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自乐-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昌乐侯眼睛倏然眯了起来,浑身杀气突显,引人呼吸一滞。
顾宁却仍旧含笑文雅,手上忽地松弦,一阵风锐啸声而过,险险擦着昌乐侯脖颈动脉处激射而出。
箭尾夺声入木,我看看昌乐侯身后树干上钉住了七寸,仍旧扭动不休的青蛇,猛吸了口凉气。
蛇头是……三角状,剧毒。
昌乐侯也回头看了眼,又深深的看向顾宁,“好箭法。”
顾宁微微一笑,“昌乐侯过奖。”说罢,便将弓重新搭回马鞍上,随即走至我身边。
我却忍不住掩扇轻轻一笑。
顾宁此举,无疑是迎面狠狠打了人一巴掌,过后还客客气气的笑笑说了声,“对不起,你脸上有蚊子。”
果然他最是记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还了回去。
一旁的于远见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怕的看着顾宁,退了一步。
我举扇轻摇,笑看向昌乐侯,“师父也曾嘱了我兄弟二人,若不得开心,安能摧眉折腰……”顿顿,又是一笑,“逢迎权贵?”
昌乐侯沉默了下,又轻轻笑了笑,“是么?”他摇头叹了声气,负手慢慢转身,一副懒洋洋的郁卒声调,“你二人果然难驯,好生麻烦啊……”
于远点头符合,“没错,没错。”
随即又哈哈而笑,牵了马也走了。
身边顾宁侧了头,笑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
就是假传圣旨了,你能拿我怎样?
顾宁眼睛笑得更弯了。
我没理会,抓了他的腕子,扯了缰绳,也往前走。
腿上照例,被只狐狸抱着。
“榕儿……”顾宁低低唤了声。
“?”
蹙眉,叹气,“手上伤裂了。”
“!”
谁叫你不小心的!有伤还逞什么能!
赶紧抓过来看看。
笑意冉冉,“你再舔舔?”
“……”
作者有话要说:呼,亲们放心吧,不会有什么费力的阴谋诡计的(主要是我没那智慧OTZ),这是甜蜜种田文~
19
19、十九 。。。
开了窗,午后正暖。
吱吱的拖着案几挪到了窗下阳光正媚的地方。
又从床上抱了被子扔在地上依放着整好。
然后……
我一下坐倒在柔软的厚床被子上,滚了下,又歪倚着小几,被暖烘烘的太阳照着,眯了眼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从旁边案几上拿了杯茶捧着慢慢品呷了一口。
啊……生活太美好了……
于远这时正提着狐狸推门进来,见着我后愣了下,随即笑道:“子敏,你未免太会享乐。”
我笑眯眯的摇摇扇子,“过奖过奖。”
身上尚还湿漉漉的小狐狸从于远手里挣了开,落到地上。
迈着步子也要上来,被我踹了一脚,拐了方向还要上来,又被我踹了一脚,指了下位置后,才走到房角里站定,开始一通的抖毛。
水珠四甩,它自己又伸着爪子抹着脸舔了几下,干爽了不少,瞅瞅我后,小跑过来。
一把抓过来放在怀里抱住,挠挠下巴。
狐狸开始咕噜咕噜起来,趴在我身上缩成了团。
拿了案几上放着的几天前采来的野果,喂了它一个,顺顺毛。
“顾逸之呢?”于远直接走到墙边,看了上面的弯刀,拿了下来,抽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阳平君办了小会,与那群学子博论百家去了。”我一手抓抓狐狸尾巴,惹得它抱着果子不自在的甩了甩,又一手自己也吃个野果。
于远回过头来,惊讶的看向我,“你怎不去?阳平君对你想必也有些意。”
含着果子,抿了口茶。
“我不善文采,更不说引经论典之事,去了也是丢人,有逸之在自可。”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翘起二郎腿,寻着翻到一页,取了炭笔。
“哦~”于远拉长了声音,笑嘻嘻的,“我还以为你一刻都离不了他了。”
哼了一声,没理他,取了炭笔继续昨日未完的演算。
夹角a,线长L,拉力T,角速度……
周期公式忘了……应该是带根号的……真麻烦……还得从常微分开始推……
Tmgcosa……mgsina……还有2π……
晕死……能不能给个计算器……
……再错,爷直接上火药大炮轰平郯城算了!
