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兽世之军夫-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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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之外已人丁稀少,或者说,除了巡逻的官兵,已经看不见一个正常的百姓了。简离站在阁楼之上远远向外眺望;满眼萧条之色。
“这真是个糟糕的夜晚。”他喃喃。
本来看到文顷的裸。体;心头已经扬起不小的兴奋;却在瞥见那粗犷的男人时,像被生生切断了阴。茎一般痛苦。那男人,似乎是叫白霄,嗯,名字倒是不错,可身材却让人一点趣味都无。尤其是几道肉眼可见的疤痕,当真一点都配不上文顷那高贵的身份。
想到高贵二字的时候,简离一下子有些愣神,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项重要信息——文顷到底在白豹族是何种身份,为何他带着白豹族的族章,周身却没有一点白豹族同类的气息。
在酒宴上,文顷将白豹族的族章交给白霄,可饶是没有那块玉佩的衬托,他本身所具备的吸引力依旧让自己着迷。
想及此,这位青蟒族的王子不由微微蹙起眉,想着到底是何种外族兽类,可以将白豹族这般上等的种族当仆佣般使唤。他禁不住回想起文顷那双金色的眼睛,每每看向自己,都觉得要被那阵漩涡深深吸引进去。
他忽然浑身抽搐一阵,满身的寒毛顿时竖起来,似乎光是在脑海中想想,他就有那种被强烈震慑的感觉。
是可怕吗,还是说,他实在爱死这个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男人了。
简离不由扶额浅浅地笑,他觉得自己不该放弃,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解决让他头疼不已的情敌。
……
对于俘虏的解决问题,在白豹族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论,大多数的意见,是要求马上处决,不留一丝隐患。当然,也有一些保守派,认为这种事不能逞一时之快,需从长计议。
如今白霄成了白豹族名义上的领头羊,他一句话,胜过他人百句千句。
本来按照昨晚的打断,白霄忖着把这白豹族的族章交给文顷,由他看管。本身自己便替文顷保管着白虎族的族章,再多一个,显得极是累赘。若是交给文顷,也算是交换了一份特殊的信物。
可文顷却对他说:“暂时就挂在你身上,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感情用事,等族里的事都解决了,我们动身回兽人镇的时候,你再交给我,也不迟。”
白霄想想也对,便随了文顷的意。
这日晨议,本来文顷作为局外人是不用参加的,但白霄认为他在这次战争中功不可没,便利用这族长的权力,给了文顷旁听的机会。
他现在,是一点不想文顷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了,青蟒族的王子实在太过狡黠,他打着文顷的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兽人界虽没有忠贞不二的规定,文顷也理由吊死在自己一棵树上,但谁愿意与其他人一同分享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即便是耍些不光明的手段,他也不允许别的人染指文顷。
晨议上,一众将士吵得不可开交。文顷坐于旮旯角落,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文顷阁下,昨晚没睡好吗?议事厅是神圣的地方,不是供人睡觉的,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辜负族长特意给您争取的机会。”王过世之后,白豹族便不打算再立新主,而是直接将族章拥有者尊称为族长。
发话的仍是左将军,他似乎对文顷有着出于本能的排斥。
文顷敢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的,昨晚与白霄做了几乎一夜,精力还没有安全恢复。若不是不想拂了白霄的兴致,他是决计不会来参加这毫无意义的晨议的。
在一阵哈欠之后,他觉得不能让这位五大三粗的左将军看扁,当然也是为了让这枯燥乏味的晨议早些结束,他决定好好出些意见,让这帮人赶紧散伙。
“文顷阁下难道没什么话要说吗?”左将军挑挑眉。
白霄并没有阻止,其实他把文顷叫来,也有听他想法的意思。他想让这帮白豹族的窝囊们看看文顷的长处,越是多的展现,越是能抬高文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文顷捏了捏睛明穴,他实在是困死了,他以眼神向白霄抗议,奈何后者只是浅浅地朝他笑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下次再也不这么荒。淫了,文顷想。就算想做,也让那混小子自己骑着自己来。
文顷再次打了个哈欠,“好吧,我说说我的想法。”他一手撑在脸颊上,眼睛都快眯起来了,“说起来,赤狮族的王不是还没抓到吗?那么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他逃回自己的地界,消沉失意去了。另外一种,就是他还潜伏在城池附近,正等待合适的机会,救出他亲爱的、可怜的部下。
如果是前一种,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一族之王,抛下自己的部下逃走,那是极其羞耻的事情,既让他无法在族群中站稳脚跟,也不利于他以后的统治。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直接考虑第二种,他肯定还藏在我们周围。”
“那照您这么说,我们该怎么做?”
