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如华-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师伯?”沈白一惊。
“还有你师叔我。”
这一声男女不辨的声音让沈白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仓啷一声,吕征将迟墨送给沈白的剑拔了出来,刀锋之上寒气森然让人不敢逼视。“好刀。”吕征赞一声手腕一翻刀尖直指沈白前胸。
当的一声迟墨剑鞘一横格开了短刀,道:“此处狭窄不宜舞刀弄剑。”
“沈白,你果然好手段。”吕征的话让迟墨的眼角跳了跳。
沈白眉梢斜挑面罩寒霜:“替成嵩师兄偿命来。”说罢银丝如鞭卷向吕征的咽喉。吕征却面含微笑分毫不动,自有一把拂尘替他挡下了沈白的攻势。沈白对吕征是胸中有一股忿怒对茅观主却没有,是以茅观主一出手立马煞住了沈白的气势。茅观主一把拂尘舞得犹如在面前织了一面白色的屏风将沈白的如同从四面八方各处射来的银丝拦了个滴水不漏。沈白快他亦快,沈白慢他亦慢,圈圈转转的拂尘不一会儿将沈白的银丝几乎全绕到了拂尘的杆上。茅观主趁势一拽,沈白银丝脱手。不想如此一来却真真的激怒了沈白,他师父告诉他这银丝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沈白一纵身双掌交错拍出,分别打向茅观主的面门和前胸。茅观主拂尘急甩扫向沈白肋间。迟墨剑鞘一探拂尘打在了剑鞘上。
“妖孽看打!”茅观主拂尘一抖抛了沈白转向迟墨。迟墨身形未动身下凳子向门口方向移出三尺。
“师兄,妖孽要跑。”吕征耍一个刀花,短刀脱手飞出。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请抓,谢谢。
、第 10 章
“师兄,妖孽要跑。”吕征耍一个刀花,短刀脱手飞出。
“迟墨!”沈白急急转身手中银丝尾随短刀而去。
谁料短刀不偏不倚的钉入茅观主的后心,茅观主动作一僵慢慢的回转身看着吕征,一张老脸上纵横交错的纹路因为肌肉的抽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师弟……”
吕征在众人一愣之间已经跃出窗外,只剩个脑袋还在窗子里,脸上的笑容妩媚得如同开得妖娆的罂粟花:“这只是你夺去方师兄观主之位又将他从观里除名的代价,哈哈哈……”随着声音的远去吕征飘摇的身影亦淡出了沈白三人的视线。
“噗——”血花一点一点飞溅在蓝灰色的床帐上,秋色的老旧地面上,甚至,沈白的身上。沈白上前扶住向前栽倒的茅观主:“师伯……”
茅观主下垂的嘴角用力向上扬了扬:“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心思……始终……没……变……”
拂尘落地,茅观主苍老干瘦的身体倒进沈白怀里,双眼半闭,嘴角微扬,看在沈白眼里觉得说不出的苦涩,虽然沈白并不知道师父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
迟墨的瞳孔缩了缩从沈白被溅上血珠的颈子上把目光移开:“帮你师伯整理一下遗容吧,我去买身新衣裳给他换上。”
茅观主对沈白算不好,或者说还很苛刻,可是这样一个自他懂事起就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长者在他面前突然逝去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瞬晃神。莫青死了,成嵩死了,大师伯也死了,沈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开门出去正要关门的迟墨。
“怎么?”迟墨问。
沈白摇了摇头看着迟墨关上门,定了定神,把茅观主的尸体平放到床上绞了巾帕帮茅观主净身。
