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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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几个浮夸的各自家中,家仆在清晨按礼叫醒主子时,各家都发现不对劲了。
开始闹哄哄,或是低调谨慎的寻找自家的小主子。
最先找来的是唐礼基的家人,然后紧接着是江驸马家里的。
几个孩子一看救兵来了,不禁精神一振。
“大管事,你可来的正好,你们快快给我上,少爷我不出这恶气不姓唐,”唐礼基一脚踹翻张良栋的一个家丁,高呼一嗓子。
旁边正打着的江朗比唐礼基有品一些,拉住自家府上的家仆,随手一把推挡在自已的前面,“赖大家的,全靠你了,”然后整了整衣冠后,才冲着另外几个由于跑得慢跟过来的家中仆人,“给我上,给我狠狠的打。”
一下子萧潜一方人手多了起来,但张良栋一行由于准备充足,带着‘武器’。
“你们都给我把罩子放亮点,别他妈的放水了,”张良栋振臂一吼。
这话不用说,他的手下也知道,刚才打这几个少爷,他们自然是缩手缩脚,只能做做样子。
不过,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打起人来下手真狠,但他们也不能真报复回去呀,
——刚好,来了一群出气桶。
于是又打成了一锅粥,
“乓乓”带着惨叫,与几个少年你怒我吼的声音中,
高家的,孙家的也找了过来。
张良栋刚才让人搬了增援。
众人都是血气方刚,头脑冲动的骚年,开始还留着手,打着打着就成了真正的血拼,连街边的不少店铺小摊也被他们掀翻,打砸破坏。
特别是萧潜,由于他的家仆们迟迟没来,别家的家仆们在打斗中当然主要护着自家主子。
可张良栋的主要仇恨却在他身上啊。
于是张良栋逮着一个机会,让某家丁,从背后敲了萧潜一闷棍。
萧潜身上早已好几处伤了,他也打着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就感觉后脑巨痛,眼前的张良栋变成了好几个,脖子上流下一些温温的液体……
张良栋看着被敲了一闷棍,头破血流有些呆呆的萧潜,竟有些兴奋,眼里闪过暴虐,直接抬起脚,重重的又往萧潜腹部踹了一脚。
萧潜昏过去了,被踢倒在一边,然旁边上正好有个斜坡,顺着张良栋给的力道,滚进了旁边的河道。
旁边正群殴的众人,由于打红了眼,谁还注意到这个情况。
打人的张良栋正看着翻腾的萧潜兴奋,突然屁股被踢了一脚。
“嗷,哪个不要脸的碰本大爷的金臀,”张良栋怪叫一声,愤怒的扭头加入了战局。
好在萧家人没有迟到的时间太久,等他们来到后,正巧看到街边的河道水面上漂着萧潜的‘尸体’。
“杀人了!”
也不知谁嗷唠一嗓子,叫醒了众人。
“杀人了,谁死了?”
唐礼基打得有些迷糊,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了湖面上的萧潜,只觉脑袋一晕,差点晕倒在地。
到是高翻最先反应过来,“都愣着做什么,还他妈的不快点下去救人。”
于是几个家丁,“噗通”入水,
不久后,萧潜被捞了上来。
……………………说到这里,萧潜没再往下讲。
萧潜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这些大部分是他亲身经历的,有的是他后来听人讲的。
他被救上来后,呼吸都没了,张良栋也早已从刚才的斗狠耍无赖中清醒过来,在俯身拭了拭萧潜的鼻吸后,两腿一软摊坐在地上。
——他竟然打死了萧潜,这可不是随意被他捏死的阿猫阿狗,他是齐天府的长子,嫡孙,名正言顺的萧府世子啊。
“张良栋我给你拼了,多大点事,你竟然害了萧潜的性命,你……”孙其亮红着眼为兄弟报仇,就被他身边的家丁死死拉住。
“少爷啊,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差子了。”
而唐礼基的脑子完全空白着,‘他表弟死了,他表弟怎么会死,’竟站在那里慌得一动不动。
最清醒,有主见的是江朗,他先打发了人去寻最近的大夫,又拉了几个没受伤,能跑的,去宫里寻太医,去寻萧家主事的。
