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服-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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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沈妄默然,“郑先生,你既然和杨彬是亲生兄弟,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在大陆反而和旁系子弟一样被流放到海外?”郑宁彬知道沈妄心里在疑惑什么,不带邪气的笑起来,有点儿自嘲的味道,“郑家这个位子,能者居之,郑成既然已经得到了家主的位子,能留着我这个心腹大患已经足够仁义了,毕竟,我可是他二哥的亲生儿子。若有朝一日郑杨彬出了什么意外,接手郑家的,就只能是我了。”
沈妄愕然。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郑成好歹还有点良心,我妈要死要活的爱他这么些年,本身也是大家小姐,却为了他嫁给了当年的郑家二公子。他若是对我下狠手,那就真的是无情无义了。”郑宁彬说着说着也不笑了,语气渐渐森寒,“郑成有点良心郑杨彬可不管这些啊,同母异父的亲生哥哥怎么了?他该下手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要不是我自己还有些手段,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妄心下凉意弥漫。
“你和郑杨彬同母异父?郑成的夫人不是吴娴吗?吴家的大小姐。”当年被津津乐道许久的一场政治联姻,昭示着两大家族的正式合作。从那个时候开始,郑家慢慢的站到了现在这个队伍里。
“吴娴是我母亲,是吴家的大小姐,但是她确实是我父亲法律上的妻子。至于究竟怎么成了郑成的夫人……”郑宁彬冷笑,“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但对郑家来说,确也不难。”
沈妄瞳孔一缩,郑家里……原来还有这么些隐情,这事情,如果在这个端口暴露出来,可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郑宁彬慢慢按在沈妄手背上,“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让你快点看清楚郑杨彬的真实面目,否则我怕你执迷不悟下去,一定会害了自己。你知道郑杨彬是怎么对付他亲生母亲的?在郑杨彬初步接手郑家的时候,就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然后借着郑成的名义把我妈骗了回来,然后转头就送进了精神疗养院。我妈这么些年了,痴恋郑成都把自己逼疯了,也就盼着见郑成一面,没想到连着这一面都见不着。你说他有多狠?”
“不过,沈妄,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做买卖。”郑宁彬握紧沈妄的右手,神情真挚,“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自小吃了不少苦,知道知恩图报,人家对我一分好,我就要还人家十分。更不会欺你骗你。”
就听沈妄轻笑一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神情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卓然,“郑先生,你这可就是小看我沈妄了。”
“你这话让我现在听起来,反倒像是一个笑话。”
郑宁彬神色一僵。
沈妄朝展航招招手,“你不是之前还问我为什么呢,我这会儿刚好可以告诉你。”
偏头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平静得很,“郑先生,你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了?”
“送了玫瑰花试探我不成,之后在赵佑那里,你可是告诉我,没有料到我直接叫人拿去扔了。”
“你说,‘本来我挺有把握的,不管你是什么反应,惊讶诧异,马上打电话给郑杨彬,或者是别的什么。我都能推测出一些。’这句话你还记得吗?”(见第十七章)
郑宁彬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句话他的确说过,沈妄竟然记的一字不差。
沈妄嘴角笑容不减,“还真是承蒙郑先生指点,我才知道公司里那么早就被埋下了钉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不管我是什么反应,惊讶诧异,马上打电话给郑杨彬,或者是别的什么。’?郑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也是这样才意识到,郑先生果真是有好手段。原来我的一点儿事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你这让我不起疑心也难。”
“后来么,在射击俱乐部,郑先生又‘好心’的提醒我,小心身边秘书啊什么的。看来郑先生对我公司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啊。不过说一句实话,郑先生你看起来可不像有这个好心的人。那段时期我不敢说心里没有怀疑过王琳,但是等你推她出来时,我反而不怀疑了。”
“郑先生?”沈妄真心有些疑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这回却被你这样对付。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郑先生你,可不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也好让我有个改正的机会。”
郑宁彬紧紧抿着嘴唇,忽而嗤笑一声,“沈妄,我都有些佩服你了。说到底,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和我合作吗”
沈妄反问,“郑先生把我折腾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吗?”沈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不定就要面对牢狱之灾,还怎么谈合作?况且你一声不吭把人整成这样,谁还愿意和你谈合作?
“这有什么?”郑宁彬说,“只要你点个头。”
“点个头倒是挺容易的,”沈妄说的话带着股子轻松劲儿,“可是别的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我现在不求别的什么,只是想知道——”
沈妄乌沉沉的眼眸盯住郑宁彬,“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郑先生您呢?”