迟墨出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冠带衣饰都买了最好的。帮着沈白一起给茅观主换了衣裳迟墨不经意间又瞥见沈白的颈子,那几点血迹已经干在上面。迟墨的喉结滚了滚,说:“去洗洗,包袱里有干净的衣裳。”
沈白应了一声拿了包袱出去。迟墨看他出去了自己一个人站到破掉的窗户前面看着屋外紧密交织的雨线。这就是江南的梅雨吧,迟墨勾了勾唇角,果然是个容易霉烂的季节。
入夜,沈白的师父返回客栈看到茅观主的尸体只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把莫青身上的符咒去了将一脸惊讶的莫青带了过来。
“师父!”莫青看到茅观主的尸体忍不住扑了上去,将脸埋在了茅观主的胸前。
他若是人此刻应是泪流满面吧,迟墨看着莫青想。
“师兄。”沈白站在莫青身后大约是想要安慰莫青又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迟墨垂下眼睛识趣的从房里退了出来,本想去莳花馆觅食转念一想又怕节外生枝就去了莫青的房里。没有掌灯,迟墨扯了张椅子坐在窗边。雨还在下,窗子一推开带着凉意的夜风携着丝丝细雨灌了进来。迟墨丝毫不介意落在他脸上和衣服上的雨水只倚着椅背望着窗外黑色丝绒一般的夜幕。
“迟墨。”
沈白的师父推门而入的时候迟墨正昏昏欲睡,听见这个苍涩的声音迟墨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空气里依然湿气很重。迟墨转身看到沈白的师父已经搬了凳子过来。
“道长。”迟墨没有起身只看着沈白的师父把凳子放下坐在自己身边转脸面对窗外。
窗外没有月亮,迟墨仔细的找着从深而厚重的云后不经意间泄漏出来的一抹晦暗的星光:“道长,有事请讲。”
老道士沉默一下,开口:“贫道有一事相求。”
迟墨没有接话仍旧望着窗外。
“贫道想和你立一个约。”
迟墨侧脸看向老道士。
“请你早晚看觑沈白。”
“为此你会付出什么?”迟墨问,他不是菩萨心肠。
老道士拿出迟墨曾经给沈白的黑色瓷瓶扒开瓶塞,反手拔剑在手臂上一横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从伤口留出,一滴不落的全部落进了瓶子里。迟墨的重瞳黑眸里有一种异样的光亮随着那血淌落。
“贫道方赭。”老道士将满满一瓶血递给迟墨,道,“今日与迟墨在此以血立约,日后迟墨将替贫道代为看觑沈白,迟墨若饮吾血而背此约必当……”
“银刀剖心。”迟墨弯了弯嘴角接道。
方赭看着他捻须笑了笑伸出右手,迟墨亦伸出右手,两人对击三掌。方赭的目光定在迟墨拿在手里的瓶子,迟墨看看他将瓶子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其实,迟墨不是不知道方赭为了沈白算计了自己一下。纵使方赭的血再是极品这小小一瓶也不值迟墨同他立这个约,更何况,方赭说的这个约没有期限,只要迟墨饮了他的血迟墨不死这约就一直有效。
方赭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起身将一本蓝色封皮没有名字的书交给迟墨嘱咐迟墨将来时机合适的时候将书交给沈白,然后步出房门。
迟墨看方赭离开扫了一眼手里的书,抬头望向窗外,终究还是要有星离雨散的时候。
天亮的时候方赭和沈白买了一口棺材将茅观主葬在了城外一处依山傍水据说风水不错的地方。之后师徒两人没有回客栈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去传授道术。
“沈白,修我茅山法术者有十戒八忌,为师只说一次你要谨记。”
“是,师父。”
“一戒贪得无厌;二戒胡乱杀生;三戒好色酗酒,四戒朋比为奸;五戒亵渎神明;六戒行事鲁莽;七戒遇事优柔寡断;八戒做人飞扬跋扈;九戒铺张浪费;十戒滥收弟子。此为十戒,记住了?”
