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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远走高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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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梅有很多么?”难得看见父皇回忆往昔的样子,我不禁来了兴趣,更重要的是,前世我在东宫呆了那么久,从没看见过什么白梅,难道是我记错了?

父皇微微一笑,似乎是想起了开心的事,眼里浮现出的浓浓深情真实地让我吃惊。

“嗯,大概有上百棵吧!白梅盛开的时候,人躲在里面都看不见身影,如果是下雪……”父皇突然止住话语,脸上表情未变,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仅剩的一丝黯然转瞬即逝,没了踪影。

我突然有些不安,含糊地应道:“如果是下雪,应该美不胜收吧!”

“嗯,很美。”良久,父皇才应了一声,紧接着看向我,“这么说远儿是打算赴宴?”

“嗯。”当然得赴宴,因为我根本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依父皇的语气我以为他不想我去,不过父皇终究没有反对,只是淡淡说道:“外面天寒地冻,你多注意点,不要着凉了。”

“我会注意的,父皇。”

14。第十三章
原来东宫里真的有一片白梅,但是那是我住东宫的时候从未去过的地方。

梅林在东宫最远的偏殿后面,从偏殿绕过去,有一扇不起眼的门,上面的匾牌只有简简单单“梅园”两个字,我认出那是父皇的笔记。而这扇门在前世只不过是堵有些怪异的石墙罢了,那堵墙究竟缘于谁我无从得知,但能确定的是,我全力扭转的命运必然也影响到了另外一些人。

只是缘起缘灭,时至今日,我已不想去探寻太多与我无关的东西,虽然这座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难以启齿的隐晦私密,但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并且痛苦。

我距离东宫最近,所以尽管拖延了些时间,去的还是早了。二哥请的多是年轻的学子,想必是想挑选一些未来的班底,作为太子,只要不太出格,这些动作也在父皇的容忍之内。

当然,不管私底下的关系怎样,各位兄长也都来了。我和那些青年才俊没有任何交集,也无心参与其中,自然是和几位皇兄呆在一起。

“啧啧~六弟,咱们几个做哥哥的想见上你一面可真是难如登天啊!”

我刚入席,殷王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抱怨的语气似真似假,一脸调侃的笑倒真带着几分兄弟情谊。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一片温文,“三哥说笑了,我这副身子骨和废物差不多,要出宫一次还得看御医的脸色,多次想去看望各位皇兄也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哥哥们多多见谅。”

“呵呵,见谅!当然见谅!”殷王夸张的笑了几声,“这不?六弟不就来了么!御医的脸色自然是不能和咱们的太子殿下相比!”

我微微皱眉,这个穆怀霖也太没脑子了些,就算不满太子也不必牵连于我,与我交恶虽然对目前的他来说影响不大但也绝对没什么好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许这正是他的目的,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容易让人看轻他,从而疏于防备。

“三哥!”桓王半是警告半是劝解的看了穆怀霖一眼,转而微笑着唤我,“六弟,三哥的话你别在意,他就是性子直了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四皇兄穆怀恩一直都尽力在靖王和殷王之间找到平衡,只是册立太子的事打破了这个局面,现在殷王和桓王隐隐有联手的趋势,至少在太子被抓到足以垮台的把柄之前,两人有着共同的对手。

刚坐下没一会儿太子就过来了,几兄弟空泛的寒暄了几句,虽没有冷场,但包裹着各种心思和试探的话语不亚于森寒的刀光剑影,只是看不见罢了。

我并不是什么风流雅士,却觉得满园的雪色和清冷的梅香被这些勾心斗角磨损的七七八八,让人心里不快,索性告退钻入梅林中。

在这依然不见阳光的冬日里,梅花绽放的毫无顾忌,花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雪,将纯净洁白的花朵装饰的晶莹透亮,如同父皇所说的那样,很美。

霜竹过来给我披上披风,又远远地退到身后,我漫无目的的穿梭在白梅里,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美景,我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

太子一直以来的态度很明显,他想拉拢我。这个决定是明智的,不论从哪方面来讲。

我背后并没有多大的势力支撑,但这对太子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关爱幼弟的兄长”这样一个名头罢了,至少要让他人无法用这方面的理由来指责他。况且父皇表面上待我也比较亲厚,柳将军的小儿子又与我交好,太子就算对我有所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让我十分为难。身在皇家,没有掌握任何确凿的权利,亦没有值得信任的靠山,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尽全力保全自己和宇儿。忆雪至少还有可以依靠的家族,可宇儿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能保护他了。

所以,尽管出于私心不想卷入是非之中,我也不能任性的逃避现在的局面。总的来说,太子的权利更名正言顺也更稳定,因此在不引起父皇的怀疑下与太子交好是十分必要的。

想到这,我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的分析目前的局势,每次得出的都是这个让我无奈的结论。可我真的不想接近二哥,无论理由是什么。

“谁?”

