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掌门工作实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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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先生这么说,就是承认在下与这两人并无勾结了?”褚承钧听到这里,终于拿住了一个漏洞,义气昂扬地开始反击。“既然伍先生明知我天脉剑宗与他们并无勾结,为何把这两人绑上天脉山来,还扬言说是本掌门勾结他们叛逃?伍先生这样诬陷本派,可是褚庄主的意思?”
伍通元一时失口,忘了把他跟这两人拉到一块儿,没想到褚掌门这么得理不饶人,还装出一副跟他们绝无牵扯的模样来,当着这么多人下他的面子。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褚掌门两眼,才顺过气来骂道:“褚承钧,老夫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休要给脸不要脸!这贱婢与你……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如此维护她?”
褚夫人一直没说话,眼神却是一刻没离褚掌门身上,紧张之色溢于言表。那位救人的仁兄也双眉拧紧,看着他们互相斗嘴,眼中一片迷惘,却保持着硬汉本色,只护着褚夫人,一句话也不肯说。
褚掌门看那两人不抓紧时机撇清自己的身份,也急得够呛。可是他们之前没对过词,对方自然没法按着他心意编谎,到这时候,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我与这二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何要为了他们得罪慎德山庄?只是,凡事都越不过一个理字,伍先生诬蔑本派在先,又以慎德山庄威势强迫我们为虎作伥……说句难听点的话,先生手里既无卖身契纸,这位姑娘脸上也没写着慎德山庄的字样,谁知道她真是逃奴,还是伍先生见色起意……我为了敝派声誉着想,实在不敢听先生吩咐。”
他嘴里颠倒黑白,脑子里却叫电脑给萧逸之和新来的这位同志发信息,让他们双方联系一下,他在这拖住伍通元一干人等,萧厂长那里想法接应他们下山。不管是山沟里还是玻璃厂里藏一阵,只要慎德山庄的人一走,他就能把这俩人接回来住着。
原先的褚掌门和父亲关系好不好的他不管,反正他现在没有什么和那群人来往,给人家当小弟的打算。
伍通元果然是个正派人,别说他这个正派人,就是褚掌门的母亲和穿越同仁都有些为褚掌门的无耻说法挂不住脸了。幸亏售后互相通气,把褚掌门真正的打算告诉了新人穿越者,不然他手中剑尖所指的方向就要从慎德山庄的高手变成褚承钧本人了。
穿越仁兄虽然理解了他这番苦心,但伍先生是不打算理解的。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一抬抽出腰间判官笔,双笔点向褚掌门冲、带二脉。褚掌门自是有备而来,手在腰间一抽,青钢剑当胸而横,抵上了双笔。
几位师弟不是白养的,看见师兄被人打了,纷纷拉出剑来就要动手。褚掌门自己是穿越者,更有一年内保退条约撑着,对上慎德山庄有种天然的大无畏心态,却不愿意让师弟们也卷进来,低声斥道:“都收剑,咱们天脉剑宗与慎德山庄同为白道中流砥柱,有误会理当说清辩明,哪能自相残杀?”
