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来变受by丝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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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兆申站在那听他哔哩吧啦了一会,不耐烦的问:“你说够没?”
“差不多了,”许梧点点头,正经的道:“今天早放学,你快点回家看看书,复习一下,下次争取考好些吧。”
“靠,老师都没你烦!”林兆申不屑的转过身。
此时,走廊的另一头杵著几个不良学生,清一色的敞开校服,邋邋遢遢的模样,眼睛紧盯著许梧。
“喂,你说的就是那小子?”
“对,叫徐路还许路什麽的。”
“看上去不就一小白脸吗?你没记错吧?”
“绝对没!那臭小子上次跑去向老师报窜,害我们被记过,还骂老大是笨蛋,嚣张的咧!”
其中某个人「呸」了一下,叼著棒棒糖就跟叼著根烟似的,“干!这家夥活不耐烦了!”他把手插进裤袋,临走前吩咐:“阿明,把他给我弄过来!”
“伟哥,放心吧。”叫阿明的人猥琐的笑了笑,向那帮人挥挥手,便径直的朝许梧走过去。
他拍拍许梧的肩膀,换上一张客气的脸,开口道:“同学,刚你们班导师嘱咐我叫你去旧教学楼那边,他有事要找你。”
“旧教学楼……?”许梧奇怪的问:“老师为什麽叫我去那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些事要你帮忙吧。”那人耸耸肩。
他们这批学生搬到新教学楼上课还不够几天,班导师之前特意提醒过,要趁旧教学楼拆掉之前抓紧时间把个人杂物都收拾好,现在那边应该还剩些小问题要处理,所以,许梧不疑有他的回应:“好的,我知道了。”
9。流氓
9。
旧教学楼坐立在学校的最右侧,楼外爬满了青苔和藤蔓,远远望去还是挺别树一帜的,但走近点便会发现它相当的老旧,拿来做校园鬼故事的背景也颇为适合。毕竟学校已经建校一百二十多周年了,古色古香的红墙灰瓦沈淀了不少历史的痕迹。据说以前对於学校的选址是很有讲究的,不少学校的前身都是乱葬岗,因为阴气太重,必须要用更多的阳气才能压制住。
许梧独自一人来到旧教学楼,走上二楼的教员办公室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教室里的课桌课椅全被搬走了,整栋楼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阴凉。
“……老师?……陆老师?”许梧在几层楼之间徘徊,时不时喊上一声,但来来去去都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於是,他站了一会就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左脚还没踩到下一级阶梯,身後就突然有人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肩膀,使他动弹不得又喊不出声,紧接著,那人猛力一扯他的书包,硬生生的让他摔了一跤,随後便把他拖到了其中某间教室。
“伟哥,人来了。”
身後施加的力道一松,许梧赶紧爬起身扭头一看,空旷的教室里正站著几个眼神暴戾的学生,带头的那个还叼著烟吞云吐雾,与其说是学生,不如说是混混。
许梧很忌讳和这种意见稍有不合就干架的人打交道,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尽量平静的问:“你们找我有什麽事吗?”
“你就是那个叫许路的?”带头的人也不等他回话就接著说:“上次害我们被记过的就是你吧,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在学校里参与围殴是违反校规的……”许梧垂下眼道。
“我呸!你还有理了?”那人扔下烟头,“你他妈读书读傻了是吧?居然敢跟我们作对!?”
“伟哥,你跟这家夥说那麽多干嘛?”有人走出来调侃道:“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我见多了,你不揍他他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直接给他几拳让他尝尝味道,到时抱著你的腿求饶都来不及!”
那个叫伟哥的人凶狠的笑了一下,扬扬手,轻松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上。”
许梧见形势不妙,本想著先逃走再说,那些人动作却比他更快,一下就把他撂倒在地上,又朝他肚子狠狠的来了一脚。
许梧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踹过,当即痛苦的呻吟了几声,肚子火辣辣的疼,五脏六肺都像颠倒了位置,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呕吐感。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多管闲事!”上方的人狞著脸,又朝许梧胸口踹上一脚,踹得他眼前一黑,不仅钻心的疼,视线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这时,在边上指挥的伟哥不满的骂道:“废物!一个个都没吃饭?揍人都不会揍了!?给我接著打!连气都不要给他喘!!”
