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教皇机甲-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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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有六芒星的监狱大门:“大叛乱时期他倒戈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做了教皇。”
路斐特:“然后你就把所有记载他的文献全部都销毁了?但是人的记忆没办法销毁,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诺抬起手臂,摸了摸门角上的那个“安”字:“我和他是双胞胎,很多时候我们并不同时出现,知道安硕的人也仅仅限于宗教内部,星际里的很多其他人都以为安硕只是安诺的另外一种说法,或者以为叫错名字什么的。做上教皇之后,要销毁一个宗教人曾经存在的痕迹并不难。”
路斐特想起之前安诺说“杀人”二字时的淡定与冷血,突然有些明白了:“你很有手腕。”顿了顿:“比我强。”
光地拉监狱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缕淡淡的黄色的光投射出来。
安诺转头,在光的边缘处冲路斐特微微一笑,“不,时代不同了,如果你生活在我那个时代,做教皇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这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但是路斐特爱慕安诺很多年,突然听到一句鼓励魂都要飘上天了,假装镇定地挑眉道:“那是!”
安诺又淡淡笑了笑,这一次,意识之海如同磅礴的海浪将金属门推开,淡黄色的光在一瞬间打在安诺和路斐特身上。
安诺看着路斐特,眼神中是满满的庄重,就好像他们正站在六芒星之前,唱诵着古老的神曲:“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路斐特勾唇,邪邪一笑:“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光地拉监狱。和先前路斐特脑海中看到的图片一样,整个监狱并不是很大,但是很高,在望不到顶的地方似乎有无数的光能灯被打开,将整个监狱照得通透。
两层的监狱,一条长长的走廊,监狱的每个隔间都很小,用细细的金属围住。
刚刚的那个声音并没有响起,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意识力,路斐特感应了一下,似乎只有他和安诺。
安诺走在前面,路斐特在后面跟着,他看到前面的人一身黑色的学院服,模样完全是一个十六岁小男孩儿的样子,但是走路去特别有气势,浑身散发出一种——呃,禁欲的味道。路斐特一巴掌狠狠拍在脑门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想这些!!
但是路斐特就是路斐特,这几天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蹦出安诺……穿学院服的安诺,穿教皇长袍的安诺,穿衬衫和平角内裤的安诺,只穿内裤的安诺,还有……不穿衣服的安诺……
路斐特想着想着有偏离轨道了,这次还偏离得很彻底。
路斐特在心里默默冲自己吐了口吐水。
安诺一直走在前面,安硕的意识力再也没有波动,就好像刚刚喊他哥哥的另有其人一样。但是安诺知道,他还活着,无论是**、灵魂还是意识力。
他的内心和精神世界都告诉自己,要坚强,无论面对的是谁。他的心也在坚定自我。但是安诺比任何人都明白,但凡一个人在不停鼓动自己什么,大多时候都代表他很不确定。
坚定?安诺在心里嗤笑了自己一声。
他的意识力和精神世界如同铜墙铁壁,没有什么能够摧毁。
但是安硕是个例外。
也许因为他们是双胞胎,血骨相容,所以安硕总能看透他;又或者是,安硕有着这样的能力,总能一眼看透他面前的人。总之,在面对安硕的时候,安诺总是有无数的不确定和波动。
他是他的弟弟,被他看透其实没什么。
但安硕是叛徒,宗教的叛徒,大背叛时代的倒戈者。安诺层对着耶路撒冷的光明殿宣誓,今生都会为安硕说犯下的错误忏悔并且永生监禁安硕。
现在呢?当所有曾经相关的宗教人都已死去,时代又变迁的时候,他还要关着安硕么?
安硕的牢房在监狱的第二层尽头,安诺带着路斐特上了二楼,又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走去。
路斐特一直看着安诺的背影,细细感受他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和以往情绪总是很平静的他不同,今天的安诺很坚定?不对,这种坚定就好像是故意临时堆建起来的牢房,要把什么排除在外。这不像安诺,安诺的心应该是宽容平静的,强大而温柔。
路斐特咳了一声,在安诺身后道:“离开光地拉之后想去哪里?宗教欠我一段很长的假期,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玩一玩。”
安诺走在前面愣了愣,停住脚步,思绪一瞬间被带偏了,转头道:“假期?宗教领袖什么时候有假期?我那时候连固定工资都没有,缺钱只能给参议院打条子。”
路斐特本来只是随便扯个话题,让安诺分心一下,现在安诺一反问,路斐特又跟着偏题了:“缺……缺钱?”
安诺点头。
路斐特抬起袖子夸张地擦了擦汗:“幸好我没生在你那个年代。”
安诺扬起唇角笑起来,抬步走向安诺,抬手勾住路斐特的后脖颈,人凑近,低声道:“谢谢你,路斐特。”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斐特勾唇,看着安诺的背影,摸了摸后脖颈处刚刚安诺勾住的地方。
现在安诺的精神世界就好像是一座城池,刚刚是空的,只能靠他原有的坚定信念;现在却好像住满了人,不停的有人拿话鼓励他。
路斐特?
