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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韶华(胤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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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胤礽抽回手,又坐回了榻上去,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说明白,孤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要我装着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忘了,我办不到。”
“那又如何?”
“我认真想过了,我们以后能不能好生相处?”
胤礽挑起眉,他这个‘好生想处’说得暧昧不明,不过看他这别别扭扭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有趣,于是兴致一来,手就勾上了他的下巴去,眯着眼睛调戏道:“那好啊,爷一向喜欢乖巧听话的,只要你能让爷满意了,爷不介意多宠幸你一些时候。”
胤禔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内宠?”
“不然呢?”
果然是这样,早就猜到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的人在心底轻叹了叹,倾身贴了上去,手指摩挲上了他的眉:“太子爷,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些才行。”
他的神情太过专注,眼波温柔得似水一般,这让胤礽有些不适应了。
何玉柱适时地进来,低着头禀报说是膳食都备好了可以上桌了,胤礽赶紧站起身与胤禔擦身而过去了桌边。
胤禔无奈笑了笑,这个反应就对了,若是胤礽一直对着他一副花间老手的表现那他才真是要头疼了,既然胤礽爱调戏他爱把他当内宠,他就陪着他玩就是了,反正他承认,他对太子爷起了心思,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他很想跟他更近一步。
相安无事地用完膳,胤禔找着与胤礽下棋的借口留了下来,下过两局之后,胤礽说要单独看会儿书,一会儿就睡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下逐客令了。
胤禔厚着脸皮贴上去:“太子爷,要小的给你暖床吗?”
胤礽挑起眼看他,隔着火光,他的脸上带着些撩人的暧昧暖色。
很好,胤礽的兴致起来了,伸开了手,高傲地抬起下巴:“来伺候爷更衣。”
被抢了差事的何玉柱掂量片刻,很明智地退出了房外去。
路九眼巴巴地看着他,何玉柱拍拍他的肩:“你主子大概不会回去了,歇了吧。”
胤禔确实不想回去了,上太子爷的床,怎么想都是件很美妙的事情,胤礽自然也一眼看穿了他的念头,却也没有拒绝。
胤禔将胤礽的腰带抽了又给他脱了外衣之后,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在他的背上上上下下地游走挑逗着他,胤礽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住喉结处,瞬间就把火给点了起来。
然后很顺理成章地俩人又一次滚上了床,反正都是大男人,根本没有节操这种东西可言,你痛快我也痛快何乐而不为。
当然这一次仍然是用手互相解决的,名义上虽然是胤礽宠幸了胤禔,但胤禔也不甘就这么被他压了,到底是没有从,胤礽也不逼他,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好,强迫来的就没意思了。
喘息渐渐平静之后,胤禔揽过胤礽汗湿的身体,轻抚着他裸|露着的光滑的背,哑着嗓子问他:“爷,感觉还不耐吧?”
“你要是肯让爷上更加不耐。”胤礽懒懒说着,扯了里衣过来披上就准备叫人进来伺候。
胤禔又拉下他的衣服,再次凑上去亲吻他光|裸的脊背。
胤礽不耐烦地推开他:“别靠过来,热死了。”
浑身又黏又热,让胤礽很不爽。
“爷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胤禔做出一副委屈之态,直直看着他。
胤礽没好气:“少惺惺作态。”
胤禔大笑,把他下来,随手操起床边的扇子给他慢慢打了起来:“别叫人了,你也不怕他们看到了怎么想,睡吧,一会儿就不热了。”
胤礽在床头趴了一阵,沁凉的风拂过面颊终于是觉得舒爽了些,困意渐渐袭来,就这么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胤禔见他已经睡着了,停下了手,给他拉起被子,停了片刻,靠过去,在他嘴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23争执

三日之后,胤禔和胤礽两个趁着天色还未亮便出了门,马车停在了离码头有一段距离的河岸边,胤禔手里举着个西洋望远镜,撩开了车帘子观察着码头边的情形。
天色还是暗的,胤礽脑袋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打着哈欠,懒懒问道:“你真的确定那两艘船今日会从这里出发去浙江?”
“应该是的吧……”
只是现在水面风平浪静,连船的影子都没有,难不成还真要等到天亮之后去,光天化日之下运私盐下运河,那这些人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这么想着胤禔回头看一眼懒洋洋的胤礽,看他慵懒地靠着车子的样子,心里突然生起一抹异样的心思,于是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移过去了一些,犹豫片刻,拍拍他的手背:“你是不是困了?”
“没睡好。”
胤礽说得很坦率,胤禔却很不好意思,昨晚是自己缠着他折腾了半宿,这会儿他困了也是正常,怎么说他身体都不如自己好,是该多体谅一些。
在胤禔寻思着怎么说两句好听话的时候,胤礽的话题又转了回去:“那你不会准备就让外头那两个侍卫去堵人吧,人要运私盐,一艘船上少说百十人,到时候你身份还没亮出来说不定就没他们给先解决了。”
胤礽冷飕飕地说着风凉话,似乎是很有些幸灾乐祸之意。
胤禔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就不劳太子爷您担心了,爷已经先通知过这里的军队了,现在这四周你看不到的地方都已经藏了人,随时候着只要那两艘船一出现便能拿下。”
胤礽撇了撇嘴:“你联络过这里的驻防八旗?你就不怕他们是一丘之貉?”
