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探路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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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久悲愤着,绝望着,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也已经别无选择了。齐蛮渊胳膊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一滴都没浪费的消失在念久身上,对此念久也表示相当惊悚,当那些血触碰到他现在的“身体”的时候,就像是坠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都没有。
齐蛮渊,也就是念久正裹着的这条胳膊的主人(我们有理由相信以后也会是念久的主人),在严峻的事态下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接应他的人找到他。
不过也有可能等到的是朝廷上那群无能蠢材,或者是那一群不知道打着什么口号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手死士。
念久很快从悲愤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像镜子老头所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血流不止的男人活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站在窗前可以看到灯火已经接二连三的亮起,万家灯火先星光一步,璀璨的给这暗蒙蒙的大地镀上一曾温暖的光晕。
青楼是个奇异的地方,它总能颠倒昼夜,在外界喧嚣逐渐落下的时候歌舞升平。
门外的走廊上越来越的多的笑声传来,男人猥琐的调笑与女人带着撒娇的笑骂。齐蛮渊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估算着自己的战斗力,如果进来的是个女人的话,自己必定完胜,如果是一对狗男女的话,在制住一人的同时还不能让另外一个叫出声来就有些难度,毕竟有一条胳膊上是完全使不上力的。
将裹着的布狠狠的系紧,悄无声息的躲到门后。
念久被他勒的几乎吐血,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知道这人是要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个女人。”念久不由自主的出声安慰。说完之后连自己都僵硬了,他这是在干嘛?自己就又是怎么知道这外面将要进来的是个女人的?不过齐蛮渊比念久僵的更厉害,念久清楚的感觉到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紧接着流出的血也更多了。
再次更加警惕的打量着房间,心里震撼无比,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受伤他的警觉力也不可能下降到连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都察觉不到,因为曾经的自信导致他现在更加慌乱,他竟然在那人已经发出声音的情况下仍旧判断不出他的位置!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阻止了齐蛮渊的思想朝着一个更加畸形的方向发展。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反手握于胸前,只要人进来,他就能在发出叫声的前一刻把人弄死。其实下意识的,他已经选择相信了那声音所说的话,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但是念久却不怎么高兴……他不怕别的,就是怕死人,更担心这人被砍断脖子的时候血会不会溅到自己身上,镜子老头说过自己只能从一而终的接受一个人的血啊!念久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猜想大概就像是人在输血的时候B型血的人不能输A型血一个道理。
结果也差不多,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别杀她,让她给你疗伤,她会帮你的。”
念久这话说的相当笃定,就像是预知了结果一样。可谁又知道这如此自信的语气下是一颗多么纠结的心,这算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不过就算是这位壮士的思想多么猎奇,也绝对难在一时半刻里找出这些话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齐蛮渊的动作又是一僵,这次他特别留意了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离自己……好近,就像是在耳边一样……
开门的声音将齐蛮渊的思绪打断,身体下意识的已经窜过去,悄无声息的站到来人身后,匕首稳稳的架在脖子上,“别动,否则杀了你。”
动作很成功,结果也让人满意。穿着艳丽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惊疑不定眼神涣散的看着正前方。
齐蛮渊血流的太多,嘴唇已经开始显出苍白的颜色。念久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吸收人家的血实在是太不厚道,但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已经过去不短时间了,只要齐蛮渊的血沾到自己身上还是会立马会消失不见,念久对自己的“饭量”实在是无语,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死在他手里啊!顿时觉得壮士和自己的未来都黑暗无比。
齐蛮渊示意女人往里间走,边走边道:“我虽然受伤,但割刀的速度依旧不慢,现在按照我说的把房间里的伤药找出来。”反手点上了女人的哑穴。
女人很听话的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匣子颤巍巍放到桌子上,一双眼睛在齐蛮渊身上乱瞟,注意到血的时候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来。
“闭上你的嘴!”
女人立刻捂紧自己的嘴,惊恐的点头。
齐蛮渊有些不耐烦,“给我包扎,老老实实的,我不会杀你。”
女人按照指示去外间将水盆端进来,齐蛮渊低头要将之前系在胳膊上帕子取下,只是刚取下来手就再次僵住了,彻底僵住了,帕子上……连血的痕迹都没有,僵硬的低头,伤口往下的半截衣袖早已被血染得一塌糊涂。
念久心惊胆战的囧了,他不怕壮士一个接受不了直接把他扔了,他害怕壮士拿之前的匕首直接把自己给割碎了,把他扔出去他还能飞回来,但是刀就不一样了,据自己所知现在还没有刀枪不入这个属性。
齐蛮渊将帕子攥在手里捏了又捏,拳头松松紧紧,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这不知道是个什么魔物的东西揣进了怀里,那一刻,念久感动的就要哭了,这该是个多么富有探知精神的人啊!
