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尊-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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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汉一看父亲真的发火,这才害怕了,带着那十二、三个手执棍棒的人,悄悄地走了。
吴忠转过身来对徐心然说:“徐大小姐,今天犬子到你这里来闹事,是他不对,可也是事出有因的。我今天来呢,一是叫犬子不要莽撞,二是希望徐大小姐能给我一个解释。福盛祥都能给宫里头供应料子,且在京城商界口碑很好,可为什么,我家大人订做的这批花缎,你们就如此敷衍了事?是不是如今你们福盛祥拿着宫里的供奉,就谁也瞧不入眼了?正三品的刑部左侍郎,你们就可以随便糊弄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徐心然急忙解释,“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呢?吴管家,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福盛祥的错,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来弥补的。”
“弥补?”吴管家横了她一眼,“怎么弥补?”
“我们抓紧时间在制作三三十匹花缎,三天之后送到府上,绝不会耽误了老夫人的寿宴。”徐心然已经盘算好了,就三天时间,先将其他的事情停下来,反正目前大宗的生意,也就是林公公的那一百匹丝绸,可他要的并不急,停上三天根本不影响交货日期。这三天,让织工和伙计们每天多做三个时辰,这样的话,三天之后,三十匹花缎差不多就能赶出来了。
“三天?三十匹花缎?”吴忠笑了,“徐大小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徐心然正色道:“吴管家,我哪里敢和您开这样的玩笑?”
徐心然本来还想再兜揽一下给吴老夫人和她的贴身奴婢们做衣裳的生意,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吴管家收起了笑容:“徐大小姐,你可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正三品朝廷命官不当回事,会有什么结果?”
徐心然敛容道:“吴管家,请您放心,三天之后的这个时辰,三十匹花缎一定送到府上。若是耽误了一个时辰,或者府上对那批花缎还不满意,那么随吴管家处置,哪怕是砸了我这作坊都行!我说到做到!”
吴管家说:”好!那么三天之后的这个时辰,我静候徐大小姐佳音。言情说罢,或”又对几个仆人说,”我们走!〃吴管家领着人骑上马,绝尘而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在做什么?
徐心然将织染坊的织工与伙计们全都召集到了一起,对他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咱们福盛祥做坏了刑部左侍郎吴大人订做的料子。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三天之内赶制出三十匹花缎来,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先停下手头儿所有的事情,全力以赴做好这件事。”
“大小姐!这不公道啊!”一名织工鼓足勇气大声道,“那三十匹花缎,是曹管事那边做坏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为什么要我们大家都一起跟着倒霉?三天赶制出三十匹花缎,就算我们停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那至少每天也要多做三个时辰才能赶制出来啊!”
其他织工纷纷附和,因为每天多做三个时辰,这就意味着,她们这三天,就别想回家了。
徐心然说:“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你们想啊,若是咱们不能及时赔偿吴大人这三十匹花缎,那么以后,福盛祥织染坊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不好说呢。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咱们先不要去计较这事儿是谁造成的,而是齐心协力先渡过眼下这个难关再说。我不会叫大家白白多干的,三天之后,若是吴大人满意,那么,织染坊的每个人,都会得到五两纹银。”
说到底,还是这五两纹银的作用最大,那可相当于这里随便一名织工和伙计全家两、三个月的嚼用呢。所以,大家再无异议,而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昼夜赶制这三十批花缎,争取三天之后,吴府的管家能够点头说“好”。
为了让大家安心做事,徐心然命厨房提高了伙食标准,一日三餐,都有肉有蛋,还有鸡汤。馒头面条管饱。晚上还有一顿宵夜。而且,她派了阿威回家去告诉父亲,织染坊发生了什么事,她这三天都不能回家了,需要守在这里亲自监工,看着这三十匹花缎做出来。
徐掌柜听了此事心急如焚,当即就要跟着阿威回到织染坊,给女儿帮忙。可是阿威说,大小姐说了,请老爷不必着急。织染坊每天多做三个时辰,那三十匹花缎也就出来了。而且有大小姐亲自监工,这次不会再出差错了。大小姐还说了,越是这个时候,福盛祥越不能乱,请老爷看好绸布庄就行。另外,还请老爷留意福盛祥后面新来的人,以免荣庆庄等对手安插了人进来故意捣乱。
徐掌柜只好点头。觉得还是大女儿能沉得住气,并且想得周全。福盛祥织染坊虽然开张时间不算长,可一向以质量取胜,做出来的每一寸绸缎布料,质量都是上乘的,而正因为这样,福盛祥织染坊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站稳脚跟并打开销路,成为京城织染行当中的佼佼者。
徐掌柜相信,大女儿绝不会拿着织染坊的前途开玩笑。做出来粗劣的花缎去蒙骗顾客,尤其这位顾客还是朝廷命官,大女儿肯定是不敢得罪的。那么就说明,织染坊出了内奸,故意做坏了那些花缎,叫人找上门来,给织染坊难堪,或者说,这个内奸本来的目的,是想让人砸了福盛祥织染坊,可吴家的管家去的及时,才没有得逞。
徐掌柜怀疑,内奸就是那个曹德庆,可当务之急,不是揪出谁是内奸,而是在三天之内赶制出来三十匹花缎让吴大人息怒,不要记恨福盛祥。因为官场上的人,那脑子里面想的比旁人要多多了,尤其是官阶越高,想得就越多,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能分析出来几十个原因。所以,三十匹花缎事小,万一吴大人认为这是福盛祥瞧不起他故意敷衍他,那福盛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徐掌柜按照大女儿的叮嘱,看好绸布庄,不让绸布庄这边受到织染坊的影响,同时暗中留意新来的伙计,看看有没有和织染坊一样的内奸。