“自然是用那些俘虏把他引出来了。”
众人顿时醍醐灌顶的模样,纷纷觉得文顷说得有道理,就连之前百般不满的左将军,也有那么点动摇。
“那么,我要去睡了。很抱歉我真的很困。”
文顷起身的那会儿,白霄立时朝洪石使了眼色,后者识趣地站起来,闷着脑袋跟了出去。
……
文顷觉得自己没有睡多久,可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晚餐已经搁在屋子里的桌上了。自己竟然在床上躺了一天。
他起身的时候,觉察出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这气味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肚子饿吗,出来一起吃吧。”
眨眼工夫,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人,文顷见着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说不出话来——火焰般红色的头发,这不是?
“你这算是还你欠我的饭钱?”红发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了桌子上的丰厚菜色一眼,却没动筷子。
“是你?”文件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走下来,眉宇已挤成一块。
红发男人弯了弯嘴角:“多日不见,真没想到,你就是王城之内,运筹帷幄之人。”说罢,他的笑容便迅速敛去,转变成一副铁青着的肃杀面孔。
周身的气氛有些冷冽,连文顷都感觉一丝丝寒意。
文顷稳了稳心神,随意披了件衣服,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与赤狮王面对面。
他淡然说道:“这世上实在有太多巧合,我想你当日会出现在小面摊前,是为了提前过来查探情报吧。”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发现是你的?”
文顷摊摊手,“气味,或者你早就可以在这王城来去自如了,又或者,这里边有你的眼线?”
“心眼可真多,”男人依旧板着脸,“怪不得把白豹族吃得死死的,就连那头只知道战斗的豹子,也懂得情。爱这玩意儿了。你可真有本事。”
“惭愧。”文顷娴熟地说着客套话。
不想赤狮王忽地起身凑近,鼻子几乎贴上文顷的皮肤。文顷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喷出的温热鼻息,一瞬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他便离开了,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朝文顷冷冷地笑:“原来如此。”
文顷眯起眼,“你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甚至眨都不眨一下。
“你到底在看什么?”
男人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是吗?”文顷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就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猜不出他的身份,只能说是那些人阅历不够。
“那你找到我,想谈什么?”
赤狮王站起来,在屋里无奈地踱步,“我的爱将,我的子民,都在你手上,你说呢?”
文顷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知道,不过成王败寇,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如果你是来让我放人,很抱歉,这里可不是我说了算。”
赤狮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爱将被吊在城楼上暴晒了整整一天,出这馊主意的,不就是你吗,亲爱的文顷阁下。”
文顷冷下脸来看着他:“看来,你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不过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赤狮王忽然笑了:“我不介意把你当做交换品。”
……
“族长,还需要将俘虏继续吊着吗?”
白霄望着城楼之上有些奄奄一息的赤狮族人,满身的伤痕让他早就失去了往日的英姿,他肮脏狼狈,甚至不堪一击。
“继续,赤狮王出现之前,不许停。”
“是。”
白霄走下城楼,踏上坐骑,往王城的方向而去。天色不早了,文顷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昨晚要求得太多,看来是过于折腾了,白霄暗暗想着,下次可不能这么毫无节制,文顷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没有谁能满足他。
回到王城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侍者:“文顷阁下起了吗?”
“还没呢,晚餐已经送去文顷阁下的房间了,他还在睡。”
“知道了。”
看来需要自己亲自去请他起床了。白霄开始幻想一些美妙的事。
不多时,身后穿来一阵结实的脚步声,像是冲着他来的,“白霄族长,请留步。”
这细而不厚的声音,是简离?
回身一看,果真是那个青衣男人。
“简离王子,有事?”
“是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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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望他来救你;还是你自己逃出去?”狮王点燃了灯笼,不太清明的光线模糊地映衬出这房间的大致轮廓。好像是一件囚室,周围没有通风口;除了僵硬的石壁,大概就只剩看着说奶础�
连文顷都不知道白豹城有这样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关押死刑犯的。
“这地方;看来你比我还了解。”文顷被赤狮王推了一个趔趄,却也不恼,只是借着昏黄的灯光到处看了看;要是胆子小的;还真要被吓哭了。
“你知道白豹族的王城;我来过多少次吗?”赤狮王让他去里面坐着。
临走的时候;文顷从房间拿了个枕头出来;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他可不想在这冷冰冰硬邦邦的地方席地而睡,要是一不小心冻出关节炎怎么办。
他选了个算是干净的地方坐下,“嗯?多少次?依我看,你已经把潜伏这活计当家常便饭了。要不然,你可不会优哉游哉地在大战前来敌人战营吃面条。别跟我说,你是真饿了。”
赤狮王靠在墙上,双臂环胸:“那次例外。不过我奉劝你,下次出门前记得带钱,你可不会时时刻刻遇到愿意为你掏钱的人。”
“那你是为什么愿意为我掏钱?”
