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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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何处无方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是啊,以我萧弟品貌,勾勾手,不知多少良家少妇对你前赴后继,何须为那司徒家的小姐感伤。”
两人劝慰了两句,见萧潜不动,然后自以为想到了症结,——莫非是因为男人自尊受创。
“潜弟,你现在怎么着也是萧府的世子,只要萧家不败,你日后就是尚郡主,尚公主也是有可能的,干什么为了那个没眼光的女人不开心。”
“就是,等你功成名就,又娶得娇妻美妾,你只放心,到时那司徒小姐,司徒家就只有后悔的份,你现在要振作啊,小潜。”
萧潜听着这二人的声音,把头垂得更低,不想听这二人耍宝,郁郁归郁郁,但只要司徒小姐不再嫁,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就不信了,若是司徒芸芸见到他本人后,会喜欢那什么表哥,“你们俩别胡说八道了,给哥们打听一下,看看司徒三小姐,什么时候出门,我想去见见她。”
唐礼基一惊,“察,你这次动真格啊,竟然不计前嫌。”
高翻则想歪了,“潜弟,你冷静啊,你名声够差了,你要真对一个弱女子行什么不轨之事,那可真是犯下逆天大错了。”
萧潜无语的看着高翻,“谁说我要报复了,我是那种人吗?我仰慕司徒小姐才名不行啊,”
他想娶这个女人,喜欢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司徒家百年书香,就算前世,因为司徒家几个长辈被卷入夺嫡纷争,致使司徒家元气大伤,但还是可以看得出皇上,是很看重这家人的。
而他娶到司徒芸芸,也可以取得清流界的一些好感不是。
“一个丫头片子,到底长得如何倾国倾城,你至于成这样,有点出息成吗?”高翻不屑,美人又怎样,还能漂亮过自己眼前这俩兄弟。
“哥门没有你出息,对寡妇,弃妇,大龄女青年也能下得去手,”萧潜边说,边拍拍屁股上的土,向庄外走去,他准备去练会剑。
“哎,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好心安慰你,你到埋汰起我来了,切,”高翻也不管他,自己气呼呼的向门外走去,决心不理萧潜。
唐礼基左看右看一会,决心先去劝劝高翻,必竟这人是自己拉过来的。
萧潜这些天来经历甚多,他表面上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父母合离后,亲娘过得也不好;亲爹对他喊打喊杀;皇上又让他面壁思过,他又各方面不顺,本就心中颇有压力。
司徒芸芸这事对他的再次打击,无疑雪中加霜,致使萧潜心中的怨气有些快要压不住。
——他萧潜有错吗,他到底干了什么违逆天道的坏事,为什么人人对他得而诛之,天下人都嘲讽他,连血缘最近的人和他都如仇人一般,他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整个萧家好吗?
心中有气,行事就显得暴虐一些,看到庄外的山边,有几块巨石,萧潜腾身前去,对着巨石就是一顿乱砍乱劈,最后连剑刃都卷了,还在疯狂发泄。
“住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萧潜一愣后,随即惊喜转身,“霍师傅。”
来人正是霍东,他本来是来看萧潜练武的情况,没想到就看到这孩子脸上神色阴沉,毫无章法的对着巨石出气,
“为师教你剑术,是让你锄强扶弱,强身健体,或到关键时刻用来自保之用,不是让你来发泄怨怼的,而且你忘了我教你的,剑客要时时保持空灵淡然之心了吗?”
