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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欠你们的-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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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
自己是不是回不去了,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呢?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会很伤心吧,还有薛琳,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呢?
那个世界的顾言已经死了啊,顾言紧紧攥住胸口的戒指,现在的他是一个叫锦月的小倌,被别人买下来,欠了一屁股债,更可笑的是,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别人的处境。
这个小倌与自己是个完全不同的人,顾言是21世纪的高材生,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骨血,锦月是这个世界的人,懂这个世界的“规矩”;顾言是冬天的生日,锦月是夏天的生辰;锦月甘心做一个小倌,顾言却坚持“我命不由人”……太多太多了,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出现在这里,他敢肯定,这就是自己原来的那一枚,连花座上的GY三个大写字母都没有变。攥紧了自己唯一的寄托,花瓣圆润的棱角竟将掌心刺得生疼。生生压下上涌的泪意,顾言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原来的顾言已经死了,回不去了,所以自己要开始重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家,坚强快乐的活下去。可是,他好想家,好想自己的家人,好想好想……
顾言不知道的是,他在这边发生的一切,和司竹一起吃饭,对司竹说的话,包括自己抱着枕头发呆的事,已于同一时间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楚寒情的耳朵里,于是,静坐发呆的便又多了一个人。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似乎是拉开了什么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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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暖床的”
顾言不喜欢麻烦别人,能自己搞定就自己搞定。所以除了吃饭会让司竹帮他夹菜,上厕所会让司竹送他进茅厕以外,其他事情都坚持自己自己动手。
于是乎,七王府一角偏僻的小庭院中经常会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是司竹的惊呼声:“公子,你怎么又自己来,不是说有事叫我吗。”
每到这个时候,顾言都会不好意思的笑笑:“啊,你还要忙别的,我以为自己可以的,不好意思,又要你来收拾。”
“公子……“司竹无奈的叹息,公子是真的没有把他当下人看。
难得冬日里的好天气,阳光暖洋洋的洒下来,顾言搬了屋里一张小榻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怕冷,所以顺便把被子抱了出来,舒舒服服的窝在里面,慵懒的似只猫。
顾言无聊的快发霉长毛,眼睛看不见就什么都干不了,只好动动嘴皮子,逗逗可爱的司竹。
“司竹!”
“在,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来司竹,叫声哥哥听听。”
“公子。”
“不对,是哥哥。不叫不给你讲故事哦。”顾言活脱脱一只诱哄小红帽的狼外婆
“公子……”司竹为难的挠头,论规矩不能叫,可他又舍不得公子讲的故事,正讲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紧要处,勾的他心里痒痒的,毕竟司竹还只有十五岁,孩子心性,权衡再三,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公子……哥哥。”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顾言扁嘴,这算什么,公子哥哥?还真是特别的称呼,不过算了,能叫的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改造计划看来还有点效果。顾言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让司竹把另外一张小榻搬出来,被子拿出来,司竹抱着被子趴在小榻上听顾言讲故事,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于是讲着讲着两个人便睡着了。
楚寒情走进小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灿烂的冬日下,两个小小少年各蜷在一张小榻上,裹着棉被好梦正酣,整个画面安详唯美的让人不忍破坏。
多年以后,楚寒情时常站在这小小的庭院中望着院外空荡荡的池塘,满脸哀伤。名儿最喜欢的满池六月雪已经让他命人拔了,每次看到那刺目的白都会让他的心针扎般的疼。他常常想起那张在阳光下安睡的脸,想起,是他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
楚寒情昨天一整天都忙着看折子看到很晚,今天上完早朝,才想起来那个差点被他忘了的小倌,于是不知不自觉就走到了这儿。
站在门口,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份静谧,但他还是轻轻“咳”了一声,司竹一个激灵醒过来,朦胧中看见站在门口的楚寒情,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儿,忙跪下来行礼,顺便拽了拽顾言的衣袖。
顾言醒过来,伸胳膊蹬腿儿的抻了个懒腰,边抻边往左边翻去,可他明显忘了自己正睡在一个仅容人平躺的小榻上,这一翻便翻了下去,顾言一声惊呼,直直往地上坠落。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顾言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伸出手摸摸,好结实的胸肌。
“摸够了没。”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顾言一惊,极其自然的缩回手,从别人怀里挣脱出来站好,微微侧首垂头,支起耳朵朝向声源处:“王爷?”
楚寒情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司竹:“好大胆的奴才,偷懒居然都偷到自家主子的眼皮子地下了,是欺负你家主子眼睛看不见不成?”
楚寒情当然知道司竹是不是偷懒,这么说只是想试试顾言的反应。
司竹跪在地上微微发抖,在天仓不论妇孺老幼,可以有人不知道皇帝叫什么,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楚寒情”这三个字,七王爷楚寒情,天仓的摄政王,除了那把龙椅没有坐上去,手里握的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的皇帝的权利,谁让小皇帝八岁还不到呢。面对这样一个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还简单的人,司竹想不发抖都难。
“回……回王爷,小人知错了,求……求王爷饶了小的吧。小……小的再也不敢了。”
顾言皱眉,他并不知道楚寒情会突然过来,连累司竹被责骂。
“王爷勿气,是我让他躺的,替我挡挡风而已。王爷屋里请,还请见谅招待不周。司竹,愣着干什么,沏茶去。”
三两句把司竹打发离开,也转移了楚寒情的注意力,楚寒情微微颔首,率先进了屋里,在椅子上坐定,看顾言摸索着,扶着门廊慢慢走进来,摸到椅子边自顾自坐下。
“王爷可是想好了?”
