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欠你们的-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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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嘴角挂上一抹释然安慰的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夜烬炎握紧了那只枯瘦的,渐渐失温的手,垂下了头。
毕竟还是国母,葬礼一切按照惯例来,很隆重。九岁的白霄宇哭的声嘶力竭,而桤木的先皇,夜烬炎的父皇仿佛也是一夜间苍老了许多,夜烬炎明白,父皇一直都爱着母后。
再之后夜烬炎就把白霄宇接到了自己身边,秦幕涵自五岁起就进了宫做夜烬炎的伴读,那厮从小就是一只腹黑的小狐狸,从小到大十五年来,夜烬炎没少和他斗智斗勇,但白霄宇一来,夜烬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小日子也可以过得这么舒坦。
那只狐狸追着白嫩嫩的兔子玩儿去了,自己天天绷紧了,以免一不小心就被他阴了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歇歇了。这一点上,夜烬炎很是感谢白霄宇,况且这个弟弟的确长得讨喜,任谁看了都想揉进怀里捏一捏。
再然后就是自己私底下一直在默默的打听当初那个刚出生就被送走的女婴的下落,夜烬炎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父皇都知道,他不说,也不阻止,显然也是觉得内心有愧。
找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直到先皇驾崩,夜烬炎诈死脱离皇室,再到做了冥教的教主,救了名儿以后,才有了夜媚的消息。
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夜烬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传说中的妹妹,那个即使是一身的粗布衣裳依旧掩不了轻灵秀美的少女,像极了母后。
同时见到的还有自己暴毙多年的舅舅,当初的国舅兼丞相。从自己的母后去世,到找到夜媚,八年多的时间,夜烬炎想了很多,也成熟不少,是真的觉得亏欠着那个女孩子,他想要还回来,替自己的母后,也替自己。
当年的那段不堪再次被提起,当初的错误只是某个嫉妒的妃子的陷害,虽然查证之后迅速的被灭了口,但错误已经来不及挽救。这一次和虽显老态但依旧俊朗的前国舅碰面,夜烬炎只是觉得无力,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究竟葬送了多少人的幸福,酿造了多少场悲剧。
当自己的舅舅老泪纵横的把夜媚的手交到自己的手中,并告诉她她从这以后的名字就是“夜媚”,是夜烬炎给她取的,要好好听话的时候,夜媚只是红着脸看了看夜烬炎,然后点了点头。
马车上,夜媚扒着车窗边哭边向后面逐渐远去的苍老背影挥手的时候,夜烬炎温柔的替她擦干眼泪:“媚儿,我们回家了。”
夜媚,夜妹,他夜烬炎的妹妹。
思绪渐渐从回忆里拉回来,夜烬炎捏捏眉心收好了手里的荷包,准备去夜媚的媚香阁。就像名儿说的,事情不能拖了,到现在他自己都能觉察出夜媚看自己时眼里不一样的情愫,悲剧不能再重演一遍,而且他不能委屈了名儿。
57桤木卷 第26章 说清楚
媚香阁依旧装点的是典型的千金闺阁的样子,精致甜美。夜烬炎进去的时候,夜媚正在揪兔子耳朵,紫水晶帘子被人掀开,叮叮当当的响,夜媚回过头去就看见走进来的夜烬炎,揪着兔子耳朵的手迅速的降低几个力道,改为轻轻的……。
被蹂躏惨了的兔子,抖了抖自己已经红彤彤的耳朵,瑟缩着就往一边跑,被夜媚一把抓回来抱进怀里。
“炎哥哥,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夜媚嘟着嘴娇嗔。
夜烬炎笑:“小丫头还会诬赖我,明明天天都来看你。”
“哪有,炎哥哥很久没有来媚香阁了。”
“天天都能看见你,为什么还要来媚香阁,哪儿来的兔子。”
“啊,央央的,看我喜欢就借我玩儿几天。啊啊,央央好小气,都舍不得送人家。”
“怪不得我觉着眼熟,名儿很念旧的,而且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宠物送给人家,因为他是真的把这些小家伙当朋友和家人,你见过有人会送朋友和家人的吗。”
夜媚看了看自己怀里眼睛红红,耳朵也红红的兔子:“哪有人会把畜生当朋友的啊,央央真奇怪。”
夜烬炎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那个“畜生”有点刺耳,明明就是一只很可爱的兔子,跟名儿一样可爱……
夜烬炎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疲烈鞯溃骸懊亩阆衷谟惺侣穑俊�
夜媚抱着兔子坐到夜烬炎对面:“没事啊,炎哥哥怎么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突然从媚香阁里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我不信,我不信!”
