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的千金老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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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饭来了”一个丫鬟端着饭菜在外面低着头说道。
“进来”北山云看着丫鬟把精致的九菜一汤摆好,方又说道“让掌柜的马上准备一匹快马”,“是,姑爷”丫鬟答着就冲冲跑出去找掌柜的了。
看着书桌上满满的都是凡盈写的对自己的思念,北山云被深深的打动了,她决定连夜回去。若是以前不学诗书的她肯定是看不明白其中的意境,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本已急切归家的心更是让这些诗词激发了她的激烈之情,让她想立刻出现在爱人的面前。
随便吃了点饭,北山云就又把画筒背到了身上,还把凡盈写的诗词整整齐齐的装订好,才用找到的包袱轻柔的装了起来一起背到了背上,她要带着凡盈对她的思念一起回家。
刚出了院门,掌柜的就拉着匹良驹,后面带着几个护卫到了北山云的面前,“姑爷不能在此歇息一晚再走嘛”掌柜的觉得现在已经半夜,独自在外赶路怕不安全,何况去年的事还历历在目就更不放心了。
“谢掌柜的照顾、招待,北山云不胜感激,告辞”北山云说着行了拱手礼,接过掌柜还礼时一起奉上的缰绳,翻身上了马。
“姑爷请等一等,上前来,这是小的准备的四名护卫,可以护送姑爷平平安安的回到行城”掌柜的见北山云要走,立马让后面跟着的护卫上了前说道。
“掌柜的心意,北山云心领了,宝剑在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告辞”北山云说着扬了下手中的剑,又行了抱拳礼告辞。“驾…”良驹得到命令立马快速的奔跑起来。
掌柜的看到自家姑爷心意已决,只得还礼挥手让护卫退下,望着北山云去的地方深深的拜了一次,脸上的忧愁更是挡也挡不住。
还好今晚的月亮大,光亮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北山云看着路不断的往后退,心中也越来越兴奋,她现在只想着天亮的时候给凡盈一个大大的惊喜,完全不会有近乡情怯之感,也许也是她的性格决定的。
也许北山云真的能给凡盈一个惊喜,但看到家里情况的她,却又该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应大家的强烈要求,我决定今天晚上二更,让她们重逢。
谢谢IJ的地雷,也谢谢京子sasa的地雷,更谢谢墨月的火箭炮。
、八十
次日;天刚亮;城门刚大开,就有一人一骑快速从城门闪电而过;卷起一阵尘土;呛得慵懒开着城门的士兵连连咳嗽起来,有一个士兵隔得远,倒是看到了骑马之人背上背着的两个画筒和一个包袱。
连夜赶路;北山云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了行城郊外,本来以为到了城门外;还得等一会才能进城;没想到刚到城门;恰好正在打开;就加快了速度进了城。
哒哒的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特别响亮,一直往北行了一炷香,才转向东方过了转角,停在了红色高墙、朱漆大门、铜门大锁、威武双狮的天下第一员外府前。
北山云停下马,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虽有不解,但这熟悉的一切还是让她模糊了双眼,眸子的水雾也是从未有过的重,一年的离别,一年的相思,数不尽的苦痛和寂寞;十几天的连日赶路,更是心酸体瘦,相思入魂。
本来北山云以为自己是不会近乡情怯的,可真的到了这府门外倒还惆怅了起来,也许是门还关着给了她时间,又或者是十几天的风尘仆仆让她多了丝别样情怀。
清脆的“吱呀”声,让北山云无焦距的眸子慢慢的凝聚集在一起,望向那厚重华丽,大气威严的府门,门被从里慢慢往后打开,守护的侍卫整齐划一的走向自己的站守位置,在门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风景线。
最后出来的是今天当值的小队长,看到门外有一人一骑,仔细打量了一下,马蹄沾着泥土,口中还喘着气,明显经过长途跋涉;背上除了两个画筒和一个小包袱,别无其他;头发用个木簪插着,长时间赶路弄得有些散乱,遮了脸,看不清脸;衣服是套紫色长袍,倒是有些精致华丽。
黎明前最是黑暗,北山云看不清,被路边的树枝划到了头发,弄得有些散乱,忙着赶路她不想整,也没心思整理,现在停下想了些别的,倒是忘了。
北山云调转马头下了马,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拿出放在马身侧的剑,转身往大门走。还在打量的小队长看到北山云拿出的剑,立即一脸惊喜的迎了下来。
“恭喜姑爷学成归来”小队长赶到北山云面前行了单膝礼,阶梯上、门前站着的侍卫见状也行了礼,“恭喜姑爷学成归来”,还有人行了礼就冲冲赶去报信了。
“姑爷回来了………”报信的一路喊着跑进了府,连还在门外阶梯下的北山云都听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回来盈盈一定会开心,但没想到府上的众人也会如此欢喜。
“请起,大家请起”北山云说着扶起了面前的小队长,看着一起的侍卫,就继续往里走。小队长则一脸终于看到希望似的露出了笑脸,也把马牵走了,牵马本是一般侍卫的事,但他却牵得很开心。
“姑爷长途跋涉,还是休整一番为好”北山云本来想直接到她们的院子见凡盈,可刚到两进时就让管家拦了路说道。
北山云被管家这一含蓄的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的头发之前被树枝弄散了些,想到凡盈见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难过,就按管家的意思到就近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重新戴了发冠,才一脸兴奋的去了她和凡盈的院子。
太过激动兴奋的北山云,一点都没注意到众人微笑背后的落寞和哀愁。
北和早已养好伤回来的西听到北山云已经回来都高兴的迎到了院外,北山云刚好此时也到了院外,主仆相见好不欢喜,只是急于见凡盈的她没有多聊就走了进去,跟在后面的两人则是满脸愧疚的埋着头。
