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嫌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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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乾朔怒极反笑,没再挣扎,也没有回话。苏维赫趁机拉著他的手向别处走去,“你若没有什麽重要的事,不如跟著哥哥去找点乐子”
找你妹的乐子啊!欧阳乾朔处於极度不爽中,苏维赫直接带著他向季勒梵那里走去,“季大明星,有一阵子没见,你倒是风光更胜了”,苏维赫笑眯眯地向季勒梵打招呼,但那话里却带著明显的嘲讽意味,这两个人有故事。
那些围在季勒梵周围的女人,一见苏维赫来了,就纷纷打招呼,苏三少人不但长得好,而且家世雄厚,在帝都的圈子里玩得很开,很受女人喜欢。苏维赫三言两语,就挑拨得几个女孩子红了脸,有几个性情内敛矜持的,直接退开了,有几个还想打趣的,也被苏维赫三言两语支开了。欧阳乾朔明白,苏维赫这是故意的。
等到周围那些莺莺燕燕都退散干净了,苏维赫看著季勒梵懒懒地靠过去,手不经意间搭到对方的肩上,俩人身高相仿,此刻挨的距离很近,苏维赫凑到季勒梵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两个美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暧昧,怎麽、怎麽这麽令人赏心悦目呢?!
欧阳乾朔趁机脱开苏维赫的手,苏维赫压得声音还真低,欧阳乾朔自诩自己听力敏锐,却没
听清对方说了什麽。反正看苏维赫的笑容,肯定不是什麽好话。季勒梵的表情倒是很从容淡定,听完苏维赫的话,也轻声回了一句,“不劳苏三少费心”,欧阳乾朔不禁好奇,看了看季勒梵的脸,想要从中看出点端倪来,却和对方的眼睛正好对上
只见季勒梵冲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欧阳少爷,你也在这里?”,欧阳乾朔“嗯”了一声,“受人之邀罢了”
季勒梵有一瞬间想要伸出手摸摸欧阳乾朔的头,但是总归忍住了,毕竟在现在的场合下不太合适,他和欧阳乾朔的交集也不太深
这时,苏维赫插话了,“原来两位认识啊,小欧阳,我还想介绍一下,现在看来不用了”,说完这句话,苏维赫又重新拉起欧阳乾朔,却听季勒梵说道,“苏三少,我刚刚似乎看到苏诺小少爷和白二少一同进了休息室”,苏诺,今年16岁,是苏维赫的侄子。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维赫对自己这个侄子相当宠爱。因此,苏维赫一听到季勒梵这句话,脸色就变了,白二少是谁,白家与苏家同为帝都四大家族,实力相当不说,而且都出了两个风流在外的人物──白二少和苏三少,白二少,本名白霆,虽然说是风流在外,但是这个花花公子人很渣,被圈内人十分不齿。苏维赫当即就撇下欧阳乾朔,去了休息室。
欧阳乾朔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真有那事,但是季勒梵明显是在帮自己解围,因此,他回头一笑,他看到周围有一些人一直想与季勒梵攀谈,但是碍於苏维赫没有上前,此刻苏维赫一走,那些人都蠢蠢欲动地想要围过来
“季先生,刚刚谢谢你,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欧阳乾朔礼貌的说完,就离开了,已经是下午六点锺了,哥哥应该已经做好饭菜了。
、Chapter 12 背靠大树好乘凉
等到欧阳乾朔赶回裴司煜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锺了,帝都“首堵”的称号绝不是白来的。
裴司煜的公寓位於一家高档小区,一座复式公寓,欧阳乾朔熟门熟路地按下密码锁,输入指纹,一进门,就闻到诱人的菜香。听到动静的裴司煜从厨房出来,自然地走过来,为欧阳乾朔脱掉外套,拿出拖鞋,裴司煜半蹲下身子为欧阳乾朔换鞋,欧阳乾朔搂住人的脖子,“哥哥,你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啊,好香啊”
裴司煜扶正欧阳乾朔的身子;点点欧阳乾朔小巧的鼻子,“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去换身衣服”,欧阳乾朔开心地搂住对方不撒手,在裴司煜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後就跑到楼上换衣服了,他偶尔会来裴司煜这里住一下,所以裴司煜这里有备著一些他穿的衣服。