本来也该给萧潜收尸了,但刚回京城的德庆老太妃的车驾恰巧路过。
而老太妃最出名的就是她的针灸之术。
几针下去之后,萧潜猛的咳出一口水,恢复呼吸,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众人却不知醒来的是,带着一世记忆的萧潜。
安吉珠听着儿子的话,脸色惨白,虽听别人说过一遍,但亲耳听萧潜说出来还是感到非常后怕的。
“张嬷嬷你去请侯爷到明珠阁坐坐。”
而萧潜此时心想的却是,他刚睡了那小倌玉书,张良栋怎么那么快就得了消息,——可真蹊跷呢。
***
明珠苑
安吉珠让丫头婆子伺候着净面上妆,又换了衣服。
此刻看起来,除了眼微红之外,又恢复了她平时高贵冷艳。
她端坐在自己主院里明珠阁上首的坐榻之上,身后站着他的贴身待卫蒙格尔,几个丫鬟婆子立在她几步远的地方。
下首是几个闻讯过来,给她请安的萧步墟的小妾。
萧潜整理了自己一下,稍过了一会也来到母亲所在的明珠苑。
萧家屋院并没有多富丽堂皇的,连院子里的亭台、楼阁、水榭都很少,不过他母亲的院子显然不一样。
满院栽种的珍贵花卉,琉璃石铺的小道,院中还有一个花池,里面有一尊仙女捧珠雕塑,碧色水流淙淙,闪着异彩的雕塑,折射出五彩光晕,很是不凡。
萧潜来到明珠阁,门口的丫鬟直接撩帘,
“夫人吩咐过了,世子不用通报,可直接进去”。
萧潜点点头,大步入内,
“儿给母亲问安”萧潜边说边行了规规矩矩的礼。
“吾儿快到母亲身边来,”安吉珠慈爱的笑着,又对着下首的几位姨娘说道:“你们都有心了,下去吧。”
“是,夫人”
看着姨娘们退出去,旁边桂嬷嬷脸上露出些不悦的神色,
“郡主,不是老奴多嘴,这白真柔实在不把您放在眼里,什么身体不适,什么怕给你过了病气,你贵为侯府女主人,不远千里回来一趟,她做为妾室就是爬也该爬过来给您磕头问安,还能找出这些花样推辞,真是没规矩的贱人。”
桂嬷嬷是安吉珠从娘家带过来的管事嬷嬷,在安吉珠这里说话也不太顾忌。
桂嬷嬷看来,这侯爷真是个浑人,当年求娶郡主也是他们萧家三媒六聘硬要娶的。
安吉珠嫁过来后,也很快有了孕,管理府中内务除了稍凌厉外,是井井有条,让萧府中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萧步墟说要赎回他流落于贱籍的表妹,虽然她当时就很反对,但郡主有孕,又想为了给孩子积德,她就没多嘴,只想着日后防着点就好。
但万万没料到此女被赎回没过三天,就爬上了萧步墟的床,真真是不要脸皮,忘恩负义的至贱女人。
随后让她们震惊的是萧步墟此人,按说抬哪个通房或是从外面纳良妾也是郡主说了算的,但萧步墟却不顾有孕的郡主是否会因些事气病,坚持纳此女当妾。
按桂嬷嬷的想法就是找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那个贱人,日后再找几个绝色美人收回侯爷的心。
“杀她,嬷嬷想得太简单了,以前是我大意了,但这几日看来,萧步墟接她回来预谋已久,甚至我没进门前,他就这么想了吧,以他的作风,定会找人贴身保护此女的。”
何况对于这样的男人,这样下贱的女人,她又有什么好嫉恨的,杀了她还平白脏了手呢。
安吉珠虽然跋扈,但她出身太好,那时并不想这些人心险恶。
“郡主杀她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有人保护又怎么样,我们就是明目张胆的把她打杀又怎样,任是萧府里的人说到天皇老子那里,我们安家也是占着理的。”
桂嬷嬷万分不理解郡主的想法,按郡主说,萧步墟如此重视这个女人,那这可真是天大隐患,不立即杀了,那还了得。
“嬷嬷,不说别的,我总要为肚里孩子着想的,上次我去敬国寺上香,度法大师让我这几年要多做善事,勿要杀生呢,”郡主慈爱的看着她的肚子。
“唉,等世子生下来后,郡主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桂嬷嬷回忆着这些往事,就听外面通报萧侯爷过来了。
萧步墟姗姗来迟,
萧潜虽是不愿,但还是上前见礼,“儿子见过父侯。”
、第11章 无心划一笔(修)
萧侯爷哼了一声表示听到,然后在上首找了个座位坐下,看了自己的发妻一眼,又厌恶的看了看他身后的侍卫蒙格尔,冷漠道:“夫人找本候何事?”