郑宁彬站起来,温和的嘴脸一下子就不见了,低头看下去,“沈妄,你真要问这个?我之前也说了,只要你点点头,这事情就不算什么。”
郑宁彬的意思很明白,现在我给你伸手了,接不接就是你的事。如果要两全其美,这事情就从此揭过了,至于郑宁彬为什么构陷沈妄,自然是当做没发生一样。然而沈妄现在执意要问出个理由。也就是说没有合作的意思了。
况且了,沈妄轻笑着,郑宁彬,他也不是个没有脾气的。
郑宁彬绕着病房走到沈妄床的这一边,床比较大,这下子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仍然低头俯视沈妄,“你要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反正要是再这么放在心里,我估计就要和我妈一样把自己给逼疯了。”
40。
吧台处响起清脆的几声玻璃的撞击声;俊美的青年随意披着一件浴袍;赤着脚;端起两杯柏图斯,慢慢走向卧室。柏图斯;波尔多最昂贵的酒——这人倒是好品味。
鸦色发丝软软的伸进脖子里,背部蜜色紧实的肌肤性感诱人。郑杨彬赤、裸着身体趴在大床上,腰下盖着薄被。
“杨彬;来一杯?”青年把酒杯放在床边的方形玻璃桌子上,凑过身去。郑杨彬脸朝着另外一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青年看着郑大公子的背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昨晚上的激情。身体不由得热了起来,喉喽里溢出一丝□。半个身子靠过去,右手悄悄探进被子里……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扭曲了。
“杨彬!杨彬!疼……郑少,我错了,我错了。”青年跪在床上,一只手腕被郑杨彬卡在手里,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慢折过去。他不敢挣扎,一个劲儿痛呼哀求。
郑大公子终于松了手,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只吐出一个字,“滚!”
俊美的青年衣衫散落大开,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脸上是强自抑制的痛苦之色,嘴巴开开合合,不住的吸气。那样子,真让人忍不住心软。“郑少,我昨晚儿晚上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这位明明对他的身体很满意,压着他来来回回做了好多遍,怎么才一大早就翻脸不认人了?楚韩完好的那只手指紧紧揪着身上的浴袍,看起来分外委屈。
郑杨彬脸上没有表情,端起一边的酒杯,压在唇上,好像马上就要喝下去了,暗暗沉沉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还要我说第二遍?”
楚韩微微瑟缩了一下,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什么,没等他开口,一蓬冰凉的液体就扑面而来,然后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楚韩眯着眼抹了一把脸,就见郑杨彬接着把手上的空杯子扔了过来,赶紧一躲。玻璃杯擦着耳朵飞过去,撞在镜子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楚韩一口气哽在胸口,昨儿个晚上□的死去活来,天一亮就被又泼酒又扔东西。他一咬牙,捡起衣服就出去了。
郑杨彬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略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就像蝴蝶的翅膀。然后终于停栖下来。抬起手背盖在眼睛上,整个房子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会,郑杨彬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支起身体,胳膊有点颤抖伸过去,扒拉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胡乱的翻找着,终于在最里面找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五六粒药丸,一口闷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下去。
他大口的喘吸着,蜜色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过了半天,才渐渐平缓下来。身上出了一层汗,难受得很。郑杨彬扶着墙到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看了下时间,就换衣服出了门。
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郑杨彬紧紧抿着有些苍白的嘴唇。直到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他向右一转方向盘。这时,眼前忽的一花,一辆汽车从侧面窜了出来,发出刺耳的车鸣。郑杨彬手指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的同时向一边一扭。两辆车以毫厘之差交错而过。
车又飞出去一段路,很快就到了海石医院的门口,郑杨彬把车缓缓开进停车场,手,颤抖着松开。郑杨彬把头埋在在方向盘上,大口地喘着气。差一点……差一点儿……
郑杨彬眼神越发暗暗沉沉,郑家不过是有些败落之相,这些宵小就要无法无天了吗?
郑大公子整整衣服下了车,脸上平静极了。
到了郑老爷子的特别护理病房外面,郑琳坐在沙发上,正盯着手里的相册看。
郑杨彬走过去,发现是当年郑琳和宋志明的结婚照。他扬眉,坐在一边,叫了一声,“姑姑。”
郑琳抬起头,“杨彬,你来了。”说着,合上了相册。
郑杨彬却伸出一只手压住了,“怎么把这个拿过来了?”
