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人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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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诺一没有斥责他,因为他在想其他事,片刻后他问:“古辉真被人灭口了?”
楼安世咬文嚼字道:“灭口是为了防止泄密而杀人。他是死了,但不知道是谋杀还是你说的灭口。”
楼诺一点头,换了话题,“最近云海气氛很不好,我想这才是徐子行会出面的原因。”
“郑翮已经跑了,他现在可能已经上了某趟飞机,逃出国去了。我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在卢兰再出现了。云海气氛很快会再好起来。”楼安世叹气,主动道,“我会尽量深居简出,行吗?”
楼诺一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楼安世打个呵欠,侧身在座位上蜷缩起来,“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杀人狂。”
言下之意是他真的被吓到了?楼诺一脸色缓了缓,“好,在家好好休息。”
楼诺一先送楼安世回了家,“肖侃我帮你送他回去。”
“不用,我这里有客房。”
楼诺一道:“怕我把他扔在半路?”
“不,怕你把他扔在他家门口。”楼安世叫保镖把肖侃拖去客房里安顿好,“晚安,慢走。”他自己也下了车,头也不回去的走掉了。
江柏还等在车边,“老板?”
楼诺一道:“麻烦你了。”
江柏说:“不会,我应该做的。”
楼诺一略微点了下,让司机开动了车,离开了。
明戈在家,但楼安世没看他,径直上楼洗澡去了。
跟着上楼,明戈站在浴室外听着里面的音乐声,那是很柔和舒缓的音乐,但他这个听的人一点也不平静,他走过去敲浴室的门,敲了□下也没人应,他便拧向门把手,门没有被反锁,一拧就开了。
楼安世正躺在浴缸里,抬头看他,“有事?”
“怕你睡着。”明戈走进去,不顾衣服被弄湿,坐在浴缸旁,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偏低。
楼安世说:“你的信息收集得不全,这个浴缸只要里面的人不动,它就会自动排水。”
明戈说:“这就好。今天晚上的事……”
楼安世看着他。
明戈说:“你太冒险。”
楼安世忍俊不禁,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明戈说:“死的那个人是个杀手,他接了别人的委托来查血莲花连环杀人案,胡又又介绍他来找我帮忙,他给的价钱不错,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消息告诉了他。但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不知道他会对郑翮的家人动手。”
楼安世没说话,又是一桩死无对证的事,他又能说什么?
明戈说:“我本来答应帮他杀了郑翮,但失败了,希望他一直是单干,不会有什么人来报仇。”
“所以那些狙击手是你的人?我还没试过狙击枪。”
“你想试我教你。”明戈终于还是说,“水温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楼安世失笑,笑了一会儿,挪过去靠到明戈那边,“不,水温正常。郑翮他妻子呢?”
明戈说:“在家。”
“我还以为他会带她一起走。”
洗完澡,楼安世裹着浴衣走出浴室,出去后,松手,让浴衣从身上滑下,开始换上家居服,他边扣扣子边回头朝明戈笑,“我突然想起郑翮在通缉榜上被悬赏到500万。”
郑翮要是和他妻子一起走了,倒是很正常。那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弃杀人本能的女人,他怎么会扔下她?
楼安世上了床,靠在床头,拥着被子看着明戈,“你缺钱?”
明戈走到床边侧身坐下,沉默半晌后道:“我也被绑架过,但家里没付赎金。”
楼安世一怔,“后来呢?”他记得明戈说他是南国人,会被绑架,应该是家境不错,没付赎金,也没撕票,那就是逃了,而且是逃去了名沙。
明戈说:“后来我成为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他垂眼,漆黑睫毛盖住他的眼神。
“嘿,看着我。”楼安世伸手摸上明戈的脸颊,明戈只是低下头去,并靠到他身上。楼安世抱住他,摸摸他的头,又轻拍他的肩背。其实他厌憎同情,但明戈似乎又需要安慰。他没安慰过人,从来只有别人小心翼翼地安慰他,他被那些人的小心翼翼弄得烦不胜烦。现在轮到自己来做这件事,他茫然了。
明戈一头扎在他怀里似乎不打算再动了。楼安世又拍又摸地折腾半晌,好像没有达到安慰效果,他想了想,“你现在没什么不好,不,我是说你很好。”
明戈动了动,“那些人呢?”
