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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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的手,笔直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正中心的上座!
吴邪进门时还以为那是二月红的座位,随后才发现屋内设置了九张椅子——那么必有一把椅子空出来。吴邪以为那是模仿九宫格拼图留空白的习惯,刚好那椅子放在正北面南,一般人家这个位置都是供奉用的,没人坐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一屋子老九门的当家,除了解语臣谁都是他的长辈,现在叫他去坐那个堂座,是把他当成他们的长辈?
或者是,当成神?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二月红:戏班里可以当班主的人,嗓音必然是嘹亮的。关于房间布置:我记忆里传统的老屋,坐北朝南供奉有神像(文革时期貌似是贴毛爷爷像?),然后左右两边各有座椅,是上座。现代家庭装修已经看不见了。求图求留言~~~~~~~~~~~~~~~~~~~~~~~~~~~~~~~~~~~~~~~~~~~~~~~~~~~~~来晋江给我留个言吧~
、宗族会议(中)
开玩笑啊?
吴邪看着其他的人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除了陈皮阿四脸越来越黑,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对吴二白的话产生什么意见。
“二叔你玩我呢?”吴邪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是让我当祭品吧?我告诉你我可是你唯一的大侄子老吴家的独苗,没了就断香火了!”
“我没工夫和你逗乐,”吴二白一副不容拒绝的气势,“要你坐你就快坐。后面有的是让你挑大梁的时候。”
吴邪只好面上非常淡定地坐在了众人的视线集中处,内心翻江倒海。
二月红虽然不是站在中间但依然是领导角色,好像站在年幼皇帝前面的摄政王一样。
“这次会议完全不在计划之内,所以客套话我也不说了,直接进入正题。”二月红说完这话顿了一顿,瞟了陈皮阿四一眼,看到后者没有什么要开口的意思,于是继续说,“关于各家家传之物的动向已经影响了老九门的安定,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霍家主,你先说。”
“这是我家家事,不劳各位挂心,只求别人家别把这水越搅越浑就行。”霍仙姑没有说霍玲的不是,看来还是给她给足了机会。
“扯上了张起灵,就不只是你们霍家一家的问题了。”开口的是解连环。
那是那是,张起灵可是拿着你的工资不干活的,您老身为校长自然坐不住了吧?吴邪在心里腹诽着。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理解解连环当初的动机。
霍仙姑听了解连环的话,面色不悦道,“照你们的意思是要插手我们家的事情了?当初可不是这样约定的。现在又……”
“异世至宝,九门分管。不见相安,相遇全乱。”
突然的话语打断了霍仙姑,吴邪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是那个齐铁嘴,说话神神叨叨的让人不明所以,不愧是天机。
“异世至宝,九门分管”,这说的肯定就是老九门的家传之物了,这只是个陈述句,说的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重头戏应该是在后面。可是后两句又是什么?“不见相安,相遇全乱”,好像形容人的一样。难道是不让老九门的人互相见面?肯定不对。但如果说话也是说的老九门的家传之物,那么意思是这八样东西不能集齐?
齐铁嘴此话一出,众人皆开始沉默。一时之间开始冷场。
于是,解雨臣此时开口,即使只是小声问二月红,声音也全场都能听见。
解雨臣说,“师傅,‘不见相安,相遇全乱’,怎么感觉是在说人啊?”
“没你的事,好好听着就行。”二月红低声呵斥道。
吴邪好像察觉到什么,开始思考解雨臣说的话。像他们这样长大的人必然知道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开口才不会失了礼数。解雨臣这么反常问出的问题应该是故意的,那么,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吴邪看向解雨臣,后者对他眨眨眼睛然后一个劲儿往下看。吴邪顺着看过去,就见自个儿发小手里开始打手势,连打两遍——重复着伸出数字:三,七,零。
吴邪顿时明白了。
与他自己腹诽张起灵时起的外号“闷油瓶”不同,班里都是戏称张起灵为“370”。
照解雨臣的看法,是与张起灵不见相安相遇则乱了。只是,是谁与张起灵?若是以“老九门”做主语,倒是可以对上号,只是放在这句话里就说不通了。吴邪怎么看都觉得这是说两个人,当然这是他以一个男生的眼光来看的。要是换了天天抱着韩国言情看的阿宁,估计还能更具体一些——说的是两个恋人。
吴邪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不过马上他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想的明明就是正确的。张起灵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属于他的那个“天真无邪”吗?只不过现在还没找到而已。
不过这些都是吴邪根据自己的梦境得到的猜测,不好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说出来。
又冷场了一会儿。看来这个话题很难进行下去。
“张起灵现在就在吴家小子手上,他这会儿养伤养得自在,我们却在这里开这种会浪费时间!”开口的是陈皮阿四。这么长时间没有把矛头指向他,他自己倒坐不住了想来个先发制人。
只是这一拉就把一直努力隐藏自己存在感的吴邪拉下了水。
“大家都不说话当然就是浪费时间了。”吴二白发话,“不过吴邪能出现在这里也是有老九门的顾虑的。他再怎么样。在所有关于张起灵的事情上到底还是要让在座的各位知晓的。”
“吴邪,你怎么看?”二月红突然问。
这让吴邪感到受宠若惊了,他定了定神,谦卑道:“在座的都是长辈,还轮不到我说话。”
