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牌太监-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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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乔义林地讲解,慕长歌也大致清楚了眼下的形势。
现在的神裔国正处于衰败期,独立脱离出去的领土也越来越多。
但慕长歌知道,这还不是全部,还没有到神裔国最困难的时期。那个被称呼为“诅咒之子”的沙耶絮还没有出生,沙耶一族也还没有遭遇灭族。
根据他所知道的历史,神裔国真正最困难最无助的时期应该是在失去沙耶一族的神之力之后。
不过好在在那之前,舜宇介父从远方带来了鬼畜千斗。不得不说,鬼畜千斗的出现就像是神裔国的一根救命稻草,不仅从危机中拯救了神裔国,也逐渐让神裔国变得强大起来。
几天后,舜宇介父就以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布了半神大人降临神裔国一事。慕长歌坐在马车里,飞舞的羽翼,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圣城的每一位百姓宣示着他的降临。
看着全城的百姓俯首叩拜,甚至喜极而泣,慕长歌内心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神,他什么也无法改变。
慕长歌半神大人的身份昭告天下之后,他就不得不从皇宫移住到圣殿了。
关于圣殿,他只是听说过,知道那里的人全部都是神职者,但却从未进去过。
按照规定,除却神职者,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圣殿,即便是人皇也不例外。慕长歌好不容易才勉勉强强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乔义林就这样不得不被迫分开了。
当慕长歌独自一人进入这圣殿时,要说是什么感受,大概只能用圣洁、恢宏这样的词汇。虽然慕长歌一直都有点讨厌虚空人对“神”的盲目崇拜,但看到眼前这一切时,他不得不说他还真的产生了一种来到了天堂的错觉。
连慕长歌这样素来大喇喇不守规矩的人都不得不感到肃然起敬,连走起路来都不自觉地抬头挺胸,一步一行。
大道两侧静静地站着许多身穿白色长袍的人,有男也有女,表情却出奇的一致。同样静静地看着慕长歌,带着信仰般的目光。
慕长歌脑海里突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样的礼遇是不是有点恭迎圣驾的感觉?
在这样严肃的场合里,万人瞩目的状况下,如果我不小心来个狗吃屎会不会听见一片哗然?还是说,大家都训练有素,即便真的看见我摔了个惨,也依旧还是同样不变的表情?
想归想,慕长歌还没无聊到为了看看众位神职者会是什么反应而就故意去摔个狗吃屎。
只是有了这样愉悦的想法之后,眼前这条长道走起来轻松了不少,也不会像踏出第一步时显得那般漫长了。
终于走到了大殿,慕长歌原以为自己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不必再接受那些目光的洗礼了,可就在他的第一只脚才刚刚跨入门槛的那一刻……
“恭迎半神大人!”
这一声齐呼差点没吓得慕长歌当场就真的来个狗吃屎,好在他最后还是稳住了,不然可就真的糗大了。
就在慕长歌一边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说“起来”或是“平身”之类的,一边朝殿中缓缓前行的时候,高台上端坐的一名男子起身朝慕长歌走了过来。
行至慕长歌身边时,男子俯身单膝跪下,托起慕长歌的手在手背上落上一吻,道,“恭迎半神大人。”
慕长歌一愣,虽然他知道这是礼仪,但还是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不……不必多礼。”
、第六章 圣主(一)
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慕长歌的举动,而是再度牵起慕长歌的手,将他引领至高台上坐定,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了慕长歌右侧位置稍低一点的太椅上。
不知是慕长歌太过敏感还是因为一时间实在无法适应眼下的状况而让他有些紧张,他总觉得眼前这名男子虽然态度恭敬,但在他略显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的那一刻男子眼角似乎藏着一抹笑意。
不过慕长歌并未去细想那笑容里的含义。这还是慕长歌第一次坐在高台之上俯视众人,但感觉上并没有什么藐视众生的优越感。慕长歌只觉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好不容易,终于听见坐在身侧的男子来了一句,“恭送半神大人,散!”慕长歌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感叹到:
总算是结束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估计就要云里来雾里去地晕过去了。
慕长歌想着,起身正欲离去,却听见身侧那名男子小声道,“神子带半神大人前去歇息。”
慕长歌一愣,随即笑道,“不必麻烦了,有她们引路就好。”
老实说,慕长歌不怎么喜欢和眼前这名男子亲近。可能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的缘故,慕长歌总觉得这男子给他的感觉太过压抑,甚至比初见鬼畜千斗时还要让他无所适从。
“您是尊贵的半神大人,神子岂敢怠慢?”这样说着,男子也不顾慕长歌有些抗拒的眼神,再度托起慕长歌的手带着他走下台阶。
并非是错觉!