“什么?”
顾言轻笑:“难道王爷不是想好了条件,和锦月谈判来了?还没有谢过王爷答应把司竹赎出来,我会遵守约定,按五倍偿还,王爷可还有什么提议?”
楚寒情这才想起来,看来他说的还真不是开玩笑,这就让楚寒情更加肯定,玄夜交回来的那些有关他的资料一定是假的,一个自小出身贫苦被埋入妓院的小倌会如此心思缜密,不卑不亢的和他讲条件?更何况她他的言谈举止完全不像个小倌,丝毫低贱的味道都没有。
司竹送茶水进来,顾言没用他伺候挥手让他出去了。自己摸出茶碗听着水声倒了杯茶推到对面:“王爷请用。”
楚寒情眉头皱的更紧,这个锦月就像个谜看不透,能让玄夜都查不到真正底细的人,背后肯定势力不小,看来是针对自己的,楚寒情蓦然想起早朝时丞相别有深意的一眼,丞相的势力什么时候发展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找不到破绽,留在眼皮底下看着也好。
楚寒情啜口茶,开出条件:“好,不过,你和你那个小厮的赎身钱要十倍偿还。还清后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期间你必须留在王府里,但可以自由出入。不要以为你可以逃出去,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我想,就可以把你抓回来,怎么样。”
“逃?王爷说笑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十倍就十倍,还请王爷立个字据。”
“不急,你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好。”
顾言微微一愣,伸手抚上自己的眼睛:“算时间,应该是明天。”
“那好,等你眼睛能看见了,我会拿字据过来,以免有人说我趁人之危。”
顾言尴尬,他没忘,这是他说的,现在想想倒觉得自己小气了。摸摸眉心讪讪一笑。
“王爷的为人当然信得过,还请王爷原谅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无碍。”
“王爷,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可否让在下和司竹在王府谋职?”
楚寒情喝茶的手顿了顿,突然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意味深长的一笑,可惜顾言看不见,不然也不会就那样答应他,让自己痛身也痛心。
“打杂的?可王府里下人多的用不完,恐怕没有招新人的地方了。”
“这……”顾言有点跟不上思路,他这话什么意思,不用他打杂,还得让他留在府里还清了钱才可以走,那他在这儿是什么身份?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他乘人之危,他趁机报复故意刁难?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唐唐一个王爷可就真的出息到家了,顾言心中冷笑。
“但是本王身边倒是缺个人。”
“哦?不知王爷身边缺个什么样的‘打杂的’?”顾言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看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暖床的。”楚寒情云淡风轻。
“噗——咳……”顾言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一口茶水呛在了嗓子里,好不容易才理顺了气儿。
“王爷什么意思,锦月就是不愿以身侍人才会和王爷谈判,现在王爷提出如此的条件,莫不是要出尔反尔,抑或是从头到尾只是在耍着锦月玩儿?”顾言愤愤道
“本王还没有说完,只是个名号而已,本王不会碰你,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陪您演戏?”
“是。”
“那我需要做什么?”
“把表面功夫做足,多出去楼喽脸就行。”
“好,但我要把司竹留在身边。”
“好。我明天会带契约过来。”
“王爷慢走,恕锦月眼睛不便不能远送。”
楚寒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叮嘱顾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微微怔忪,随后垂下头答道:“锦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王爷也应该知道锦月摔倒了头忘记了自己以前的事,但王爷如果不喜欢锦月这个名字,可以叫我‘未名’。”
“未名?难道是想本王给你赐名?”
顾言皱眉,言辞间不卑不亢:“王爷误会,是保卫的卫,名字的名。”
“保卫……名字?原来如此,本王明日再来,希望你那时候已经复明。”
顾言在门边站了很久,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名字,卫名,卫名……以后就是自己的名字了,再也不会有人会宠你的叫自己言言,也不会有人恼羞成怒或恨铁不成钢的吼自己顾言了。
顾言一脸要哭的表情站在寒风里,看的司竹心里刺刺的疼。
“公子,公子,怎么了?”
