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豹子大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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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卿听了,笑著直起身体往他的胸口揍了一拳,“少放屁!进来有什麽事快说,别妨碍老子的欢乐时光!”
安语这才想到他刚才进来的目的,猛地‘碰’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粗声说道,“洪危那家夥现在越来越嚣张,泉山的地盘明明是咱们的,他们故意垄断出高价收购那个地方所有的毒品和军火,分明就是故意要跟我们作对!”
戈卿沈吟半响,转头与亨利相互对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帮我查一下郁麟这个人最近干了什麽事又或者是打算干什麽事。”
安语和亨利皆疑惑,亨利听了闷不出声,而安语则蹙紧眉首,“你说的是怪医郁麟?”
戈卿点首,“快去!在三点之前我要知道郁麟的最新消息。”
安语傻归傻,但做事挺牢靠且富有效率,在两点十五分的时候戈卿就有了郁麟的最新消息。
“郁麟快要结婚了!”安语急匆匆地跑进来。
果然!
戈卿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猜他的新娘是谁?你们肯定意想不到!绝对的意想不到!”安语激动地连声音都隐透颤抖,眼眸里有著发现一个重大秘密一般的精光。
戈卿翻著桌上的文件,语气听起来有些懒洋洋,“说吧!不要再卖那些狗屁关子!”
“是莫冬!”
“这麽快?”说这句话的人是亨利,他正在捣鼓著电脑键盘的手顿在半空中,语气充斥著满满的惊讶。
“不舍得?”
戈卿斜视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亨利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戈卿浓浓的醋意,连忙伸出手去摸摸戈卿颈边的毛发,陪著笑,“当然不是,我一直都把莫冬当做我的妹妹来看待,她这麽快和郁麟好上我只是感到惊讶而已,绝对不是不舍得。”
见戈卿倏地转冷的面容逐渐缓和,亨利立刻继续说道,“我现在舍不得的人只有你一个啊!戈卿哥哥……”
“我知道。”戈卿深情地回望著他。
见两人周围开始冒出粉色的暧昧泡泡,安语假装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郁麟结婚和洪危抢我们兄弟的生意有关系吗?”
戈卿忆起当时洪危眼中那不属於他先前狂妄的哀伤眼神,那种刺骨难忍的哀恸本从不属於那骄傲的人,可现在却如影随形地让旁人也觉得心疼。
“有……有莫大的关系。”戈卿沈声说道,“洪危不是在针对我们,他针对的是莫氏。”
亨利向来聪敏,他很快地就搞明白连接其中的利害关系,“洪危和郁麟之前的关系是……”
“就好像你和我一般的关系。”戈卿补充道。
戈卿这句话从一个角度看来的确是无比贴切,但转换角度看来,这却是分外地不合适!
敏感的人儿发觉了,不快地寒著面容,“你会结婚?”
戈卿苦笑,“哪敢啊,大爷?”戈卿说完,还挺胸,把自己毛茸茸的豹身展露在亨利眼前,“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要结婚也不会有人要的,难道你要我去找只母豹子?”
“你要去找母豹子?”
戈卿夸张地大呼拍额,“冤枉啊大爷!”
安语看著眼前这两对幸福得忍不住向旁人展示甜蜜的人兽情侣,脸色僵了又绿,最後转为无奈,只能耸拉著脑袋,夹著灰溜溜的尾巴离开办公室。
好,算你们狠!
洪危的事他自己掏尽脑汁去解决就好!
(10鲜币)83 办公室(有更改)
戈卿再一次看到郁麟,是在一个充满著无限忧愁的阴天。
又是年头,每个组长都争著要重新划分地盘,亨利因此忙得不可开交,早餐和午餐都是随意地吃了几口之後就忙著去开会,几个星期下来,他的胃也开始闹了,总是会抽著痛,一开始亨利还可以面无表情地把疼意掩盖,後来疼意加剧,亨利不得不一手揉胃,而另一只手竟然还在忙著批文件!