“媚儿,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只把你当妹妹,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这辈子我只会爱名儿一个人。”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夜媚哭花了一张漂亮的脸:“炎哥哥,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夜烬炎叹口气,虽说是要说清楚,但看夜媚哭成那样子他又不忍心了,但是这种事拖不得,狠狠心咬咬牙:“我说的是真的,你只能是妹妹。”
“不,不!是不是未央,是未央在背后挑唆的是不是,我去找未央!”
“媚儿!”夜烬炎一把把夜媚拽回来:“跟名儿有什么关系!”
“都是他,如果没有他你身边的人就会是我,明明是个男人还要跟女人抢男人,那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夜烬炎气的眼睛都红了,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挥了下去,只是打完之后自己就后悔了,他居然动手打了女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妹,但是媚儿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自己的面前侮辱名儿。
夜媚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丝,错愕的转过头来,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的脸上还挂着眼泪:“你打我……炎哥哥,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闭嘴,不要让我听到你再对名儿有什么侮辱性的言辞!”
“我哪里说错了,他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男妓!”
“你!”夜烬炎手抬了抬,夜媚哭得梨花带雨却还是仰着脸倔强的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夜烬炎放下手:“媚儿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
“当妹妹,无缘无故你会带个陌生的女孩子回来就为了当妹妹?!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和我死了的妹妹很像,因为我欠着她的,我想补偿,拿你当替身,这个理由成不成立!”
“你骗人,不是这样的,炎哥哥你是在逗我玩的是不是,炎哥哥,你不要这样,媚儿喜欢你啊。”
夜媚情绪失控,冲过来死死的抱住夜烬炎不肯撒手。
夜烬炎扒开她的手:“媚儿,你冷静下来,我们之间除了兄妹不会再有其他,如果我之前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什么的话,我很抱歉。你现在太激动了,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不要做傻事。”
夜烬炎一根一根的掰开夜媚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努力的想要忽略夜媚在身后声泪俱下的哭喊:“炎哥哥,不要走,炎哥哥……”
出了媚香阁的内殿,外面站了一堆的下人低着头屏声敛气,夜烬炎回头看了看:“照顾好夜姑娘,知道吗。”
“是,教主。”
再来说另外一边。
自从江湖上骚动起来以后,夜烬炎就不让卫名出教,当然连皇宫都不去了。小白在皇宫里闷得慌,天天“美人儿美人儿”的念叨着,害的秦幕涵喝了一缸又一缸的醋,你家相公怎么就没见你念叨的这么频。
后来觉得夜烬炎和卫名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宫,自己没人压榨没人毒舌了也挺没意思,于是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打着满足小白兔心愿的旗号就到了冥教。
正往卫名住的地方走着,快到的时候就见到一只雪白的兔子,飞快的倒腾着四条腿准备往院子里跑,小白小孩子心性,一把抓住抱了起来:“咦,这只兔子好奇怪,别的兔子耳朵都粉色的,这只为什么是红色的,不过好可爱。”
小白抱着兔子在脸上蹭,秦幕涵伸手揪过兔子耳朵看了看,随后笑出来:“这是谁下手重了,揪出来的吧。”
小白抱着兔子蹦进院子就喊:“美人儿,美人儿,我来看你了。”
卫名在屋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就迅速的带好了面具,等听到小白的声音的时候才松下一口气,为了避免还有外人,他是戴着面具出来的。
秦幕涵理解的笑笑,回头把院门儿关了:“好了,没外人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来,小白疑惑的发问:“美人儿怎么在自己屋里也带着面具,多闷啊。啊,对了美人儿快看,在外面抓的兔子,可爱吧。”
卫名刚摘下面具,小白就把兔子递到了自己眼前,卫名看了一眼在小白手上死命的挣扎想要扑进自己怀里的兔子:“小乖怎么在你这儿。”
“小乖?是这只兔子?”