霍东肃着脸,又看了眼萧潜几尽不能用的剑,继续说教,“剑是一个剑客珍贵之物,是剑客的伙伴,剑刻的手,你这般不爱惜,岂能让手中剑与你人剑合一,如臂指挥。”
“剑客使剑时,要让自己绝对冷静,保持心静无为,师傅,是萧潜错了,肯请您回来继续教我剑术,”
萧潜对锄强扶弱嗤之以鼻,但是霍东的某些话,还是很有些道理的,为了让自己武功大进,萧潜还是要努力学剑,然后获取对自己有用的,摒弃那些行侠仗义的没用仁心。
“为师来这里,自然就准备继续教导于你,”
他本身就不是萧府请的剑客,而是安家给萧潜请的,现在萧潜独自住在这里,本身安全也堪忧,他来这里也是为了保护萧潜。
萧潜大喜,自然懂了言外之意,“噗通”就给霍东嗑了个头,“师傅不弃之恩,萧潜永世不忘。”
霍东扶萧潜起来,“好孩子,是萧家人毁了你,你出来也好。”
霍东教萧潜剑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看得出,萧潜在剑法上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只这一点就不若外人所传的一无是处。
何况,萧潜一向对他尊敬有加,而且赵木在他看来,本身眼神,行为,就颇为歪邪,他甚至还见过,这赵木深更半夜与萧府某个小厮亲亲我我干些苟且之事,本来就是个道貌岸然之辈,到是世人错怪萧潜太深。
萧潜不知道霍东心中所想,只是按着霍东所教,练起了霍东之前教的,顺便让霍东指导。
午时,另一件好事接踵而致,原府的老管家,拿着一封密封的信,交给萧潜,“萧少爷,主人嘱咐您,定要把信完整交到李守财先生的手上,并且以后不可再像之前一样胡作非为,对李夫子不敬。”
“自然,自然,”萧潜摸着信,感觉自己运气开始否极泰来,霍师傅来这里了,连教书的夫子也有了门路了,看来老天爷还是向着他的。
“少爷,夫人来了,”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
“既是令堂过来,我就先告辞,”原中澈的管事原道一,不慌不忙道。
“原管事,喝杯茶再走吧,”萧潜客气挽留。
“无须如此,”原道一说着走出去。
萧潜也整理衣冠后,马上走出书房,去迎接自己的母亲,还没出院门,就见到,依然美艳无比,明若珠华,神情却略显憔悴的安吉珠走进拱门。
安吉珠远远的看着近来又瘦了些的儿子,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的萧潜,眼眶就湿了,“都是母亲没用,护不住我儿。”
萧潜听着这话,先行了个礼,才道:“母亲说些什么,潜儿大了,该儿子保护母亲您才对。”
“好孩子,”安吉珠把和他差不多高的萧潜抱到怀中,想到唐礼基昨日和她说的话,“那婚事退就退了,母亲自会再为你寻个更好的,你莫要难过,也不要自降身价再去找那司徒家的人。”
安吉珠一辈子傲气,怎可让儿子低三下四去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萧潜听着不对味,“可是礼基和您说了什么?”否则,他要找司徒芸芸的事,他母亲怎么会知道。
“你还说,”安吉珠敲一下萧潜的脑袋,“你只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断没有折腰为个女人自甘下贱的,他们司徒家与你退婚,退就退吧,我儿这般优秀,总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后悔的。”
安吉珠和司徒家定这亲,不过也是因为好姐妹司徒夫人的面子,但司徒夫人以逝多年,如今司徒家不过一个继室夫人,这婚事在她看来不要也罢。
“母亲,再打头,就真傻了,”萧潜摸摸额头,心中却想着,她母亲可真对他寄于厚望,可惜上辈子的他终叫这个女人失望了。
“您放心,儿子不去就是了。”
心中却自有自己的想法。
、第21章 牛头山求学
萧潜虽然面上说得好,心里还是想去看看司徒芸芸。
却不知司徒芸芸因为退婚风波,被继母以在京中是非太多,不宜留京,让司徒芸芸到京外为官的舅舅家‘小住’。
萧潜现在井底之蛙,整日憋在山庄中,这些外面的消息他自然不知,但看着安吉珠不放心他,还在劝,就把找到夫子的事说了说。
安吉珠注意力果真被转移,“可是真的,这王守财既是你义父代为介绍,想来定是位德行兼备的义士,你定要跟他好好学,”接着就开始盘算着怎么答谢一番原中澈。