师弟师妹们是想听他的话,慎德山庄那里已冲出来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两下僵持,虽没真正动起手来,却是谁都不愿先撤剑。
包围圈外人一少,穿越仁兄便找出了破绽,一手抓着褚夫人,长剑在胸前横划,逼退围在他身边的人,脚下一轻,便向山下全力奔去。褚掌门见他奔走,手中长剑疾走,破剑十八式如疾风劲雷般运起,攻势猛烈之极,不仅缠得伍通元无法脱身,更连说话的心神都分不出来。
他不能走动,那些与他同来的下属便自己赶下山去追褚夫人他们,还有几个明白人,知道那个穿越者的武功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对付的,便过来帮伍通元合战褚承钧,想替下这个主事的人来。褚掌门正要分神接战,眼前一花,神野顿时开阔,便见尹师弟已站到他背后与他共同御敌。
于师弟和师师弟在也外头向慎德山庄的人动手,就连三个小的都不闲着,不管剑招呼得到招呼不到敌人身上,反正是从头到尾一遍一遍地练天脉剑法。双方打得水深火热,仇恨值不断累积,伍通元急着要去追拿褚夫人,也顾不得褚掌门的身份,拿出平生绝学,双笔上下翻飞,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了褚掌门。
正在他们支应不暇之际,电脑那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萧大师和那位穿越者已胜利会师,并利用大山深处的险峻地势甩脱了跟踪者。唯一令人遗憾的是,由于萧大师本人有些路痴,褚夫人和那位救美的英雄不熟悉地形,他们仨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平安脱脸就好,大不了回来他组织师弟师妹围着山搜,总能搜出这仨人来的。褚承钧安下心来,长剑架住双笔,朗声叫道:“伍先生,你既说是来捉人的,为人纠缠我天脉剑宗的弟子不放?难道说你捉逃婢是假,慎德山庄要藉此吞并天脉剑宗才是真么?”
伍先生被他这么一叫,也收住了判官笔,高声反驳道:“褚掌门怎能这样颠倒是非?分明是你缠住我,好叫贱婢与那人逃走……”
褚掌门不等他说完就叫起屈来:“我哪有缠住先生了?分明是先生先向我动手,又令手下围攻我师弟师妹。我天脉剑宗虽小,家师在江湖上却有几分薄面,若将此事若传出江湖,只怕也有人不会一味偏向贵庄。伍先生,你我不如各退一步,你去忙你的正事,只要还我天脉峰一个清静,咱们便当作此事从未发生如何?当然,阁下若是硬要纠缠的话,咱们也有说理的地方!”
他话说得理直气壮,却把伍通元气得差点吐血,双眼几乎瞪出眼眶,看着他就跟看外星人一样。真?褚掌门从小就是老实孩子,又把他当长辈一样敬重,说什么听什么,哪曾对他这么说过话,更不曾想过把自己的母亲从父亲身边抢过来这种事。要不是人长得一模一样,武功也是天脉剑宗真传,伍通元真要以为这个褚承钧是别人假扮的了。
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也。老实听话的褚掌门已遁入轮回,他眼前这位只把他当作反派小BOSS来看,无论动手动口都没心理负担,甚至也不怎么怕和他撕破脸。
伍通元虽然恨他不听话,却还不能现在就和他翻脸,也不能就些揭穿他的身份,恨恨叫人住了手,冲着他一抱拳:“多谢褚掌门提醒,今日冒昧造访是在下的失礼。等我拿了那贱人回来,自当再上天脉山与掌门道谢。”
说完这话,也不等褚掌门回礼,一甩袖就带人下了山。褚承钧这才长出了口气,准备搜山接萧大师他们回来,尹师弟却先他一步拦在了门前:“掌门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对男女你是不是认得。”
他用得是疑问句句式,语气却是全然肯定。褚掌门是打算把他母亲光明正大地安在天脉剑宗的,此时也不必反驳,点头默认了下来。
褚掌门年轻时的事和他父母的关系他也全然不知,具体怎么介绍还要看老夫人的。这么说来,最好还是让人套套褚夫人的话,比如他们母子之间是怎么称呼的,感情到底好不好。也不知那个救人的仁兄知道多少,还是让萧大师帮忙问问?反正他长得这么可爱,一般女性对着他都会有什么说什么吧?
他沉默太久,尹师弟忍不住问了句:“师兄?”