“记住了师父。”
“施术时尚有八忌:一忌见色起意;二忌妇人身带癸水;三忌一心二用;四忌见死不救……”
…… …… …… …… …… ……
迟墨一行四人离开泾县是三天后,依旧是夜里上路。迟墨和方赭走在前面,沈白和莫青跟在后面,一路上都能听到莫青时不时的叹气声。
“师兄,莫要再想了。”沈白劝道。
莫青没说话,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方赭回头看了看莫青:“师兄去了也未必不是好事,你不要挂念了。”
“方师叔……”莫青的声音带着几分凄苦
莫青的性子软方赭知道,现在他自己变成了僵尸一手带大他的师父又死了这么伤心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方赭没有再说什么,由着沈白去劝慰他。毕竟这师兄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很投缘,沈白安慰他几句也好。
一行人离了泾县县界没走多远就听见急促的呼救声,是个尖厉的女声。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任谁听见这样的声音也是心里打个突。
“这,深更半夜,是人是鬼?”莫青问。
几个人都凝神细听,那呼救声越发的凄厉起来,不光有女子的呼救声还有男子的惨叫声,这样的时间地点这声音听起来分外诡异。几人互望一眼,方赭打个手势,一行人悄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越走近声音越杂,不是一两个人,似乎是很多人。众人听了都禁不住皱眉。
往前走了没多远,隐约能看到房舍还有几点火光,看起来像是一个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救命啊——”随着这个声音的渐近,一个女人向着迟墨他们这边跑了过来。这女人看见一身灰色道袍的方赭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这等古训,一下子扑上来抓住方赭的手说:“道长救命啊。”
众人这时方才看清这个女子,一身金线绣缠枝花的红底霞帔,一张有着精致五官的鹅蛋脸。本应十分美丽的新娘子此刻却因为颧骨下的脸颊上那极不谐调的十个皮肉外翻淌着血的黑色孔洞而显得骇人。
方赭正待开口相询,村里传来一声男人惨叫声,女子一颤跪倒在地上:“请道长救命……”
“走,去看看。”
方赭拉起那女子,一行人就往那房舍的方向走去。女子被夹在中间颤颤巍巍,脚下步子也极不稳,几次险些跌倒。到了村子边上已经可以听到人们从不同方向发出的惊恐的喊声,一时之间几人禁不住互相看了看,分头往喊声传来的地方去了。
方赭随着那女子到了她家门口,门房里的的两个小厮似乎已经死了多时了,□出来的皮肤呈现出灰白的颜色。方赭横剑继续按照女子的指点小心的向里走去,院里的青砖甬道两旁也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有丫头婆子也有仆役,显然也不是刚刚死去。方赭沿着甬道从一进到二进各处都有不同身份的死人倒在地上,甚至在二进院的厢房里还有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这些人约莫都是来参加婚礼没有来得及走然后丧命于此。方赭在女子的指点下来到最后一进院子,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烛火,窗子上有人影晃动,方赭小心地上去一脚将门踹开了,还未进去,方赭忽然觉得脑后生风急忙低头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就贴了,错别字肯定很多,希望不会太影响阅读,囧,遁走。
、第 11 章
方赭小心地上去一脚将门踹开了,还未进去,忽然觉得脑后生风急忙低头躲了过去。抬起头来看见一只蝙蝠在屋里一个回旋又向外飞出。方赭待蝙蝠飞走才踏进了屋里,正对门的方桌红底金线的帷幔半坠在地上,桌上果盘全都打翻了,时鲜的水果散落了一地,那红色的龙凤烛还有一根插在烛台上在桌边摇摇欲坠。
方赭转个身,看见里间一个身穿大红色团领衫的男人正和一个金发碧眼面色苍白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圆桌已经被他们撞翻了,地上洒满了红枣花生一类的干果。那红衫的男人看起来应该就是新郎官了。只不过,此刻这新郎官发髻散乱,额上青筋暴起,左半边的脸上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着,似乎左边眼睛也被伤着了紧紧的闭起来,只是血还在往外冒。那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奇怪的衣衫,手里拿着本应在外间方桌上的另一个烛台对着新郎官的背敲打,虽然那白色的领口上也沾着血看起来却没有新郎官那般狼狈。
