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客栈-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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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洛老爷百忙之中抽出余暇来,那目的自然也是明确的,那便是对两位应届考生进行勉励。
席面上都是些家常菜,今天洛府的厨子格外卖力,那一桌字菜肴当真是色香俱全,不过,高飞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看着两位洛老爷,高飞神情严肃的瞪着他们发花。
还是洛大老爷首先开口,只见他看了高飞同洛疏毓几眼,目中闪过几丝欣慰,沉吟了片刻方道:“明天便是大考之期,你二人这些年的努力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见高洛二人点头应是,洛疏毓问得此言,一脸的坦然,高飞却是有片刻的惶恐。
将两人的神态看在严厉,洛老顿了顿又道:“须知,你二人均是我苍州遴选出来的,能有那举人的功名,也算是极有功底了,明日见了各州才俊,切忌妄自菲薄,一定要端正心态,对自己有信心,明白吗!”说着,洛老爷深深的看了高飞一眼,高飞知晓对方说这番话实际是在劝勉自己,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这是,洛二老爷接过话头:“不过,这科举一途终究艰险,春闱一不同于州府县试,你二人切不可小觑,须知要在诸多英才里脱颖而出,也是殊为不易的,你二人对已连过两场,却切勿自鸣得意,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应考试,戒骄戒躁,要领会考官的意图。”
两人闻言,自也是慨然应诺。二老这黑脸白脸唱完了,洛二老爷厄收了平日那太过肃厉的神情,很有感触的道:“不过,你二人这回要是考不上,也不用太过消沉,要知道,这科考之中,最是多变数,才学,运气缺一不可,有时,一个考官断文的喜好不同,便能让两个才学仿佛的考生的应考结果天差地别,”
说着,他看着高洛二人,语重心长的道:“若是今年不行,大不了三年后再考,你们都还年轻,切莫去钻那牛角尖,因为一次失利,便试了锐气,须知,你们走的是一条光耀门楣,高人一等的捷径,即便为此多拼搏几多寒暑,又有何妨!”洛二老爷说到这儿,语气里已是不不胜唏嘘,也不知是因着什么事,有了这样的感慨。
高飞同洛疏毓闻言,自是点头应是不提,席上,看着不甚健谈的洛二老爷意外的话多,除了极为中肯的应考经验,便是非常实惠的审题关键,每一句话都能坐到有的放矢,当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
如此宝贵的经验之谈,高洛二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认真的听了起来,不时还能发问几句,这番互动,却是将那原本有些沉默的宴席气氛,带动了起来。同洛二老爷不同,洛老爷今天话格外的少,看着三人你问我答,好不热闹,他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中,却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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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在有些肃穆的气氛里画上了句号,在送走高洛二人,并叮嘱他们好生休息后,洛二老爷回到那摆席的前厅,却见,洛老爷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看着仆役们手掉桌上的残羹冷炙,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二老爷见状,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显然是知道自家兄长所想,只见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开解道:“大哥切莫太过忧心。”
洛老爷闻言,轻叹了一声,没有应和洛二老爷的话,只是喃喃低语道:“行儿心下怕是已经到了宫里了吧,也不知事情进行的如何。”说着,眼中闪过了几丝忧虑。
洛二老爷闻言,不由劝慰道:“大哥何须如此,阿行武艺了得,行事有一贯谨慎,想来纵是出了什么岔子,也必能全身而退。”
洛老爷却没有他这样的信心,闻言,不由担忧的摇头道:“行儿只身赴会,纵然有个三头六臂又有何用,这里毕竟不必苍州,当年又是那么大的仇怨,我只怕……”
安抚的拍了拍洛老爷的肩,洛二老
88、第88章 。。。
爷笃定的道:“大哥切莫担心,此时皆在掌握之中,阿行定然不会有事的。”他话中透出的自信强大的有有些异常,眼中也闪过也些许异样的神色,不过,兀自担心张伯行安危的洛老爷自是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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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
元宫,太祖在位时建造,如今,经年过去,它依旧威严的矗立在中都的正中央。从外围看,这元宫建的相当规整,一个四四方方的布局,显得异常的大气,传说,这殿宇建造时,暗合了天圆地方的理念,让着殿中主宰生来便具王者之气,皇族威仪,当然,这个说法也只是流传于民间野史,与那元宫修建图纸出处一般,,让市井百姓好奇不解却又津津乐道。
不过,走近元宫,不论是那粗鄙不文的白丁,还是那身世显赫的豪强,都会不自觉的慑服于这巨大殿宇所展现出的威仪,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足见这宏大殿宇的魅力。
说起来,当年太祖将这座巨大的殿宇建好后,命名为‘紫禁城’,虽然那紫字不和这周围满眼的红墙黄瓦,但后两个字却是与找合作宫殿甚为相称,这里的确是中都的禁地,一座名副其实的禁城!