神经绷得太紧的结果就是对周围的环境过于敏感,我偏过头看向一边,那里有轻微的雪被踩踏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一位身穿宝蓝华锦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此处白梅胜锦,在下一时入迷,竟不知公子在此,惊扰到了公子还请见谅!”

眼前的人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倒是君子端方,只是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我略略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颔首,“无妨。”

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人,我也无意与之交谈,正待转身离开,不想他又开了口。

“在下连慕容,不知公子贵姓?”

连慕容?

忍不住诧异地挑了挑眉,我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连慕容?

见我久久未应他的话,男子继续说道:“公子怕是忘记了,两年前的皇城外,连某曾与公子有一面之缘。”

一听是皇城外,我便知道必是出宫礼佛那次,印象中确实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时间隔得太久,具体细节记不太清楚了。

“哦,是你?”我点点头,说道:“我姓穆,名怀远。”

连慕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紧接就跪了下去,“原来是六皇子殿下,草民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你起来吧。”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了梅林。

霜竹小跑几步跟到我身边,我低声问了一句,“他是早就在那的?”

“是的,殿下。那位公子本来是想走开的,见您喝出声才出来。”

我眯了眯眼,连慕容得知我名讳时的那个表情实在是耐人寻问,再加上上辈子的事……

“回头你找个可靠的去探听探听他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殿下。”

天又飘起了雪,因为身体受不得寒,我早早就躲进了烧着火炉的暖厅,太子宴请的人都在外面呆着,正好给我个清静。

“六弟身体好些了么?”

托着茶杯的手猛颤了一下,我抬眼看向门边,轻轻点了点头,“托二哥的福,最近好了很多。”

“那些药材能用就好。”太子笑着走过来坐到我身边,“天太冷了,你如果觉得不尽兴,以后想什么时候过来好好看看都行!”

我还是点头,不知道如何接话又畏惧两人无语相对的沉默,脑海里念头一闪,问道:“今日君公子没有来吗?”

“他?”太子似乎对我问起君瑞感到有些意外,“大概是在为春闱做准备吧。”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抿了抿嘴,我垂下眼,“确实不喜欢。”

没想到我的回答让太子笑出了声,这次他的高兴好像是真的,竟然显得很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皱了皱眉,我克制着没有躲开。

太子笑完了,还没等我把心底的不悦抚平,又郑重地看向我。

“六弟,多谢你。”

15。第十四章
   冬日的夜比往常来的早,来的深,也来得安静。也许是雪吞噬了别的声音,我的耳边只剩下火炉里木炭被烧裂的劈啪声,这种时候最适合思考。

尽管脑子已经不得闲地转了一整天,此时我依然没有睡意,白天的种种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听到的每一句话,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再好好地琢磨琢磨。

一遍回想结束,我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今日没有疏漏的地方,甚至是成功的扮演成了一个待人冷淡、沉默孤僻却仍带稚气的少年——也许有些小聪明小心思,但绝对不是太子的对手。在太过善于伪装的人面前往往不能表现的太完美,越是滴水不漏越是让他觉得你可疑,所以适当地露出一些不足反而会更好。

除此之外,意外还是有的。我没料到二哥会因为立太子的事而感谢我,看来他必是知道父皇询问我看法的事。只是当时说话的时候只有我和父皇还有朱公公在场,若不是父皇有心透露,二哥又怎么能得知。

我揉了揉额角,心里有些烦躁,总觉得自皇祖母过世以来,所有的事情都透着诡异,本来很清晰的脉络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交错繁杂,很多事情都脱离了我的预料。也许……把上辈子对那些人的印象带入到这一世十分不妥,又或者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们……

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我只觉得全身而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我的结局如何我不怕,只盼着宇儿能远离这潭深水。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关。忆雪回家了,少了一个半大孩子,善宁宫清冷了很多,宇儿大概是有些寂寞,整日和我腻在一起,我也正好检查检查他的功课,平日里学傅没有讲到或者不方便讲的东西也顺便给他补补,我可不希望把宇儿这么聪慧的一个孩子养成无害的小猫。

身体不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本来眼看着好了些,谁想到在新年第一天就被打回了原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充分的理由缺席祭祖仪式和无聊的年宴了。

睡了一天一夜,一觉醒来,天色已十分昏暗,霜竹服侍我起身,讲了一些宴会上的消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待我喝了药,父皇身边的朱岩过来宣旨,无外乎是一些赏赐,我让霜竹打发了他,添了夹袄和外衣,想去外面走动走动。

没有下雪,没有风,世界寂静的只能听见脚下的雪被踩碎的声音,我走走停停,捏了树干上的积雪,揉搓成一团,找了两粒细小的石子,再插上两片树叶,一只小巧的雪兔就成型了,安静地伏在我的手心中。

“呵呵,六弟真是心灵手巧!”

