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后遗症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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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是谁,你不是展睿!”
啊,被发现了,易不凡冷冷的瞅那人一眼,手一甩,跑到夥计跟前挑他想要的书籍。笔墨什麽的是另一家的,但是那家夥计也看不顺姓张的,便应允易不凡用簪子换东西。一枚价值不菲的簪子放在易不凡手里可能会有麻烦,但是给这些商家就没问题,可是商家肯定不会给银子的,哪怕余下的再多。易不凡为的是一口气,所以也不稀罕!
书斋的夥计可著劲儿帮易不凡拿书,也不怕易不凡弄不走,等翠儿把李叔叫来,一板车竟然不够。夥计好心的借出自己家的车给易不凡用,让易不凡第二天托人回来就成。这半晌,那人始终盯著易不凡看,却没再说什麽,直到易不凡他们离开。
易不凡回到村子,把换来的书籍和笔墨纸砚什麽的搬进屋,等著学堂开课的时候发给那些娃子。虽然吴老头一直提供笔墨纸砚,可毕竟量少,不够那麽多人用的。这下好了,平白出来个冤大头,恩,也不算,反正是应该给的。易不凡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奇怪的是他竟然对此事无一反感,欣然接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问题。
这多亏了他在皇宫时,那位跟前就有几名男宠的事实教导过他,原来这个世界男人也能养著玩,跟养女人一样……
秋收已过,农活基本忙完,现在各家各户忙的是储藏冬季的菜和食物。小孩子们也都趁机会放假休息,易不凡弄了那麽多书和笔墨什麽的,没人领,他总不能挨家挨户的去送吧。那些书什麽的,一大部分让易不凡收到自己家了,反正他家就他一个住,地方大。一小部分扔到学堂等著学生们上课发出去,别看才一小部分,却占了学堂不少地方。
一本书才十几文,一支笔最好的不过几十两银子,烟台和墨石也没多少钱。而那簪子却是实实在在值一千两黄金,换来的东西肯定多,就那易不凡还亏了不少,不过他不在乎。对他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而宋展睿和那个姓张的到底是什麽关系,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毕竟宋展睿已经死了,追究也没意义。
易不凡想得太天真了,他也不想想他在镇上当场给那个姓张难堪,人家会放过他吗?没过几天,在易不凡突发奇想跟村人研究蔬菜大棚的时候,姓张的,来了。姓张的是一个人骑著马潇潇洒洒的过来的,而易不凡却满身是泥的在地里打滚。
这个蔬菜大棚呀,好处多多,可惜在这个时代,条件太有限了,不好弄。没有钢筋水泥,没有塑料布,没有电热器,没有恒温器,甚至连温度计都没有。不过,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产,钢筋水泥是可以用土砖柱子和木头来替代,没有塑料布?粗布麻布都不好浪费,还没穿的呢,再说那也不透明,还透气。
可是易不凡又很想在冬天也吃上新鲜的蔬菜,他别的不能要求,吃的总成吧。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於是他把主意和其功能告诉村里的人,让他们自己琢磨吧。结果吴老头这个有钱的骚包出了个主意,用薄沙涂上一种动物身上提炼出来的胶来代替易不凡说的那个什麽透明塑料布。
天呀,纱,农人连粗布都不舍得用,他竟然用纱来代替!易不凡恨的牙痒痒,万恶的有钱人!!其实吴老头贼著呢,冬天能吃上多种多样的蔬菜,可是比那点纱要值得多了。如果行得通,哼哼,能卖不少钱。吴老头搭建的棚子到不大,也就两分地,但是种出来的菜至少拉三车。