其余人听到命令,立刻怪笑著把许梧当足球一样你踢来我踢去,仿佛底下的人不过是件物体,死不足惜。
许梧紧抱住头,在巨大的疼痛和屈辱感中想起之前被他们折磨的那个人,现下自己的惨状跟当时那人也差不离了,他勉强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斥著灰尘,眼前一片浑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涣散,离自身越来越远。
上次的事被他撞见,这次的事不知会先被谁发现,或者等到最後这些肆虐的人都打够了,只扔下剩半口气的他躺在这个地方,幸运的话兴许能自己爬出去求救,悲剧点的话大概就一命呜呼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许梧到此时此刻仍然不认为自己之前的做法有错,如果单靠武力和人多势众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那他这十多年的书就真的是白读了。
“怎麽样?爽不爽?”某人边踹边贱笑著说:“要是你现在肯向伟哥磕几个头认错,伟哥高兴了,说不定就会放过你。”
“…………”许梧含糊的应了一句。
“啊?你说什麽?”那人示意其他人先停下来,又踢了踢许梧道:“刚没听清楚,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说……”许梧用尽全力撑起身,扶著墙壁一点一点的站直,摇摇晃晃的摸著肚子,眼里迸出两把火,突然大喊道:“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这突如其来的呼救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了一阵,许梧化愤怒为抽风,在原地发了疯似的乱踢乱踹,他没和人干过架,只知道「流氓会武术,谁都拦不住」,就算撂不倒人,起码保证不要让他们近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嘶吼著为自己提高气势,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挥拳乱打,整一个张三疯的形象。
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在一旁的伟哥更是两眼瞪圆,抽出嘴里的烟诧异的问:“这傻子是不是中邪了?……”
“伟哥,还要继续吗?”
“屁话!难道你们会被一个傻子唬住!?给我上!”
几个人刚打算往前冲,门口忽然闪出了一个人,满脸怒气的走进门,身後还跟著缩头缩脑的阿明。
“伟伟伟哥……”那些人又退了回去,“老,老大来了……”
“老大?”伟哥脑袋一伸,看到林兆申的同时连忙丢掉烟,搓著手讨好的道:“老大,这个……”
他才说了四个字就被林兆申踹飞了,其他人顿感大祸临头,纷纷推卸责任道:“老大,这不关我们的事,是伟哥叫我们动手的!真的!!”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找他麻烦吗?!”林兆申额角突出一根青筋,刚想去查看一下许梧的伤势,一扭头却看见那边的许梧已经自HIGH到了癫狂状态,一时半会怕是恢复不过来。
“老大,我们也没怎麽揍他,你瞧,那小子精神得很!”
“对啊!我们大不了就踢了他几下而已!”
“……几下?”林兆申笑得异常恐怖,两只手一手抓一个,把人按下去往地面上砸,每个人都狠狠的来了几下,力道非同凡响,简直一捶顶三捶。
“老大,痛痛痛痛……”他们躺在地上,不得不蜷缩著身体连连哀叫。
待许梧疯完最後一丝力气,昏头昏脑的停下来时,刚才暴打他的人已全数瘫在了地上呻吟,而林兆申则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
许梧看著那些人,惊讶的指指自己问:“……都是我打倒的?”
“没睡醒吧你?”林兆申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是说过要你小心点吗?我才去了一趟厕所你就被人打得跟猪头一样。”
“我怎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许梧靠著墙,由於身体疼痛加体力透支,整张脸面如白纸。
“喂,你没事吧?”
“唔……我、我想睡一下……”许梧浑浑噩噩。
“什……喂!”林兆申见他两眼一翻,就这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10。豆丁的成熟期
10。
豆丁要满月了,也就是意味著,它的成熟期即将到来。
陆之明坐在办公室内,第一千零一次的把豆丁吃剩的饼干屑从学生作业薄上挥开,然後用纸巾擦了擦豆丁嘴角边五颜六色的食物残渣,继续批改作业。
最近他的办公桌上总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甜点,每天都不同的花样,不明白状况的人还以为他是童心未泯。
“陆老师……”二班那位出了名爱管事的灭绝师太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後,笑著道:“和你商量点事。”
陆之明迅速将豆丁藏在被书本掩盖的暗角,心下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客气的回应:“陈老师有什麽事吗?”
豆丁啃饼干啃得正欢,一下却被扔进了黑乎乎的地方,它悄悄的探出小脑袋,窥视著谈话中的两人。
“呵呵,其实也没什麽重要的……”她霎时压低声线问:“陆老师,听说你还是单身?”
“……对。”这师太不仅管学生管家长,现在连老师都管起来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她大喜过望,下一秒又收敛笑容,拢了拢头上的髻道:“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像陆老师这样的人才,肯定有很多对象可以选择……”
说著,她突然逼近陆之明,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兴奋的光芒,“我刚好有一个侄女,今年到适婚年龄了,想说陆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你们两见一见面,好好的认识一下……”
陆之明被逼退至桌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我……”
“陆老师,”师太打断他,“我那侄女长得五官端正、气质优雅、善解人意、爱好广泛,绝对是个好女孩!”
“那个,我……”
“而且,”师太再次打断他的话,“你们见了面之後觉得不合适也完全没问题,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陈老师,你先听我说……”
“陆老师,你先听我说,”师太一只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涂著鲜色口红的两片嘴唇在离他极近的范围内一张一合著,“你瞧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每天不是对著学生就是对著学生家长,办公室里面人选又不多,要处对象那可是特别困难的事,你就赏个脸,去见一见我侄女,保证你不吃亏!”
“陈老师,你误会了,”察言观色,陆之明当然知道师太不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他,於是,他微笑著道:“我想说的是我非常乐意,见面的时间地点已经定好了?”
