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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兽世之军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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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点点头,立时喜上眉梢,颇有一种舒口气的感觉,“也对,这转行开店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是该空出时间好好谈谈。你先去忙,我先思忖个大致的计划来。”

于是,一个小小的鸡蛋饼,牵出了一桩大买卖,文顷隐约觉得,自己的事业要起步了。

……

学堂的孩子们依然期待着文顷的到来,如今文顷觉得自己成了垄断性个体私营户了。学堂门口几乎没什么其他的摊贩了,识相的都走了。文顷每天的顾客量非常大,这也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的劳力,累了还不能耍脾气,待顾客要始终如一,即便那些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文顷的新花样俨然激起了孩子们的好奇心,个个问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文顷不厌其烦一一解释。因为豹子没有来,今天的他有点忙。

“那……一个铜币能买到肉片加蔬菜的鸡蛋饼吗?”惯性使然,孩子们喜欢每天出门前,随身携带一枚铜币,如今看着有点加价的架势,自然是担心的。

文顷知道,自己变了花样有点突然,他也有心理准备,所以,今天就是打算来个新品种推销,原价让孩子们吃个够。

这一决定一说出来,孩子们又一窝蜂地涌上来了,不过说实在话,文顷带来的材料有限,百来个孩子还真不能每个人都顾及到,所以只好先来先得了。

文顷这边忙成一团,没瞧见不远处一个高挑的貌美女子正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拉扯着往前走,一点一点地往人群里挤。

“母亲,我要吃那个大哥哥做的饼,听说很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孩子稚嫩的声音几乎被此起彼伏的群童说话声掩盖。

女人脸上挂着不甚明显的汗珠,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一支镶了蓝宝石的金钗插在发丝里,一下子将她的身份提高了一个档次。

“奇用,你别死命拽我的手,走慢点。”

“不嘛不嘛,走慢点就要被抢光了。”孩子急得直晃手跺脚。

“真是要被你烦死。”女人将有些算乱的发丝别在耳后,一面拉着孩子的手一面粗鲁地推开前面簇拥的孩子,“让让,让让!都是一群什么孩子啊,给人让个道都不会,父母都是怎么教的,果然人穷素质也低。”

那女人的说话声音不大,也不算小,恰好钻进了文顷的耳朵。文顷本来一门心思埋头做蛋饼,却硬生生被这刺耳的嗓音刺激得抬起头来。于是他瞧见一个打扮得挺入流的女人,正很没品地做着三流的事。

手底下的肉片快要煎焦了,文顷也顾不得那女人想要干什么,赶紧卷进蛋饼里,抽出一张纸片来包好,递给排在前头的孩子,谁道这会儿一只大人的手窜进来,硬是将文顷往下递的手势抬起了一个弧度。

排在前头的孩子没拿到,蛋饼被眼前这空降般的女人拽在手里。

文顷看她一眼:“请你把蛋饼给这孩子。”

“凭什么给他,我先拿到的。”女人另一只手拉过自己的孩子,将蛋饼塞在孩子手里,趾高气昂道,“多少钱?”

文顷没有理会他,只对那孩子说:“小朋友,乖,把你手里的蛋饼给这位小哥哥,他已经付了钱了,这饼应该是他的。”

女人的孩子看着文顷那双泛着淡淡金色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把手往外伸。下一秒却被女人拍了个小巴掌,嗤道:“发什么傻,他叫你给你就给,这饼是我、你母亲先拿到的,你凭什么给别人,真是没出息。”

文顷觉得这女人实在有点无理取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怎么以前从没见过她。不但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抢属于别人的东西,还指责企图悔改的儿子没出息,也算是少见。

于是文顷道:“这位阿姨,钱你也别给了,这个饼就当是我赏给了一条狗,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我这摊子不欢迎你。”

女人的脸顿时绿了:“你你你,你叫我阿姨?还骂我是条狗?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文顷无意与疯狗般的女人一般计较,今天重新开张便遇到这么个无事生非的人,也算是触了霉头。于是他只当做没看见,换着笑脸对方才没拿到蛋饼的孩子说:“大哥哥给你再做一个,别急啊。”

然后,他推起小推车,一句话未说,换了个位置继续做蛋饼。

孩子们一窝蜂地全都拥过去,女人傻傻地被推搡着,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大清早的陪着自己儿子来买所谓的鸡蛋饼,遇到一群没教养的孩子,还碰见一个欠教训的小摊贩,真是晦气至极。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赚回点脸面,死活都咽不下那口气。

儿子拽拽她的衣裳,“母亲,这饼?”