“不过,以后怎办?”于远摸了摸刀刃,席地坐了下,从怀里拿出个石头,开始慢慢的磨了起来,“就一直这样了?”
大概知道他所指为何,也没有什么违心的想法,便直言,“他去哪里,我跟到哪里便可。”这果子有点苦啊,是不是坏了?
蹙蹙眉,咽下去,又抿了口茶。
于远却静了一瞬,毫不在意的语气笑了笑,“只是此事,毕竟不能长久,子敏就未曾想过,将来开家立业,封妻荫子?”
嗯?你跟个断袖讲封妻荫子?
我看向他。
于远此时也转过头来,顿顿,认真道:“便是你不想,顾逸之他,就也不想了?”
我收回视线,笑道:“那又如何?”
上辈子就知道,我们这种关系想要谋个一生一世,堪称妄想。
兴趣相投,凑个对食玩玩还罢,若是牵连了家事基业,便会遭人唾弃。
尤其是在古人眼里,传宗接代是大事。
世俗礼法所束,谁都逃不掉,我这异类看得开,不代表从小到大接受正规思想的顾宁,也能看得开。
与其愁来愁去,还不若快快乐乐的,享受当今。
至少于现下,我快乐,他也快乐,又何必想太多。
我不想他为难。
于我来说,只要曾经得了,今后是否能一直拥有,那就只得论各人造化了。
海阔天空……我不想因我之由,困住了他。
所以,我笑笑,仰了头看向窗外浮云,“他若想,我自可放他去,不会缠着。”
于远看看我,拧了眉,“那你呢?”
“地广天长,他自是会跟着我。”
门外突然传来了温雅声音,我与于远一同惊讶的转过去,便见顾宁不知何时回了。
他推门迈了进来,看着于远,淡淡笑了笑,又转而看向我,温柔笑颜如百花齐放,风香草清。
只听顾宁低声启唇,笑问,“你想,一人跑么?”
他这种笑我看了不下百遍,但凡答错,那后果也是铭刻于心。
所以此时听罢,便快速将头摇得如那拨浪鼓一般,毫不敢松懈。
顾宁侧头又笑了,走到我身边,撩了衣摆。
我赶忙爬起来給他让地儿,见他坐了,又续了杯茶放他手里,谄笑道:“累不累?”
顾宁含笑摇摇头,又看向于远,“有劳于兄关心,榕儿之事,我自会照料周全。”
“算我多管闲事。”于远翻了白眼,恨铁不成钢看着我,“子敏,你真是好骨气。”
白痴!
骨气在情人面前,那算个屁!
没有理会他,抱过狐狸问向顾宁,“怎的这般快就回了?”
“一群浮夸之徒,自以为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才,却连一倾地产多少麦都不知,话不投机,又有何可说?”
那阳平君呢?也这么好放过你了?
疑惑看去,顾宁却只微微笑了笑,并未答,反而看了眼我手里的本子,“还在弄?”
“啊……”我蹙紧了眉,把本子扔在一边,倚在顾宁身上,“太麻烦了。”
“何必呢,”顾宁呷了口茶,伸臂揽了我的腰,“你已用那鬼画符算了月余,有这功夫,还不若挑个绳子一个个长度都试了,总有对的时候,现下也出结果了。”
“……”
见我不答,顾宁抬头看我,怔了下,笑笑,“怎了?”
我扭了表情,面目狰狞,“你不早说!”
顾宁笑得煦雅,侧了头,掐掐我的脸,“我看你一心尽在其上,定是得了乐趣,不好打扰。”
“……”鬼才在微积分上能得乐趣呢!
“啊……”又一畜生拖了长调子进来,“有何可得乐趣的?也让小爷知道知道?”