慕长歌再一次从男子的眼里看到了掩藏的笑意。
慕长歌是个直觉很准,而且敏锐的人。虽然那笑意只是一闪而过,慕长歌还是看清了饶有趣味的眼神。
看来,这男子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对慕长歌这位“半神大人”恭敬之至。
虽然慕长歌也并不觉得的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好,他原本也不想当一个被人供起来的“神”,但却突然有了种被眼前这人嘲笑了的感觉。
出了大殿,慕长歌立刻就收回了手。
慕长歌一边默默地走在男子身侧,一边心不在焉地暗暗嘀咕道:
虽说明白这全部都是出于礼仪,但是,像这样被人吻手背、牵手什么的在我看来还是会觉得很奇怪啊!
毕竟我又不是接受这种教育出身的人。
当初完全适应被人叩拜和伺候可都花了好长的时间。
慕长歌正走着神,突然听见身边的男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一愣,转头道,“哈?你刚刚说什……啊——”
话还没问完,慕长歌一声惊呼就直接摔了出去。
不会吧?竟然真的当众摔个狗吃屎?
慕长歌正想着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丢人丢大了,结果……
“痛——”慕长歌闷哼一声,也顾不得他此刻的样子是不是很丢人,一把捂住鼻子,痛得弓起了身子,就差没落泪了。
“半神大人,您没事吧?”直到那男子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慕长歌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人抱在怀里。就在他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时候,被身边的男子一把抱住了。
慕长歌尴尬地从男子怀里挣脱出来,摇摇头,“抱歉,是我太大意了。因为在想别的事情,才没注意到脚下的路。”
慕长歌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又笑道,“哈哈……貌似我这个半神大人狠狠地丢了一回脸啊!不过,现在反而轻松了不少。从刚刚开始气氛就一直很严肃、很凝重,害得我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说着,慕长歌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将双臂伸开来晃了晃,继续道,“我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轻松自在的感觉,突然被人当成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有点让我吓到了。”
慕长歌说完,身边的男子却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慕长歌一言不发,似乎是一时间被能接受他这样的转变。
男子没说话,慕长歌也没开口。趁着这个机会,慕长歌仔细地将眼前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即便是眼下他已经恢复了慕长歌原有的样子,但眼前这名男子给人的感觉依旧还是令人有些压抑。
斜飞入鬓的眉,深沉睿智的眼,无可挑剔的轮廓。虽说也是一张极美的脸,但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无所不知的智慧,却容易让人忽略了他的容貌,而更多地被他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敬畏之情。
有人是狗胆包天,有人是色胆包天,而毫无疑问,慕长歌就是这第二种人。
虽然眼前的男子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但慕长歌眼里却只看得见美人,被美色所诱的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长袍如雪,青发如丝;眼藏静谧,笑含狡黠;虽美神染黑却更甚美神。”
男子一愣,片刻后,笑了起来,“多谢半神大人称赞。”
“哈?”慕长歌先是一阵疑惑,看着眼前这张笑脸,呆愣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不由无奈地扶额到,“啊啊,又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吗?明明经过这些年个性上沉稳了不少,怎么这一看见美人就犯傻的毛病却依旧没有半点改变?真是的。”
男子笑容愈发灿烂了,抬手托起慕长歌的手,俯身向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道,“能被半神大人如此称赞实乃神子之荣幸。”
慕长歌原本就对这吻手礼有点不自在,眼下他又才刚刚对着眼前的人犯过花痴,不觉更加尴尬了。猛地从男子手心抽回自己的手,别向一边,道,“那个,只是我的陋习,你不必在意。”
这样一说,慕长歌才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从刚刚他能够与他同坐高台之上看来,这名男子应该是圣殿的最高统治者才是。
想着,慕长歌问道,“不好意思,能不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能够被半神大人问及名字是吾等的荣幸,但,神职者并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慕长歌腹诽道:
只听说暗门的人没有名字,都用代号相称,就像十七那样。
怎么这神职者也没有名字啊?
是抛弃自身原有的身份彻底奉献给神的意思吗?
果然,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如此超越限度地盲目崇拜。
慕长歌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道,“既然没有名字,那称呼总是有的吧?”