“恩,这是我的兔子,前几天被媚儿借去养了几天。”卫名接过不安分的小乖,揉了揉他的耳朵:“咦?媚儿手怎么这么重,小乖耳朵…了。”
兔子小乖窝在卫名怀里内牛满面:美人主人啊,那岂止是一个重啊,人家的耳朵都快被揪掉了。
小乖很小,躺在卫名手心里正好一个手掌的长度,卫名把他托到眼前仔细的检查耳朵,小乖色迷迷的凑上去蹭卫名的脸。
小白在一边流口水,两只眼睛闪成星星:“好可爱,美人儿美人儿,把小乖送人家吧。”
卫名为难的皱皱鼻子:“不可以啊,小乖是我的朋友,不能送的,要不我再去抓一只给你好不好。”
“哪里抓?”
“后山。”
小白把眼神移到秦幕涵身上:“人家想要。”
秦幕涵抽抽嘴角:“好,一会儿我去抓。”
三个人正聊着,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卫名刚想抓起面具往脸上戴,就被秦幕涵拦住了:“不用,就一个人,是炎。”
院门被推开,夜烬炎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把抱住卫名,呼呼的喘气,秦幕涵跑去关完门,回来瞪着抱成一团的小两口儿,一把扯过小白,你们抱我们也可以抱。
抱了一会儿,夜烬炎放开卫名,抵着他的额头低低的唤:“名儿……”
卫名疑惑的看着夜烬炎一脸的复杂表情,皱着眉头嘴角还带笑,又是高兴又是烦恼的样子,难不成是抽风了?
“你怎么了。”
“名儿,我跟媚儿说清楚了。”
“啊……”卫名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说清楚了。
秦幕涵反应倒是快,欣慰的拍拍夜烬炎的肩膀:“终于开窍了,这还差不多。媚儿那边怎么样?”
卫名反应过来,原来是说媚儿。
夜烬炎叹口气,眉头皱的深了点:“情绪有点激动,我让下人们看着了。”
秦幕涵瞪大眼:“你跟她说真的了?”