我转头看了太子一眼,心里又惧又恼,这人真是神出鬼没,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

“恭贺新禧!”我行了礼,问道:“二哥,年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没有,我出来透透气。”太子抓过一团雪随手捏了捏,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好久没玩雪了,没想到六弟也会这个。”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前这个人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的玩法还是他自己教给我的,虽然有些女气,但对于寂寞的孩子来说,能够自娱自乐便是最好不过的。

太子的手如我意料的巧,片刻之间一只雪白的小马驹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给。”

我愣了愣,接过来,突然想起一个以前从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很逼真,是庆妃娘娘教二哥的么?”

“不是。”太子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是一个宫女。”

“哦。”我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因为身体不好,我的手总是凉凉的,再加上是冬天,就连手心里那微薄的温度也流失了,两个雪团依靠在一起,好像永远都化不开。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不关紧要的敷衍周旋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不想说了。

“我回去了。”

转过身胡乱的抹了抹眼睛,心里纳闷,我怎么就这么伤心?我怎么能这么伤心?

开过春我的身体又有了起色,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骑马在马场里转悠几圈,只不过让宇儿他们紧张的很,唯恐我半路跌下来。我只能好笑地叹气,原来的穆怀远武功虽说不高不低,骑射之类的却是出类拔萃,征战沙场的男儿梦也是做过的,奈何如今竟是比养在深闺的小姐还要娇弱上几分,让人怎不抑郁。

“哥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宇儿拉着忆雪来探我的口风,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两个孩子很是上心。

我只装作不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想要的东西没有,最希望的事倒是有一件。”

“什么事?”

小家伙来了精神,我故作沉思,“只希望你们俩一如既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再在学业上有所进益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人欣喜又烦恼,欲言又止看着我。

“那殿下您最喜欢什么东西呢?”忆雪不屈不饶。

“最喜欢的东西啊……”我忍笑抬起头,“有很多,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你们俩健康平安,好学上进了!”

“哎——”两人异口同声叹了一声,看了看我,又互相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等到两人出了门,我终于忍不住,趴在矮几上闷笑了半天。霜竹一边帮我顺气,一边笑说道:,“殿下,您不是说生辰那天要带小殿下和柳公子出宫么,怎么不告诉他们?”

“呵呵!”我喘了几口气,“我就爱看他们俩这幅烦恼的样子,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可爱!”

霜竹无语。

往年生辰都是和皇祖母一起过,如今皇祖母不在了,闷在宫里只会徒增伤感,我索性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宫,也好享受那大好春光。

几人先慢悠悠地逛了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儿,最后还是往酒楼去了。

“六……公子?”

一个“六”字牵动了我的神经,我扭头看了一下,两个高个子背光站在不远处,虽然看不清样貌,为首的男子的身形我却有点熟悉。

“公子,是连慕容。”

霜竹在耳边轻轻提醒了我一声,我眯起眼对着那人微微颔首,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他。

“原来是连公子。”

“连慕容见过六公子、七公子、柳公子!”说着连慕容和他身后仆役打扮的人便行了大礼。

“连公子不必多礼。”我挑了挑眉,这连慕容倒是很会察言观色,确实是个极聪明的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连慕容便邀请我们几人一起去酒楼。宇儿有些不悦,我知道他是不喜欢有外人搅了我的“生辰宴”,只是连慕容似乎以后会与我有所牵扯,现在他有意与我联系,我定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连慕容比我想象的要爽快,对我的话有问必答,也许他知道即使他不说,我也会派人去查个清楚,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获得些许好感。

而他说的也和我查到的那些相差无几,但我却不会轻易的信他,他那个时候既然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混进软禁我的深宫,想要伪装一个毫无破绽的身份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说连公子是家中独子?”我随口问道。

“是的。”连慕容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夫人去世后家父没有再娶,膝下无子便收养了我。”

“这样啊。”我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密信里只说他是江南富商连逸的独子,倒没有提起他是养子,如果这件事是家族私密,为何他又如此坦白的告诉我?

“其实家父也是命苦。”连慕容轻叹一声,抬头对上我探寻的视线,低声说道:“家父原有一子,疼爱如珍宝,只是尚在襁褓之中便在随夫人回乡探亲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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