夜色靡靡,元宫被迷蒙的月色披上了一层银纱,四野一片静谧,除了晚风抚过带出的沙沙声,便只有宫中的侍卫在四处巡查事,传来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种异样的凝重感,在空气中弥漫。
一个黑影自如的在夜幕中穿行,一身黑衣让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见这黑衣人几个漂亮的腾挪便轻巧的翻过了身前的一座高墙。敏捷的躲开一群迎面走来的侍卫后,他开始有条不紊的朝元宫的深处行进。
显然,这黑衣人对这坐宫殿十分了解,总能在最其当的时机,找到事宜的掩体,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黑暗中,即使那目光最是锐利的卫兵,也只会认为自己是眼花了,才会觉得有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
那黑衣人就是深夜入宫的张伯行,此时的他神情虽肃然,但身形却很是潇洒轻松,显然,在黑暗中行走,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困扰。此时的张伯行却是一边朝预定的目的地行进,一边暗自庆幸,自己事先拖卢老爷打听到了不少,关于这元宫的消息,否则,今夜,即便是功力高深如他,也是难以这般轻松自在的,
说起来,辅一进宫,他便觉出了几分不对,不过,在他的认知里,一位帝王出于安全的考虑,使出些许手段也无可厚非,不过,他还是甩脱了引路的太监,选择了对子进宫,毕竟,事情只有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才能再谈其他。
不多时,看着尽在眼前的目标,张伯行迅速的收起了心中的杂念,一脸谨慎的朝那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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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德兴皇帝的寝宫之一,是德兴帝为了修道专门布置的,一阵异香扑面而来,匹练自屋顶垂下,一道厚重的帘幕遮覆盖了房屋一角,一尊天师圣像被供在最显眼的位置,偏偏德兴皇帝贪心不足,又寻了一幅老子挂像,挂在屋子的另一面,与那圣像遥遥相对,进到屋中,自可感到一种神秘诡秘异的气氛,。
如今,这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德兴皇帝正在殿内焦急的转着圈,口中念念有词,摇曳的红烛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了那灰白的墙面上,显得分外诡异。
转了好几圈,没听到自己所要的消息,德兴皇帝的耐性被耗尽,索性一拍桌子,很是愤怒的尖声喝问道:“怎么还没有来!”
侍奉的小太监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闻言,立马道:“陛下稍安勿燥,现下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啪!’德兴皇帝将手中的茶杯一抄,狠狠的掷到那小太监的脸上,阴声道:“你这话刚刚就说过了,现在又拿来消遣朕,你莫不是活腻味了!”
那小太监应是经常遭受这样的死亡威胁,闻言,干脆利落的跪下磕头口中告罪连连,他磕的异常凶狠,也不管头上的伤口,一会儿,便满头是血,这副样子果然让德兴皇帝冷静了几分。
“好了,别磕了!平白污了我的眼睛!”一挥手,德兴皇帝很是厌恶的道。
那小太监也没什么自虐倾向,见性命保住了,也从善如流的停下了动作。
败兴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德兴皇帝正要挥手让他退下,忽的,殿外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有些慌乱的跑了进来。
德兴皇帝见状,刚要发作这个没规矩的,就见那小太监几步扑到德兴皇帝身前,跪下惶恐道:“人不见了!”
德兴皇帝一看,这却是自己派出去办事的心腹太监,如今听到他的话,德兴皇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疑声重复道:“人不见了?”
那心腹太监不敢怠慢,见状,连忙一五一十的道:“回陛下,奴才带人在元宫外接的他,谁知进了宫内,那人却不见了,小的在附近都找遍了……”
“混账!”不等那小太监说完,德兴皇帝便飞起一脚,将对方踹到了地上,看着那兀自慌乱不已的小太监,德兴皇帝愤恨的道:“派给你了那么多高手,一个大活人,居然能让你看丢了!”
