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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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已经过了所谓的“黄金七十二小时”。
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挖到第十天，已经可以看到和泥石流质地不同的村子原本的地面，村外乱坟岗都被扫荡了一遍。
甚至村里发现的活人和死尸已经全部和村内留守人员的户籍对上了号，也依然没有他们两人的消息。活下来的人似乎只听到吴邪在雨中大声呼喊过，连喊了什么都没听清。
“按照当时听到小天真的呼喊来看，就算这两人速度堪比刘翔，也跑不出我们搜查的范围。”大家坐下休整的时候，胖子下了结论。
这两个人，失踪了。
“这算什么，被西王母彻底毁灭连渣渣都不留吗？”黑眼镜道。
“不。”
“嗯？”胖子看向发声源的解语臣。
“西王母没这个力量。”解语臣解释道，“这里是泾川，是西王母最开始住的地方，是发祥地。但是西王母，按照你们的倒斗经历来看，现在应该已经搬迁到塔木陀了。所以这里应该只是残剩下一些力量。”
“这说法倒是和我从资料里得出的判断对上号了，”黑眼镜接道，“离这个山沟最近的回山里还残存了一些力量，但是一直在慢慢向四周流散。从唯心的角度说，这也可以是这个地方经常旱灾不宜居住的原因——怎么联想都这都是西王母降灾疫的力量。”
“不过这个力量如果一下子使出来，我们可以判断是一次性消耗完毕。”黑眼镜从裤子里掏出来一个物什。
“六角铜铃！”胖子惊叫道。
“从地域判断，这也算是蚩尤的东西，不过你看现在，一点后续的灾难都没有。我只能假设这里的力量经过这一次泥石流，已经耗尽了。”黑眼镜把六角铜铃又放了回去。
“灾疫覆盖面很广，不会针对个人。可以把这个力量最后的一次性发出想象成日军遗留的生化武器，吴邪和小哥的到来引爆了这个炸齤弹，一波及就是一大片。”解语臣道，“西王母已经撤出泾川，留下的这个力量她无法控制，而这个力量自己也没办法精确打击度。所以吴邪和哑巴张不会从这一村人当中‘脱颖而出’被特殊对待。”
“这‘失踪’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胖子问。
“只能这么猜测了。”解语臣头也不抬，拿出手机开始玩。
只能这么猜测了。
只能这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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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方法
——怎么以前没觉得祈祷也是一件这么耗费精神力的事情呢？
——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压抑了？
吴邪以为自己可以像开外挂一样强大，毕竟他本身就是违反自然的存在。但事实上是，他仅仅强打着精神照看着张起灵一小会儿，就晕过去了。
结果还是先醒来的张起灵去看顾他。
“吴邪。”
吴邪一睁眼，就看到张起灵放大的侧脸。
张起灵察觉到吴邪醒来，连润口的水都准备好了。吴邪沉默着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有功夫打量周围。
“这里是哪里？”吴邪皱着眉头道。他赌上自己的小金杯，这个莫名其妙的墓室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另外的空间。”张起灵解释，“当时情况紧急，下意识的就拉着你躲到这里来了。”
“果然，”吴邪活动了一下手脚，无碍，“连时间构成都不和逻辑，不，根本忘记了时间这一茬吧，小哥你本身就没什么时间概念，几十年对你来说也就是睡一觉。”
根据吴邪的手机和这么长时间的身体情况判断，这里能量消耗是正常的，但时间流速明显混乱，很符合张起灵的特性。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吴邪深吸一口气，道，“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先想办法回去，然后我们再好好考虑在一起的事。”
“你想离开我？”张起灵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扯得吴邪一趔趄。
“开什么玩笑。被你这么坑一把后，老子怎么可能吃下这个暗亏默默离开？”吴邪笑得狰狞，“你等着被我报复一辈子吧！”
只要不是离开就好。张起灵默默地松开手表示顺从。
两人又分开探查了墓室，结果和吴邪一个人探查时的结果是一样的——毫无头绪。
“没用。就算出去了，这和我们之前所处的，也不是同一个世界。”张起灵拉着吴邪停下来分享为数不多的干粮。
这只是个暂时的空间，连场景都是仿冒的，不能指望凿个盗洞就能获救。
“你还记得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吴邪想到，张起灵穿越不同空间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轻车熟路了才对。
“现在力量不够了。”张起灵一句话就解释了现状。“之前把你拽过来是一时情急的本能爆发，现在已经透支了。”
“还能再透支一次不？”吴邪哭丧着脸。他现在很渴，但是水已经快喝完了，他要是开口的话，那再等一天他们就只能互相喝尿了。
“你忘了，我醒过来都是靠你。”张起灵说，“有力量回去的，只有你而已。”
“那怎么不早告诉我？还废什么话啊，快说。”吴邪立马精神了。
张起灵沉默不语。
“怎么了？很难做到？”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表情，觉察出来不对劲了。
张起灵还是沉默着，像是在犹豫怎么开口。
吴邪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不能判断的，我来替你判断。反正摊上你这个三观不正的人已经是一辈子的事，以后该管你的也少不了。”
“我知道我们身上的物质化力量传承自蚩尤，于是希望在西王母的发源地可以慢慢消除这力量的影响。”张起灵开口了，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