萧潜看出了安吉珠的想法,把他母亲单独叫到屋中,“母亲,儿子目前可是在这里闭门思过,若传出去,儿子天天想着求学,难保连这位先生也被连累了,您可切勿声张出去。”
安吉珠听着点头,“到是为娘思虑不周,”不过说是这样说,安吉珠回到安家,还是去自己的小库中挑了几样古董字画,让贴身嬷嬷给萧潜悄悄送去。
萧潜不客气的收了,终归他要拜师,自己原先准备的礼物也有些轻了。
这天,他先与霍东说好原由不去武场,然后把所有奴才屏退后,只留下,一个叫王大根的小厮。
萧潜从萧家出来后,这些原本待侯他的奴才下人,不少被白真柔撵了出来或是发卖,萧潜就从人贩子那里高价买回,或是收留了一些,王大根就是其中一个。
他脑子不灵光,自然一早就被撵了,但萧潜却不嫌弃,收留到庄子当贴身小厮用着,不为别的,就为了前世,他最最无助时,只有这个奴才还肯把他当个主子看。
“大根,我的书房门,今天不许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长得五大三粗的王大根憨憨点头,“是的,少爷。”
他小时生过一场大病,脑子不比正常人,在八岁讨饭快饿死时,是只有小不点大的萧潜一句话,把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他笨,却知道感恩,虽然这个少爷早把当年的事忘了。
“你在外面守着,”萧潜关上房门,换了身提前准备的粗布衣衫,收拾一些该带的礼物,并把原中澈的信带上,走到书桌边,扭动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轰轰轰,”桌子移开,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露了出来。
这里是他母亲的陪嫁庄子,据闻这处庄子在前朝就存在了,后来转手到了安府后,这里的庄子被翻修几次,工匠们就发现了这处通道。
安家经过几代人,现在知道这个秘道的已不多了,到成了萧潜如今逃避庄中思过的好办法。
通道用石头做过加固,不宽不窄,仅容一个人通过。
但修建年代久远,这里许多地方已不牢固,洞壁潮湿、发粘,生长着很多微小的菌类,藓类植物。
萧潜点着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看着前方漆黑的地方,还有洞道中照出的阴影,自己“嗒嗒”的脚步回声,还挺湛人。
但越往深处走,另一个问题开始困扰萧潜,也不知是不是周围的流通气体渐少,萧潜胸口开始渐渐发闷。
萧潜并不是个莽撞的人,这里他为了保密,并没有叫其他人过来探查过,正想着,原地返回。
“噗,”突然油灯灭了。
而罪魁祸首竟是洞顶滴下的水滴,正好落在了油灯上。
周围立刻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人的身体更加敏感,萧潜直觉周身燥热,鼻中气体渐少,仿佛置身水中,或是被人捂住口鼻,快上不来气。
——怎么会事,莫非这洞道中有毒气。
萧潜知道自己已走了不短的路,他咬咬牙,想退回去,却因为窒息和发疼的心口,无力的靠在旁边的壁上支撑。
恍恍忽忽中,萧潜神志开始迷糊,忽然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萧潜看到在一片凹凸不平的黑石山坡上,烈日把这里烘烤得很干,几个蒙面男子,对着他甩过一把把闪着黑光的带毒暗器。
萧潜大惊,一时觉得画面真实的如亲眼所见,一时又知道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觉,但是这种突然的情况让他很不安。
匕首穿过他,带着破空声,“噗”的穿入目标。
“吼,”他身后,一声凶兽的吃痛咆哮声响起,从尖哮程度上来讲,凶兽一定伤到了要害。
但让萧潜心惊胆寒的是,这竟然是黑风的吼声。
“嗵”萧潜再没力气,扑倒在地,眼前的画面忽然消失,周围的空气向他涌来,萧潜突然头也不晕了,胸也不闷了,周围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却让他隐隐不安,自己与黑风有本命契约,刚才的感觉是否与黑风有关,这才让他在这漆黑的空间,身体突然不舒服,并且看到了奇怪的幻象。
但那幻象中的画面,他别说压根不知在哪,今天又是他拜师的第一天,也万不可有差迟。
想通这些,萧潜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段,身体触到一种无形的屏障,是个术法小禁制,萧潜知道出口到了。