“你说吧,你的资格,待会我会宣布的。”二月红鼓励说。
于是吴邪也不再扭捏。陈皮阿四老和他作对,现在也该轮到他反击了。
“四阿公,张起灵放在我这里是顺着您那铜鱼翻译出的天意,您不会不记得了吧?况且,这次开会的重点之一也有传家物蛇眉铜鱼的份啊!我看四阿公还是先解释一下自己吧。”吴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皮阿四。
只要扯上了张起灵,就不要想有妥协的可能。
吴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睛深处,却散发着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点击率和留言率差这么多,不科学啊!求图求留言……
、宗族会议(下)
“我若说我要凑齐老九门的传家之物,这个解释可以吗?”陈皮阿四慢慢地说出口。
“‘相遇全乱’,是怎么个乱法?从来没有人见识过。老子的宝贝是自愿借给陈四爷用,就是为了弄明白一件事,这么多年老子守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开口的是经历富有传奇色彩的刀客黑背老六。
这倒叫众人吃了一惊,原以为是陈皮阿四举目无亲,不想出了这等变故。
“李家的意思呢?”二月红转向一直不语的李四地——半截李的儿子,李家的继承人。
李四地摇摇手,说:“铜鱼给陈四爷是我们两家之间的交易。但这交易最后要不要达成还要看待会儿大家的表决。”
吴邪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他费尽心思守着老九门的安定,这些人倒是一点也不当回事。
“那么,其他几位当家的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吗?”二月红像是照例般问了一句。
齐铁嘴开口:“我有话对吴邪说。”
吴邪连忙正了正身子表示在听,却不知自己这个动作做在这堂椅之上就仿佛施展威压一般。
齐铁嘴对吴邪笑了笑,说道,“吴邪,一会儿表决时,不管你什么看法,你的意见就代表了齐家的意见。”
“老齐?”霍老太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齐家向来顺应天命,如果真相的到来是无法逃避的,那么即使有人无法接受这事实,我也不会阻止事实的到来。”
齐铁嘴这解释和没解释一样,吴邪什么都没听懂,只觉得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叫他坐不住。
“吴邪是我们老吴家的孩子,要代表也是先代表我们吴家。”
吴二白这话一出来让吴邪直在心里哀嚎不止——这情况已经够乱的了,我说二叔你别再火上浇油了成不?我的大脑已经变快成桂圆莲子八宝粥了!
等了一会儿没人接话,二月红开口道,“既然没什么人要说了,那么还按照老规矩来。”
解语臣立马会意给每人送上纸笔。
吴邪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抬头看别人都在写,齐铁嘴甚至已经写完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傻傻地握笔坐在那里。
二月红写完后看吴邪还没有动笔,于是说:“怎么,要抒发的太多不知道怎么下笔?”
“晚辈不知道该写什么。”吴邪老实答道。
那边吴二白立马抬头扫了吴邪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写你觉得陈四爷上的铜鱼该怎么处理,写你害怕场面对峙而不敢说的话,随便你写什么。”二月红道。吴邪觉得他这样平和说话的声音和解语臣倒是有几分相似,带着不自觉的婉转腔调。
待到大家都抬起头来把纸倒扣后,解语臣把纸笔又都收了回去。
“为表公正,我还是像以往一样,摊开了念。”
此时屋中央已经摆了一张八仙桌。二月红把一沓纸全翻过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吴邪的座位离得最远,他本人又有一点近视,看上面的字只是模模糊糊,不过倒是能看清每张纸的纸面上都有淡黄色的篆体字混着花纹的图案,他刚才写字有点紧张都没注意看自己纸上有啥。
“齐家的是三个字——‘同吴邪’。”二月红念到。
吴邪于是明白,光在刚才发话还不能完全作数,纸上的才是最终的证据。
“老六家的字是‘同意凑齐老九门传家物’。”二月红低沉的声音似是不赞许,但紧接着他就念到了陈皮阿四的,“陈家的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张起灵’。”
“我的意思是,”二月红说这话的时候吴邪总算看清了他拿着的那张纸上右下角是个“红”字,“‘九门之物归还九门。’我再补充一点,处理张起灵的事上面我认为,先弄清楚他的目的再做对策较为适宜。”
“解家的也是‘同吴邪’?”二月红念出同样的三个字时差点以为自己拿错了,确认字迹又得到解连环点头确认后才继续拿起下一章纸。
“霍家写的是‘同齐家’,那么也相当于是同吴邪了。”
吴邪听到这不禁想,霍老太还真是做什么都相信齐铁嘴这个算命的,封建迷信害死人。
二月红又拿起一张,吴邪认出了上面的“吴”字,“吴家写的是‘吴邪的意思就是吴家的意思’。”
还不如“同吴邪”呢,那可以省不少字。吴邪暗暗想。
“李家写的是‘弃权’。”二月红面色有点诧异,不过他很快平稳了自己的声音,又拿起下一张纸——
“张家写的是,‘九门之物交与吴邪,顺天命,知世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2012。6。22日写,2013。2。13修改。
、身份为“张”
不过短短几分钟,吴邪就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
权力来得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吴邪到家之后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怎么离开那透着压抑气息的房屋,怎么面对那些鼓励或敌视的眼神,吴邪全都不记得。仅仅对二叔护送他离开还有点印象,然后就是二月红带着压迫气息的宣布辞——
“遵循天启,九门中人全力支持吴邪。”
吴邪坐在张起灵床前,看着床上可以被称之为“睡美人”的人被子上繁杂的花纹,静静地回想之前的事。
只不过为了撑场面才模仿着齐铁嘴说点模棱两可的话,要不然以他吴邪的语文水平,不把吴家的老脸丢完?