安诺在心里笑了笑,他喜欢路斐特果然不是毫无理由的。他给了他足够的信念和支持。
尽头已在眼前。
面前的牢房没有锁,整个牢房好像是直接用金属条焊接上的,细细密密的金属间隙内看不到牢房内的任何东西。
安诺抬起右手,手掌对着牢门,然后嘘嘘一抓。
金属牢门在一瞬间破散开消失。
路斐特想了想:“你用自己的意识力困住他?”
安诺:“对,如果我死了,他就能出来了。”
路斐特突然有点想不明白:“如果你死了就放他出来?”
牢门已经消失,视线中只是一个灰色的金属墙。
安诺没有挪动脚步:“因为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执念从何而来。我想如果我死了,他还这么执着,我就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顿了顿:“毕竟,他曾是我最亲的人,我的弟弟。”
路斐特听到“最亲的人”四个字忍不住手指甲掐了手心一把,他没有再说话,他现在只想看看安硕,看看那个安诺口中曾经最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安诺走了进去,路斐特跟上。
这间牢房有一个拐角,刚刚他们看到的灰色墙壁只是牢房最边上的一个角落。
路斐特跟着安诺左拐,视线往前。牢房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在拐角处的正前方摆放着一个金属灰色的长方体营养槽,上面还盖了盖子。
路斐特忍不住问道:“他最后见到的人是谁?你么?”
安诺点点头,没有说话,上前去摸了摸营养槽。
地下监狱是一个小生态系统,电离层又让这里与灰尘绝缘。所以即便经过了几千年,这里依旧一尘不染。
安诺摸着营养槽的边缘,“恺?加恩?古文曾经送给我三样东西,这个营养槽是一件,米迦勒是第二件。”
路斐特:“我听说过这个人,古文明机甲的制造者之一,很神秘的人物。”
安诺抬头,微微笑道:“要开棺了,紧张么?”
路斐特挑眉,“说的和盗墓一样。很高兴你在这个时候还能和我开玩笑。”
路斐特把手放到营养槽盖子的另外一边,正准备往上提,安诺好笑地嗯了一个按钮,“啪嗒”一声,盖子突然自己弹开。
路斐特被吓了一跳,眉头都忍不住抖了三抖。
盖子已经打开,营养槽中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营养液的味道。”安诺解释道。
这么说着,安诺和路斐特同时探头,透明的液体中,一个和安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勾着唇角,面色祥和的沉睡在营养槽中。
“我的天!”路斐特双臂颤抖,忍不住感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意外,兔子努力更文中,亲们太困就明天看吧……会在今天零点之前贴全
、025
【安诺:我很感谢路斐特,他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支持,让我做出了我迟疑很久的决定。】
那是和安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金色的短发,英挺的鼻眼,薄薄的嘴唇。营养槽的底部照出白色的光,安硕就这么静静的沉睡在白光之中。他的眉眼柔和,五官精致,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天教长袍。
虽然之前路斐特算是每天都能见到安诺,但是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这张熟悉的脸,给路斐特带来的震惊还是很大。
安诺看了路斐特一眼:“震惊么?”
路斐特:“不震但是很惊。”
在这个时候都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安诺都快没话讲了。
路斐特:“还活着,要怎么才能醒?睡美男?”
安诺挑眉:“你要吻吻看么?”
路斐特立马指天表态:“不不不,吻驴我都不吻他。”
安诺满意点头,转身沿着营养槽的外壁滑座下来:“等吧,他会醒的,精神没被磨灭,他还能认出我,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路斐特也跟着坐下来,转头看安诺,“累么?”
安诺点头:“心累。”
路斐特:“放出他,你会宽容自己?”
安诺明白路斐特指的什么:“作为兄长,我内疚了一辈子。作为教皇,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安硕的一些想法我作为兄弟,从来都不理解不明白,我们之间总是隔着奇怪的鸿沟,他能看透我,我却看不了解他。大叛乱时代,倒戈一个天教,你很难想象在那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恐慌。宗教内部只能自己消化这件事情,参议院也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我。”
路斐特:“后来呢?”
安诺:“论意识力,我比不上安硕,他的信念来自我探索不到的地方,很坚固,论战斗力,他比不上我。”
路斐特:“因为你理智并且宽容。”
安诺点头,“所以他没有和我打,主动投降了。”
路斐特终于明白为什么营养槽里的安硕表情那么轻松,他是自愿的,完全自愿。
路斐特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诺曲起一条腿:“我很感激安硕的选择。”
路斐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放了他?我感觉他的信念很强大,被关了几千年都没有陨灭,他的信念是什么?”
安诺勾唇,自嘲一般笑了笑:“一个我重来没有想过的念头,颠覆联合国,统一整个星际。”
路斐特不禁挑眉,感慨道:“唔,和我小时候的理想一模一样!”
安诺被逗笑了,“那你现在还这么想么?”