哪些人?死的那些人,还是说别人对他的看法?楼安世说:“没事,不过是一些不想干的旁人。”
啪啪……走廊上有人穿着拖鞋在跑,然后,楼安世房间的门被撞开了,肖侃猛地刹住脚步,勉强稳住身体,没有直接扑到地上,“我饿了……”这时,他看到楼安世怀里正抱着个毛茸茸的脑袋,愣了下,“怎么了,他在哭?”
“……”
明戈倒是仍没动。楼安世吼道:“饿了去厨房!找我有什么用?!”
肖侃抓抓头,“哦。”转身拖着拖鞋走了。
楼安世看着敞开的房门,低头看看身上的人,“你晚上吃了什么?想吃点东西吗?我也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明戈起身了,然后直接把楼安世抱到床边,给他穿上棉拖鞋,又半抱着他往外走。
“……”楼安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大事很不好了。
到了餐桌旁,他连面前被摆了一个布丁都没抱怨——之前他每次都抱怨他没有很喜欢布丁,直到明戈拿起勺子,似乎是打算喂他了,他才像活过来一样,抢过勺子,“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去弄点什么吃。”
明戈笑望着他,“我不饿。”
“不,你饿了,去弄点东西吃。”
明戈终于走开了。
旁边的肖侃伸手在楼安世面前挥了挥,“我在这里,你有没有看到?”
楼安世不耐烦地看向他,“看到了,你还没学会隐身术。你清醒了?今晚你差点撞死我们。”
肖侃讪笑,“我头疼。”
“活该。”
第二天,早餐时,肖侃看到楼安世出现时说:“你也会来吃早饭?”等看到楼安世面前的早餐时,他说:“难怪你会起床来吃早饭。”
楼安世没理他,他起床是因为明戈会去叫他起床,如果他不想被人直接抱下楼来,只能自己走下来。
明戈说:“今天我有客人来访,刑扬。”
楼安世点点头,“正巧我也有,胡又又。”
肖侃说:“我也有,我和何意说了我在你这。”
楼安世说:“何意是自己人,不是客人。”
“哦,也对。”
刑扬来得最早,楼安世对他笑笑便要走开,刑扬忙叫住他,“楼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楼安世停了下来,“所以,你是以见我的名义来见他?”他指了指了旁边的明戈。
刑扬说:“是真的有事情找你。”
“避重就轻。”楼安世走了过来,“都坐,你要问什么?”他推着明戈坐下后,直接坐到了明戈腿上,眼睛一直看着刑扬。
刑扬说:“昨晚,楼少你说郑翮这七年来没有杀人?”
楼安世说:“他自己说的。”
刑扬又问:“他和受害人互不相识,而且受害人承认杀害了他女儿?”
楼安世说:“他们是不是认识我不清楚,只能说听他们说话像是不认识。对,那个杀手说杀他女儿是为了让他痛苦。”
刑扬说:“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或许有,但我没注意,我被吓得快晕过去,哪里还能注意那么多。”楼安世拉开明戈搂在他腰上的手,“答疑结束,你们慢慢聊。”
明戈跟上他,一直跟到书房,“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问题,我也不会让人来试探你。”
“试探什么?昨晚我怎么说的,今天自然还是那么说。”楼安世拿了本书,在沙发上躺下,“以后你要见人,约在外面见,我从不接受任何采访,想问我问题,先去约见我的律师。”
明戈走到他身旁,单膝跪下。楼安世眉头一跳,“别!”但迟了,一颗脑袋已经枕到他胸口。楼安世无奈地抱住人,“你有这么多愁善感吗?狼来了,叫多了,后果会很严重。”
明戈不动。
楼安世道:“好了,你的客人还在等你,胡又又来了你叫我。”
明戈抬头,在他嘴唇上啃咬一阵后,才放开他悄无声息地走了。
楼安世摸着自己的嘴唇,有点疼,但没有被咬破。
“别回味了,人已经走了。”肖侃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楼安世道:“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去?”