“我陪你去看医生。”戈卿脸色阴沈地走到亨利身边,低声对他说道。
“小事而已,没必要。”亨利说完,还下意识地去拿桌边的黑咖啡,却被戈卿一巴掌压著,和右手掌一起紧紧地贴在桌子上。
“去看医生!”
“我没时间……”亨利挑著眉头盯戈卿,语气中有说不尽的委屈。
戈卿终於心软,他放开前爪,然後揉揉亨利平坦的小腹,“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我想吃生鱼片!”
“啧……”戈卿一个激怒的瞪视让亨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无奈地想道,“那我要粥……就粥好了!”
戈卿听了才满意地点点头,整理一下亨利安排给他的办公桌之後才离开办公室,说是买,事实上也只是打一通电话叫外卖而已,自从安语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後,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戈卿的真实身份。
但奇怪的是竟没有引起多大的滔天狂狼,反而兄弟们在他偶尔经过的时候,还会敬服地垂头,唤一声卿哥,这一切或许是戈卿以前甚得民心的缘故,又或者是这帮兄弟畏惧於亨利的权威之下,所以不敢面露惊惧之色。
反正这些都难以追究,就无需再提。
叫了外卖之後,戈卿还在门口等一会儿,待外卖送到,他特地叫一个小弟就拿食物,豹身就是有这样的不方便,连小小的事情他都必须要大费周章。
之後他叼著食物,想回到亨利的办公室。
“我求你救他。”
“凭什麽?”亨利低笑,“你叫一个黑帮首领去救另一个黑帮首领,未免可笑?”
“只有你可以救他。”
“我和他河水不犯井水!”
“你说出的任何条件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亨利又笑,“你只是一个区区的黑道医生,你竟然要满足我的任何条件?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好还是无知好?”
郁麟思量半响,才咬咬牙,沈声说道,“我可以给你长生不老药,这是美国最新研发出来的,我是参与者之一,经过临床的认证,不会有副作用。”
亨利摸著自己的下腹大笑几声,“长生不老?又何用?”
郁麟的眸光里闪过惊异,这种药不管是黑帮首领还是政治人物,不管是黑的白的,都愿意不计代价地得到他,唯独眼前这个人,享有权利和地位,却对长生不老嗤之以鼻。
他不知道对亨利来说,长生不老一点都不重要。
他只想要和他的戈卿哥哥一起共白头,看尽人生的华美景色,然後在老得走不动的时候相偎在一起,等待彼此的体温一同冷却,咽下最後一口气,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幸福所在。
郁麟因为长生不老药将是他最後的筹码,不过亨利对他势在必得的筹码竟然不当一回事,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跪在地上的他摇摇欲坠,那种浓郁的哀恸让人实在不忍心。
“要怎麽帮你?”戈卿从门後走出来,低声问道,由於他嘴上叼著一碗白粥,所以说起来话来有些口齿不清,但郁麟明显听见了,一双轻淡的俊眸蹙起,略带怀疑地看著戈卿。
他刚才是听错了吗?
戈卿把口里的粥放在亨利桌上之後,转身望著地上那原本因为医术高明而优雅清高的男子,“我是戈卿……”
“你……你……”郁麟不敢相信。
戈卿叹了一口气,他重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相信,所以他人的一再怀疑他并不感到奇怪,如果那人可以轻易接受,才会让他觉得惊异呢,“我真的是戈卿,你先站起来,有事好好说,我俩都还没死,也不吃东方那一套。”
郁麟听了,才缓缓站起,他可以跪得麻了,动作有些僵硬。
“洪危出事了,我想请多尔多先生可以出手相助。”
戈卿听了郁麟的叙述,转头去看亨利,那人打开热乎乎的粥开始想要享用自己的早午餐,敏感的体质让他感受到了戈卿灼热的目光,然後懒洋洋地说道,“不可能。”
深知亨利的固执脾气并不下於自己,戈卿答应郁麟会尽量劝说亨利之後就把他打发走,他走到亨利身边,轻声说道,”郁麟他救过我。“
“所以呢?”亨利挑眉。
“救洪危。”
“我说了不可能。”亨利肚子实在是太饿了,也顾不上刚煮好的鱼粥滚烫,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粥就见底了,他把碗往旁边一退,用纸巾擦擦自己的嘴唇,“以我的立场来说,根本就不适合救他。”
戈卿摇头,“你什麽时候顾什麽立场了?”