赤狮王冷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你是白虎族的后裔。”
“原来是这个。”文顷觉得颇为幸运,“多谢你看得起我。”
不一会儿,他又笑起来:“你看,我们其实很谈得来。”
“别耍花腔,先担心你的处境吧。”
文顷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白霄自然回来救我。他对我的气味非常敏感。而且我在这里也不算孤单,不是有你陪着吗?你看起来不像有帮手。”
赤狮王阴沉着脸:“我劝你别自作聪明。”
“我不会自作聪明的。”文顷颇为淡定,“你要是有本事,可以直接把我挂到城楼上去,然后带着你的爱将大摇大摆地回去。你之所以不敢,是因为你孤立无援,你怕人没救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闭嘴!”赤狮王恶狠狠地说着。但他的气焰对文顷毫无威慑作用,文顷坚信他伤不了自己,况且自己还没有兽化。
他只是,想陪着这位可怜的王玩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
对于青蟒族王子的邀约,白霄是给足了面子。
简离会找上自己,大半原因是为了文顷,这也不奇怪。他早就对文顷有些别样心思,昨夜更是不知羞耻地硬闯进来。现在这架势,似乎不给出个明确的答复,他是不会死心的。
简离已经在白霄面前说了一堆豪言壮语,甚至连“我能给文顷生个孩子”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青蟒族是繁衍旺盛的种族,这种旺盛来源于他们特有的性特征。同一具躯体,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雄性生。殖器转化为雌性,亦可以将雌性转化为雄性,完全视情况而定。
白霄自认,自己在这方面比不过简离,但他也敢保证,文顷绝对不愿意与一条蛇□,尤其是,他们在高。潮的时候,还会吐信子,那可不是什么好状况。
“白霄族长,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如今白豹族也大势已去,你拿什么跟我争?”
白霄看着他,不由笑笑:“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争,文顷的心思,可从来没有放在你身上过。”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白霄于是将手伸到脖子处,从里头牵出一块玉佩来,咆哮的虎形,虎头上嵌着血色宝石。
毫无疑问,简离当场便愣住了,这玉佩即便再不长见识,他也认得。在青蟒族记载兽人大陆历史的书卷上,清晰地画着这块玉佩的形状,与白霄脖间所戴,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白虎族的族章。
作为兽人大陆最古老的血统之一,这枚族章的价值,已经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他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仰。
简离忡怔片刻之后,终于想好了措辞,“这不可能,难道文顷是?”
“就如你所想。”白霄道,“况且,他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你觉得,你该怎么和我争?”
简离整个人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不可能。”
他倒退几步,一下子撞到门板上。就在这时,门又被猛力推开,简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洪石气喘吁吁跑进来,“族长,不、不好了,文顷阁下失踪了。”
……
文顷的房间里,到处充斥着赤狮族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要同白霄争夺口中的氧气。
“不是失踪了,他是被赤狮王抓走的。”
屋子里的东西,都好端端地放着,就连桌上的晚餐,几乎都没动过,唯一不见了的,就只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个枕头。衣服自不必深究,至于枕头,怎么会一同不见?
“肯定是因为战俘被像咸鱼一般悬挂在城楼的事。”简离也跟了过来,“这王城四通八达,哪都能藏人,赤狮王肯定还在这附近。”
白霄再次看了看屋里的情形,忽地转身向外走,冷冷说道:“通知城内所有将士,严密看管好所有战俘,不准出一丝纰漏。另外城楼之上悬吊的俘虏,除了那名赤狮族将领,再加一批人,今晚就推出去。”
洪石一干人等,立刻应声吩咐下去。
“为什么你下这样的命令,文顷的安危怎么办,你就不怕把赤狮王逼急了,他对文顷施以同样极刑?”简离朝着白霄怒吼。
白霄回头往他,眼神分外清冷:“他不敢的,我太了解他了。”若论狠戾,他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把他逼出来,等他耐不住寂寞,自投罗网。”
50
狂肆的风沙在活跃了一整天后,终于在夜晚有了些许歇息。男人在一颗尚算高大的枯树边找了个不错的位置;黑色袍子一抖;顺带着拉了拉宽大的连衣帽,佝着身体开始打盹。
一把被白布缠绕的厚实刀体被他箍在两臂间;被当成抱枕似的斜斜地拄在沙地里。
鼾声很快从宽大的衣帽里传出来;男人睡得很快;转瞬的工夫。
很快,沙地里零零散散地走出来几个人,身着肮脏残破的金属铠甲,手上腿上还有肉眼可见的伤痕。他们蓬头垢面;几乎不成人形;在发觉男人的存在后,互相看了一眼,似是做了某种决定。
他们很快亮出了手中的钝刀,即便刀刃早已坑坑洼洼,刀面仍然能够映出天上的浅淡月色。其中一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打算伏击这个看起来已经熟睡的男人。
走到足够近的距离,男人仍旧在沉睡,他对周围的环境浑然不觉。散兵们举起破刀,在半空中滑过一个不算完美的弧度后,向男人的身体砍去。男人依旧没有动静,直到刀体将要斩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