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穿越林朝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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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又听得段智兴客气询问:“那姑娘可介意我多喊一人前来?”
林朝英这才将瞪着洪七公的视线收了回去,笑得如同春临大地:“当然是不介意。”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对她客气,她对人就更客气;别人对她随和,她就更随和。
段智兴闻言,招来一个宫女,“去请瑛贵妃来。”
他又看向洪七公和林朝英,说道:“瑛贵妃乃是我的妃子,闺名瑛姑。华山论剑之前,王真人便曾来大理探访我。当时姑娘身中怪蛇之毒,身上已留病根,王真人曾前来问大理一阳指能否为姑娘疗伤,去除病根。瑛姑向来喜欢听道,也喜欢缠着王真人与她说些中原武林的趣事儿,那时王真人无意中与瑛姑说起你有御蜂之能,她心中十分好奇。私下曾不少次与我提起,真想到中原去瞧瞧姑娘的真面目呢。”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宠溺意味,看得出来此时的瑛姑很受宠。
林朝英一愣,看向段智兴,“王真人曾为我来大理找段王爷?”她怎么不晓得这回事儿?难道是那时候王重阳说留她一人在山洞的那段时间来的?就算王重阳来问段智兴这种事情,大概是不会说出她是男是女,更不会说起她的名字。
段智兴微笑着解释道:“若只是王真人说起,我定是不晓得姑娘是何人的。王真人只说,他有一个故人中了怪蛇之毒。不过后来华山论剑定下排名,七兄惋惜着说若是你能来,说不定便不是中原五绝,而是中原六绝,又说起你的御蜂之术,我便将你与王真人所说的人与姑娘对上号了。”
于是说来说起,其实还是洪七公惹的祸。她那双美眸看向洪七公,洪七公讪笑着摸了摸下巴,“当时你不能去华山论剑,确实是很可惜。段王爷,你说可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就算自个儿要死,也要拉着道友一起。
段智兴点头附和,说道:“确是确是。”
林朝英:“……”
当见到瑛姑的时候,林朝英觉得她很难将眼前这个气质脱俗的年轻女子,与她印象中的中年瑛姑对上号。此时的瑛姑眉目如画,见到了段智兴,那双目便是盛满了温柔,走至跟前盈盈行礼。
段智兴将她扶起,将林朝英与洪七公一一引见。她见到林朝英时,亲热的挽起她的手,笑道:“姐姐长得可真俊。”
长得真俊?这是什么样的赞美?林朝英眨了眨眼。
瑛姑抿着嘴笑,说道:“就是姐姐这么打扮,一般的公子还俊,偏生若不是我晓得您是姑娘,我还当是你哪位与洪帮主一道的江湖少侠呢!”
林朝英眨了眨眼,她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有长得那么像男人么?她刚换上男装的时候,洪七公就皱着眉头说她一身衣服,不男不女,不像话。还说她不如换了姑娘家的装扮,因为她穿上了男装还是像姑娘。
瑛姑柔声解释说道:“姐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姐姐的长相,男女皆宜,都是极好的长相。”
林朝英瞅向瑛姑,总觉得这么个女子,真是心细如发又蕙质兰心,旁人一点的心思波动她都能察觉,也难怪此时的段智兴会这么宠爱她。
辞别了段智兴,洪七公与林朝英一起回了庄子。
一路上,好几次洪七公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最终,林朝英扶额叹息着说道:“你有什么想问?”
洪七公眼前一亮,看向她,“我问了你就会说?”
“看情况。”如果是很无聊的问题,她会懒得回答。
洪七公默了默,还是问了,“你好似对瑛姑很特别,你从前见过她?”
林朝英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你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会想问为什么黄药师那时候要看她御蜂术,她不乐意,如今怎么段智兴要看,她就乐意了的。
“差不多吧。”这个姑娘大概不晓得她见到瑛姑时的表情,先是一愣,有几分惊讶,随即那表情又变得有些惋惜的模样。
他看瑛姑与段智兴感情似乎不错,一来一往之间动作目光,他看了都觉得腻歪。再者,虽然他没见过几个皇帝,但他想段智兴算是这世上最没架子最不风流的皇帝,后宫里除了一个皇后,就只有一个瑛贵妃。这样算是很不错了,所以林朝英应该不是惋惜瑛姑所托非人什么的。
林朝英摇头,“我没见过她。”
洪七公无语:“那你怎么见她的时候一脸的惋惜,如今回来了又一言不发?”
该不会是她惋惜的不是瑛姑,而是段王爷?难道她看上了段王爷,可惜着段王爷怎地是个皇帝?意识到自己的念头,洪七公英气的双眉一皱,呈现出毛毛虫状。
林朝英看着他的表情,说:“很丑。”
洪七公一愣,什么很丑?