“那自然不会。”胤禔说得很肯定,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胤礽顿时就明白了,怕是这里的驻防八旗都统是他的人吧——
他们出来的早,寅时还未到,胤礽实在困得厉害,很快就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枕到了胤禔的背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了眼睛。
胤禔回头看他,喊了一声:“太子爷?”
胤礽睡着了,没答他,于是他换了个姿势,抱过了胤礽的肩膀,让他睡进了自己怀里,一手揽着他的腰揉揉捏捏吃豆腐,一边想着太子爷当真是不解风情,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可是太子爷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该怎样还是怎样,兴致来了就与他滚一回床单,不高兴的时候照样没个好脸色。
唯一算得上是进步的便是,他不再排斥与他之间的亲密举动,像这样靠在他身上睡觉,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手捏着胤礽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胤禔凑上去肆无忌惮地仔细打量,胤礽的长相偏阴柔,尤其睡着的时候,平日里醒着时眼里那种厉色也掩了去,这会儿闭着眼的样子倒是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
不知不觉间,胤禔的手指就摩挲了上去,若是胤礽醒着时他是万不能这么放肆对他的,不过如今他人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没了知觉,那便是由着他了。
胤禔突然想到,这算不算是太子爷对他信任的一种表现?
想到这个,胤禔一下子就很高兴起来,捧着胤礽的脸,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了一个轻吻。
虽然这几日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他日日都能爬上太子爷的床,与他胡搅一通,不过,胤礽对他的热情仅限于身体上的发泄,享受完了就将之一脚踢开了,半点温情不给,像这样胤禔想亲一亲他,也只敢想想而已,要是他来了真的用了强的,他很确定,十之八|九他会被胤礽掐得从此不能人道。
所以到底也只有趁着胤礽睡着之后,才能揽着他亲一亲抱一抱,胤禔心中叹气,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偏偏就对这个人,最不可能的人起了最不应该的心思。
两个时辰之后,外头终于大亮了,睡饱了的胤礽睁开眼,对上胤禔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一双眼珠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没来吗?”
“已经过了辰时了。”胤禔收回目光,为了掩饰被人抓了现行的尴尬,撩开窗帘子看外头,天倒是亮了,却依旧是风平浪静,别说了船了,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胤礽嘲道:“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被人给唬了吧。”
“不可能。”
胤禔说得很确定,他收到的风声不可能有问题,而他们等的船迟迟不来却又确实有些不正常。
胤礽眼里的嘲讽之色又重了几分,似乎已经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胤禔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脸,让他稍安勿躁,目光再次转向了窗外。
胤礽对他不规矩的举动心生不满,正想再说,车外突然来了人说是有事禀报。
胤禔下了车去,一刻钟后重新上来时脸色已经有些异样了。
胤礽皱了皱眉,问:“有事?”
胤禔沉默着看了他一阵,终是叹了口气,吩咐外头:“回去吧。”
然后他便转开了眼,似乎是不想与胤礽说话了,胤礽见他这副表现,心里有些不痛快:“有话你就直说,摆脸色给谁看呢?”
片刻后,在胤礽以为胤禔不想答他的时候,胤禔不冷不热地蹦出了两个字:“不敢。”
胤礽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高声吩咐:“停车!”
车子即可就停了下来,胤礽看着面前之人,冷冷说道:“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你下去,孤不招呼你。”
胤禔抿紧了唇,定定看着胤礽的眼睛,似乎是想看穿他一般。
胤礽对他审视自己的眼神很不满,在他开口斥人之前,胤禔终于是说了出来:“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胤礽的语气很不好,脸色更是不悦。
胤禔心里不舒服,他确实是疏忽了,就算他跟胤礽如今日日同床又怎样,到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是没有半点转变,也许离了扬州,这里的所有都不过是南柯一梦过眼云烟,而在他还沉浸来与胤礽亲近的念想之中时,对方却是时时刻刻没忘了在背后算计着他。
胤禔不想说了,而胤礽随便一想便从他的语气神态中猜了出来:“你是怀疑孤通知了那些人,把你泄了底,所以那两艘船才没有出现?”
既然胤礽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胤禔也不与他装了:“没错,那两艘船原本确实是今日出河,现在船没有出现,不是我收到消息有误,而是他们听到风声临时改了主意,这事除了太子爷您,我没告诉过其他人……”
“所以你就认定了是孤坏了你的事情?”胤礽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微眯起的双眼里全是危险的光芒。
“难道不是吗?”胤禔反问,他也希望不是,可除了胤礽,他想不到还能是谁做的。
“外面埋伏着的那些八旗兵,你的那些奴才,你就能保证他们个个都是没有二心的?”胤礽不屑地说着,最后顿了片刻,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不过你既然认定了是孤做的,孤也无话可说,反正查案是你自己的事情,找不到证据查不出主谋回去没法交代的人也是你,与孤何干?”