那心腹太监察觉到了德兴皇帝眼中真实的怒意,不由的骇然叫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德兴皇帝也不理他,挥了挥手,自有下人将眼前这个办事不力的碍眼家伙处理掉。
听着那凄惨的求饶声越来越小,德兴皇帝眼中却没有多少愉悦的神色,作为一个懦弱的悲观主义者,此时他脑中不断浮现各种让他惊惧的画面,眼前突然的变故让他暗自猜测对方已经知晓了他的意图,并且想要报复,这个认知,让德兴皇帝惊恐万状。
他又在殿中转起圈来,口中念念喃有词:“不会,没有人会杀我,没有人杀的了我……”不过,这些自我鼓励显然抵不过那强烈的心理暗示,德兴皇帝一边说,一边开始控制不住的打哆嗦,那情状,当真于威严自尊的一国之君相差甚远。
就在德兴皇帝神情万分经紧绷的时候,忽听‘啪’的一声,却是内室的几根烛花,在燃烧时发出的轻响,这轻微的响动仿似压在德兴皇帝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他闻声,在发出了凄厉的惊吼后,便眼中眼白上泛,口吐白沫,一副马上就要昏厥的模样。
那刚刚磕的一头是血的小太监见状,眼中露出些许的幸灾乐祸,不过,也只是一闪,会快,他便投入了角色,一边惊呼这陛下没事吧,一边摸出随身携带的几瓶药剂,很是镇定的给皇帝服下。
好一会儿,德兴皇帝才幽幽转醒,醒来之后,德兴皇帝略显从容的些许,想来,刚刚那惊天一吼已经喊出了他大部分的恐惧,不过,即使已经能够维持表面的镇定自若,德兴皇帝还是止不住的双腿乱颤,双手发抖,他甚至已经开始失语了。
内室,因为德兴皇帝的醒来重又恢复了静默,只有那似有若无的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时的传入耳际,忽的,一阵轻咳从墙边一块儿厚重的幕布后面传了出来,那原来还处于失声状态的德兴皇帝此时居然意外的冷静了下来,只见他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到那帘幕前,在小太监惊奇的目光中,同里面的某人攀谈了几句,随后,德兴皇帝奇迹般的恢复了常态。
一件他一扫室内,见到呢满脸血污的小太监,不由皱眉道:“还不去,将仪容整理干净了,再来侍候。”
小太监闻言,神情恭敬的应了,却止不住心下腹诽。
本来,他以为弄的这么凄惨,他就可以退场了呢,没想到,还是不得不参与到这件满是阴谋的事件中。我不想知道太多啊,小太监一边神色恭敬的往外退,一边在心中哀嚎。
却见那德兴皇帝习惯性的又转了几圈,便坐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屋字正中的老子挂像,他心底涌出了不少力量,信仰的能量果然巨大,又想到刚刚得的准话,彻底镇定下来的德兴皇帝开始安然的坐在座位上,等带着某个人的来临。
不多时,只听得屋门‘吱呀’一响,将德兴皇帝惊了一跳,飞快的稳住心神,德兴皇帝忐忑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待看到进来的居然是自己刚刚轰出去整理仪容的小太监时,他心下莫名的一松,不过随后,便是失态的尴尬,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没规矩的东西,你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又一次听到同样的威胁,小太监眼中闪过明显的无奈神色,不过,却并没有想刚才那样,十分凄惨的跪地求饶,而一直习惯了后半段居高临下同小太监说话的德兴皇帝,见状不由的一愣,一句‘你怎么不跪’已经到了嘴边,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看着很是没规矩的兀自矗在那里的小太监,德兴皇帝眼中罕见了露出了几丝探究,此番,他终于发现了小太监的神情中的异样,不过,不等他问清原由,就见小监眼中闪过意思悲愤,无限幽怨的看了德兴皇帝一眼,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随着小太监的到底,门后的场景在德兴皇帝眼前一览无遗,却见一个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高颀身影,很是从容的跨进了屋内,先是将那昏厥过去的小太监踢倒一边,随后一抬眼,定定的看向了屋中的德兴皇帝。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指着那倒地不起的小太监,德兴皇帝尖声道,那颤抖的手指过多的泄露了他的情绪,不过,也不知他是害怕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那走近屋内的黑衣男子便是张伯行无疑,见得德兴皇帝的反应,他略一皱眉,但还是一拱手,恭声道:“回会陛下,草民只是将他点昏,三个时辰后,他自会醒来。”
德兴皇帝闻言,孤疑的看了那倒地不起的小太监一眼,确定还有呼吸,德兴皇帝的神色重又平和下来,又见张伯行只是远远的站在每口,并没有凶狠的扑上来,料定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图,不由的心下大定。
定心凝神之后的德兴皇帝,看着那兀自站立在不远处的张伯行,顿觉碍眼,不由阴声道:“大胆,见到朕为何不跪!”不过,他终究不敢太过得罪对方,口气里,也少了几分应有的理直气壮。
却见那张伯行闻言,略一挑眉,随后,不咸不淡的道:“草民见识浅薄,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不知可否请教一下陛下?”
德兴皇帝被他的神情弄得有些惊疑不定,但此时此刻却是不容他退缩拒绝,闻言,不由的道:“你且说来听听。”
见德兴皇帝如此说,那张伯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句草民所知,按照这《开元律》,见帝跪拜,当是这我开元国民应尽之责。”
“你既已经知晓,刚刚为何不跪!”听得张伯行如此说,自认在理的德兴皇帝立即理直气壮的喝问道。
张伯行闻言,略一抬眼,将德兴皇帝的气焰压下九成之后,才淡声道:“不是草民不想尽臣子之仪,只是,现下,草民并非这开元臣民,是以,却是是跪不得的。”
听着张伯行淡漠的陈述,德兴皇帝隐约想起,那袁老爷曾经说过,当年,先帝为了泄愤,将张氏一族灭尽不说,还废了其宗祠,下旨诏告天下,不再承认张氏一族开元过公民的身份,想到此处,德兴皇帝面上不由露出了些许不自在,暗自腹诽先帝做事没有成法,下手这般狠辣,又做不到斩草除根,现在弄得不上不下,让他好不尴尬。
好在,德兴皇帝虽然神经脆弱,但脸皮却异常有韧性,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见他微笑着看向静立在不远处的张伯行,安抚的道:“这件事,朕已知晓,这下便恢复你一族在我开元国臣民的身份如何?”
“如此甚好。”张伯行见德兴皇帝如此爽快,面色也略有缓和。
“如此以来,阁下便也是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