“请道长救救我家相公。”一直战战兢兢跟在方赭身后的女子见到这光景跪到方赭脚边哭道。
“救,救命,救命啊!” 那厢正在厮打的两个人听见了动静一齐向方赭这边看了过来,那金发碧眼的男人开口喊出这句话,说的很生硬如同刚刚学会讲话一般。
方赭看看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子又看看那边滚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一提剑飞身入内只一招就将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分开了。
“谢,谢谢,非常感谢你。”那金发碧眼的男人马上躲到一边对方赭说,一样的不流利,勉强可以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方赭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住他。
几个人散开之后,迟墨最早到达惨叫声传来的地方。那里有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围住一个把一头棕红色长发高高绾起穿着奇怪的低领长裙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和丰满的半截胸脯的女人。女人大叫着手里抡着半截马鞭,褐色的眼珠里闪着狠戾的光芒,裙子的下摆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
迟墨合了一下眼,然后拔剑,剑尖直指已经扯住女人右臂的男人。钢剑从男人的手臂外侧穿进内侧穿出,男人放佛没有感觉到,迟墨手上力道暴长硬生生地将男人的手臂一剑斩断。没有惨叫,男人反倒是一下扑向迟墨。短短的间隙,迟墨夺下女人手中马鞭飘然退后,同时马鞭甩出卷住了女人的腰往回一带女人一下向后跌进迟墨怀里。顾不得理那些男人迟墨带着这个女人往分手时候沈白去的方向掠去。
沈白停在一辆翻倒的马车旁,车辕折断,拉车的马匹死在了距离马车五丈之外。沈白验看过马匹已经死透了,伤口处的血已经凝结。沈白将马车的车门拉开,车里有一个栗色短发的小孩,小孩两眼大睁嘴张得很大显然死的时候非常害怕。沈白伸手将小孩的眼睛抹上,目光落在小孩身上的深而长的抓痕,伤痕上的血已经凝固多时,再向上移,小孩的颈上有一半的皮肤都被撕去了。
正在沈白聚精会神的蹲在马车上查看着车里面时,突然有一张长着红眼睛大獠牙的脸出现在马车顶端。沈白一惊,藏在袖里的桃木短剑已经握在手里。红眼睛咧了咧嘴伸出两只手去掐沈白的脖子,沈白双脚用力一登马车车厢的边缘,身体后仰一个后空翻躲过,不待落地沈白左脚一踏右脚借力身子向前飞出桃木剑直取红眼睛眉心。
红眼睛不退反进伸出右手握住沈白的桃木剑,一用力咔嚓一声桃木剑应声折断,左手又插向沈白的颈项。沈白一松剑向左一闪躲过。红眼睛扔了手里的断剑,一跃而起扑向沈白。沈白见势不妙右手向后一扬,银芒一闪,卷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伸出的树枝,借势沈白向后飞出躲开了,接着左手一握袖里的银丝闪电抽向红眼睛。红眼睛一伸手凭着一股猛力扯住了沈白舞得如同灵蛇一般的银丝。沈白左腕一沉将银丝灌上内力,银丝飞出的一头折返到沈白手里,沈白向回一带,红眼睛的握着银丝的四根手指被齐根削断,一声又怒又怕的吼声在夜空之中回荡开来,让人毛骨悚然。
正在此时迟墨夹着那个女人落在了不远处,那女人看到那红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捂上了眼睛。迟墨瞥了她一眼对沈白说:“取他前后心窝。”
沈白手里银丝再次飞出,那红眼睛转身要逃。迟墨右手大袖一甩银刀携着呜呜的破空之声直取他后心。噗的一声,沈白的银丝,迟墨的短刀一起插进了红眼睛的后心窝。
“长老——”红眼睛一声惨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沈白手一抖银丝卷住迟墨的短刀飞了回来。迟墨接过自己的短刀,道:“谢谢。”
“不用。”沈白用帕子抹了抹银丝上的沾的血,用眼角瞟了一下被迟墨夹在腰间的女人,“这是……”
“嗯?”迟墨看了看被自己夹着的女人,“刚才救下的。”
“解决了?”沈白问。
“没有。”
迟墨话音未落就见那几个身穿短打的男人追了上来。沈白眉头微蹙:“让开。”迟墨夹了女人闪到沈白身后,他没有能将僵尸置之死地的办法。
沈白从怀里掏出一沓符咒,口念咒语脚踏着罡步迎向那几个男人。沈白原就将基本功练得扎实,跟着方赭经过几天的学习对于符咒的运用已是大有长进,几个闪跳,沈白将符咒一一贴在了追来的男人们的额头上,几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