褚掌门惊觉自己失态,清咳一声,答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慎德山庄的人走了,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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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坦白 。。。
对于褚掌门来说,最值得信任的阶级兄弟其实是那位不染尘俗的萧大师。因此他们这边戒备着慎德山庄探子的同时,萧大师那里已受了他的请托,牺牲色相,向褚老夫人打听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状况,以及褚掌门本人在慎德山庄的地位和人际关系。
打听了三天之后,萧大师已成竹在胸,通过售后深情地向褚掌门讲了一个情节跌宕起伏、出场人物繁杂、情感催人泪下、顺便还步步惊心的故事——他们现在不仅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连水都找不着了,只能靠咀嚼针叶植物的叶子维生,再也没力气乱转了。而且他们三人所处的这片山林自然环境保护得太好,这一路逃来完全体现了“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的生态景观,再不来人救他们,就算来搜山也只能收着尸了。
褚掌门被感动得泪流满面,立刻开会号召师弟们展开新一轮搜救:“咱们再往高处搜搜吧。我记得智深大师刚刚上山时曾说过,他最喜欢‘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说不定现在还在更高处。山上气候寒冷,他们一直不见踪影,我心中确实有些担忧。”
几位师弟这些日子其实也在山里跑得够呛了,但一提到救人,都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超时空主义人道精神,齐齐高声应“是”。反倒是褚掌门自己看着师弟师妹们白得发青的小脸和微微打颤的小腿,生出了一股不忍之心,权衡一阵,点手叫几个小的先回去休息,尹师弟留在家里主持大局,打算单身上山顶去接那三人。
他迈步就要出门,却不料尹师弟忽地挡在他面前,一张俊脸微微发青,皱着眉劝道:“掌门师兄,山上天气苦寒,萧大师他们若真困在山顶这许多日子,只怕走路都难。其中又夹了个女子,只有你一人上去,要救三人回来太过勉强。于师弟他们这几日奔波疲累,我却还好,不如由我陪师兄同去救人,也有个照应。”
褚承钧本有心单独与褚老夫人相见,先糊弄过一头再说。可尹师弟态度十分坚决,说完这话就身体力行地跟在褚掌门身边,一步也不离开。褚掌门是奈何不了他这位师弟的,只好任由他跟着,脑内不断和萧大师联络,向着山顶方向慢慢爬去。
走到能看到积雪线的位置,褚掌门就觉得差不多了。萧大师他们在亚高山暗针叶林中,周围又没有积雪,所处高度显然比他要低一些,只要他们那里燃起篝火,他就能顺着升起的浓烟判断三人所在的方位。
萧大师那里听了他的安排,立刻反应道:“我们这一直点着三柱烟呢,你看不见吗?要不是坐标要贡献点,我早就叫电脑给你传坐标去了。你快点来救人啊,我和小姚倒还凑和,你妈可就快不行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萧逸之他们既然点了火,想必所处的地方比较开阔,不怕引起森林大火。周围又没有溪流,那就应当是□的岩石地带,并且离针叶林不远或就在针业林当中,他在这里看不到信号就表示,他的视线是被山体挡住的,他们应当就在北坡……褚掌门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人也精神起来,在苍莽群山中昂然独立,仿如一只振翅待飞的仙鹤。
他双目含笑,望向身后的尹承钦:“师弟,上面即是雪原,他们不可能上到那里,南坡咱们过来时也没见到人,可见他们三人应是在北坡附近,还要再辛苦你一阵,陪我过去接他们了。”
尹师弟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默默穿行,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就在褚承钧已望见林间烟火,欢喜之情从心底透出那刻,尹师弟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师兄,我六岁进入天脉剑宗,从来都只见你神色淡淡,沉稳庄重如成人一般的模样。后来我长年在外游历,偶尔回来,却只能坐看你心思日重,对我也越加防备……可你最近却变了。你结交不知哪来的僧人,公然与慎德山庄反目……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如此牵动你的心绪,让你甚至不顾本门基业?”
露、露馅了?
褚掌门顿时身形一滞,嘴角也一块儿掉了下来,整个人被海拔三千米高度的山风吹了个透心凉,方才江山霸业尽在掌握的豪情尽都不知吹到哪去了。他僵着身子,也不敢看向尹师弟,咽了口口水定惊,才强笑道:“尹师弟说哪里话,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编啊!