夜烬炎摇摇头:“我跟她说,我们之间除了兄妹关系什么都不会有,我的心里只有名儿一个人。”
卫名抚额:“扯我干什么,这下媚儿跟我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夜烬炎轻吻他的额头:“给媚儿点时间,她会想清楚的,这种事强逼不得,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夜烬炎和卫名在一边亲密的嘀嘀咕咕,秦幕涵把小白拎出来,小白挣扎:“去哪里,人家跟美人儿还没说上几句话呢。”
“回来再说也不晚,现在带你去抓兔子。”
58桤木卷 第27章 抢回来
“盟主。”
“萧隐回来了。”
“是,盟主。”
“还是没有消息对不对。”
青年抿紧了唇:“对不起,盟主。”
对着一张画像发呆的人转过身苦笑着拍拍青年的肩膀:“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再说让你去做这种事本来就是委屈你了。”
萧隐把头深深的低下去:“盟主言重了,萧隐这条命都是盟主的。”
顾寻无奈的摇头,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初一次小小的援助,居然换来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左膀右臂,就这样建立起了自己的第一支亲信的队伍。
“萧隐,只不过是几十两银子而已,你做的早就还清了。”
萧隐,也就是当初被同伴扭送过来找盟主告状,第一个明目张胆的揭了皇榜找人的那个青年。萧隐是遗腹子,自小都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拔大,萧母也因此落下了一身的病痛。萧隐此人极为孝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甚至都可以为了母亲的药钱放弃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骨气和骄傲,跑去揭了皇室的皇榜。
被同伴当场抓包并揪送到新上任的武林盟主面前的时候,他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同伴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恨铁不成钢,与怒其不争的怨气罢了,但是作为一个武林中人,即使当初揭皇榜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自己会面对的刁难与尴尬,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丢不起那个人。
但出乎他的意料,新任盟主很是通情达理,没有一丝的侮辱,甚至是为难都没有。更让他吃惊的是,顾寻帮了他,在他找到人,拿到那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的赏金之前,用自己的钱送母亲去看大夫,抓药。
即使现在母亲没能熬得过去,终是撒手人寰,自己也忘不了顾寻当初的恩情,对他忠心耿耿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顾寻点点头:“萧隐,你就为了那区区的几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就不怕我是什么奸诈小人,让你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
萧隐抬头,眼神坚定异常:“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盟主不是那样的奸诈小人。”
顾寻信任萧隐,那幅画也没有收起来,手指拂过画上人的脸:“或许我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盟主,最起码不会利用职权来谋私。”
“盟主做的事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谈不上什么谋私不谋私的。”
“萧隐,这一点上你就带了偏见了,如果不是我帮过你,你知道这种事真的会这么平心静气?”
萧隐垂下眼不说话,良久才道:“盟主,属下可否问一下,卫名……与您什么关系。”
顾寻将画像小心的卷起来:“萧隐,我把你当朋友,你可以叫我顾寻,名儿是我的爱人。”
萧隐微微睁大了眼:“可是他不是……而且他是男的……”
顾寻笑了,笑得凄楚而又温柔:“男的又怎样,只要我爱他就够了,你是不是想说名儿还是天仓摄政王的王妃和璇玑的皇后?这中间有太多的事是说不清的,即使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萧隐,其实你可以随时退出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不会,萧隐是心甘情愿的,就当是我有偏见好了。”
“随你便吧,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回盟主,现在武林的人也大都开始行动了,有些人是心术不正想要投靠朝廷,有的人只是利欲熏心,还有的人只是单纯好玩儿,闲着没事凑热闹而已,还有些人对此嗤之以鼻。”
“这么多人在找,他……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盟主,没有。”
顾寻闭了闭眼:“朝廷那边肯定知道消息了吧,有什么行动没有。”
“没有,而且似乎在处处给江湖上的人制造便利。”
“恩。”顾寻转过身坐下来:“萧隐,帮我注意一下暗盟和夜鹰的动向,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亲自去。”
“暗盟?夜鹰?这两个组织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让你注意一下,要密切注意。”
“是。”
天仓和璇玑皇室的力量,再加上整个江湖都开始撒网,名儿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人在找名儿,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话,只能说把名儿藏起来的那个人背后势力很大,要么就是名儿故意躲着,至于还有的“名儿已经死了”的可能,玄夜连想都不会想,因为他有强烈而又清晰的预感,名儿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突然之间想起来卫名的师傅陆阡陌,同时也想起来名儿还是暗盟的盟主和夜鹰的门主,从这两个地方入手说不定还会有些线索。但是为了避开楚寒情和穆天凌的眼线,他才要求萧隐亲自去办的。
呆在冥教的卫名这几天心里也不安稳,夜媚那边闹的很厉害,已经够得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级别了。夜烬炎急的焦头烂额,卫名心里也烧得慌。
想要去看看媚儿的情况,却被夜烬炎和秦幕涵同时拦下来:“媚儿现在情绪没有平复下来,你暂时不要去刺激她。”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