顾言微微一笑,满心的苦涩,也不是没人关心自己,不是还有司竹么。
“没事。刚才吓坏了吧,”
“公子进屋吧,外面起风了,小心着凉。”
“好。”

第7章   协议
伸展一下蜷了一宿的四肢,哎呦,浑身酸疼酸疼的。顾言,哦不,现在是卫名了,生性体寒怕冷,没想到这个体质也带来了。
昨天晚上降温了,屋外寒风嘶吼的声音在屋里听都没拧1暇故枪糯挥邢执奶跫茫盏饕谎裁挥校淙蝗剂肆礁鎏炕鹋瑁故蔷醯美洹�
卫名冻得睡不踏实,可又舍不得相对外面较温暖的被窝,迷迷糊糊没什么意识的睁了一下眼,便卷紧了被子把头埋进去。
恩?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卫名皱紧眉头,脑子里有点乱,刚刚看了一下,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要下雪了吧。
“嘭————”床上原本裹得紧紧的茧突然炸开,卫名散乱着一头黑发愣愣地盯了窗外许久,也不觉得冷了,隔了半天,突然伸手捂住眼睛“呵呵呵”的傻笑起来。
司竹一进屋,就见自家的公子捂着眼睛在傻笑,跟中了邪似的,吓得他丢了水盆奔过去。用棉被把公子包起来,抖着嗓子问:“公子,你怎么了?”
卫名拿开手,伸出手捧住司竹的脸,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恩,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鼻子小巧可爱,嘴也小小的,闪着果冻般的淡淡粉色光泽,脸有点婴儿肥,下巴却尖尖的,皮肤也好好,滑滑的嫩嫩的,恩恩,标准小正太一个,哇咔咔,好可爱,卫名看着看着手就开始不老实,对着司竹的脸又掐又揉,就差上去咬一口。
那边厢,司竹都快哭出来了,今天的公子好奇怪,难不成真的中邪了?想到这,司竹狠狠打了个激灵,赶忙抓过卫名的右手,狠命的夹住卫名的五指,口中大喊:“妖魔鬼怪,速速离去!”
“啊!”卫名一声惨叫,苍天可鉴,十指连心哪,更何况,司竹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司……竹,你想废了我的手么?”卫名抖着手哆哆嗦嗦的指控道,“司竹,你好狠的心哪~~~~~。”
“公子,你回来了?”
卫名一个爆栗敲过去:“什么回来了,我不是一直在吗。”
司竹委屈的辩解:“不是啊,公子刚才中邪了,我帮公子驱邪哪。”
卫名无奈的叹气,这个单纯又单蠢的孩子牙牙呦。
“司竹啊,你家公子这么久没看见你,好好看看你而已,淡定,淡定啊。”
“公子,你的眼睛好啦!”司竹的星星眼闪的卫名眼晕
卫名摸摸司竹的脑袋:“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小笨蛋,去打水,我要洗漱。”
“好!”司竹乐颠颠的打水去。
卫名裹住棉被打量周围的环境: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棂,房间正中间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四个雕花圆凳,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左侧支了一架墨荷屏风,右侧一个乌木梳妆台,屏风正对的窗户下一张书桌,端正的摆放着笔墨纸砚。最让卫名惊叹与欣喜的是床,与他理想中的一样,厚重的床架,华丽精致的雕花装饰,复式的床棂,还有纱质的床幔。
其实卫名自己以前一直都有个愿望,就是将来工作以后攒钱买一栋小小的房子,完全装饰成自己理想中的古典风格,现在倒是提前实现了。
“公子。”正打量着,司竹端着新打的水推门而入,看见卫名还裹着棉被坐在床上,于是便放下水盆,“公子,先更衣吧。”
卫名笑笑,接过衣服说:“我自己来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司竹也慢慢了解了卫名的性子,于是便也不跟他争。转身去打理洗漱用具。但等他什么都收拾好了以后回头,发现公子连中衣都还没穿好,大冬天的,额上竟已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看见司竹目瞪口呆的看自己,卫名尴尬一笑,两手一摊:“还是……你来吧。”
司竹抿嘴一笑,低下头熟练地系起衣带。穿衣洗漱,吃早饭,自是无话。
楚寒情这几天心里颇是躁乱,因为那个卫名。昨天他出言试探,竟然看不出一丝端倪。今天下朝之时他又出言试探丞相,还是看不出破绽。丞相这几年颇不安分,他一直在背后紧紧盯着,因为看丞相势力并不构成威胁,况又是两朝元老,便一直留着未动。而今这一出戏倒叫他心中忐忑,如果那个卫名真的是丞相派来的细,那丞相的势力就是深不可测了。
楚寒情皱眉,心情实在烦闷,于是便放下了手头的折子,想了想,提笔写字,不多时,一张契约便晾在了书桌上。
楚寒情放下笔等墨迹干透,心思回转。那个卫名说自己摔了头什么都不记得,让他陪自己演戏暖床,他看起来竟有一丝轻松下来的感觉,答应的毫不犹豫,是真的忘了,还是演技太好?最近派人查丞相的动态,甚至出了大价钱向江湖第一情报组织“夜鹰”买了消息,竟与自己这边的消息一样,没什么动静。
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楚寒情揉了揉太阳,想他堂堂天仓的冷面王爷,竟被一个小倌乱了心神。待墨迹干的差不多,楚寒情卷起那一页薄薄的纸揣进袖子里离开了书房。
卫名站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神游天外,时不时哀怨的瞟一眼院门。他吃过早饭坐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新脸”,清清秀秀的并不出彩,问司竹自己是怎么当上京城第一妓馆的第二头牌的,司竹头都不抬的答:公子身段好,皮肤好,功课好。问什么是功课好,司竹歪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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