郑琳一哂,“随便看看而已,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要不是今天翻出这个,我都要忘了。”
“是过了好些年了,”郑杨彬面色柔和,“你看薇薇都这么大了,不过她现在在国外,还是教人不放心。”
提起女儿宋薇,郑琳也叹了口气,“是啊,只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杨彬,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虽然都在预料之内,但,形势不好,而且父亲那边压力也很大。”
“爸说得对,总要经历一些风雨,挺过去了就是枯木逢春,挺不过去,郑家也早晚要衰亡。”提起郑老爷子,郑琳眼圈发红,强笑了一下,“爸爸今天还醒了一会呢,本来说要见见你,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是想你了,就要给你打电话呢,不过爸没让我打,说你这会不能把时间用在儿女情长上面。”
郑杨彬沉默了一会儿,“爷爷说的是,我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郑琳眼珠一颤,就要滚下泪来。这么些天,郑老爷子情况并不见好,时昏时醒。她也只在人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能穿着灭菌服进去见上一会儿。老爷子醒过来无一例外,都要艰难的给她嘱托一些事情,她说了多少遍,家里的事情不要他操心,老爷子就是不听。固执极了。每每看到自己父亲断断续续说上几句就要休息好久的样子,郑琳好几次都忍不住了。现在听了侄子这么说,心里更是酸楚不堪。
郑杨彬并没有安慰她,反而把手里的相册递了过去,“姑姑,现在确实容不下儿女情长。”
郑琳心中骤然明悟,郑杨彬是在劝她,宋志明这会儿必须放下了。
她接过来,随手扔到一边,“杨彬,姑姑心里有数,你以为如今这样的局面,除了郑家,我心里装得下别的吗?”
“今天,宋志明来了一趟。”
“他来做什么?”
“他给我送了这本相册,”郑琳淡笑,“我已经跟准备他协议离婚了,他估计是还想挽留一下吧。”
“宋志明有几分真心我不知道,但是宋家……在这个档口,可一定是想分一杯羹的。”郑杨彬看着玻璃墙那一边昏迷着的郑老爷子。
郑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杨彬,我知道自己姓什么。”
“反倒是你,哎——”她长叹出一口气,“沈妄……”
郑杨彬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仍旧直直盯着监护室里。
郑琳握住郑杨彬的手腕,“杨彬,你爸给我说,对沈妄,那是你的意思?”
郑杨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郑琳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子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我也没办法,我以前从不知道,沈妄背后还有齐家。”郑杨彬低声说,“父亲告诉我的时候,我真没有想到。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动荡,我……谁都不能轻易相信,姑姑,你懂吗?”
郑琳捂着嘴,点点头,抽泣了一下。
“齐家是什么?如果这次齐家真的插手进来……姑姑,我可不能冒这个险,”郑杨彬声音越发低沉,“郑宁彬的事情,怪只怪斩草不除根。他对沈妄下手,我也早有预料。只是我想着,沈妄那小子哪里有那么好糊弄,郑宁彬在他那可讨不了便宜。”
“只是,没想着,没想着……我也不舍得让他吃苦。”
眼泪哗啦啦从手背上滚下去,郑琳捂着嘴,强力压制着。
“杨彬……”
“他的性子我还不知道,”郑杨彬苦笑了一下,“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我这样对他,怕是已经伤到他心了。”想起苏黎世的那家巧克力店,郑杨彬忍不住眼眶发涩。顿了顿,才开口,“没法子,沈妄好得很,只是我俩,可能真的没缘分吧。”
“只是,我舍不得他,真舍不得……”
沈妄坐在病床上,有点不能理解,一边展航也皱着眉头。
郑宁彬这个真是莫名其妙,你听他说了什么?
“沈妄,我老是梦见你,我控制不了自己。”
郑宁彬要对付他的理由,真心太荒谬了。
从三年前开始,郑宁彬就不断的重复一个相同的梦境。开始是零零碎碎的碎片,后来渐渐拼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略带几分沉郁的俊美青年,回头的一瞬间胸口绽放出一蓬血花。脸上骤然的惊恐过后,就是冰冷的僵硬。然后郑宁彬自己抬起手,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握了一把手枪。且,枪管发热。
一次又一次,他在梦里无情的枪杀了那个青年。
最开始的时候,郑宁彬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不就是一个梦吗?他真正做过的,比这过份的都有的是,只是他不喜欢亲自动手罢了。
可是没想到,随着梦境的重复。他开始忍不住去调查梦里的那个人,是否在现实生活里真正存在。可是由于梦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青年的脸上总是蒙着一层血色,他也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消息和下落。
然而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每次梦到,他都努力去看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并且开始期待在梦里见到那个人。就像,入了魔。
或者说,他心里,早已住进了心魔。
渐渐的,青年的面庞越来越清晰,而这个梦境也越来越频繁。他却越来越无法忍受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开枪,射击,然后那个人倒在血泊里。
于是,他开始尝试着控制手臂,放下那把枪,放下它。但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梦境越来越清晰,结果却全都一样。
郑宁彬神思开始紊乱,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想起那个青年,他极度渴望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他相信这个人真的在现实里存在着,或者已经死了。想到第二种可能,郑宁彬心里一紧。
他的异状终于被父亲郑兼察觉,请来了心理医生,可是毫无效果。郑兼最后决定允许他回到国内。他以为,郑宁彬在这边为情所伤,换个环境有点事做,总会好一些。
可是他却在这个地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心魔。
这个叫沈妄的男子,现在还好好的,毫发无伤。就像在等待自己伤害他一样。
郑宁彬嘴角勾起一丝异样的微笑。
即使理智告诉他千百遍,利用沈妄,扳倒郑杨彬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