“昨晚我看到了杀人现场,一个人害怕,不想回家。”
楼安世不可能会信,“又不是我死了。”
“别再这么说,我真的怕了……”肖侃说,“其实我正在做一个情感分析系统,参考一下你们。”
楼安世哭笑不得,“你选错参考对象了。”
“我觉得你们很有趣……”
“世子,胡又又来了。”有人在门外说。
“知道了!”楼安世扔下肖侃,“你的问题一会再说。”
昨晚,楼安世发了一张那个杀手的照片给胡又又。后来,胡又又约他详谈。他便让她到家里来。
楼安世和胡又又站在后院里说话。胡又又说:“你客厅里的那个是警察?”
楼安世说:“国际刑警,查那个血莲花杀人案的。”
胡又又失笑,“他们在那里谈,我们在这里谈?”早知道有个国际刑警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的。
“你想一起谈也行。”楼安世说,“是你那位神秘朋友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不,他什么,你们已经两清了。是关于千善王子兰格非,楼少你和他从小就是是好朋友,对吧?”
难道兰格非已经查到胡又又身上,而且被她察觉不对了?楼安世点头,“对,怎么了?”
胡又又道:“兰格非是怎样的人?王室的传闻真假难辨,我觉得还是问你更清楚一些。”
楼安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个掮客。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但前提是,不牵扯上我的朋友。”
胡又又笑笑,又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行么?”楼安世摇头。她便又把烟装回了口袋里,“是他找到了我,我不知道要不要接他的生意。”
37、情为何物2
楼安世问:“他想要你做什么?”
胡又又不好意思地笑说:“这我不好向你透露。我来问你这事其实已经很冒昧了;我本来应该对雇主的所有信息都保密;但因为我们上次在王子的事上合作过,所以我才想来向你打听一下内幕。”
兰格非突然找到她;虽然是通过了一些可靠的中间人;但她仍疑心是不是楼安世和那位王子说过什么;所以来试探一下。
楼安世摇头,“是因为昨天古辉死了吗?”
胡又又一怔,“这和古辉有什么关系?”兰格非联系她是在古辉死之前,但这她先略过不提,想听听楼安世接下来要怎么说。
楼安世说:“那天你转交我的那只钻石手镯就是从古辉那里来的。那天;他的保险箱被盗了;但那些劫匪没能逃掉,手镯在缴获的赃物中。”
“没想到是这样。”那事胡又又也知道一些;但细节并不清楚,“那手镯为什么会在古辉那里?”
楼安世沉吟道:“据说兰格非小时候被绑架过,手镯是那时候丢的。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别当真,也别去和别人聊这个。”
胡又又点头,“知道。”其实这传言她早听过,但从楼安世这里再听一次,便觉得可信度十分高。她心想:难道古辉真和恐怖分子有关?难怪会被灭口。本来古辉差不多已经身败名裂了,结果还死于非命,她本觉得这人十分倒霉,现在看来或许是自作孽不可活。
胡又又说:“王子有没有和你说他要来卢兰?”