尹师弟想来等这个机会也等得时候不短了,丝毫不顾谅褚掌门重伤初愈没几天,身份还比他高,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如同审贼一般从背后扳过他的肩膀。右手往上抬了几回,总算正牌褚掌门积威犹在,终归没做出捏着他下巴死盯之类审问敌人必有的动作。
褚掌门四个师弟两个师妹,其中五个都老实听话容易哄,是怎么养出尹师弟这样有BOSS气场的来的?
他实在不愿和尹师弟正面相对,只好尽力偏过头,装作突然发现萧大师点的浓烟:“尹师弟,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现在咱家还该以救人为重。你看那里有烟升起,或者智深大师他们就在那边……”
尹师弟目光深邃,动作也充满了魄力:“师兄,你定要顾左右而言他么?此处只有咱们兄弟二人,你有什么苦衷不妨都告诉我。纵然是你……你真的看上了那女人,要从慎德山庄抢人,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话说得格外苦涩,褚承钧听着都觉得牙根发紧。不过幸好尹师弟没看出他其实是换了芯子的,只以为他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担心门派将来会受他拖累而已。以古代人的看法,男女问题是重中之重,韩师弟个普通弟子出了事,都能有人要他这个掌门陪命,掌门诊蝇出了事,搞不好这个门派就没有未来了,难怪尹师弟担忧成这样子。
可他现在的做法,也算是为门派负责了。要不然像前掌门那样,一直跟慎德山庄保持关系,将来不定哪天做他们的任务时失了手就会被抛弃,还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再不然就是哪天那个山庄被主角收了,他作为暗线持早也要被起出来示众,一样要丢人到底。倒不如他们主动一点,和这个反派组织撇清了关系,以后那儿被主角打倒了,他们还能顺势踏上一万只脚呢。
褚掌门越想越不上算,他处处为了本门着想,怎么还要被尹师弟当贼审?穿过来之么久,他一直没能过上真正的掌门那样一呼百诺的生活,总有个尹师弟骑在他头上管这管那,吓得他几乎要神经衰弱了。这样的掌门,不当也罢!大不了他下山跟萧厂长打工去,难道他堂堂一个大学生,还非在天脉剑宗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么?
他连退位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勇气渐渐重新涌上褚掌门的心头,他伸手握住了尹师弟放在他肩上的手,蓄势待发,目光悠然望向远方,淡淡地说:“尹师弟,你可知三日前上山的那位女子是何人?”
尹师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承钦愚钝,还请掌门师兄示下!”声音之中微含怒气,和他一张板板正正犹如冰棺般的脸相得益彰。
“她是我生母。尹师弟,为人子者做了掌门,却让母亲为人奴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也是有苦衷的,褚掌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哪有当儿子的盼着父母分居离婚的呢?我要是你,大概也就是能杀回家灭了小三儿,也不会叫人把母亲偷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看褚老夫人的地位,搞不好她才是小三儿,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私生子……与其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慎德山庄混,还真不如另起一片江山。
尹师弟大概被褚掌门话中这丰富的涵义打击懵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连手被褚掌门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时都没反应。褚掌门小心退开几步,等着尹师弟怒气槽满放大招,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却见尹师弟脸上隐隐现出了一种类似微笑的表情——他是怒极反笑呢,还是这孩子气面部肌肉有问题,一哭跟乐似的?
尹师弟似笑非笑地挣扎了半天,终于恢复了正常,身上的气压又升高了几千帕,背转身去,仰头望向远处积雪,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是承钦僭越了。掌门师兄的母亲就如我……我们这些师弟的母亲一样,怎能不救?只是师兄何必苦苦瞒着我,若我早知此事,也可帮师兄一二,令你们母子早日团圆……”
他竟没怀疑?褚掌门瞬间觉得这世界果然不真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