戈卿说的是亨利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却敢召集一群人,合作扳倒自己父亲的事。
“洪危死了对我有好处,我又何必救他。”
想起洪危那时候看著郁麟时,眼中那掺杂著泪光的哀伤,戈卿禁不住想起当初的自己,爱情是要两人相互守望的,没有人能踏前一步,也没有一个人能落在後头,洪危的很多步才能换来郁麟现在倾尽所有的一步。
戈卿不忍心不帮。
“如果我求你呢?”戈卿哑声对亨利说道。
怒气涌上亨利的额头,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这麽生气,大掌一扫,在戈卿来不及闪躲的情况下把桌上的碗扔在戈卿身上,剩余的粥渣沾上了戈卿漂亮的皮毛,“求我?”亨利冷笑,“我没有想到我们认识这麽多年,一个不知所云的外人还能让你出声求我?”
戈卿知道自己说错话,他懊悔万分,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安慰亨利,只能说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亨利碧蓝色眼眸里的受伤让戈卿心痛欲裂。作家的话: 这些是这篇少了的字数,以免亲们看不懂,所以另外补上滴,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戈卿深吸口气,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觉得洪危和郁麟跟我们很像,我想帮他们。”
“救洪危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务必办到,难道你真的忍心残忍地看著和活在我们曾经的凄苦岁月一样的他们,就这样痛悔一生?”戈卿声音里有些许卑微的祈求。
“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如果我干了这件事,以後我在龙门又要如何服众?”
“威严和一条生命哪个重要?”
“在龙门的尊严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你要我如何舍弃它而去选择救一个该死的人?”
“你什麽时候残忍成这个模样?”戈卿厉声喝道,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胸腔一阵刺痛,因为他看见亨利眼中脆弱的玻璃碎裂成一块块的晶体,那抹晶莹仿佛可以随时从他的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亨利听了之後,嘴角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犹如只有笑,才不会让他现在的姿态如此可笑,他转身走开,连回头都不施舍给戈卿,在临走之前,他冷冷地说道,“我就算是残忍,也是逼不得已的经历中磨难过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我残忍的人,是你。”
我还以为,你最懂我。
(10鲜币)84 办公室
亨利在临走之前强力地合上门,所以戈卿就算是想追上去也徒劳无功,以他现在的手掌,尽管双手合用,也是无法转开那转为人类手掌而设的门把,所以他是在两个小时後才被释放出来。
“卿哥你怎麽被关在里面?是……是老大吩咐我在两个小时之後才放你出来的。”
顾不上无辜小弟一脸的歉意,戈卿面色严肃地瞪他一眼,“立刻开车送我回家。”他口中的家自然是他和亨利现在所居住的一处豪宅,小弟听了,失措的弯腰点头,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到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去取车。
戈卿不理这傻头傻脑莽莽撞撞的小弟,因为他满脑子都是亨利亨利亨利!
他从未听过亨利用那麽哀伤的语气跟他说话,几近心碎的嗓音让戈卿的心忍不住抽著疼,恨不得把那受伤的人儿揽入怀中。
他不应该这麽说他!
亨利说得对,就算是全世界都可以谴责他的残忍无情,都可以谴责他的冷酷残暴,唯有他,最没有资格,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亨利是经过多麽痛苦的道德谴责才艰难地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让他暴雪之中渐渐麻木,直到他沾满鲜血的双手不再颤抖。
而这一切他看在眼中,看著他誓言守护的人儿坠入黑暗,却连伸手去挽留去拯救都做不到。
他又凭什麽说他呢?