但是,易不凡这家夥光出主意却没有技术,一切让人家自己探讨。他说的天花乱坠,那些人就动心了,而且钱和地都是吴老头出的,那些人就费点功夫而已,摸索就摸索吧。不过还是拉上易不凡保险,於是易不凡就被拽过来观看了。
那姓张的起先没看出来易不凡,他倒是好奇这些农人在忙什麽,这下好,他在土疙瘩里发现了,金子……
宋展睿的这具皮囊俊秀却不娇弱,含带著书生的雅致,一举一动都那麽赏心悦目。他虽读了十几年的书,没有书生的那种愚蠢,也不呆板,不至於圆滑变通,却也透著灵气。如今换了易不凡这号人,气质从根本上就改变了,皮囊还是原来的皮囊,可因为内在不同,导致外形发生变化。
那位张姓人士看到一身泥土的易不凡散发出犹如阳光般照耀的光芒时,走不动了。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本以为他腻了这个宋展睿,可是看到他在农田中兴高采烈的和农人一起忙碌,那表情,那神态,不由得吸引他。这样的宋展睿他没有见,宋展睿是含蓄的,懂礼,知进退的人。
就算当初他抛弃了宋展睿,宋展睿只是冷静的问清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後,转身离开。即便是当初,他强迫宋展睿跟著他,宋展睿只是略微反抗下,发觉无用後便跟著他。在他看来宋展睿这个人是无趣的,无论他怎麽玩弄也只是说声别太过分。
可是,这次在镇上相遇,他发现几个月不见,宋展睿不似之前的宋展睿。他以为,宋展睿有著书生的傲气,绝不愿意让人知道屈於人下曾成为玩物的事。可竟然当众对他说,既然睡了那麽久该如何算账。给宋展睿那枚价值不菲的簪子并非人为亏欠,也不认为宋展睿值那麽多,仅仅是想嘲笑他。
结果,他居然根本就不稀罕,换了不过百金的书籍和笔墨之物。惊诧之下,脱口而出,问他是谁,他绝对自己熟识那个宋展睿。可惜他竟然不做理睬,完全当自己不存在,这种被忽视的滋味是头一遭尝到。忍了几日,满脑子想的全是这个宋展睿,连新到手的男宠都无暇顾及,所以,他来了,却被吸引住了。
被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人注视,易不凡哪能不察觉,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过去问那个人说:“喂,你找人还是有事?”
“啊。”张姓男子愣了,他不就是来找他的吗,怎麽就装作不认识。心中冷笑,欲擒故纵吗,对易不凡说:“看来你在这种地方都能混得不错,过去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把你养刁吗?”
这会轮到易不凡愣了,难道是和这身体的主人认识?易不凡仔细打量那人,穿著不错,长得也还成,一看就是有钱人。咦,怎麽又点面熟呀,感情易不凡早把他给忘了。对於来意不善的人,易不凡是不会理会的,直接转头又去地里干活去了。
易不凡不记得他,可翠儿记得,帮农人倒水的翠儿起先也没注意那人,可是那人一同易不凡说话,翠儿就长心了,连忙过来对张姓老爷说:“这不是给我们一枚簪子换书的张老爷吗,难道今天是来讨谢的?好像那是您该给宋先生的。哦,是觉得给的太少,过来再补点的吗?”
翠儿这一提醒,易不凡算是想起来了,看著人模人样的,原来是那个畜生呀!玩了这具身体三年,结果直接扫地出门!!易不凡背对著那位张老爷对村人说:“这位就是出钱给我们娃子们买书和纸笔的那位张老爷,你们看看该怎麽感谢下吧。”
村里人都知道镇上有位张老爷欠这位宋先生三年的钱没给,然後给了个破簪子让宋先生换成书什麽的。虽然自己家娃儿得利了,可是宋先生亏了。乡下人都很朴实,於是一个挨一个的到张老爷面前道谢。道谢就道谢吧,可乡下人很热情,把那位张老爷拉下马,用自己的泥手在张老爷身上狠狠的噌几下。或者是边说著感谢的话,边喷吐沫星子。
那位张老爷毕竟是位老爷,别看才三十出头,真有老爷的气派和大度,竟然忍了。拿出超凡的耐心和村人应付,应承完了,也不管泥土是否把他靴子染脏,踩进农田中找易不凡,说:“来著为客,你难道就不招待我下吗!”