念久窝在齐蛮渊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胸膛老实的不得了,到底有多长时间,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属于人的心跳了,一下一下一下,这是生命啊,是自己难以舍弃正在不断追求的的属于人类的生命!
齐蛮渊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满脸惊惧之色的女人慌张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撒上伤药,然后裹上一层纱布,纱布明显不够厚,刚沾到皮肤就立马被鲜红浸染,直到好几圈之后才慢慢盖住了惹眼的颜色,齐蛮渊盯着慢慢被渗出的血迹一动不动,表情诡异莫测。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突兀的喧嚣,不再是那种混杂在一起的旖旎调笑。齐蛮渊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低眉垂首的女人,“你,跟我走。”之后不再理会站起身开门离开。
一楼大厅已经被官兵包围,舞池上只剩下不知谁弄丢的大红色绣着牡丹花的肚兜在上面,齐蛮渊站在二楼的走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场景,满意的点头,很好,来的都是自己的人,接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搜!一个可疑的都不许放过!”
楼下上百个黑甲的士兵在齐蛮渊出现的那一瞬就已经齐齐仰头行注目礼,在接到齐蛮渊的命令之后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是!”大堂里众人齐齐单膝下跪,声音穿透屋顶直达云霄。之后训练有素的整齐起身,小跑着出了青楼。
“张文宇!”齐蛮渊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属下在!”留在原地的人躬身听令。
“过来扶扶本王,本王有点晕……”
留下的副官眼看自己的上司就要趴下,半跪的姿势变成了助跑,猛地上前两步然后一脚借着舞池的栏杆飞冲上了二楼……等到众人醒悟过来的时候,副官大人已经一只胳膊驾着自己的上司,另一只手还能姿势不变的握着腰间的宝剑。
台下传来叫好声、鼓掌声、赞叹声……念久觉得自己更晕,就算饲主是个男人,也该是个这样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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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蛮渊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大富重新处理好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失,大脑昏沉的像是进了雾一样找不到东西南北,模模糊糊还记得有很大一件事自己还没处理,又想不起具体是什么。
“管家……”齐蛮渊起床的时候有个习惯,第一步并不是睁开眼睛,而是先考虑自己的处境,感知自己的状态,最后才是睁开眼睛告诉别人他醒了。
“爷,您醒了,有什么需要的?”年过半百的管家耳力倒是出奇的好,齐蛮渊话音刚落就已经站在了床前。
“我,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回爷,爷从万春楼带回来一个叫|春香的姑娘,现在已经被安排在后院了,爷现在要见她?”管家立马回答,还真是第一次见爷对位姑娘这么上心。
齐蛮渊皱着眉头挥手,失血过多的眩晕还没完全缓解,又想不起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只道:“不,不是她……还有没有别的?”
第一卷 5第五章 影卫十三(一)
齐蛮渊从孩童时期就开始接受和王府的影卫一样的各种训练,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强的生存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那些影卫做一个活生生的模仿样本。
影卫的训练总是挑战着人类的极限,完成各种匪夷所思的任务,作为的中心的齐蛮渊自然要承受的比别人更多,他是主子,是方向,也是目标。
王府的影卫不同于其他地方,并不是非要把自己训练到像影子一样没有存在才算最好,而是能够成为主子影子的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吃穿住行等等等等都要和他们的主子一般无二。
一般的时候充当分|身,必要的时候充当替身。
除此之外他们也必要要能够是任何事物的影子,或者是旁边的一棵树,或者是刚刚和你擦肩而过的路人甲。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绝对有相当强大的抗压心理,抗压与叛逆总是相辅相成,人在一个方面相当坚硬的时候也会在注意不到的另一面更加柔软。
十二个动作一致的影卫,内心早已弯的七七八八或者干脆已经碎成一地捡都捡不起来。这里面反弹效应最厉害还是他们的王爷主子,齐蛮渊。当你看到眼前整整十二个和你差不多,甚至换个位置就能对调身份的人的时候,人总归还是在下意识的会强迫自己做出某些改变,但是作为影卫领头者他必须要确保自己一举一动都是在“标准”之内。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齐蛮渊,从根本上就是将两个极端融合在一起的复合体,他必须要鹤立鸡群,又必须要泯于众人。他的一举一动是被效仿的对象,同时又在被效仿的时候不断的标新立异,由此也产生了齐蛮渊多变的性格,长久以往,唯一不变的还是走路的时候还会保持一条直线。
齐蛮渊在强迫自己改变,这种强迫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隐私,但是生在大家族的人总是会有那么一两点偏向于变态的毛病,没有人会在意。
在外人眼中,靖蛮王一直都是靖蛮王,老的死了小的站出来,大原王朝的第一异姓王。