现在他一定尽快找到他,紧紧地抱他,向他道歉。
可是戈卿在家里等到半夜十二点多,亨利还是没有回来,那天残月如勾,夜色中的云彩仿佛一条昂贵柔软的轻纱,淡淡地笼罩著半面苍色的月光,风很大,吹得窗外的桂花树不停地摇晃著身体,摇摇欲坠,犹如戈卿现在焦急不安的心情。
戈卿守在电话旁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涌上疲惫,但眉宇之间的担忧却未曾消去。
“有没有他的消息?”他每十五分锺就会问在旁边打著瞌睡拎著手机陪他等消息的小弟。
小弟惊醒,猛地摇头,“没有……没有……”
这新来的小弟总是好像惊弓之鸟一样,戈卿一句稍微严肃的话就会让他战战兢兢地仿佛即将被砍头一般,让戈卿忍不住加重语气上的严厉。
“你再打瞌睡,我就让你永远都沈睡。”
小弟听了,很用力地睁开眼睛,右手狠狠地捏著自己的大腿,直至双耳通红,眼底下泛著淡淡红晕为止,一整个滑稽搞笑,不过如果是平时的戈卿,他一定忍不住出声逗弄他,但他现在担心的心情让他无法思考更多。
他会去哪里?
他不开心的时候会想要去哪里?
龙门名下所有的酒吧、酒店甚至是歌舞厅他都打听过了,却仍然没有亨利的任何消息,有人说目击他看著自己的爱车往郊外驶去,目的地却是不明。
郊外?
小笨熊,你会去哪里呢?哪里是你能去的?
小笨熊……
这时,戈卿悴然一动灵机,他用力地拍了一下茶几,转头吩咐,“立刻取车,送我到黄石山别墅去。”
小弟一脸茫然,“黄石山在哪里?我不会去。”
“我会!你还不快去取车,我就让你永远……”‘沈睡’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小弟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戈卿瞪他,气喘吁吁。
气死人了!
来到熟悉的黄石山别墅,这里是亨利以前居住的地方,自从杰克死後,再也无人踏足此地,四周的杂草丛生,隐约传来蟋蟀富有规律的鸣声,地上一条长长的崭新车痕,一直延续到银色蓝宝基尼停住的地方。
瞧见亨利最锺意的爱车停在别墅前,戈卿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弟还没把车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从车窗跳跃出去。
或许是因为默契,戈卿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找到亨利了。
他斜趴在花园旁边的长凳子上,面前的平地被铲子挖开,香豔的玫瑰花被无情地抛弃在泥泞中,空气中隐透出玫瑰花最後的雅香,他手上抓著一只可爱的泰迪熊,由於岁月残酷的侵蚀,他已经面目全非,眼睛受潮而脱落,毛黏糊糊地挤在一块儿。
而亨利的脸上则充斥著不舍与忧伤,他心疼地一遍遍抚摸著泰迪熊的毛发,脸上的悲伤让人心疼。
“亨利!”
戈卿忍不住低唤亨利的名字,亨利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把头埋在双臂间,看也不想看他。
“我很抱歉。”
戈卿走上前去,摇了摇他,亨利此时像极了个孩子,他就著这个姿势摇头,喉中还发出了低低的嗯嗯声,对戈卿的摇晃表现出无声的抗议。
“你要我怎麽做才肯原谅我?”戈卿摸著亨利柔软的发,此时的亨利让他的心泛著刺骨之痛,他的声音甚至都不敢太重,就深怕再次伤了他宝贝的心。
亨利又摇头,过了半响,他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鼻子红彤彤的的,别有一番的可爱,“其实……我也不是生气。”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手中的泰迪转了一个圈,把泰迪熊的脸对向戈卿,“其实我气的是我自己。”
戈卿跃上凳子,调整一个姿势,让亨利可以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怀中。
“也不能完全怪你。”戈卿心疼地舔舔亨利的脸颊。
亨利摸摸戈卿颈项上的毛,在寒风中待得太久,声音略带嘶哑,“不不不……虽然我无可奈何,但是又哪能不怪我,就算是环境所逼,双手的鲜血,却也是我自己沾满的,怨不得人。”
戈卿低低地吻著亨利的颈後,从耳背一直到他隔著衣料的背部,用轻柔的细吻来缓解亨利心中的不安和愧疚,亨利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