飞快地换掉身上的西装礼服,穿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洗了手,欧阳乾朔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菜。榛蘑炖鸡块、酱捞茄子、山药咕噜肉、蒜蓉西兰花,再搭配羊肉丸子汤,丰盛的四菜一汤。欧阳乾朔瞧了瞧,这山药咕噜肉以前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是你新学的菜麽”
裴司煜盛了一碗饭递给欧阳乾朔,“嗯,总是那几样,我怕你会吃腻”,欧阳乾朔接过碗,“哥哥你做的那麽好吃,我永远都不会吃腻的”,适时地拍上一个马屁,但说的可是真话
裴司煜坐到欧阳乾朔的旁边,眼里带著一抹笑意,“嗯,好了,快吃饭吧”,一顿饭下来,裴司煜帮欧阳乾朔夹了不少菜,欧阳乾朔吃得很满足,哥哥做的饭毕竟不一样,很有家的味道。
羊肉丸子汤里放了一些白萝卜,欧阳乾朔不喜欢其味道,将萝卜都挑了出来扔给裴司煜,裴司煜都好脾气的吃了。饭後,裴司煜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杏仁鲜奶露,递给欧阳乾朔。
欧阳乾朔拿著碗去了楼上玩游戏,裴司煜将饭桌的碗盘都收拾了,放进洗碗机,其他的明天让锺点工来收拾。
欧阳乾朔打开游戏盒,选取自己最喜欢的那款游戏。裴司煜知道欧阳乾朔很喜欢玩游戏,一玩起游戏,就会很入迷。果然,欧阳乾朔将杏仁露放在一旁,一口都没吃。
裴司煜走过去,端起来,还是温热的。看著欧阳乾朔,“朔儿,先别玩了,过来把这碗奶露吃了”,裴司煜平时对著外人,语气一向都比较冷硬,但是对著自己的幼弟,总会多出许多温柔,低沈的声线带著腻人的温柔,欧阳乾朔只好乖乖地放下手柄。
裴司煜这个哥哥做的实在太到位了,对欧阳乾朔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欧阳乾朔躺在床上,看著身边裴司煜的侧脸,对方拿了一本财经杂志翻看。今晚吃的那晚杏仁奶露无疑是裴司煜特意准备的,杏仁对肺有保养作用。欧阳乾朔因为前面犯了哮喘,虽然好了,但是冬天过冷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咳两下。裴司煜准备了杏仁奶露,其照顾之意明显。
更不用说,欧阳乾朔的澡是裴司煜帮忙洗的。欧阳乾朔觉得裴司煜作为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照顾太过周到了,他隐隐觉得,这些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弟亲情的界限。可是,他不想拒绝这种温情。
“还不睡?是灯光太亮了麽”,裴司煜看到欧阳乾朔一直睁著眼,以为是自己这边的灯太亮,影响了欧阳乾朔睡觉,将杂志放到一边,裴司煜直接关掉了灯,躺下来。
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欧阳乾朔没能及时适应,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小声地说了句,“哥哥,晚安”
“晚安”,裴司煜也轻声回了一句,然後欧阳乾朔感觉到裴司煜的气息靠近了些,紧接著唇上多了一个柔软的物体,欧阳乾朔小小囧了一下,这是裴司煜的嘴唇吧。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暗,裴司煜没注意,所以才会亲到唇上。
因为这个晚安吻,欧阳乾朔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子,还是睡觉吧,这种尴尬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第二天一早,等欧阳乾朔醒来,裴司煜已经不在了。欧阳乾朔洗漱完,熟练地走到楼下,裴司煜有给他准备一些吃的,欧阳乾朔随便吃了点,都已经过了中午了,欧阳乾朔自己玩了会游戏,就通知人来接自己。晏北青今天约他吃晚餐。
这家餐馆位於帝都的旧城巷里,表面看上去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外面也没有挂牌,但是进去了,就会发现,里面其实很大,厢房大约有十几间。院子里布置得十分雅致,这是家私人菜馆,并不对外开放,只对某些特殊人群开放。欧阳乾朔由人领著进了一间厢房,这间厢房布置得很像古代女子的闺房,古香古色,欧阳乾朔环视一周,就发现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称得上是古董,绝不是高仿货。呵,在这个功利主义时代,新权贵总是不遗余力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地位。