进了大厅,北山云就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岳父岳母,两人眼睛好像都有些浮肿,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多想,没见到自己一心惦记的佳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走到两老面前行礼道“给爹娘请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凡父凡母欣慰的将北山云扶了起来,“你一路日夜兼程,一定累了,赶紧去房间休息一下,盈儿有事现在不能见你”凡父拍着北山云的肩膀,脸上的微笑早已退下。
“孩儿不累,爹说笑了,我一年未归,盈盈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有事而不见孩儿的” 因为北山云有这种自信,也是凡盈长久给她的信心。
刚刚的激动兴奋退下,北山云终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回想进府一路走来的异状,侍卫的那种激动,管家的阻拦,下人们眼角的哀愁,西和北的想说又不敢说,岳父岳母的眼睛浮肿,这些是什么?北山云看到岳父眼中的哀怜,脸终于成了白色。
“你还是说了吧”凡母见状闭着眼,握紧手中的佛珠说道。凡父看了自家老婆一眼,转过身也闭上了眼,“盈儿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吧”,说完泪从眼角滑下。
“谢爹娘成全”北山云说着拱手拜了一拜才心中忐忑的急步走向自己熟悉的房中,到了门外,看到了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的长红,望着房里,心如刺扎。
“姑爷,快去…看看…小姐吧”长红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北山云顾不上回答,急切的打开房门,穿过层层珠帘,以前觉得看着稀罕,所以常常把完,现在倒有些嫌弃这些珠帘太多了,绕过香炉终于走到了她们以前夜夜相拥而眠的床前。
迟疑的走到床边,入眼就是凡盈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还是那么端庄整洁,好像睡着了似的,但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却告诉北山云事实并非如此,而且,放在被子外相互交叠的手已是瘦的不成样子,更让她心如坠底。
看着如此景象,北山云“啪”的一声跪在了床前,也是膝盖砸在青瓷砖上的哀鸣,颤颤巍巍的握上那依然冰凉却早已瘦弱不堪的手,泪水早已模糊,一滴一滴染湿了被子,“盈盈…”痛不欲生的哀吼让刚热闹起来的行城都笼罩上了一层悲凉。
房间外,院子里的人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哀鸣,也开始不停的用袖子察试双眼,凡父凡母顿时心如锤击,零零碎碎找不到一块完整。
痛苦不堪的北山云,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找不到一块有生命、完整的地方,心如死灰。突然手中传来的微触感,让她忘了一切动作,呆立当场。
回过神,北山云激动的放下手,跪着急速的挪动到了床头,手颤抖的伸到了鼻息前,感觉到里面进进出出的微弱气息,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轻柔的指腹抚摸上干燥的肌肤,反而笑了。
北山云心里:盈盈,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沿路不准任何人通报府里,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让我痛不欲生,甚至下了随你而去的心,可你却再次给了我惊喜,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没有离开,以后所以的事都有我在,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老婆。
“拿刀、拿碗来”北山云想到师傅的话,立马眼中欣喜的向外面大声吩咐道,听到的长红立马跑到外面让西和北去拿来,凡父凡母听到这里,也立马赶到了屋内。
看到北山云跪在床前,两老立马上前扶了起来,看到北山云脸上泪痕未干却又一脸微笑,都以为北山云悲伤过度了。长红倒是规规矩矩的守在门外,西和北拿了碗和刀想进去却被长红接过推了出去。
北山云被扶了起来,依然在笑,人却已经恢复了理智,扶着两老坐下,自己到外面等着,接了东西就急急忙忙的放到了床边的小桌子上,袖子一提,刀就落在了手腕上,血顺着刀口一滴一滴迅速的落在碗中,染红了一片。
动作干净利索,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让坐在远处的凡父凡母看着张大了嘴,等他们反应过来,“北山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啊?”,急急忙忙赶过去想阻止时血都已经有小半碗了。
“爹娘别急,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北山云安抚了他们,继续自己的事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就流了满满一碗,看的边上的凡父凡母更是泪不成声。
不顾伤口还流着血,北山云就坐在床边扶起凡盈靠在自己怀里喂了起来,可因为凡盈太久未进食,不但没喂进去反而全都流了出来,担心这最后救命的都要没用,急的北山云不管两老在场就亲自口含喂了起来,也许是感受到了北山云的存在,凡盈终于是张开了口。
凡父凡母不知道北山云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挽救女儿的性命,但他们却看到了北山云全心全意的至诚、至爱之心,凡父终于觉得自己找对了女婿,没有辜负自己的女儿,凡母知道北山云的心,当下却还是被打动了一番。
凡父凡母心里:盈儿,我的好女儿啊!此生得此佳婿,你可以无憾了,但我们却还是希望你能够回来,回来陪陪我们;陪陪你面前这痴心的人儿吧!