女人一把夺过孩子手中的鸡蛋饼,狠狠掷在地上,看着觉得不爽,又踩了两脚,直到那饼被碾得不成形。

女人很有成就感地扬起嘴角,大声说道:“这种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吃呢?就算喂狗,狗都嫌脏。”说完她得意洋洋地朝文顷看过去,挑衅似的扬扬眉。

文顷瞥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的脑子肯定有点毛病,跟一个神经病较真,自己也就成了神经病,于是文顷仍旧只做他的蛋饼,对女人夸张的言语不予理会。

可文顷不理会,不代表那群孩子不会理会。

只见一个书包忽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啪的一下正好砸在女人的头顶,然后包里各式各样的书本滑落出来,又是砸了女人一身。她那引以为傲的漂亮盘发立时散落开来,那只金簪垂直落下,正好插在方才被她踩烂的蛋饼之上。

女人一下子呆住了。

就在她呆滞的片刻,又是几只书包从人群里飞出来,全朝她身上砸去。

“竟敢踩大哥哥的鸡蛋饼,大家一起砸她。”

于是,书包漫天飞舞,书本纸张像天女散花一样。女人狼狈得到处躲蹿,她的儿子显然比较聪明,在第一个书包飞过来之后,就躲到一边儿去了。

文顷没有阻止,他何必阻止?只是他很好奇,这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她儿子又是哪里来的,以前竟是从未见过,面生得很。

文顷正忖着,女人的声音歇斯底里般地吼出来了:“你们这群小屁孩,还有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小摊贩,知道我丈夫是谁吗?竟敢这样对我!”

文顷白白眼,心道谁娶了你谁倒霉。

女人说道:“我丈夫姓奇名二,人称二爷,在外头,名号可是响当当的。你们惹毛了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文顷听着,倒是一愣,没想到这泼妇竟然还是奇二爷的妻子,不由感慨,这世界未免太小了。

文顷心想,人类世界流行拼爹,兽人世界竟流行拼丈夫,不由摇头笑笑,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拿出些场面话来撑撑面子?于是胡乱扯出了一个人,只说:“这小镇镇长,是我拜把子兄弟,你要是心里不服气,大可以去找他。他肯定很乐意替你分忧解难。”

女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还在说什么,文顷也懒得去管了。只是他没想到,他和奇二,就因为这件小事结下了梁子,而镇长,真的成了他的靠山。

28。

奇二的媳妇儿姓花;名云,是这小镇前前任镇长的孙女,长得漂亮不说,人也是温柔乖顺,样样家务活都拿手。不过;这是她出嫁之前的事;出嫁之后,跟着自家丈夫到处走南闯北,见识的多了,人也变得刁了。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再也不温婉了,时不时像刀子一样戳你一下;脾气也不顺服了,在家里还有她丈夫收收她,在外头那是颐指气使;像长了八条腿的螃蟹。

小镇上的人对这个女人其实是不怎么了解的,比较刚出嫁不久,便随着奇二离开兽人镇了,一年回来一趟。一趟呆个几天,几天之后又走了。

不过人们倒是听说,这回夫妻俩回小镇,是打算定居了,不再出去漂泊了。镇民们瞅着,连儿子都有了,虽然啥时候生的都不知道,但为着下一代着想,是该定定心了。

花云一回家,立刻在丈夫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个劲地说那小摊贩怎么怎么使坏,怎么怎么羞辱她,还有鼻子有眼,像真有那么回事。

奇二瞅着她,头发乱了,妆也有些花了,怎么看怎么狼狈。可他就是不说话,负着手,在厅堂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然后朝自己儿子招招手,说:“奇用,来,跟你父亲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奇用还在想着那个被母亲踩烂的鸡蛋饼,心里头只觉得可惜,所以母亲方才说了什么,他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父亲让他说,他便一股脑地将看到的听到的都一字不差讲了出来。

儿子说出的话南辕北辙,花云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辜,哭得更大声了。

奇二捏捏鼻梁,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能消停消停吗,一回来就给我捅娄子,以后孩子要上学堂,你把可能成为他同学的人都招惹了,你让孩子怎么办,天天被欺负?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花云抽抽鼻子,不肯罢休,只说:“要不是你一大早跟我吵架,我会心情不好找人出气。你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把错都撇到我身上,你就一大圣人,你什么都是对的。”

“你怎么那么不讲理呢,我们吵架,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找别人撒气干嘛?再说了,你跟我吵架,我心里就不难过,你见我找别人撒气没?要是人人像你这样,这世界就要乱套了。”

花云听着,一扁嘴,一跺脚,不说话了。

奇用坐在一边看着父母两人吵,小嘴闭着一个字不说,其实他心里是懂的,可他也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进不了父母的耳。所以这会儿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独自一人往自己房间走去了。

奇二闷了一会儿,说道:“那小摊贩,后来有说什么话吗?”

花云抽出手绢来抹了把脸,带着微弱的哭腔道:“能说什么,不就那么点唬人的屁话吗?”

奇二眉头一蹙:“我说你能正正派派回答一下吗,不想让我给你出气?”

这下子,花云两眼立刻放光了,“当家的,你……”

奇二走过去,将女人略微散乱的发丝捋顺,语气渐渐和缓下来:“我自己的女人,能由得外人欺负?这要是传出去了,说我奇二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当男人。”

女人赶紧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玉手轻握成拳,敲在奇二胸口,一副撒娇的糯软模样。她润了润嗓,说道:“那小摊贩看上去一副穷酸样,没想到后台挺硬,听他说,是镇长的拜把兄弟。”

奇二皱起眉来:“镇长?”