安吉珠心里冷笑,‘她儿子出了天大的事,有哪个当爹的能淡然成这样的。’特别是她听说当时被张良栋围殴时,他们府里的奴仆竟是最后到的,心里更是难受。
——但凡萧步墟对他儿子上心那么一点的话,何至于萧潜差点丧命。
“侯爷是不是对潜儿太疏忽了些,”这可是你的嫡亲儿子啊。
萧步墟觉得安吉珠小题大作,翻这种旧账,他巴不得这孽障一死百了。
“夫人此话怎讲,潜儿出了事,本侯请过太医,也派了几个婆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他不是好好的吗,”你还想让我怎样。
两人都是说半句留半句,但双方却十分明白的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安吉珠听着萧步墟公事公办的冷漠口气,一阵气闷,
“什么好好的,侯爷到说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这次是张良栋,下次只不定又要来个李栋良要我儿性命,你如此姑息张家,以后京城岂不人人都当我儿好欺负。”
“张铁正把所有参与的家丁打杀了,没有卖身契的,该送官的也送了,儿子也执行了家法,送到京外头,你还让我怎么办,莫不是你还想让我,把他们对潜儿所做的事,重新在张家小儿身上做一次才行。”
边说,边狠狠瞪了在一旁,站着无动于衷的萧潜,意思很明显,——‘你母亲都这样了,是不是你挑拨的,而且说这么半天也不见你这个做儿子的出来调和几句。’
前世萧潜这时还十分依赖,或者十分想得到萧步墟的关注,被父亲这样看着,必然早去求情了。但萧潜这次却像半点没有注意到萧步墟的眼神,依然岿然不动,没有半点表示。
“萧步墟,你还是不是当爹的,要不是礼基的父亲,还有驸马府的庆兴公主和江大人,孙大人几位的施压,你以为张铁正会把他的独子送出吗?潜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平时不闻不问就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半点不上心。我只问你,潜儿在房中养伤这几日,你可有去看过一次?”
“……”
萧步墟被问得牙口无言,一时被咽住。
从内心来讲他真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平时该教,该做、该给的也没有少半点,他自问在大面上别人挑不出错了来,但这件事上他有些理亏。
安吉珠看着萧步墟很是失望,嫁他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对这个男人有多喜欢,但婚姻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几个成婚前是有情有爱的,不过平白被人说三道四。
不过婚后,那时年龄小,她也是有想过跟萧步墟培养感情的,奈何萧步墟跟他的表妹‘情深意切’。
她也想得开,莫说他们萧府的府邸规矩,就是她自己娘家背景,萧步墟也断不敢做出什么以妾为妻,庞妾灭妻之事。
嫁他这么多年来磕磕绊绊的糟心事不少,他的那个解语花表妹她也想过一杀了之。
不过萧步墟爱他的白真柔,他喜欢他的侍卫蒙格尔,两人虽然没有说开,但都心知肚明。
——那就是各玩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她生了萧府的嫡子嫡孙,按说也不该有什么让她操心费力的。但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她的儿子打小就聪明懂事,但现在被教成了个什么样子。
整日无所事事,不误正业就罢了,偶儿上那肮脏地喝个花酒也算了,这次竟闹出这种在天子脚下聚众斗殴的蠢事来。
若要是小打小闹也好说,但打架时当场就死了四个,虽说也只是些奴仆杂役,但此事恶劣程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公子哥,最大的也才十七岁,就敢在天子脚下,青天白日闹出几条人命来,分明完全不将这大齐律法放在眼里。
