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宁舒-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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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明一笑,眼神里似有些微光在闪动,“依依生前最放心不下这个表弟了,我怎么可能真的糟蹋他,我只是在争取时间罢了,没想到宁舒还真是狠。”
“这么多年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骗过老爷子?”萧临还是为眼前这急转的况抱着怀疑。
“我只是不想让依依白死而已,那个人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我不假装站在他那边,宁舒可能早就被他翻出来了。”
王伟明的话再次让空气沉默下来,石室里有好一阵子的安静。
“我早就说了让这垃圾彻底消失,你们就是不听。”
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在通达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近。
王伟明听见这声音,嘴角不由得又上扬了一些,李严熙等人则依旧停在原地,没有因为那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感到丝毫不安。
不一会儿,从石阶那边走来两个人,前面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长相俊美,他后的男人则顶着一张国字脸,即使是严冬的现在也依旧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只是外面特意裹了一件厚实的大衣。
待两人走近了,李严熙才开口道:“军翎,你们怎么来了?”
李风擎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景风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宁舒被绑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吭一声,你是想气死我啊!”
眼见李风擎又要发飙,唐军翎忙将人拉住,转而看着李严熙,“宁舒没事吧?”
“没事。”
听见李严熙的回答,李风擎脸上的表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又想起王伟明来,“这家伙把宁舒怎么了?”想起宁舒不仅是自己侄子的人,更是他的得意门生,又因为对王伟明本就有着旧怨,想到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唐军翎拉着,他早冲上去踹那家伙两脚了。
61章
犯贱是一种生活态度。
———45
“出去再说吧。”李风擎还想说话;李严熙突然开口,又听见他对一旁的手下说;“把他送到客房;叫医生过来。”
李风擎自然有天大的意见;却被旁的男一把捂住嘴巴,一时只能咿咿呀呀,听不清到底说什么。
几个出了地下室,聚了宅子的客厅里;顾青将王伟明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李风擎听完抿着唇没说话,唐军翎摸了摸下巴;看向李严熙;“看样子;宁舒已经不安全了。”
李严熙点点头,“是。”
“宁舒那边有没有派过去?”李风擎语气有些着急。
“已经让全天候跟着了,一时应该没问题。”顾青轻声回答着,俊秀的脸上一片严谨。
李风擎听了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宁舒这孩子啊,真是命苦,他有什么错啊,说到底,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偏偏要扯到这个无辜的孩子呢?”
“外公固执的格这些年里不断的攀升,他就是觉得,小姨的死是宁舒和他爸爸造成的。”李严熙右手撑着额头,语气里装满了无奈。
萧临看了看他,说道:“宁舒还不知道自己的份吧?”
李严熙摇摇头,“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以前是时机未到,现是不敢说。”
众会意的点点头,若告诉宁舒他和李严熙是表亲,不知宁舒会不会经受不住打击?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纵使再老成,一时半会儿怕也很难接受自己正与自己的亲表哥相亲相吧?
房间里瞬间沉默下来,谁都没有打破这令窒息的沉默。
宁舒回家后,父亲只简单的问了他两句,便没再多说,他叹口气进了房间,李严熙似乎真是个万能的,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昨天的事到现仍心有余悸,却也明白已经过去了,无论怎么说,他已两世为,什么事没见过,更何况,李严熙非但不嫌弃反而还那么用力的亲了他,这一点已足以说明他的心意,宁舒坐桌前,有些出神。
昨天的况太过混乱,他都来不及细想王伟明说的话。
感觉前方好像有一张网,若隐若现的横亘眼前,他抓不住也摸不着,只能朦朦胧胧的看见那网上的凌刺,森冷而肃杀。
他的生活从来平凡而单调,除了父亲车祸死亡,他几乎没遇见过任何不普通的事,可是,现到底是什么状况,自从再次为,自从遇见李严熙,自从重回十八岁,他的生好像开始不同。
绑架,他昨天竟然被绑架。
王伟明说的那些话此刻又重新出现脑海里,他抱着头,思绪一时无法平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闪过,又迅速的消失,快得来不及捕捉。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的声音门外传来:“宁舒,卓小姐来了。”
他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从椅子上起走了出去,卓安然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一些,只是笑容依旧和熙如风,“宁舒,放寒假了?”
宁舒静静的看着她,看她眉宇间流淌着的焦虑,轻笑道:“对,怎么来了?”
卓安然从随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一旁的宁父,“伯父,这是安置费,前段时间耽搁了,今天才腾出时间过来。”
宁怀德颤抖着手接过,暗暗掂量了一下,那包裹不轻。
“宁舒,听说最近这片区不太安全,没事就不要出去了。”卓安然突然开口说道,宁舒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知道了。”
卓安然似乎也发现自己多了嘴,笑着起告辞。
宁舒送她到门口,看着卓安然的侧脸,轻声道:“们也快放假了吧?”