老靖蛮王的影卫训练计划是很成功的,至少他这儿子还能流着眼泪给他哭丧,还能在他死后接任他顶上“靖蛮王”这顶帽子,他们齐家的荣耀与权利还可以继续延伸下去。
那时候多么重的伤没受过?就算是流再多血也是挺一挺就过来了,他身上穿着的是王爷的皮,灵魂早就被训练成了一个怪胎,一个表演着王爷角色的怪胎。但是这次的受伤却让齐蛮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原本密闭的空间忽然出现一个洞,外面的空气源源不断的灌进来,冷飕飕的。
齐蛮渊的大脑开始按照时间的线条一点点网上搜索,似乎出现了什么他不能确定的事情?或者其实是自己受伤所以产生了幻觉?先是耳朵的幻觉然后是眼睛的幻觉,毕竟幻觉这种东西按照常理来讲是绝对讲得通的。
“爷说的是一块绣品?奴才是在爷怀里找出来的,爷贴身携带必定是重要之物,已经让人小心收起来了,现在就让人拿过来?”老管家笑眯眯的征询着小王爷的意思,这才刚来了京城就开始桃花运不断,不仅带回来个姑娘,怀里还揣了块帕子,只是这帕子上怎么绣的是个男人的身像?老管家眯眯眼,老王爷对这事会怎么看呢?
老管家在把帕子送进来之后就关门出去了,看爷的脸色,此事定然是不比寻常,但到底有多不寻常,笑眯眯的老管家有些好奇。
齐蛮渊走下床看着被管家规规整整摆在桌上刺绣,眉头慢慢皱起,眼中光芒变化不定,没有走近,只是定定的看着,也没有说话。
念久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前提是他还有头皮这种东西),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这位已经成为自己饲主的男人正式打招呼,经过不长不短的一个晚上,他现在对齐蛮渊的身份和处境有了初步的了解,然后悲催的发现让自己总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一个王爷出手的话,成功的几率小的可怜。但是自己又必须要靠他的血才能保持现在的状态。
只能和谈了么?
齐蛮渊心思千回百转,在最终回忆起昏倒之前的事情的时候他是惊异的,在想到自己居然将这么个东西裹在自己伤口上的时候他是愤怒的,再想到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块布的时候又有些讥讽,最后看到这么个玩意居然还乖乖的躺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刚刚压下去的愤怒又渐渐翻滚出来,然后又对最开始的猜测产生怀疑。
如果真的是个精怪什么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要对自己不测的话青楼里是最佳时机,如果只是偶然被自己撞见,一个晚上的时间完全可以逃跑,管家不可能对他做任何防范,但是这东西还是在这么个早上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两个人都在僵持着,希望对方能够首先做出回应自己任何一种猜想的行为。
念久必定是按照正常方式长大的孩子,心思固然深,但是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心理上已经矮了一截,踌躇半响道:“真好,我们又见面了耶!”
齐蛮渊轻轻晃了下身体又努力稳住。
“咱们之前还聊过呢,你不记得了?我就是那谁谁谁啊!”念久见这人没有反应,心里开始没底。
异常谈判就是一场心理战,谈判双方从一开始都在猜测对方的底牌,审时度势,以不变应万变。念久表现的太过急躁了,还没开始就已经没了优势。
齐蛮渊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心情放松些许,好整以暇的靠在床上。念久见人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被自己吓住了还是怎样,不自觉的从桌子上爬起来就要往齐蛮渊身上飞。
“站住!”这一声,齐蛮渊几乎是的吼出来的,刚刚展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挑战心理素质了,一块布像个人一样从桌子上站起然后点直直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他有些骄傲自己竟然没拿刀直接劈上去。
刚从门口路过的小家奴听到自家爷的那一声吼之后差些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怯生生的看着四周,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又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屋内,齐蛮渊看着听话的在自己命令发出之后就落到地上白色纺织品状物体,一时无语,这家伙能真的听懂人话。“何方妖孽?”
“我不是妖孽!”念久反驳。
“那你是什么?只是一块布?”齐蛮渊剑眉一挑,戒备不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只是一块布了!”开始耍无赖。
“那你说你是什么?”
“刺绣,上好的刺绣。”念久赧然,自己替自己害臊。
齐蛮渊不想将耐性用到去和一个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的家伙讨论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上去,当下冷道:“说吧,你是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这只是个巧合。”念久腾空而起,飘到半空中和齐蛮渊的视线保持齐平。
齐蛮渊心想信你才有鬼,对方不说实话,或者是有事相瞒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当下道:“现在巧合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念久立定不动,开始纠结措辞,“你知道,那只是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