我们几人闻声都站了起来,弯腰拱手。
“昌乐侯。”
“嗯,”一被搭理,对方就高兴了,“都起吧。”
都自觉直了身,却没一个人答“诺”迎合。
留他一人在那充大爷,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做人,需要人品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后面还有一更,今天爆发!
20
20、二十 。。。
昌乐这家伙明显并非那种你不给他脸,他自己脸就不够厚的。
只见他此时已经进了屋,于正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看了看我们呆的这屋子,挑眉,给了个评价。
“真够乱。”
你管的着么!
“坐吧,都是一块糊弄过的,咱们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
“……”
昌乐又看着顾宁,赞道:“你的本事小爷今日是见了,果然非那等蠢材可及。”
怎的?今日这小会,这家伙也去了?
那你此时来,不是明摆着要撬阳平君墙角,让我们没好日子过么!
顾宁神色淡然,“昌乐侯谬赞。”
昌乐摆摆手,又看向我,兴致勃勃,“李子敏,你搁他后面总躲着,又有什么本事?”
我抬头,踢踢脚下又躲过来的狐狸,负手望天,“吃喝嫖赌,坑蒙拐骗,调戏良家妇女,单看你要学哪样了。”
顾宁看过来一眼,我眼神更向上飘,不敢与其对视。
昌乐噎了下,轻咳了两声,转头看向于远。
于远更干脆,直接扭了头,背对着他继续磨刀嚯嚯为开刃。
昌乐仿佛也自觉没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叹了口气,对外招呼道:“你们进来吧。”
他声音一落,就见四个佩刀挂刃,装束威武,表情又冷又硬汉子捧着东西进了来。
看着这些东西,就听昌乐放了架子,语气中难得没了往日高傲,“今日来,只用友人之姿,以事相求。”又顿了下,“这些东西,暂且聊表心意。”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跟你是朋友了……
没想顾宁却笑道:“可以,但百姓家亦有言,亲兄弟,同需明算账……”
顿顿,温文尔雅的又笑了,“除了这些见面礼,昌乐侯,还打算给多少?”
静谧……
满屋子的静谧……
我掏掏耳朵,又摸了摸嘴。
奇怪……刚才那话,确不是出自我之口……
于远看着浅笑倩兮的顾宁神情呆滞,昌乐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你……你们……”
喂喂!怎的用了复数!
我可是一字未吐!
等了众人都走了,我才掀开摆放在案几上的狭长木盒。
蓦的怔了怔。
顾宁也侧头看过来,伸手轻轻拨了一弦,妙韵空灵,又将琴抱了起来,曲指叩叩木板,赞道:“果然是好琴。”
师父虽善礼乐,但知晓的人,却并未多少。
昌乐竟是能猜到我们这做徒弟的应亦会琴技,于这短短几日便寻了琴来投其所好。
虽然,他若是想以此来拍我马屁,那定是要拍在马腿上了。
又挨个掀了其他的盒子,果然不是绝世孤本,就是好刀利剑。
想想刚才拿了顾宁这屋里的弯刀,不管这些东西,美滋滋就走了的于远,忍不住笑了笑。
暂且收着这些,说不定什么时候能于他身上也敲了一笔。
随即想起了什么,问向正抱着琴,调弦试音的顾宁。
“你怎就想要帮他了?”
莫不是今日小会,发生了什么?
顾宁淡笑道,“已经陷了进来,想走不易,如此,还不若帮了一头,反倒能尽快脱身。”
顿了下,又看向我,摸摸我的头,低声笑笑,“要了些金银之物,自可去与你选处良田美景,悠然度日。”
呆了呆。
你……你愿进这泥潭……
是……为了我?
竟……为了我?
那么你呢?
你毕生所学,皆是要一展所长,想这乱世能得太平。
若是与我隐居一处,你的大志,你的抱负呢?
顾宁静静的看着我,下一刻,却突然揽了臂,将我抱在怀里。
“榕儿,你可愿与我一同,过了那下半辈子?”
