道自己要去平戎宫,平日里缠人的贴身侍卫也很容易就松了口,放他一人。
一入平戎宫的外围,隐着的暗卫就跟上了慕容殷,暗中护卫,顺便向慕容猊禀告了慕容殷到来的消息。因此,当慕容殷进了平戎宫的书房时,慕容猊已等待了小一会了。
“皇兄~!”慕容殷嘿嘿一笑,也不行礼,飞扑过去。
慕容猊揉揉弟弟的头发,一边感叹这小子的礼数恐怕永远都得这样了,一边故意沉下脸:“功课做完了?”
“没有。”慕容殷吐吐舌头,从慕容猊怀中起身,拿了旁边桌上的一块点心咬了口,满足的叹道,“反正迟早做都一样,那东西又没长腿。倒是皇兄这边的点心,晚了可就吃不到了。”
“唉,你这小子。说吧,来朕这里有什么事?”慕容猊捏捏眉心,完全放松的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