晏北青已经在桌前等著了,见了欧阳乾朔,急忙站起身,将人迎过来,欧阳乾朔露出一个笑容,“是本少爷来晚了麽”
晏北青回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怎麽会,时间刚刚好,是我来早了”,侍者极有眼色的上前服侍欧阳乾朔入座,晏北青让侍者先行上菜,一道道菜品很快就上了桌,也不是什麽山珍海味,都是家常菜。
晏北青指著其中的一道红烧肘子,“欧阳,别看这些菜式普通,里面大有乾坤,这红烧肘子可是堪称一绝啊”
“哦?”欧阳乾朔拿起筷子,啧,乌木镶金的。夹起一片,放到碟子里沾一些熏醋,欧阳乾朔吃到嘴里,酥烂软糯,香醇不腻,“味道果然不错”,虽然是普通的红烧肘子,但却用了最顶尖的食材,配上超绝的厨艺,能不好吃麽
晏北青见欧阳乾朔还算喜欢这些菜,立刻喜笑颜开,陪著吃了一会。一番吃了下来,欧阳乾朔肚子已经有了些感觉,便停了筷子,晏北青亲自给人盛了一碗芙蓉菌菇丝瓜汤。欧阳乾朔拿了汤匙在碗里无意识地翻搅了几下。
晏北青觉得是时候开口了,“欧阳少爷,昨日的事……”
欧阳乾朔似笑非笑地看了晏北青一眼,“本少爷以为,昨日的事情你都清楚了”。晏北青一听这话,面露不郁,“欧阳少爷,你该知道,其实我祖父他是更偏爱我那个弟弟,宵辰。他甚至有意让宵辰当继承人,而且,自从家父出事以後,我祖父对我便冷淡了不少,他一直以为,家父的意外是我命人做的”,晏北青的语气很沈重,说到後来,更是有些愤懑和悲痛
欧阳乾朔心里瞧得明白,“北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晏北青一怔,硬著头皮干笑了两声,欧阳乾朔不理会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昨日,晏老先生跟我说想要晏家彻底拜入我欧阳家门下,受我欧阳家的庇佑,本少爷答应了。而且,本少爷已经特意提点过,希望由你来当下任家主”,晏北青听了这话,心彻底放了下来。昨日的事,他猜到了七八分,可始终未能确认。祖父防著他,对和欧阳乾朔的谈话内容只字不提。今天得了欧阳乾朔的话,晏北青才真正高兴了起来。
按捺不住激动地说道,“欧阳少爷,您的大恩,我会永远铭记的”,欧阳乾朔笑了笑,“只要你肯为我欧阳家忠心做事,本少爷自然会多多提携你”。晏北青俊丽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激动的神采,一连称是。
说起欧阳乾朔和晏北青的相识,还真是有些戏剧性。晏家早年将自家的大少爷送到葛兰国读书,而晏北青除了留学读书,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结交权贵,华国内的新权贵大多都将子女送到国外读书,其中葛兰国就是一个留学大国,这里的权贵子女很多,大家相互结交,积攒人脉。但是光结交本国人肯定是不够的,自然还要结交国外的,融入国外的权贵社交圈。晏北青此人向来长袖善舞,迅速打入葛兰国的上层圈子。
因为一次偶然,结识了欧阳乾朔的教父亚伯拉罕?布莱恩(凯文布莱恩的父亲,大家还记得凯文麽),并且成为了亚伯拉罕的情人。恰巧那时,欧阳乾朔因为和自己的教父亚伯拉罕关系情同父子,经常被亚伯拉罕带在身边,便也认识了晏北青。晏北青擅於讨好亚伯拉罕,知道亚伯拉罕十分疼爱欧阳乾朔这个教子,便连带著讨好欧阳乾朔。甚至,欧阳乾朔有几次生了病,晏北青都亲自侍候。因此,欧阳乾朔就对晏北青这人多看了几分。
後来,亚伯拉罕出了意外,被人刺杀。晏北青自然就不再是亚伯拉罕的情人,但是却没和欧阳乾朔断了联系。晏北青後来留学回国後,晏家衰败,晏北青便凭借与欧阳乾朔的联系,获得了欧阳家的扶持,挽回了晏家的颓势。
欧阳乾朔觉得晏北青这个人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戏子无情。这人看上去对他忠心耿耿,但那不过是演戏。晏北青这人最擅长演戏,当年欧阳乾朔就知道了。他之所以会扶持这个人,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这人只能依靠他。就算这人再不忠心,也闹不起什麽波浪,因为晏北青只有靠著欧阳乾朔,靠著欧阳家的势力,才能继续走下去。