易不凡用脏爪子擦下脸,抬头看张老爷,哈,这身可顺眼多了。原本带著光泽透著富贵的绸缎衣服,现在已经皱皱巴巴还有几个巴掌印子。易不凡心情好,脸上就带著笑,张老爷看著易不凡的这张土灰脸,竟然看痴了。他头次发现他看了三年的人,居然如此夺目让人无法挪移视线。
“喂,张老爷,您还站著不动干嘛?不是叫我招待你,让我拿土疙瘩招待你吗?”易不凡一脚已经踏上土坎,张老爷还在发呆呢。听到易不凡的喊声,张老爷连忙跟著易不凡离开农田,马也忘了牵,还是翠儿好心提醒。那些村人活也不干了,全浩浩荡荡的跟著易不凡,夹著张老爷去易不凡家“招待”客人!
这位张老爷原本是想和易不凡独处,好再拉回以前的关系,以他对宋展睿的了解,只要他开口,人一定还是他的。可惜宋展睿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换了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易不凡。易不凡款待镇上来的老爷,村上人一听说,拖家带口,或者是端盘子端碗,拿著吃的来帮易不凡款待“贵客”。
张老爷瞅著面前的桌子,还有桌上的东西,傻眼了。他是知道乡下人穷,却没想到穷到如此地步。但是看著村人殷切的眼神,张老爷真的不知道该掀桌子走人,还是硬著头皮吃下去。易不凡隔壁的大叔看到张老爷苦著脸,热情的跟张老爷打招呼说:“张老爷,您吃呀,别以为我们穷连个饭都请不起,我们一村人多养几个还是没问题的,你吃不穷我们的。”
这明明不到吃饭的时间,为什麽要他吃……吃饭也就罢了,可是为什麽偏偏给他上一桌连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整人的饭菜。馊味大到离老远就能闻到的份,还喳喳呼呼的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做的糊了一碗。还有那盘烂草根,别以为剁碎了就不知道它是草根!
哼,还有那盆骨头,别以为他没看到有条狗跟在後面,大概是从狗嘴里刚抢来的,明显还有牙印,狗的。张老爷脑袋上冒著青筋,他怎麽可能看不明白这村子的人对他没好感,他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无论他去什麽地方都是巴结奉承。如今他肯来这破地方已经是很给这些人颜面的,要不是为了宋展睿,他绝不会来的,太失身份!
“展睿,跟我回去,这种地方不是你待的!”张老爷沈下脸命令易不凡,正跟村人聊天的易不凡听到他这话,连看他都不看,说:“你要走了,慢走不送,下次别来。”
“你!”张老爷一怒之下拍了桌子,溅了他一身馊水。村里的大叔大哥大婶大嫂都很含蓄的捂著鼻子扭头大笑,张老爷唰的站起身,对易不凡说:“若不是我觉得当初赶你出门亏欠了你,今日又岂能容你们猖狂!”
“你不要挑衅我的耐性,走!”张老爷黑著脸再次命令易不凡,易不凡缓缓的转过头对他说:“张老爷,我好像跟您没什麽瓜葛吧。我这地方也没请您来,更没谁让您留在这儿,您要走就快滚!免得招人烦!!!”