林朝英抬手指了指他的眉头,说:“你把眉毛揪成这样很难看。”
“……”赶紧反射性地舒眉。
林朝英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一脸的惋惜,是想不到这么个漂亮的姑娘,居然喜欢听王重阳说道,可见她还没喜欢上听道之前,定是被这些无聊的道法荼毒得十分严重。我回来一言不发,是跟段王爷说话太累了,很费神,我要歇会儿。”
后半句倒是有几分真话,洪七公说得不错,段智兴为人温文儒雅,而且待人很随和。但是……他说话很文绉绉,又太有礼了,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请求的同时又觉得拘束。思及此,林朝英又忍不住发出感叹,“黄药师都比段王爷好相处。”
“你觉得黄药师比段王爷要好?”洪七公刚才舒展了的眉头又开始拧在一起,心头莫名其妙的微微泛酸。明明她跟黄药师一见面就不太对盘,虽然那时在终南山琴箫斗了一曲两人相识,但两人明明就没说上什么话的。怎么现在觉得黄药师要比段王爷好了?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又有了别的交情?他和阿英的第一友谊难道在阿英心里要退居第二了?
这个认知,让洪七公很受打击。
林朝英纠正他:“不是黄药师比段王爷好,是跟黄药师相处比段王爷相处感觉要舒服很多。”起码不用装成那样……扶额,她觉得累。
有差别吗?洪七公一脸茫然,身为江湖莽汉的丐帮帮主表示他听着没差别!
29028章:心思
一个晚上;林朝英翻来覆去都睡得不太好,一会儿想起段智兴说的王重阳为了她体内怪蛇之毒来大理拜访他,一会儿又想起那个跟段智兴很浓情蜜意的瑛姑。到了半夜;她终于忍不住掀了被子坐起来;然后赤脚走在木地板上;走至窗前的榻上懒懒地趴在上面。
失眠……她好久没试过失眠了。她不太愿意承认她失眠是因为听到了王重阳曾经所做过的事情,但事实又真的是这样。她想起神雕里说过,在华山论剑之后不久,王重阳就去世了。而原本的林朝英,是在华山论剑之前去世的。会不会……王重阳那么早去世,是跟林朝英有关系?什么愧疚之情难以排解;心病难治这类型的,所以就早去世了?
万事皆有可能啊……她抿着唇;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王重阳对林朝英有感情,但又不愿意为了林朝英放弃自己的事业。在他为她疗毒的那两个月,其实她也并不是没有过幻想,每个女人都会有幻想,幻想着总有一天有个男人,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但是王重阳不行,而且王重阳救她为她疗毒,是因为她是“林朝英”,但她知道她不是。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叹息一声,看着上面的明月,忍不住咕哝:“这个鬼地方,想要找个能说话的人都这么难。”所以更别说是要找个能陪她共度一生的人了。
她想起今天见到瑛姑的那个模样,虽然是皇帝的女人,但是她看着挺幸福也很满足的模样,她后来为什么就爱上周伯通了?周伯通的一夜,她的一生,最后还将满腔的恨意转移到段智兴身上,想借黄蓉之手杀了段智兴。怎么不想想,其实最可恨的人是周伯通才对。
想得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干脆拉了披风往身上一裹就往外面走,来到木走廊的台阶前坐着。坐了没一会儿,旁边就出现了个人影。
“阿英,你怎么起来了?”
因为林朝英经常没有身为练武之人的自觉,没什么警觉性,所以洪七公就住在她的隔壁,以免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前来偷袭或是偷香,她还呼呼大睡什么都不晓得。按照他平日观察,她只要躺在床上,不用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入睡。像今晚这般翻来覆去的情况,实在是甚为少见。
林朝英抬头,看向洪七公,神情很是郁卒:“我睡不着。”
我睡不着……这么一句话,加上她脸上有些郁卒的神情,倒像是个要向长辈倾诉心中委屈的小姑娘一般。她向来都是骄傲的,经常性嚣张偶尔霸道还不讲理,一直都给人一种她身上有刺,不能随便得罪的感觉。像今晚这般的模样,洪七公也是头一回见到,心中愣了又愣。然后走到她身旁,同她一起并肩坐在台阶前,看着笼罩在月色之下的院中景色。
洪七公平日看着直爽,也不喜欢与人拐弯抹角地交往,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不聪明。如果他不聪明,他不可能当上一帮之主,对别人的心思,这种人很多时候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对于喜欢的人,他会继续交往,对于不喜欢的,那就远离,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恶。相比起你来我往的暗中算计,他更喜欢光明正大的挑战或是叫阵。所以即使是面对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他也毫不客气地称之为毒物。
林朝英整个晚上翻来覆去,他总觉得跟王重阳脱不了干系。
洪七公觉得含蓄与内敛这两个词跟林朝英向来是没什么关系的,当然跟他也没关系。想了想,最后还是憋不住,问:“其实你跟王真人以前是怎么回事儿?”