“好了”,欧阳乾朔打断晏北青的激动,“虽然你现在已经将晏家的未来握在了手里,但是要想走得长远,恐怕还得用些手段才行,一棵树想要长好,就要把那些多余的枝条剪掉,要不时修剪一下”
晏北青听懂了欧阳乾朔的意思,连忙收敛情绪,对欧阳乾朔说道,“欧阳少爷说的极是,其实,今天约欧阳少爷出来,还有另一件事”
欧阳乾朔喝了一口汤,清淡鲜美,十分可口。顺便回了一句,“什麽事”
晏北青转身拍拍手,房间的屏风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晏北青向欧阳乾朔介绍道,“这位是沈家二少,沈天究”
欧阳乾朔却是自顾自地喝汤,并没有出声理会,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晏北青知道欧阳乾朔是有意晾著男人,便回头冲沈天究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足足过了有十分锺,欧阳乾朔喝完一碗汤,一边用一旁盘子里备好的湿巾优雅地抹抹嘴,一边抬眼看了那男人一眼,大约也就是二十多岁,看著比晏北青要小一些,长相并不出色,只能算略微英俊,身材倒还算高挑,比一般男人要高一些。
欧阳乾朔放下湿巾,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原来是沈二少啊”
欧阳乾朔转眼看了晏北青一眼,意味深长,“不知你想说的是什麽事”
晏北青给沈天究打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坐下。一面赔笑著,对欧阳乾朔说道,“欧阳,你该知道帝都沈家”
欧阳乾朔摩挲了一下大麽指上的扳指,点点头,“的确是知道一些,不过沈家二少麽,恕本少爷寡闻”,沈家也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家族势力强盛,年轻一代中更是有一个极为出色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步入政坛,升得很快,名叫沈天岳,是沈家大少爷。但是至於沈二少麽,外界还真是知之甚少,不是说这位沈二少有多神秘,而是因为这沈二少根本就不是什麽出色人物,自然不值得外界关注。沈二少,本身出身也不太光彩,据说是沈家的私生子,生母都不详。本身也没什麽出色之处,在强人辈出的沈家,还真是显得平凡至极。
欧阳乾朔自然不会关注这种平凡人物,所以对沈二少并不了解。晏北青对於欧阳乾朔这种态度丝毫不感到意外,更没有不满,“阿究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欧阳少爷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晏北青顿了顿,接著才说道,“欧阳少爷,阿究是想求你一件事”
晏北青说完看著沈天究,沈天究面对欧阳乾朔审视的目光,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他本身也算是世家公子,虽然从小不受宠,但也绝没有人敢轻贱。现在,面对欧阳乾朔那种高人一等的态度,他心里多多少少是不舒服的。手掌捏成拳,又不动声色地放开,沈天究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倒也算得上落落大方,“欧阳少爷,我想要你帮我”
欧阳乾朔将沈天究那点小心思都收在眼里,冷笑一声,看来这人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沈少爷这是什麽话,谁都知道沈家家大业大,身後有著这样的靠山,沈少爷莫说是在这帝都,就是在华国都可以横著走,哪里需要什麽帮助呢”
这话一下子戳中沈天究的痛处,他在家族中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要想在大树下乘凉,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家族这棵大树根本就不肯庇佑他。就因为他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是家族的耻辱,是那个人──沈家现在的当权人、自己的父亲的耻辱。
沈天究的脸色发白,尽管很好地控制了脸上的表情,但是欧阳乾朔依然能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情绪波动。
欧阳乾朔见目的已达到,准备再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