而织染坊这边,正在抓紧时间开工,织机“咔嚓咔嚓”忙个不停,每一个织工也都吃住在作坊里,除了吃饭和稍事休息之外,她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织机上,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做工,生怕这一次又出了什么纰漏,丢了福盛祥的饭碗。
徐心然庆幸蚕丝还够用,否则,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开起来的织染坊就要万劫不复了。
这一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细心查看每一道工序,从绞丝、浸泡、烘干到卷纬、织造,从脱胶、水洗到染色、印花,她连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确认毫无瑕疵之后,才允许进入下一道工序。
第三天的清晨,三十匹花缎已经整齐地码放在库房里,等待徐心然最后再验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就可以送往吴府了。
曹德庆来到徐心然的房里,说:“大小姐,花缎已经织好了,现下在小库房里,请大小姐过去看看呢。”又内疚道,“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一时疏忽,给织染坊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好,不到三天的时间,大家伙儿帮我赶制出来了这些花缎,否则,我真是万死也不能弥补这个过失。”
徐心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儿,轻轻摆摆手:“算了曹管事,这事儿,我的责任比你的更大。好在现在这些花缎已经做出来了,咱们赶紧去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派人火速送到吴府。这一次啊,我要亲自送过去,当面向吴大人赔罪。”
说完,徐心然和曹德庆一起走出了房门。
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几天太劳累了,刚刚踏出门槛,徐心然就抓着门框说头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曹德庆十分紧张,喊来了绿云阿威等人。
绿云闻讯赶过来,吓了一跳,赶紧将徐心然扶进了房间让她躺下。
徐心然对曹德庆说:“我头晕得厉害,恐怕不能去验看那些花缎了,就请曹管事代劳一下吧。不过之前的每一道工序我都盯着呢,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你去将每一匹花缎都打开来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那就赶紧给吴府送去吧。记得代我向吴大人赔罪啊。”
徐心然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晕倒。
曹德庆点头道:“大小姐请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将功补过,不会再让福盛祥蒙受损失了。”
曹德庆来到了小库房,对两个正在扫地的小伙计说:“都出去吧,这个时候扫地,把这些花缎都弄脏了。”
两个小伙计放下笤帚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紧紧关上了门。
曹德庆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小库房,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嘴里自言自语道:“徐心然啊徐心然,今天,你就要完啦!”
说罢,打开一匹花缎,拿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剪刀,“咔嚓咔嚓”,三下两下就将中间一大段剪成了碎片,然后,又将这些碎片小心地卷起来,表面看上去,这匹花缎并无任何问题。
曹德庆又打开了另一匹花缎。
“曹管事,你在做什么?”
忽然,小库房的门被推开了,徐心然带着几名伙计走了进来。
“大小姐!”曹德庆本能地扭头一看,同时手一哆嗦,剪刀掉在了存放衣料的案子上。
徐心然上前两步:“曹管事,你方才在做什么?为什么拿着剪刀?”
“我我我……”曹德庆额上滴下了冷汗,“我不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在检查这些花缎吗?对了大小姐,你的头不晕了?”曹德庆强自镇定。
徐心然笑道:“那么曹管事查出来什么没有啊?”
“没有没有。”曹德庆急忙摇头,“这些花缎做的都很好,一点儿瑕疵也没有,可以送往吴府了。”
“是吗?”徐心然盯着地上的剪刀,“可为什么曹管事要拿着一把剪刀那?难道验看这些花缎,还需要剪刀不成?”
曹德庆眼珠一转,勉强笑道:“我是想,万一有线头,我好剪掉。”
“那么曹管事为什么不记得带把尺子来,量一量这些花缎是否够尺寸呢?”徐心然冷冷地说,又对着后面大声道,“好了小林哥,出来吧!在案子底下躲了这半天,也难为你了。”
曹德庆大惊失色,急忙转头去看。
只见小林慢悠悠地从后面那个案子下面钻了出来,一边捶着腰一边说:“唉呀妈呀,可真是闷死我了。这曹管事也真是的,才剪坏了一批花缎,也不将这些花缎全都剪成碎片,让我看个过瘾。”
曹德庆哆哆嗦嗦对徐心然说:“大大……大小姐……我没有……没有啊……”
小林上前打开了刚才那一批花缎,那些被曹德庆刚刚剪成的碎片,赫然露了出来。
“大小姐,这是这个曹德狗刚刚拿了剪刀剪成这样的。”小林狠狠瞪了一眼曹德庆。
曹德庆“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小姐……我我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是刚刚进来,还都没来得及打开这些花缎呢!对了,这一定是有人弄坏了这匹花缎,故意放在这里栽赃我的。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抓住了内奸
小林上前踢了他一脚:“别再想抵赖,我亲眼看见你拿着这把剪刀,剪坏了这匹花缎,你还想将所有的花缎都剪坏呢,可惜么有得逞,大小姐来了。”
徐心然对小林说:“其他的花缎,他没有动过手脚吧?”