“我希望有一个平稳的过渡，而不是去倒个斗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来到这里后发现我的计划很奏效。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力量不受控制吗？其实我比你失控的还严重，只不过我掩饰比较好。”
吴邪想了想，的确，张起灵尽量避免在黑板上写字，能致使别人去做的绝不自己动手，天天都一副快要入定了的模样。吴邪那时候还当张起灵在学习着改正自己，不去缠着他吴邪了。
“后来我们的这种情况都有了好转。我认为是西王母残存在这里的力量开始起作用，压制我们身上的力量了。”张起灵慢慢靠近吴邪，“但是我没想到光是这样，那残存的力量还不满足，这次索性一次爆发，企图把我们全淹没了。”
西王母残存在发源地的这点力量千百年来一直都在起作用，这灾祸的力量导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穷困潦倒，正好给了张起灵来这里支教的理由。也因为这样，残存的力量一直都在消耗，影响力越来越小。张起灵因此才挑上这里，希望能平稳的把吴邪和他自己变成正常人。
只是没想到这残存的力量对物质化能力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次性降下这么大的灾祸，企图赶尽杀绝。
不，其实他隐约有一点预感，要不也不会准备逃生装备以防万一。只是这准备在这么大的灾难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吴邪耐着性子听完了张起灵的分析后说，“恕我愚笨，还是没听出来这和我们怎么出去有什么关系。”
“这降灾的力量这次原则一次性消耗完毕大爆发，我为了从这灾祸里把我们两个都救出来，已经耗尽了力量。”张起灵道。
吴邪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明白的迹象。
“我已经是没有物质化能力的普通人。能突破这空间回去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嘴巴一开一合，说出来的话他每一个字都明白，但是全听完以后却觉得脑子里整个是一团浆糊。
——“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一点儿也不。
张起灵看着吴邪石化的样子，再度开口——
“我不求你和我同生共死，至少别这么快走。再多陪我一会儿。没有食物和水，你可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一直到我死前，我都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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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上）（修改）
“开，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吗？好好负起责任来啊！”吴邪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对不起。”
“……”
吴邪靠在涨起来身上，慢慢整理自己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吴邪开口，“现在这种状况，真的是你意料之外？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张起灵。如果是你的话，难道不应该先把我干掉，然后守着我的尸体过日子吗？”
“……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啊，原来是舍己救人的光辉一面开始发挥作用了。”吴邪道，“你没本事了，但是我还有啊？难道我不能把你带出去吗？”
“你还记得我原来带你穿越空间时用到了些什么吗？现在我们手上什么都没有。”张起灵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懊恼，“当时整个山崩下来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在‘立刻死’和‘死缓’之间选择能偷取更多时间的‘死缓’而已。”
吴邪想了想，觉得也是。当时可是集中了九门传家之物，还有铁锈味可以弥漫所有空隙的血液量。现在的话，仅仅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吴邪想了半天，在脑子里罗列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但全部站不住脚。
“真是讽刺啊，难得你变成了普通人，却是处在这样的情况。”吴邪不禁黯然。
“也算不得普通人，毕竟我本身还是被物质化出来的。”张起灵把吴邪的头掰过来朝着他，“看着我，我们多说一会话。”
“你这张脸太帅了，看多了我害怕会收费啊。”吴邪笑了笑道。
“那我就收一点吧。”
张起灵说着，慢慢贴近吴邪。
——这是要吻上来吗？
——好吧，豁出去占个主动权。
吴邪这么想着，猛地扑上去。
两人的嘴唇与其说是吻上的，不如说是撞上的，但是谁也不愿意喊痛分开。就这么嘴唇对嘴唇贴了一会儿，吴邪试着张开嘴探出舌头，张起灵被吴邪的主动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回击。
论经验值，两个人半斤八两；论肺活量，张起灵表示每次长跑都是他拉着吴邪的；论武力值，倒斗界一哥的哑巴张全胜。综上所述，吴邪很快就变成了在张起灵怀里喘着气的状态。
“嗯……哈……接下来，做什么？”吴邪觉得身上的力气全都过渡给张起灵了，刚才那个接吻就是张起灵这个老妖怪在吸食他的生气。
“这样让我抱着你就好。”张起灵把下巴埋在吴邪脖颈里蹭了蹭，弄得吴邪有点痒。
“啊？”吴邪惊讶了，一般按照这个套路，难道不该是“反正没多少时间了，最后满足我的愿望吧”这样的展开吗？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处在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了。