“嗯,过几天就放了,只是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卓安然提着包,微微低垂着头,宁舒才发现自己竟比她高一些,从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对方耳后的肌肤,卓安然的耳朵上戴着一只小巧的耳钉,一个很特别的形状。
宁舒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这时卓安然已经抬起头来,正看着他,“今年还是跟伯父两个吗?”
她的问话如此自然,话里的意思也非常明了,宁舒还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嗯,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的。”
卓安然的笑容一僵,脸色微微黯淡了一些,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肩,“会好起来的。”
“嗯,知道。”宁舒迎上她温柔的视线,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卓安然有些失神,又慌忙的别开视线,“时间不早了,先走了。”说完便迈开脚向前走去,宁舒站大门前,眼睛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良久才转进了屋。
屋子里父亲正数那一沓钱,五万块竟也铺满了整个桌面。
宁舒拿了本书坐一旁的凳子上看起来,突然听见父亲的惊呼:“怎么有十万块?合同上不是写了五万块安置费吗?怎么多了这么多?”
宁舒忙丢下书走过去,将钱认真的数了一遍,果真是十万,一分不少。
他拿着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爸,那合同呢?”
宁怀德愣了愣,才起走回屋里将合同拿出来,宁舒翻开合同,安置费的那一栏,看着一后面的那五个零,仿佛不认识一般,这份合同他确定看了,但是卓安然拿给他们签的那份不是他最先看的那一份,也就是说,这个数字不是搞错了,而是有故意这么做的。
“这可怎么办?是不是卓小姐搞错了?这么大一笔钱呐!”宁怀德担心得很,声音都变了味儿。
宁舒看着父亲焦急的脸庞,安慰的拍拍他的手,“没事儿,改天把多出来的五万块还给她,肯定是她不小心拿错了。”
“对对对,要记得去还给她,要是被查出来,她可是要坐牢的。”
宁舒觉得好笑,也没再解释给父亲听。
即使他说了,父亲大概也不会相信吧,卓安然故意把合同调了包,故意多给了他们五万块安置费,为什么要故意,他不得而知,突然没有勇气知道,甚至连再见一次卓安然都觉得害怕。
说不上为什么,仿佛前面真有什么真相等着他。
只要不再往前走,就永远不会知道。
晴空和晴阳第二天一大早跑了过来,再三确定他没事后两才松了口气,宁舒看着晴空明显肿高的脸觉得有些难受,晴阳虽然也笑,精神却明显差了一些,王伟明那一脚用了大力气,晴阳这弱的子怎么承受得起。
晴空提到王伟明时表还是恨恨的,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王伟明大概已经落入了李严熙的手里,有些事,晴空和晴阳不合适参与,纵使大家族,纵使再老成稳重,宁舒还是觉得,过早的经历这些,对这两个孩子不公平。
晴空和晴阳前脚刚走,李严熙后脚就迈进了大门,宁舒没把晴空晴阳来过的事告诉他,也没跟他说那无缘无故多出来的五万块钱,只说了他们过两天要搬家,毕竟那边的四合院什么都齐了,只要再打扫一下就可以住,马上就要新年,等到年后搬倒不如年前就搬过去,也好早点办成一件事。
亲的发了话,李严熙自然乐意照办,第二天就找来了搬家公司,其实要搬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个父亲房里的衣柜和宁舒自己那台破旧的书桌,虽然旧了,但是舍不得扔,所以就索抬上了车。
李严熙真是高估了他们的财产,找来的大货车只占了小半的空间。
宁怀德对这租来的四合院儿很满意,一个劲儿的叫好,宁舒看着他高兴的脸也跟着笑了,这里的确很好,只是以后父亲上班会非常不方便,“爸,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吧。”
这次宁怀德没反对,只是说:“是要辞了,每天这样来回跑,车费贵,这附近再找个活干。”
“伯父,有个朋友工厂刚好需要一个保安,不如去吧,每天八个小时,如果同意,年后就可以上班。”李严熙从屋里出来,听见父子两的谈话,插嘴道。
宁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李严熙,“他们有啥要求没?”
“没要求,更何况伯父您去,他们是赚了。”李严熙依旧温和的笑着,说出来的话虽有些夸张,因着他真诚的语气倒也让听了心愉悦,宁舒看着父亲开怀大笑的模样,感叹李严熙的良苦用心,也不知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功课,父亲对他的态度竟好了这么多,至少,此刻这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等一切都安顿好后,宁舒又特意跑了回去,把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樱桃树挖了起来,李严熙见他挖,也找来铲子帮忙,等到把树连根拔起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这棵树舍不得扔。”宁舒看着李严熙颊边流下来的汗,轻声说。
李严熙提着铲子走过来,将抱怀里,“舍不得就搬回去,那个地方想住多久都行。”
宁舒闷他怀里,笑了笑,“那天才知道原来天阳集团也做房产生意。”
“哦?”