男子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就回答慕长歌的提问,而是静静地看着慕长歌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神子乃圣殿圣主。”
慕长歌明白这自称圣主的男子在答话之前的那一小段沉默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意外他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慕长歌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抱歉,因为刚刚进殿的时候实在是太过紧张,整个人感觉云里雾里的完全没听清楚你们在讲些什么,并非要刻意忽视圣主大人的身份。”
在得知半神大人降临之时,圣主曾想过与“神”接近的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可是,眼前的慕长歌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还以为既然是“半神”那至少应该是更加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地存在,又或者是英明神武深不可测,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容易亲近,甚至还几分单纯几分有趣。
看着慕长歌嘴角歉意的笑,圣主不由暗道:
像这样直言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没有听清楚别人谈话内容的“神”,除了眼前这个人估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虽然不清楚这个“半神大人”究竟是何来历,但似乎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
这样的“神”未免也太过有趣了。
让我突然有点好奇他面具底下的样子了。
、第七章 圣主(二)
好在说是为了避免不相关人的打扰,慕长歌被安排在比较幽静的住所,除却挑选出来伺候慕长歌的神仆,一般人也都不可以随意靠近。
而且,像第一天那样受人叩拜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再发生。
慕长歌心下倒是为此倍感高兴,正好他可以落个清闲。
只是,不时地,慕长歌总会想起那个家伙说的话,说鬼畜千斗他们正在为了他的消失而大打出手。慕长歌不知道那个家伙所说的“旧日朋友”究竟是指哪些人,但无论是谁,他都必须去阻止。
他明白当年其实是他自己强制自己离开的。
虽然对于当时之事他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心里有个强烈的信念让他必须离开虚空回到家乡。在那之后他便就失去了意识,像是睡着一般,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感触不到。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以那样虚无的意识回到自己家里了。
老实说,他原本想就这样度过余生的。他没有想过会再度回到虚空,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鬼畜千斗如何面对单尤又如何面对冷玺策。
但是,当他得知他的消失并没能阻止什么,甚至还让他们无端开战之后,慕长歌想也没想便就决定回来了。
也许,一切该发生的就是该发生,任他如何逃避都无法躲开。既然如此,那这由他而引发的争端必该由他亲自来解决。
现在莫名来到这五百年前到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之前一直不想去想不敢去想的问题,现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冷静下来思考思考了。
唯一的,他希望那个家伙能够让他及时过去阻止不该发生的事端。
慕长歌并不是一个会一直纠结着某个问题而不知该如何解决的人,一旦他下定决心很快便就有了他想要的答案。
经过这几日的思考,慕长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空,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依旧还是微笑着。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不知半神大人所说何事?”慕长歌正自言自语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慕长歌一愣,转过头来,“圣主大人?”
圣主在慕长歌脚边单膝跪下,托起慕长歌的手轻轻一吻,道,“神子叩见半神大人。”
自第一日之后,慕长歌就再也没见过这位圣主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这令人尴尬的吻手礼。虽然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反应不要过于强烈,以免气氛变得不对劲,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僵直了手背。
怔愣了片刻,慕长歌才收回自己的手,道,“我个人比较随性,圣主大人不必每次见面都如此行礼。”
“莫非半神大人认为神子身份低贱不配亲近您?”
“不,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只是……额——,该怎么说呢?”慕长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他也不能说是因为他自己觉得吻手礼这种行为有点太过亲密和暧昧吧?毕竟在人家眼里,这吻手礼表达的可是忠诚和敬仰。
思索了片刻,最后慕长歌一笑,“算了,一切全凭圣主大人高兴吧!”
见圣主一直站着,慕长歌指了指他对面的石凳,又道,“圣主大人不必如此拘礼,请坐吧!”
“多谢半神大人赐座。”谢恩之后,圣主才在慕长歌对面坐下,道,“不知神子突然到访可有打扰到半神大人?”
慕长歌摇摇头,“完全没有,我正无聊着呢!”
慕长歌这话说的是实话,虽然他也因为没有打扰不必受礼而乐得清闲,但也确实有够无聊的。别说是让那些伺候他的神仆陪他聊天,连让他们靠近他们都做不到,总是不远不近地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旦慕长歌主动要求他们靠近,他们便会一直叩拜、叩拜、叩拜……
最后,慕长歌干脆放弃了,让他们只可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跟着,他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们过来伺候。
“无聊?莫非这里住得不习惯?还是神仆们伺候得不够周到?”
“唉——”慕长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感叹到,“就是因为他们伺候得太过周到了,所以我才会如此无聊。我整天呆在这里无所事事闲得发慌,偶尔说想让他们陪我玩玩,结果一个个毕恭毕敬地不是跪着就是躲得老远。我只好一个人坐在这边闲想些有的没的。”
正抱怨着,慕长歌又好奇道,“不知圣主大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似乎也不需要处理政事,据我推断,这圣殿里头应该也不可能有什么娱乐活动或是娱乐场所。难道你们除了修炼修炼就还是修炼吗?”
圣主微微点头,“大体如此。为了能够提高自己的修为,修炼是圣殿里每一个人的必做功课。”
“嗯?都说神仙过的日子是清心寡欲无欢无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慕长歌不觉摇摇头,摊手道,“我果然不喜欢当什么神仙。”
慕长歌弯腰凑近圣主,又道,“要我说啊,还是做妖来得痛快。想吃便吃,想喝便喝,想胡闹的时候就胡闹,想欢庆的时候就欢庆。那多自在、多潇洒?这样压着抑着的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
圣主原本静谧的眼里倒是突然来了兴致,问道,“半神大人口中说的‘神仙’是何?莫非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