不想,就是这么一小段瘦金体竟然成了左右老九门的关键。而且这脸也不是吴家的了,莫名其妙被冠上一个“张”字,吴邪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吴邪大概可以猜到解连环为何站在吴家这边,也可以预料霍老太一如既往跟着齐铁嘴那忽悠人的卦象走。但是齐铁嘴为什么在他身上压这么大的筹码?吴邪可不记得自己和齐家有什么交集。
想想齐铁嘴看向自己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想二叔在最后欲言又止的脸,吴邪觉得自己的压力比普通的高考生要多上一万倍了。
自己要是为此高考落榜了,张起灵不知道该担什么责任呢?
吴邪这么想着,便抬头看看张起灵睡得怎么样。这一看才发现,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这么一直盯着吴邪,和吴邪对视上了也不躲开眼睛。
“小哥你醒了啊,感觉好点没?我给你倒点水去。”吴邪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张起灵一把捞住胳膊,吴邪一个重心不稳,便趴倒在张起灵身上。
吴邪挣扎着,却又不敢太大力,被张起灵轻松地固定在身上,乱动的四肢好像给张起灵挠痒痒一样。
“小哥你的腿伤!”吴邪急了道。
张起灵说:“已经不碍事了。吴邪,让我抱抱你。”
吴邪立马作挺尸状。
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吴邪把张起灵推开,“一边儿去,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
张起灵不以为意,转而问:“宗族会议,开了?”
“嗯。”吴邪想到这个就头疼,连带语气也开始不爽起来。
“你以什么身份进去的?”
“当然是以——”吴邪本想理所当然地说“吴家继承人”,突然想起来那个诡异的会议上自己诡异的身份,于是大张着嘴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要你管!”最后吴邪决定用别的话题把这个话题堵上,“我可没义务回答你,反而是你欠了我很多解释。”
“我若答应向你坦白,你会向我坦白吗?”张起灵问。
“那是自然。要不要我们拉个勾什么的来让你放心?”吴邪本想讽刺,但是脑补了一下他和张起灵勾小指的动作效果后,面部表情立马变得很微妙。
“不必拉钩,我信。”张起灵的语气也如他的眼眸一般淡然,“那我问你,你代表的是谁家?”
“我只需要代表我自己就可以了!”吴邪涨红了脸说到。他刚才突然反应过来,要是对张起灵说实话,指不定会让他洋洋自得成什么样子。
“看来,是张家了。”张起灵只是顿了一下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你怎么知道?”吴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说,“这可不是我自己选的啊!是二叔他们打的不知道什么主意。”
“看你之前的反应,必是承担了很大的责任,‘张’这个字不仅是个姓氏,还代表了可以扭转老九门局势的第九方势力。照此看来,你十有八九是坐在了一直空缺的张家的席位上。”张起灵看着吴邪一脸恍然大悟状。突然很想调笑一下他。
“更何况,能代表我张起灵发言的,除了你没别人了。”
、世界的本质
“更何况,能代表我张起灵发言的,除了你没别人了。”
这句近似于告白的话语,让吴邪一动不动了很久。
“吴邪?”张起灵疑惑地出声呼唤。他不确定吴邪是不是高兴傻了。
“没事。”
吴邪低下头一会儿遮掩住自己的表情,然后他搬来一把板凳坐在张起灵对面。
甜言蜜语是无法解决现实矛盾的。
“现在,审问时间到。”吴邪咧着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一切回答都将成为呈堂供词。”
张起灵看着吴邪,心里有些郁闷。这种活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小孩子的模仿秀一样。不过他什么也没说。面前这具身体里的吴邪之前一直在过着学生生活,他并没有忘。他有的是时间,让未来的吴邪把一切拖回最初的轨道。
“第一个问题,你本来不属于这里,你是怎么过来的,过来干嘛的?”
“这是两个问题。”张起灵无奈道。
“不管几个问题你都必须全部回答不是么?”吴邪表情渐渐严肃。
“青桐树的许愿力量让我过来。为了找到你带你回去。”
“这里是我家,你想让我回哪去?”吴邪问。
他原本以为张起灵不会认不出他与哪个吴邪的不同,结果张起灵却把他们搞混了?
“这只是虚幻的世界,我要带你回归现实。”
“啊?”吴邪好想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虚幻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