胤禔听他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脸色也很不好看,说出来的话更是咄咄逼人:“是,钦差是本王,查案的也是本王,随意把案情透漏给旁人是本王自个失策,与人无尤,烦劳太子爷您操心了,是本王对不住太子爷您。”
胤礽扯起嘴角,眼里全是嘲讽之意:“话说完了?”
“太子爷想听的已经说完了,剩下那些,说出来太子爷也不会感兴趣,何必拿来污了太子爷您的耳朵。”
“你真是有自知之明,”胤礽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微抬起了下颚,高傲地说着:“孤招待不起钦差大人你,请钦差大人自便。”
胤禔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面色铁青地下了车,大步走了。
胤礽狠狠咬紧了牙关,在何玉柱犹犹豫豫地问他要不要回去的时候,不耐烦地呵道:“不回去在这喂蚊子吗!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
何玉柱缩紧了脖子,当真是无妄之灾。


、24家贼

胤禔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路九和侍卫远远跟在他后面,因为他周身气压太低也不敢上前去扰着他,胤禔心中烦躁,这么胡乱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扬州最繁华的温柔乡。
路两边都是一家邻着一家的青楼,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娇声笑着招揽生意,胤禔目不斜视地走过,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大爷,让奴家来伺候您嘛。”
一阵脂粉飘香,温香软玉贴进了怀里,胤禔皱着眉不客气地推开:“滚!”
贴上来的姑娘也不尴尬,双手都勾上了他的脖子,四五个姑娘一块围了上来,拉扯着要他进楼里去,后面的侍卫跟上来想解救他,而胤禔心思动了动,就没有再拒绝,在那些姑娘的簇拥之下,进了青楼里去。
胤礽回府之后闷头睡了一大觉,睡饱之后来了精神,把府中上上下下的奴才一块叫了来训话。
在前院子里,胤礽慵懒地靠在座椅里喝着茶,何玉柱代他一个一个盘问这些人这三日之内都做了什么。
胤礽漫不经心地听着,最后随手一指,点中了其中一个府上太监:“你出来。”
被点名的人紧张得双手在微微颤抖,面上却要强作镇定,走出了列,战战兢兢地看着胤礽。
胤礽微眯起了眸子,眼带深意地打量着他,片刻过后,慢慢说道:“将你方才回答何玉柱的话重说一遍。”
“奴……奴才前两日一直当值,昨日才得了空,出了一趟府邸,去街上四处转了转,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
“买了什么?”
“就买了点糕点,城东那家沁香园,奴才听人说那里的糕点有名,就去买来尝尝。”
“糕点呢?”
“都吃了。”
胤礽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吃吗?”
“好……好吃。”对方被胤礽越问越紧张,头也越垂越低。
‘啪’地一声,胤礽摔了手里的茶盏,而那太监吓得当即就跪了下去,胤礽冷冷道:“孤没让你跪着,你这么害怕是心虚了不成?”
对方咬紧了牙关,硬着头皮道:“奴才不明白太子爷为何要怀疑奴才。”
“你不值得孤怀疑吗?方才何玉柱问你们话,就只有你闪烁其词,眼神飘忽,若非是做贼心虚你又为何要如此?”
“奴才都是据实所说,没有半点虚假。”
“没有半点虚假?”胤礽嗤道:“昨日沁香园老板娶儿媳妇,休店一日,你倒是如何买到的糕点?”
跪在地上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身子止不住地开始打颤。
胤礽眼神示意何玉柱,何玉柱正色,提高了声音,说道:“昨日辰时过后你先是鬼鬼祟祟地出了府邸大门,而后去了离沁香园隔了两条街的天宝茶楼等人,半个时辰后,刘府的管家也去了天宝茶楼,你们二人在茶楼二楼左边最里侧的雅间里密谈了两刻钟,之后刘府管家先行离开,你又坐了一盏茶的时候才走。”
那人一听自己的行踪竟然被人掌控得全部一清二楚,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瞪着眼睛满脸恐惧地看着胤礽。
胤礽慢悠悠地喝着茶,冷清的眼里却泛起了叫人不寒而栗的厉色。
何玉柱继续道:“只要你老实交代了你都与刘府管家说了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太子爷便可留你一条性命。”
那人面如死灰,跪在那里全身抖得如同筛子一般,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敢在孤身边安插人,你这背后的主子本事倒是不小。”胤礽虽然说得不重不缓,语气里却俱是杀意。
他确实是恼了,初来扬州时,康熙新换给他的陌生面孔都被他从身边调开了,而这个太监是在毓庆宫伺候了他几年的奴才,却是被他给疏忽了。
那人不答,手渐渐握了紧,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胤礽皱起眉,正欲再说什么,那人却突然跳了起来,从袖子里抽出把锋利的匕首就朝着他扑了过去,身形快得几乎叫人措手不及。
待到一众侍卫反应过来冲上去之时,胤礽已经被人勾起腰搂抱着带离了座椅,而那太监被众侍卫按住肩膀的同时,狠狠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处。
胤禔双手托着胤礽的腰,抱着他堪堪稳住身子,焦急问道:“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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