“又来?”楼安世故作惊讶,实际上他倒是知道他会再来,毕竟他不找出那个神秘人是不会甘休的。
胡又又笑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最好你当作不认识我。”
楼安世说:“有必要?我们又不会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胡又又笑说:“那可未必。”
楼安世挑眉,看来兰格非真采取行动了,动静还不小,“行,我就当不认识你。”
“多谢。”
“别急着谢我。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你那朋友会想杀殷正楠?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他们此刻正坐在树下,斑驳的阳光中,楼安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他又紧皱着眉头,让人觉得他内心十分痛苦悲伤。
楼安世恋上殷兰芷的事,胡又又自以为知道得很清楚,毕竟连殷正楠都是那么认为的。这事说来和她也有些关系,是她做的中间人,叫楼安世去办的那事,她看着楼安世头上薄薄的那层头发,“楼少,那事我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我不好透露我朋友的事,不过据我所知,他也是受人所托。”
楼安世心想,殷兰芷如果还有人知道,那必然是和她很亲近的人,这倒是好查,他透过窗户看一眼客厅里里的明戈,还是让兰格非自己去查吧,他掺和太多,怕事情又会变得更复杂。
“好,我知道了。”楼安世又问,“那个小姑娘的事他难道也是受人所托?”他说的是郑翮的女儿被人谋杀的事。
“不。他是看到了新闻。你当时被采访后,很快电视上就播了。”胡又又觉得楼安世这人也怪,说他无所事事吧,他又喜欢去管些闲事。
“这样。”楼安世笑说,“你这个朋友似乎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很有意思,可惜无缘相识。”
“这也不一定,以后可能会有机会呢?”
楼安世笑笑,“你说得是。”
何意到下午才来,因为他上午有课。他一来,肖侃就开始给他讲他那些新计划,都是一些编程方面的事,枯燥且乏味,何意看起来听得十分高兴,他边听边点头,“是这样,然后呢?”再听肖侃说一大段,他又点头,“你很厉害,居然想得到这个办法。”肖侃又继续说……
沈鸳摇头,“他当人人都和他一样,生活中只有电脑吗?”
肖侃说的那些,其实何意也听不懂,最简单的编程他倒是知道一些,但肖侃讲的完全是天书,偏何意还能一直耐心听下去。
楼安世帮肖侃说话:“电脑当然很重要。”不过,话虽如此,他除非穷极无聊,否则绝不会去听肖侃说那些,“你今天没课?”
沈鸳道:“有,但何意和我讲也一样,正好是他擅长的部分……”肖侃停下回头看她,她也停了下来回看回去。
肖侃说:“你刚才说何意什么?”
沈鸳耸耸肩,故作随意,“没什么,学校的事。”
“你明明说的是你不去上课,让他帮你单独辅导,你凭什么占用他的时间?”肖侃一心多用,一边编程,一边和何意说话,还一边偷听别人说话。
沈鸳皱眉,“我又没有经常这样,只是这次……”
何意笑说:“我有时间,反正我也不忙。”
“你怎么不忙?公司的事你还管,我们要招人,还有……反正公司的事都是你管,说了我负责技术,你负责管理。”肖侃大声道。
沈鸳瞪他,“你连办公室都没去过一次,到目前为止什么事不是何意帮你弄好的?”
“谁说我不去办公室了?我这就去。”肖侃把电脑一合,拉起何意,“我们走。”
何意十分为难,“肖侃……”
楼安世笑说:“去吧,赶紧走人,听你们说那些代码听得我头疼。江柏,送他们去,今天我不出门,不用车。”江柏不在,别的保镖去安排了。
“谢了!”肖侃拖着何意走了,何意临上车前还在对他们露出满含歉意的笑容。
沈鸳快气炸了,“他就是个混蛋!”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还是第一个专门要和她作对的人。她问楼安世,“世子,我得罪过他?他怎么总是针对我,还越来越过分。”
楼安世笑说:“何意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他截口道,“主要是他太少出门,朋友不多。”
沈鸳转了转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一边的明戈也终于从书上抬起眼睛,望着楼安世。
楼安世笑说:“吵到你了?谁让你不去书房看。”
“没有。”明戈朝他伸出手,“过来帮我看看这段是在说什么。”他对楼安世说他没上过什么学,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