长红进来就没有再出去,她想在门边看着,看着自家小姐和姑爷,老人家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相信,但不相信老天就真的这么忍心让这对鸳鸯阴阳相隔,她在祈祷,祈祷着老天、佛主能张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得自己哭的稀里哗啦,想到凡盈要离开,我的泪就止不住。
、八十一
看到凡盈终于能自己慢慢的喝下去;北山云急忙改用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到凡盈的口中,一刻钟后,一碗满满的血就见了底;凡盈干裂的红唇也因为北山云刚刚的润泽有了一些光泽。
凡父凡母看见北山云的手不停的在流血;一脸担忧;凡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别到时候女儿好了;女婿又倒了岂不是得不偿失,立马大步走了出去;到了门边就看到长红在那里向天拜一拜的,气的大吼;“拜什么拜,我女儿还没死,赶紧去把大夫给我叫过来,带着他最好的创伤药立刻给我滚过来”。
因为凡盈病得很严重,所以大夫就在府上。而在门边的长红想进去看看,想到老爷夫人在里面又不敢,所以只能希望老天开开眼,就在门内边念边拜,恰巧让凡父出来给看到了,以为她在拜自己的女儿,就气的发了火。
“是,老爷”长红说完就走了出去,要是脚不软,她早就跑了,她在府上这么多年都没见老爷这么生气过,就连当初大夫说自家小姐得了重病都没这么生气,但是,拿创伤药干嘛?。
抱着凡盈不是很热但依然散发独特之香的身体,北山云才觉得这一刻自己又活了过来,惊喜太大,让她有些承受不来,心想:还好自己连夜赶回来了,不然后果无法想象,亦不是我能够承受得来。
看着怀里佳人虽然瘦了许多,但依然有种别样绝美的脸,北山云久久挪不开眼,心想:我爱你,只与你有关,于其他无关,你的美貌我喜爱,但更爱的却是你的心和你这个人,于肥瘦无关,但我还是想把你养得胖胖的。
凡母独自一人在屋里看着北山云一边拿着碗一边深情迷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看,觉得怎么看都有点怪怪的,才不得不出声提醒,“咳咳…”。
突然被较大的咳嗽声打断,北山云才想起来这里除了自己,好像还有岳父岳母在场,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想双手抱紧凡盈把自己的脸给埋进去时,才终于发现自己手里还有一个空碗,脸更是红得看都不敢往其他地方看。
凡母见到北山云这样,知道他脸皮薄,也就不再出声,自个把完起手中的佛珠来,心里却想着年轻真好,想当年她和那个老头子虽然都有点爱疯,但也没他们这么大胆啊!。
等了半响还是没动静,北山云的脸色才恢复正常,慢慢的伸手将碗放到一边的小桌上。北山云才轻柔的起了身依依不舍的把凡盈慢慢放到了床上,将被子盖好,才发现被子和凡盈的衣服上都多多少少沾了自己的血,当下坐在床边懊恼的很,恰好此时凡父带着大夫进来了。
“北山啊,大夫来了,让他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凡父边说着边指着北山云有伤口的那只手,示意大夫赶紧包好,大夫也是个老手,没等北山云回话就拿着药箱自己上前开始处理。
可此时北山云正在懊恼自己把凡盈的被子衣服都弄脏了,也没顾得上岳父说什么,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凡盈对于干净整洁有近乎偏执的执着,想到凡盈醒来会皱眉,北山云就不开心,心想:看来只有都换了新的才行。突然手上传来一阵痛疼感,“嘶”了一声。
北山云立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双有些皱皮的老手正拿着药粉往她的伤口处撒,过了这一会,她倒是觉得没那么疼了,所以说好药就是好,顺着老手往上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以为是以前那个大夫的北山云吓了一跳,“你是谁?”。
“府上的专职大夫,也是行城内的医药世家”老大夫说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好了,包准和以前一样”,意思是没什么问题,不久就能好,凡父听到点了点头。
北山云当然知道只有以前那个大夫能给自己把脉,吓的一身冷汗,谁知道是虚惊一场,老大夫包扎好就开始收自己的东西,没有给她把脉的打算,也松了口气。
“你再给盈儿看看”凡父看着大夫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吩咐道。脸上的期待更是从未有过的明显,凡父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北山云的品行,不会骗自己。
老大夫收拾好药箱,听到凡父的话一脸雾水,这还用看嘛,半个月前他就下了病危通知,在府上看了这半月也是毫无起色,只怕这小姐过不了几天就要香消玉殒,何况这些凡父都是知道的,他就不明白这为人父的怎么倒突然充满了期待。
“我让你看你就看,别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