破解不难,很快萧潜就出现在一个山崖边的洞中,走出来后发现这里竟是一片密林野地。
走出这片林地后,萧潜在附近的小镇中买了一匹马,问了一下方向,向着牛头山行去。
路上还顺利,半个时辰后,萧潜就上了这座没住着几户人家的荒山——牛头山。
村中人看起来防备心挺重,萧潜问路人有财书塾在哪,大部分人却只知躲避,并不愿与他多谈,最后萧潜还是靠着讨喜的相貌,从一个小姑娘那里打听到守财书塾的位置。
按着方向,萧潜来到牛头山的牛角位置,看到的建筑让他挺吃惊。
石头磊的墙,茅草、木头做的顶,简陋不堪的书塾甚至连个门也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个快看不清字的牌子——守才书塾。
原来是守才,不是守财啊,萧潜摸了把长时间爬山出的汗,走到门口,就见书塾中坐着几个凶神恶煞,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
就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少年嘴中咬着一根狗尾巴草,胖一些的在抠鼻屎,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搓着脚丫子,他们看着门口穿着干干净净的灰色直裾,笑着温和有礼的的少年。
“你小子哪来的,到这做什么?”打头一个骨架高大,长着三角眼,一头乱发,刚才还在啃草的少年问。
萧潜哪会在乎几个不良少年,“请问,这里可是守才书塾,李守财夫子可是在这里?”萧潜拱手问道。
少年们看着这个和他们不太一样,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小哥,竟是找李夫子的,个个面面相觑。
“若没有重名重姓的话,你找的地方是这里,”一个穿着最整齐、干净的矮个子小声道。
这地方比萧家牲口住得还差,但需知龙隐于世,说不定在这荒山,就有一位高人住着呢,“那小兄弟,先生他尊架在何处?”
“你找那老头子做什么?”又是刚才的三角眼高大少年,他不善的看着萧潜,——这小白脸一看就是个弱鸡,寻仇的也不像啊。
“不瞒众位,在下是来这里拜先生为师的,还望告知李先生住处。”
“拜师?”高大少年满脸不可置信,——除了这村中,村得出不去的几户人,怎么会有外人找那又懒又丑的老头子拜师,但想到自家的状况,还是抬脚领着萧潜往私塾不远走去。
篱笆小院,几间茅草屋,一派天然,这就是李守财所在地。
萧潜走到门口就站定,然后从怀中把原中澈给他的信笺拿给高大少年,“请转交给李夫子。”
高大少年李金堂听着什么李夫子,嘟喃着进了院子,然后拐进一间茅草屋中,扑面就是一阵酸臭味。
李金堂看着屋里面凌乱的杂物,和光着脚在破桌边喝稀粥的那位胡子拉碴的亲爹,“爹,外面有个小子想要来咱家书塾念书,”说着就把萧潜给他的信直接扔在坑坑洼洼,虫蛀了的桌子上。
高大少年的娘,一个同样长着三角眼,五大三粗的婆子,她正在补衣服,闻言,“念什么书,明天那破书塾就关门大吉了,你老娘准备让你爹跟着我们娘俩下地去,整日看着这几个穷学生能挣几个猴钱。”
妇人嫁给李守财前,也是看得这人是个秀才,一个游方术师又告诉她,跟着这李守财日后定能过上富太太般的好日子,她当时就信了,觉得读书人怎么不比那些村汉子强,就嫁了。
可惜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饥一顿饱一顿就罢了,还一直颠沛流离,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现在想想,这有文化顶个屁用啊,还不如有把好劳力,有点手艺的。
胡子拉碴的李守财听着不对味了,把黑脚从椅上拿下来,“我教人明白事理,学习先人理念,哪是那些在地里只知受苦的村汉可比的。”
妇人狠狠挖了李守财一眼,“俺王大花不懂什么理念,但俺知道,你要是再挣不上点铜板来,俺们全家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
李守财不服,但自家穷困潦倒也是真的,正是尴尬,想起桌上的信,他伸着粗手拿起拆开,抽出来一看,就吓了一跳,接着便是狂喜,这竟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