小林说:“没有,大小姐,我一直都盯着呢。其他的花缎,他还没来得及动过。”
徐心然点点头:“你将曹德庆捆了,先丢在后面柴房里,等我从吴府回来,再理会他。记得捆结实一点儿啊,曹管事这些天皮痒了,须紧一紧。还有,曹管事这几天大鱼大肉吃撑了,叫他饿一顿,清净清净,也好叫他头脑清楚一些,等我回来之后编出来更圆的瞎话儿接着骗我。”
“是,大小姐。”小林又踢了曹德庆一脚,痛得曹德庆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小林是习武之人,知道踢什么地方他会最痛,所以专拣那些地方,若是再这样多踢上几脚,恐怕他就要变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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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家,这是三十匹花缎,请您过目。”徐心然命人将花缎一一摆在了吴管家面前。方才被曹德庆绞坏的那一匹,已经被换掉了,因为徐心然叫人多做了两匹。
吴管家说:“徐大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出了上次的事情,我被我家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看在我在吴家勤勤恳恳三十年,只出了这一次差错,我家大人非把我打个半死不可。所以,你先别忙着走,这三十匹花缎,我要全都打开来,一寸一寸地看过才放心。”
徐心然歉然道:“上一次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真是太对不住您了。这一次。请您尽管查验。这三十批花缎,哪怕有一点点不好,我徐心然任凭您处置。”
吴忠果然命人打开了一匹花缎,远观近瞧,细细查验。
好一会儿,他才点头道:“嗯,这一匹不错。放在那边,我们再看下一匹。”
“管家!管家!大人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
吴忠急忙迎出门外,躬身道:“老爷。”
吴文靖吴大人显得十分焦急,也不等人打帘子。自己掀开帘子就进来了,一边跨过门槛一边问:“福盛祥重做的那三十批花缎送来了没有?”
平时。吴大人想找吴忠问些什么或者吩咐些什么,都是派了人找吴忠过去,可是今天,事涉母亲的八十大寿,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自己跑到了吴管家这里来。
吴大人的母亲今年八十大寿,吴家阖家上下都早早开始预备。打算给老人过一个喜庆热闹的寿辰,因为老人家本身就喜动不喜静。
吴老夫人虽然已经八十岁了,可心态很年轻,身体也还健朗,所以一应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尤其是穿,绝不肯穿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才穿的衣服,而是喜欢花色新颖、颜色鲜亮的衣服。还要做时兴的样式,若是做得老气,她肯定会发脾气。
所以,听说福盛祥做出来的料子最好,而她娘家的两个侄孙女儿上个月才穿了福盛祥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裳来看她,她一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连说她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很多这样轻密厚实又靓丽典雅的料子,可惜已经用完,现在这样好的料子,都见不着了。又问这料子是在哪里买的,两个侄孙女告诉她,是在福盛祥买的。
吴老夫人立刻就告诉儿子,她八十大寿那天,一定要穿用福盛祥的料子做的衣裳。
吴大人也没多想,因为福盛祥的料子的确是有口皆碑的,连宫里的林公公都从那里采购,所以就派了管家吴忠去订做了三十匹花缎,打算给自己的母亲和服侍她的丫鬟婆子们都做一身新衣裳,让老人家高高兴兴过大寿。
可是没想到,福盛祥竟然送来些劣质货糊弄自己,这叫本来就脾气不好的他大发雷霆,扣了吴忠一个月的钱粮,并责令他抓紧时间再去采购好的花缎来,不要误了老夫人和她的下人们那天穿新衣裳。因为过生辰而没有合心的新衣裳,老太太是要发火儿的。
吴大人还不敢告诉母亲,福盛祥做来的料子不好,因为老太太一直都掰着指头算寿辰到来的那一天呢,他可不敢扫了老人家的兴。
所以,吴大人只能自己生气。有一天,无意中对负责看护内院的吴忠的儿子抱怨了几句,说福盛祥不像话,吴忠的儿子是个火爆脾气,一听一个小小的商户竟敢将自家大人不放在眼里,于是立刻带了十来个小厮,去福盛祥织染坊兴师问罪,不过后来他父亲听一个小厮说了之后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更大的冲突。
然后,吴大人听管家吴忠说,福盛祥已经做了保证,三天之后送来新做的花缎。
吴大人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