“我说，你，难道不想，那个啥，更进一步？”犹豫了一会儿，吴邪还是小声开口。
“没有润滑，你是第一次会受伤。”张起灵一眼就看出了吴邪在想什么。
“我没想那件事！”吴邪咆哮，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能这样抱着你又不引起你的反感，我已经满足了。”张起灵嗅着吴邪身上的气味，闭上眼睛仿佛享受一般。
“要不我也用用物质化，叫咱俩体质变一变，永远这个样子得了。”吴邪突发奇想。
“这是我临时想出的扭曲空间，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那不就是说无论怎样你都会死！那你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吴邪大声道，同时挣开了张起灵的怀抱。
——我做了这么多也都成了笑话一样！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折腾？
“开始了。”张起灵没接吴邪的话，他关注的是另外的方向。
吴邪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过去——墓室的一面墙已经变成了虚无的白，七具棺材也变成了六具。
“不要……”吴邪慌了，下意识的就去回忆七星疑棺的布阵，墓室的范围顿时扩大了，但是白色就像蝗虫过境一般，不断侵蚀着空间。
“不要看，也不要想。不要浪费你的力量。”张起灵一把将吴邪拉过来捂住他的眼睛。
“张起灵……张起灵……你不能在丢下我……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去死……张起灵……”吴邪紧紧抓着张起灵的衣角，把蓝色的布料攥成一团。
张起灵把吴邪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嘴里温柔地劝着：“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朋友。胖子和解语臣说不定现在还在外面找你呢。”
“找的不是‘我’，是‘我们’！”吴邪大吼。
“所以我们两个人才至少要有一个活下去。全部都死在这里太不划算了。你是商人，应该算得过来这笔帐。”张起灵感到掰手受到的阻力少了一些。
“不划算……”吴邪慢慢抬起头盯着张起灵，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对，按照我说的做。来，闭上眼睛，身心放松，然后像你曾经那样去祈愿……”张起灵的声音就像温柔的大提琴，充满了催眠的蛊惑。
……
——我要回去，回到那个世界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真不想放你走，但是……对你总是狠不下心来啊。”吴邪耳边的张起灵的声音慢慢变得空灵。
“小哥果然还是最初的小哥啊，我以为你变了，其实一点儿也没变。”吴邪感到在自己的作用下，张起灵的气息还是满满的围绕着他，即使墓室的感觉已经无影无踪。
“不行啊，吴邪。不要再为了我浪费力量。我已经决定死在你前面了，至少让我先消失，看着你离开太痛苦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允许你再一次擅自离开？
——上一次我就……对，上一次！
——我要救张起灵，我知道找回张起灵的方法，只要我回去，就可以……
“对，就这样一直祈愿下去。再见了，吴邪。我……”张起灵没说完的话终于消散在虚无之中。
——我爱你，吴邪爱张起灵。所以……
——等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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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
“天真！”
“小三爷。”
“吴邪哥哥！”
——好吵。
吴邪在一片喧嚣中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雪白，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一片虚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现在在病房里。
“嗯……”吴邪张开嘴，却只发出了点鼻音。
“来，喝点水。”霍秀秀把一杯水凑到吴邪干裂的唇前。
吴邪想象自己处于喉咙正常的状态，未果。物质化的能力不起作用了，他一开始就认为自己是可以正常说话的状态，现在更是认真的想象过了……他，终于也耗尽了力量。
吴邪抿了一点儿水，觉得不够，干脆把杯子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结果被呛住了。
“噗——呃……”
屋子里的人想笑又不敢笑，结果全都成了僵硬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吴邪一缓过来就问正题。
“泾川县医院。医生说你只是昏迷，不用转兰州的医院。”胖子回答道，然后又犹犹豫豫地问，“天真，你是怎么回来的？那片地方已经被搜过好几回了。”
不仅是搜过好几回。吴邪出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推土机填平了——为防止灾后瘟疫扩散而实行的就地掩埋政策。吴邪被发现时昏迷在空地上，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在西王母的老窝玩了一圈，结果被传送了，就像网游里的传送阵一样。”吴邪说，“想听详细的以后再说，先给我端点饭来，饿死了。”
“那哑巴张呢？”黑眼镜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墨镜很好的掩盖了他的眼神。
“小哥估计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吧。那玩意真的和虫洞一样，不过貌似是随机传送。小哥肯定比我这个菜鸟强多了，等他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就会联络我们吧。希望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