“那个叫王涛的演技太差。”宁舒只说了这么一句,李严熙便笑了,“那回去让他再练练。”
宁舒噗一声笑了,随即软下声来,“李严熙,总让觉得自己欠很多。”
男将怀里的子拥得更紧一些,声音如同风一般柔软,“以为,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宁舒听了,伸手环上男的腰,慢慢说道:“谢谢为做的一切。”
闻言,英俊的男放开怀里的少年,双手捧着少年清秀的脸庞,慢慢的低下头去,亲吻,如蝴蝶停驻,经久不息。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街上也充满了年味儿,这些天宁舒忙里忙外的,又是打扫卫生又是置办年货,他以为光找房子这个环节就需要很多时间和花费,却因为李严熙从中插上一脚,这事儿突然就圆满了,害他现还有些不敢相信。
李严熙隔天差五的跑过来,四合院里有很多房间,他和父亲各占一间,还剩下两间空房,李严熙有时候过来,陪父亲下棋,两个下得晚了,父亲会留他过夜。
每每这时,宁舒就会觉得,这生美得不真实。
有时候,太圆满会让觉得不安,仿佛站云彩上面,双脚悬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摔得粉碎骨。
虽然李严熙一早就说要这里陪他过年,宁舒还是觉得不好,最后李严熙没拗过他,有些不甘不愿的上了飞机。
大年初一那天,宁舒起了个大早,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打开房门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片雪白的世界,院子里很多花都死了,唯有角落里那几株梅花孤傲的绽放着美丽,地上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没踩过,所以特别干净,宁舒穿着李严熙前几天送的羽绒服,跑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如果生分为四季,那个遥远的前世就是冬天,而现,是天。
那棵年前被他和李严熙挖回来的樱桃树被种院子的最角落里,因为怕被那几棵大树遮盖,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么大地方,明年的夏天,樱桃应该可以吃了吧,他还答应了校长,等到樱桃树开花的时候,邀请他来观赏。
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感觉手脚已经有些僵了,他才回了屋。
才刚进房间,便听见手机正锲而不舍的唱歌,他往手心里呵了几口气,才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男的声音透过无线传递过来,感觉有些慵懒,“新年快乐。”
宁舒握着手机,不由自主的笑起来,“新年快乐。”
“今天吃什么?”李严熙像是没睡醒一样,声音都透着惺忪。
宁舒报了几个菜名儿,这都是往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菜,托安置费的福,今年也能好好的过个年了,说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想到,“那边好像是晚上吧。”
“嗯,是啊,现是零晨两点。”
“那怎么还不睡觉?”宁舒抿着唇,声音不复先前的愉快。
“猜这时候应该起来了,新年的第一天,不想别跑前面跟说新年快乐。”
宁舒差点笑出声来,说这种话的李严熙完全不像是一个独占鳌头的领导者,倒更像是个跟抢玩具的孩子,“伯父伯母还好吧?替向他们问好。”
那头沉默了两秒,男低沉迷的嗓音才慢慢传来,“宁舒,该改口了。”
宁舒彻底僵住,虽然隔着电话对方看不见,宁舒还是没来得的红了脸,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为这种事感到难为,李严熙半天没听见他回答,问道:“不愿意?”
宁舒咬着牙,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愿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个男太狡猾了,明明知道他无法拒绝,专挑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一早就预谋好的吧!
“宁舒。”
“嗯?”
“。”
他握着手机,几次以为自己幻听,李严熙是个温柔体贴的,有他仿佛什么都不用心,宁舒一直因为遇见这样的一个感到开心和喜悦,他一早便知自己对李严熙的心意,却从不敢勇敢的说出口。
与李严熙确认关系后,他也一直说服自己,只争朝夕,可是这个男却许了他一辈子的时间,让他不得不相信他们有未来。
像李严熙那样的男太过优秀,他从不奢望这个的能维持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天。
现,此刻,新年的第一天,那个隔着电话,跨过整个海洋的距离,世界的另一边轻轻对他说,。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竟让他瞬间泪盈眶。
他像个女一样为这句话感动莫名,只因,那头说话的是他此生最的。
“宁舒?”
“。”
男听见他的声音,似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过几天就回来。”
宁舒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要回来,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也分不清心底到底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对李严熙父母的内疚多一些,然后才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李严熙听见他回答,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大年初一吃汤圆。
这个传统似乎一直就没有变过,宁舒取出昨晚就包好的汤圆,生火,下锅,装盘。
等将气腾腾的汤圆摆上桌后,父亲也起来了。
父子两吃了一顿美味的汤圆后,宁父便出了门,搬到这里没多久,他便找到了与自己志趣相投的伙计,离四合院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平时有很多老那里聚首,打牌九,打麻将,下象棋,下围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刚把饭桌收拾了,便听见有叫他的名字。
宁舒从屋子里出来,便看见穿着一件火红色羽绒的景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