张老爷还算英俊的面容已经变得狰狞,袖子一甩转身离去,没到门口就听见易不凡对村人说:“你们呀,我知道你们是我报不平才想整整他的,可是……”
易不凡停顿了下,张老爷也顿住脚步,竖起耳朵听,易不凡说:“可是你们太没水平了,让他没有任何察觉而吃了暗亏,等知道以後还不能说,那才叫整人的最大本事。你们看你们,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他一看就知道整他,他能不生气吗。”
“一定要记得整人的精髓,最厉害的是,你把他整了,他还要感谢你……”易不凡正教育村里的那群人,就听见门口“扑通”一声响,不用看,张老爷摔著了。
(第一部) 01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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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凡本以为经过那次村人的盛情“款待”张老爷会知难而退,结果倒好,第二天就派了辆车子给易不凡送了不少吃穿。易不凡瞅著那些一看就要花不少钱的衣服和配饰,以及精致的糕点,难道是讨好他?易不凡盯著糕点左瞧右看,甚至趴在地上朝桌子底下查看。
“宋先生,您要是想知道有没有毒,直接扔猪圈里不就得了。”最近跑易不凡这里跑的比较勤的翠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一副嘴馋的样子,可偏偏不敢吃,却又舍不得扔了。易不凡苦著脸回头看翠儿,说:“翠儿,真的不是我想说你们虐待我,确确实实是……”
“我最近好一段时间都没吃过像样点的食物了。”易不凡哀叹,他很怀念当初在皇宫中的日子,东西都好吃的不得了,村人虽然不算亏待他,可也只是粗茶便饭,比不得皇宫那种精工细作的食物。张老爷送的虽然也比不得皇宫的精美细致,却已经算不错了。
可惜,只能看不敢吃,谁知道那个张老爷会不会因为村人戏弄而迁怒於他,用食物来毒死他。虽然说,他的兴趣和爱好是自杀,不,他前几次自杀都是无奈,不是兴趣,也不是为了爱好而牺牲,是被逼无奈。总的来说,自杀没问题,被人害死可不怎麽样。
说实在,那位张老爷还不屑害他呢。易不凡最後被那堆糕点散发出来的香味引诱的,伸出了手。翠儿遮面偷笑,说:“先生这会儿不怕会被害死了吗?我都不知道我们竟然亏待先生到如此地步,连人家不怀好意送来的点心都吃。”
“管他安什麽心,反正送来,不吃就浪费了。”易不凡一边吃一边跟翠儿嘟囔。恩,味道还真不错,顺手给翠儿一块。他都不介意了,翠儿能不会客气,接过来小口轻轻咬一点,慢慢吃,和易不凡的狼吞虎咽一比较,果然是淑女。
易不凡品尝了几种之後,干脆把盒子抱在怀中,朝屋外走去。翠儿不明白他要做什麽,连忙跟上。结果易不凡挨家挨户的把几样点心都分了,还告诉村人说,这是有个白痴送的。关於那白痴是谁,起先村人不清楚,可过了半个月,想不知道都不行。张老爷简直是风雨无阻,天天派人给易不凡送吃的,玩的,穿的。
起先村人还都怕那位张老爷心怀不轨,替易不凡担心,可时间久了也没见张老爷做什麽,以为那位张老爷是为自己曾经做的事而表示歉疚,也就心安理得的改善生活了。毕竟那些吃的玩的用的,他们赞赏一年钱也不会舍得买。
将近一个月的贿赂後,张老爷终於亲自出面了。果然初见成效,村人见到这位张老爷并没给他太多脸色,却也带著防备的跟张老爷一起找易不凡。易不凡正在学堂给小娃娃们讲课,对张老爷的到来并未理睬,张老爷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听。这个学堂说是学堂却非常简陋,土胚的屋墙,稻草搭的房顶,窗户上的纸早就被吹破了,稍微刮一点风屋里都冷的渗人。
张老爷望著专心致志给孩子讲课的易不凡,和那些都已经穿上棉袄,冷的小脸发青却孩子认真听课的孩子,沈思一会没和易不凡打招呼便离开了。他走以後易不凡还纳闷了,这人是来干嘛的?难道是因为没理他,所以生气走了。走吧走吧,永远不来最好!
结果第二天来了十几位工匠,帮忙修缮这间破房子,还帮忙搭建了火墙,连柴都送来了,堆在外面跟坐小山似地。易不凡终於感到不安了,这个张老爷究竟安得什麽心!易不凡可不认为他是日行一善,看小娃娃们可怜才出钱资助的。
心中疑惑,易不凡却没有阻止。在他认为就算是张老爷不安好心,最终受益的却是那些孩子,没有天上扔馅饼不要的。大不了等张老爷为难他的时候,自杀跑路好了,反正他有这项异能。他就不信他死了,张老爷还能把送出来的东西都收回去!
房子修建好没多久,张老爷又来了。这回村里人见到张老爷全是笑面相迎,顺便对张老爷道谢。这麽说人家也出了银子修缮了破学堂,让他们娃娃不再受冻,关於安得什麽新,再说吧。张老爷这次没有去学堂,而是直接在易不凡的家中等候。
易不凡家里没什麽值钱的,门也没锁头,其实不只他,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没锁这个玩意。农人朴实,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会干那种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