路斐特摇头:“不了,我现在的理想挺小,小到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
安诺只是勾了唇笑,但不继续问了。
路斐特叹气:“你多问一下也不会怀孕!问一问么~~”
安诺被路斐特撒娇抖腿的小模样弄得汗毛之竖,只得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路斐特侧头,右手食指越过身体勾住安诺的下巴,慢慢吐字道:“安……诺……。”
安诺看着路斐特,思绪就好像被定格在这一刻,他眼中是细细密密的光,还有路斐特专注而坚定的神情。
安诺不禁问自己,为什么会坚定?
因为执念,因为梦想,因为信念。
那信念有对错么?
安诺不知道。
或者有,或者没有。
这种哲学问题,一直是宗教内部争论的老话题,安诺重来没找到过正确答案。
现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会坚定信念?又是为什么,安硕即便沉睡了千年依旧信念不死?
因为遵从自己的心。
安硕曾经说——你其实并不懂什么是信念,你只是把一个东西装在心里,并且自认为那是个信念。
安诺现在突然就有点明白了。
安诺起身,“走吧。”
路斐特跟着站起来:“不等了么?”
安诺:“不等了,走吧。”
遵从自己的心么?
让亲人自由快乐的活着,这就是安诺此刻的心情。
他早已不是教皇,肩膀上再也没有沉重的责任。宗教怎么发展,人类怎么发展,星际又怎么发展和他有什么关系?安硕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么?让他去吧。
这个监狱中其他执念早已在岁月中消散,唯有安硕的依旧存在,既然这样,就让他去吧。
实现自己的理想,颠覆星际也罢,统一宇宙也可。亲爱的弟弟,你是我安诺现在唯一的亲人,你的理想我并不认可,可那没有关系,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安诺潇洒不回头的走出了监狱,路斐特跟在后面反应不过来,“等等,这就走?”
安诺:“要不然呢?留下来让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对安硕更有感觉?”
路斐特立马摇头:“不不,还是算了。我就是想问,你不见见?很久没见了吧?”
安诺想了想,边走边摇头道:“还是算了,我现在没有准备好。”安诺很坦然。
路斐特:“也对!不过,这么放着没关系么?万一有个女蛇妖跑进来看到他长这么帅,奸尸怎么办?”
安诺:“……”
十句话不离OOXX,说的就是他吧!!!!
在光地拉,安诺算是彻底见识了路斐特的扯皮本事。
回去之后,安诺先是给教廷的人写了长长的两万字抒情稿,以此表达自己对教廷和宗教不和的遗憾,之后话题一转,又阐述了目前光地拉上的局势,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爱打不打。
之后又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扔给了军部,科威什么废话都没说,但是安诺看得出来,科威将军的脸多少有点绿了。局势并不轻松,几个势力的眼睛都盯着光地拉这块,科威不知道联合国要做什么,现在路斐特干脆又撒手不管,整个责任又落给了军部。
可问题是,明明是联合国和宗教的事情,关军部什么事情?
科威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把路斐特宗教十八带都刨出来问候过了。
安诺在一边看着想笑,但心里清楚,安诺并不是真的扯皮,他现在能这么轻松的把所有事情多丢给科威丢给教廷,想必已经做了充足准备。
离开光地拉,安诺还是忍不住问了路斐特:“你做了什么?这么甩手走人可不是你的风格。”
路斐特坐在操纵台前,摸着下巴垂眸笑了笑:“给你弟弟一个机会,走之前我用意识力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安诺:“什么?”
路斐特:“别紧张,就是关于目前局势的情况,我绝对没有暗示什么,决定权完全在他。顺便告诉他光地虫的事情。他知道怎么去耶路撒冷对么?”
安诺:“可他没有跃迁用的机甲。”
路斐特:“呃哦,那我们只能拭目以待看新闻了,但愿那些低智慧生命体还能活着。”
安诺想了想,嘴角勾起抹笑:“它们会活着的,安硕不会杀死它们。不过联合国顾问我就不能保证了。”
路斐特耸肩:“那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个已经提前离开了,联合国要怀疑我们也没证据不是么?”
安诺点头,“现在我们去哪里?会光明殿?卡迪拉的军训应该结束了吧?”
路斐特摇头:“不不不,我们先去另外一个地方,联合国的商会中心,最近有个大型的商业会议。顺便带你去看看我永远美丽的老妈。”
安诺点头。
路斐特:“别紧张,你的未来婆婆是个大美人,我保证你会很喜欢她,她也会喜欢你的。”
安诺转头,幽幽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路斐特:“我说,你的未来……嗯哼是个大美人。”
路斐特用鼻腔发出了那两个字的音,安诺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他从来不和人争论口头上的便宜。
米迦勒变成的太空梭在宇宙中一个节点一个节点跃迁,路斐特变得特别有兴致,把许多很美丽的星系介绍给安诺,顺便告诉他这些星系上流传出来的故事。
长久之后,路斐特坐在操纵板前安静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旁边的安诺,沉默良久才道:“安诺,我可以吻你么?”
以前路斐特喊安诺,沉睡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他一遍一遍喊,那个人就只这么沉睡着,不会醒来没有回答。然而今天却不同,暗恋了很久的那个人如今换了个身体,但路斐特知道,安诺就是安诺。
璀璨的银河如同嵌钻的地毯长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