宫里的消息传来,皇上都震怒了。
这也是她回来没有进宫里的原因,虽说他的孩子差点被人害死,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萧潜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可萧潜是齐天侯府的嫡子嫡孙,将来的齐天侯。
他不傻不苯,小时候在老祖父身边时乖巧听话,聪敏好学,如何就长成了这样。
答案显而易见,萧步墟对她这个儿子完全的放养态度,或是有些人的故意引导。
“呵……”
萧潜可是要继承萧府的,事关将来齐天侯府的兴衰荣辱,萧步墟也当真被女人的皮肉迷花眼,连嫡亲儿子都不管。
或者这萧步墟以为萧潜没了,就能让那个贱人的庶子坐上这个位置。
‘她到是忘了,好像萧步墟的那庶子是个上进的,’想到这里安吉珠内心冷笑一声。
——若是把她惹火,她可不管那是不是萧步墟的儿子,寻个由头,直接拿鞭子抽死了事。
萧步墟看着安吉珠带些杀意的目光,心想真乃是个恶妇,可惜安吉珠的身份地位不低,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又看看大厅中木呐的萧潜。
‘还真是个木头,他被指责,做儿子屁都不放一个,真是个蠢材,’也更加不喜欢萧潜。
“这次是本侯的疏乎,不过圣上对此事龙颜大怒,下令臣子们修身齐家。如今避嫌还来不及,哪敢再去触圣上霉头。你放心,这张老匹夫我看不顺……,咳,这张铁正与我并不对忖,不用你说,我自知如何去做。”
安吉珠听着什么‘看不顺’的话,子曰‘子不教,父之过’,怪不得她儿子外甥们在外生事,拉帮结派,分明都是老子们带坏的,
“哼,你记着你说的话就好。”
“你也是,莫要妇人之见,做出些对侯府不好的事来,这件事就先这么吧,不要无事生非,”萧步墟总结性道。
‘妇人之见,无事生非,’安吉珠听着,差点摔了手中的杯子,手抬了几抬还是放了下来,“我自有主张,还有件事,我在云城休养的差不多了,准备回来长住一段时间。”
“随你”萧步墟说完,拂袖大步而去。
萧步墟走后,萧潜正与他母亲商量着,答谢老太妃之事,就进来一位小厮,
“世子该去家塾了”。
萧潜听了,应了一声。
萧家有家塾,府里的少爷习文断字,读圣贤书的地方。
萧步墟子息不丰,现在也只有萧潜,萧深在那里读书,还有一名庶子因年龄太小,并不在那里。
教他们的夫子是崇光帝五年时的举子,听人说只因不愿走仕途才到萧家教习萧潜他们。
此人姓赵名木,面白无须,眼睛细长微垂,嘴唇肥厚,体形也算匀称自然,从外表看他,赵木大齐儒子的风仪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此子实则却禽兽不如。
当年没走上仕途也是因在上任不久后,贪污受贿被查了出来,不过恰有贵人给他遮掩下来,才没有让他臭名远扬。
而且此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最喜玩一些仕族年龄较小的公子哥为乐。
而被他玩弄过的人又不敢声张,生怕败坏名声,知道的家里人也是尽量藏住,生怕孩子日后没法做人。
不仅不说赵木的半丝错处,还要违心说着赵木的好。
赵木也看清了个中原因,因此才一直如鱼得水,逍遥快活到现在。
而这次通过萧候一位妾室的亲戚竟让他入了萧家为西席。
想到这里赵木诡异一笑。
又看着下面两个面容极俊俏的孩子,特别是其中一个脸如冠玉,眉目如画的少年,心里痒痒的。
萧潜前世因为年龄小并不知道这个赵木为什么喜欢奇怪的盯着他看。
但是有过前世经历,再加上他对这种目光很敏感,现在他可以清晰从这人的眼里,看到恶心的淫邪之意,不禁寒毛倒竖。
——这就是他父亲所说的品德高洁,风仪不凡的夫子。
前世他竟然信了。
“今日我先给你们说一些课外语,先从德行说起:
男子之德在于忠君忠国,兴邦治天下社稷,要以先天下之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