林朝英秀眉微皱,隔了片刻,说道:“也没怎么回事儿,就是他以前和我约定了一些事情,后来他要出家,所以他反悔了。古墓是我骗来的,我原本想着,他反悔了希望我去嫁人,我就非要留在终南山,当他眼里的那根刺,总会不经意想起来,会不舒服,想要拔了但又拔不掉。后来我练功受伤,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就带着阿苓下山了。”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将他大卸八块。”留在终南山当别人眼中的刺,不像是她的性格,她想要往别人心里添堵可以,但是如果往别人心里添堵的同时也往自个儿心里添堵的话,她肯定不愿意。
“要是那时的我打得过他,我不将他大卸八块,我要绑着他跟我拜堂成亲。要是他不从,再杀了他!”不过前提得是那时的林朝英是她才行。
洪七公笑了,“这倒像是你的性子。”
“你又知道我的性子该是怎么样的?”林朝英的秀眉飞挑。
“我认识你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总是晓得一些的。我就是听你一声轻哼,也能知道你是高兴还是怎样。”
“是么?”
“我就是看你一个眼神,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胡扯!”
林朝英听到洪七公的话,转头看向他。一时不慎,却看进了一双像是盛了整条银河进去的黑眸。她稍稍有些失神,然后回神,扭头,淡哼了声,“那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洪七公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枝?阿英,我当真是没想过你和王真人是这么一回事儿。他现在是出家了,不过我想他这样的人,就算是不出家,你也肯定是不要他的,所以你也不用难过。古人也有话说: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既然早就想明白了带着阿苓下了山,肯定也没想着要再去跟王真人为难的。就算后来王真人帮你解了毒,也当是他偿还了从前亏欠你的。这些事情就好比东去流水,无法回头了,在想也没什么想头。所以,你不要再为这些事情伤神了!”
林朝英忍不住扭头,那双眼眸带着几分怒火看着他。这样看着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林朝英才有几分生气,漂亮动人。
洪七公说的对,她想的也是这些,但是她就是偶尔忍不住伤神。但是她讨厌这种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人跟人之间,就算是很亲密的朋友,也应该有些距离才对。她觉得有点距离感,才会比较安全。
洪七公被她瞪着,也不痛不痒,反正被她瞪几下,对他昂藏七尺、高大伟岸的男性体魄没有任何影响。既为朋友,就要懂得忠言逆耳,明白即使朋友会生气,也要将真话说出来。于是他又自顾自地说:“阿英,我觉得你现在也没有多喜欢王真人,你可能是心里……”
林朝英终于忍无可忍,语气非常不好:“洪七!”
“什么?”
林朝英闭了闭眼,深呼吸,她担心自己一个克制不住,真的动手一巴掌拍死他。她张开眼,那双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抬手指向他的房间,说道:“我看你该是一个晚上没睡,困得脑袋思路都不清楚了,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
翌日起来,林朝英穿好一身深紫色的男装,然后走出房间,见到一身玄色锦袍的洪七公手执打狗棒,双手环胸地站在木地板的走廊前。
她微微一怔,然后踏了出去。洪七公听到动静,转头,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阿英,昨个儿睡得可好?”
“嗯。”林朝英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实在不太想睬他。
洪七公也不在意,咧嘴露出两排白牙,说道:“我今天要去丐帮分舵,你与我一起吧?”停了停,他又说:“刚好也能帮我留意一下,帮中诸事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林朝英还是没吭声,径自走在木地板走廊上,然后下阶梯。
洪七公见状,跟了上去,与她并排走在小道上,“我昨晚想了许久,我们去见段王爷时,段王爷也说了他与族中的兄弟都感情融洽,近日也并未在外面结怨。或许,利用丐帮挑事儿的幕后主谋,与李长老的女婿并无干系。”她不说话没关系,他知道她会听。
林朝英沉默了半晌,终于转身看向洪七公,却见洪七公的一双黑瞳锁在她身上,专注而幽深。她承认昨晚自己被说中了心绪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成分,但她自认不是扭捏之人,如今洪七公都没有提起,她又何须在意?再说了,这几年下来她也赏了洪七公不少排头,他向来都不放在心上的。思及此,林朝英终于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觉得尴尬,便轻咳了声,问:“那我们现在就去丐帮分舵看看吗?”
洪七公见她愿意说话,那双眼睛带上了几分笑意,连带着俊朗的五官也染上阳光般的笑意,“不急,等用完早饭再去。”
林朝英与洪七公两人用过早饭,就去了丐帮分舵。只是,他们还没到丐帮分舵的门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施展轻功,一黑一紫的身影便如鬼魅,到了大门口的地方。在门口对持着,是官兵和乞丐。其中一名带头的乞丐脸上涨得通红,跟那名捕快说道:“我们从未做违法之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要从我们这儿将人带走,休想!”
那名捕快皱着眉头,说道:“李长老,这些年来丐帮与我们相安无事,但我一路追来,确实看到那几人进了这儿?若你再不放行,我就要强行进门了!”
“谁敢?!”李长老怒喝一声,身边的乞丐全都亮出了武器。
“住手!”洪七公见状,沉声喝道。那声音,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林朝英忍不住侧目,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在丐帮众人面前的洪七公呢,嗯,跟平时与她相处时的摸样有差。
那群乞丐听到一声怒喝,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地抬眼看过去。映入他们视线的,是一名高大的玄衣男子,剑眉入鬓,目光炯亮,脸上五官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再然后,目光在他手中的打狗棒上。
这个气势慑人的玄衣男子,就是平日帮中兄弟常说起的那个……豪爽又侠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