师太见有戏,马上利索的回答:“周六中午十二点,星来饭店!”
陆之明不著痕迹的挪动一下身体,点点头说:“没问题,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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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活泼好动的豆丁从傍晚开始就显得无精打采,坐在茶几上看了会动画,之後躺著也不是,趴著也不是,满面愁容。
陆之明特意做了炸鸡块,金黄酥脆、香喷喷的端到它面前,它也只凑过去闻了闻就没动静了,不知是否陆之明的错觉,他似乎还听到豆丁细细的叹了口气。
一只刚满月的宠物哪来那麽多伤春悲秋,陆之明揉揉它的脑袋问:“身体不舒服?”
豆丁没反应,耷拉著脑袋,整个小身子软软的跌进他的掌心,陆之明探探它的额头,体温正常,约摸著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程曦。
这时,电视上闪现出凹凸曼的身影,豆丁看见了心目中的英雄,立刻小振作了一下,摆正身子专心致志的听起主题曲来,陆之明看它没什麽大碍,便走进厨房拿碗碟筷子,预备开饭。
豆丁就著凹凸曼吃了两块炸鸡块,凹凸曼播完了,炸鸡块吃完了,豆丁又萎了。
它呜咽了两声,爬进陆之明的手掌内蜷缩起身体,咬著手指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陆之明还是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程曦询问情况,电话里的程曦不知在捣鼓些什麽玩意,背景发出一阵阵奇异的声响,他扯著嗓子道:“老师!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
“它好像没什麽精神,怎麽回事?”
“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阿托里斯.蒂安格尔切洛费诺.捷思基零号从今天开始已经步入了成熟期,在这段期间它需要储存足够的能量来应对身体的突变,而储存能量的途经则通过减少内部零件活动的方式来实现,简单点来讲,它只是需要比平时更多的休眠时间,如果它变得嗜睡或者精神萎靡,那就说明它储存能量的时间到了,老师你大可以放心,这种状况一般只会维持两个星期左右。”
“好,我明白了,”陆之明切断通话,把手里的豆丁小心的安放在新买的小床上,再给它盖上一张陆妈自制的小毛毯。
凌晨十二点十分,陆之明疲惫的放下笔,把明天上课要用的资料收拾好放进公事包里,上床摘掉眼镜之前看了看那头依然熟睡的豆丁,最後才关灯歇息。
结果,他不是被闹锺吵醒的,而是被拍醒的。
陆之明在某双小手不懈的拍打下缓缓的睁开眼,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张小婴儿的脸,白白的嫩屁股压在他的胸膛上,身後的一双翅膀扑闪扑闪,看见他醒了还高兴的叫个不停。
陆之明一下坐起来,身上那团肉就顺著他的动作咕噜噜的滚了两个圈,停在他的大腿处,他戴上眼镜,视线转移到桌上,那边早已人去床空,他又收回目光,盯著正在自己腿上咬手指的小婴儿──
“豆丁……?”他尝试性的问了句。
对面的小婴儿眨眨眼,撤出嘴里的手指,朝他吹了一个又一个口水泡泡。
陆之明这才记起程曦的话,「处於成熟期的宠物将会长成和普通人类无异的体型」,那就表示,豆丁将会从小婴儿的形态长成为一般成年人的形态……
领悟到这一事实的陆之明顿时相当头大,这养宠物和养小孩是很不一样的概念,何况现在这种体积的豆丁,要怎麽带去学校?
陆之明问:“你能变回以前那麽小吗?”
豆丁摇摇头,嘴角流下一条晶莹的口水。
11。猪头
11。
许梧是被痛醒的。
胸膛、腰部、屁股、大腿,没有一处不在叫嚣著疼痛,他在这样的状态下汗津津的睁开眼,猛的一下坐起身,又猛的一下倒回床上,两眼愣愣的望著头顶上那盏水晶吊灯和奶白色的天花板,讷讷的自言自语道:“我怎麽感觉好像被人扁了一顿似的……”
“你确实被人扁了一顿。”
某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许梧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艰难的翻了个身,看见林兆申正背对著他,坐在厚地毯上玩游戏。
“你怎麽在这里?”他冲口而出。
“这是我家。”林兆申专注的盯著银幕。
“哦……”许梧在有限的视野内把房间瞧了一遍,房间很大,摆设看起来很贵,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床又宽又软,躺三个人都没问题,不知那些五星级的大饭店是不是也差不多?
看著看著,许梧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下……我怎麽会在你家?”
“你忘记自己当时那怂样了?”林兆申关掉游戏,站起身道:“我怎麽叫你都没睁开眼,就那样把你送回家,你父母说不定会跑去报案。”
──对了,他之前很没出息的被人揍到不省人事了。
“怪不得那麽疼……”许梧皱著脸摸摸自己的腰,稍一用力便疼到面部扭曲。
“桌上有药,吃了再去洗个澡。”林兆申抬抬下巴吩咐。
“我干嘛要在你家洗澡?”
“你先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麽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