……

像往常一样,镇长在午饭过后,腆着个大肚子到一些住宅区看看民情,虽说是做做样子,但也是每天必做的事之一。如若是往常,他会莫名其妙遭到几双白眼,愿意与他搭话的人,也少得可怜。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大一样了。白眼不见了,凑上来说话的人也多了。

镇长不明白怎么镇民们一夜之间转了性了,但他很高兴,甚至很得意,认为多年来的坚持终于有点成效了。

不过,当他听到镇民们口中说出的话时,他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他觉得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和那个混小子成了拜把兄弟!

“我家孩子,隔壁家孩子,还有老王家老李家的,都说那小子做的蛋饼好吃。不但手艺好,人也好,这一片儿,有哪家孩子不喜欢他?”那人上来勾着镇长粗圆的脖子,“我们以前都错怪您了,没想到您眼光这么好,以后可得多提拔提拔他,那小子有出息。”

镇长一路摇摇晃晃,不停地被勾肩搭背,不停地听着这样的话,等他游魂般回到宅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和那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拜把兄弟了?

这还不算,那日夜里,奇家二爷让人抬了一箱子的铜币来到他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请您跟卖蛋饼的小子断绝关系。”

镇长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了,第一反应便是解释,可奇二爷也是个奇怪的人,他不要听解释,只想让自己答应。镇长当真是哑巴吃黄连,他跟那混小子本来就没那关系,何来断绝一说。

奇二爷走的时候,极是严肃地落下了一句话,说:“您要是不答应,日后受了牵连,可别怪我?”

镇长坐在厅堂里,瞅着那一箱子铜币发呆。末了知会他家小仆,让他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那混小子,怎么就跟奇家二爷搭上关系了?

小仆也算尽职尽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清清楚楚。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镇长撑着圆滚滚的脑袋,屁股坐在那一箱还未入库的铜币上,觉得自己这会儿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你说那小子怎么就这么倒霉,招惹上了最不该招惹的人,他招惹到那人也就算了,还把我拖下水,这安的是什么心啊。”镇长越想越觉得憋屈。

小仆杵在旁边忖了忖,直说:“可主子,今日镇民们对您的态度可是大转变啊,您说,您是愿意为了一个人得罪一大帮人,还是愿意为了一大帮人舍弃那一个人?”

镇长的眉头皱得要挤出水来了,“可是二爷有钱,你不懂,这钱啊,是个好东西,很多时候,它可以派上大用场。”

“可是主子,您真差这么几个钱?有朝一日等您退了,您想想,那些曾经对您有偏见的人,会怎么对您?真到那个时候,钱真能顶事?”

镇长沉默了,许久才撅着屁股站起来,拍拍小仆的脸蛋,“谁教你这些道理的,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小仆立刻缩紧脖子,心道能不好生想着吗?他上有老下有小,整天跟着这肥头猪脑的镇长混吃等死,要不为自己找好退路,以后就是白骨露野的命。现在趁着镇长犹豫不决的空当,赶紧灌输正确思想,不然他以后的日子真要难过了。

说实在话,小仆也没指望自家主子能听进去,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是什么德行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要真能变,那第二天太阳铁定是从西边出来了。所以他也只是抱着几分虚无的念想。

可是他断没想到,这满脑肥肠的铁公鸡,居然还有开窍的一天。

“小李啊,我没白养你,去,叫人把这箱子铜币送还给二爷,就说我柴术是一镇之长,还轮不到他一个商人来对我指手画脚。”镇长叉着腰,肚子依旧圆滚滚的,不过这会儿看上去却显得特别有气势。

小仆高兴得哎了一声,可下一刻,他就犹豫了,“主子,我这一去,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镇长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只说:“你脑瓜子不是挺灵活的吗,自己想办法。”

小仆浑身一抖,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

文顷断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在几日后变成现实了。当看到镇长肥大的身躯被豹子举过头顶时四肢乱舞的模样,他差点喷笑出来。当镇长扯着嗓子喊“文兄弟,救命啊”的时候,文顷忽然觉得,这只猩猩亲自来到小旅店,可能有着强烈的目的性。

“文顷,这种坏人,我马上把他丢出去,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手指头。”

旅店老板单单看着,却不说话,这场面,还真轮不到他说什么。

文顷却道:“小白,把他放下来。”

“可是文顷……”

“乖。”

“……哦。”

文顷有礼有节,请镇长上楼坐下,还替他倒了杯茶。豹子跟得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镇长的一举一动。镇长每走一步,都觉得后背有无数支针在扎。

文顷道:“镇长,怎么有雅兴来我这穷酸地方,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吧?”

镇长嘴角一抽,都把自己拖下水了叫没犯事?不过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一个人来可不能太嚣张,那傻大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得按耐着点。

镇长煞有介事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文兄弟,这人与人相识啊,都有一个过程。你看,我们虽然初遇、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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