顾宁他,紧紧的,紧紧的抱住我。
“未有金玉锦衣,未有高府广厦,你……”顾宁的脸颊紧贴着我的脖颈,呼了口气,“你……可愿?”
眼中酸涩,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同样,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我愿。”
封侯拜相,富贵荣华,以你之才,那些东西本都是你应得的。
你为我舍了这许多,我又怎会不愿?
洗澡~洗澡~
洗个香喷喷白嫩嫩的泡泡澡~
咳咳,没有泡泡也就算了,放些药材进去提提味道。
嗯……提提味道。
能更好吃……
更好吃……
脸上有些烧,吸气……呼气……
好了,总算勉强压下来了些热度。
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好的收拾干净。
要收拾里面……
许久没经历了,动起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而且这身体……还是个雏……
希望头一次不会伤的太重。
不过对方若是顾宁,恐怕也伤不到哪去。
从木桶里出来,用干巾子细细擦了头发,才套了衣服。
走出屏风,谢过进来帮忙的侍者,等他们走后,便拿了包袱里的药膏。
这还是顾宁曾制了,防我抚琴时又伤了手。
虽说他那里也有,昨日还为他手上的已快好的伤上了药……但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最后开了门,不理会拴在屋角捆住了嘴,呜呜直转的狐狸,迈出去。
幸而当初安排的客房便是相邻而居,出了门,见顾宁屋中还亮着,便推门进了。
顾宁此刻也已洗好,我进去时,他正背着门口穿着衫子。
回看了我一眼,轻轻笑笑,又转回头去继续手上动作。
衣服是单薄锦白,长及腰的发松松披着,乌黑柔亮,发上未干的水迹沿着脊椎凹处流下,浸染的衣衫,已成透明。
小几上油灯昏黄暖容,对方肤白洁腻,腰窄腿长……
还有那经了热气蒸出的染霞笑颜……唇红齿白……
脸上热度重起,喉咙忍不住,也有些发干。
要不……要不今晚我先把他吃了,然后再考虑献身?
“榕儿,把门关了,进风。”
“哦……哦……”
顾宁将长发拨了一侧,取了本书,斜倚在床头,又抬头看我,浅浅一笑。
盼若点星,笑若春风。
七魂早被迷走了六魄,我晕晕乎乎的,就蹭了过去,也爬上了床。
“前日我生病未愈须得照料,昨日撞伤了膝要人服侍,今日来,又是何借口?”
“你今天吃坏肚子了。”我挪到里面去,踢走了另一床被子,直接挤进了顾宁窝里。
“嗯,”顾宁点点头,扭了身给我让些位置,“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晚膳时,我吃得这般少了。”
我伸了手,环住他的腰,用脸蹭蹭他后背,“别看书了,熄灯,咱睡吧。”
“累了?”摸摸我的头,顾宁笑道:“好。”说着,便抬手用铜勺掩了床头放着的油灯。
屋中瞬时一暗,不见五指。
只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伸过手去,顺着衣带,慢慢摸过去,触到皮肤。
顾宁也转了过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同样摸摸,抱了。
凑上脑袋,也不知碰到的哪儿,亲了下。
随即感觉顾宁的呼吸也过来了,双唇碰了我的脖子,也亲了下。
慢慢循环,碰碰……亲亲……摸摸……
再然后……
就是,环紧了人,蹭了下,渐渐……呼吸均匀,吐吸清浅。
只余我一个,看着黑漆漆的床顶,干瞪眼。
“……”
混蛋!你睡得也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晚真想有二:
一、师兄大人所学正统,不知男男龙阳之事,具体如何操作。
二、某榕那只诱受(攻?),绝对不合格。╮(╯▽╰)╭
21
21、二一 。。。
晨起,用了膳。
待撤了碗筷,略略休整了些时候,开始收拾行李。
随即整冠,肃衣,又用手指缓缓捋了衣褶,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顾宁。
顾宁看看,走过来,拢在衣袖中的手拿了出来,抬起慢慢顺了下我的鬓角碎发,弯到耳后。
“走吧。”
沉默了瞬,我低低应了声。
顾宁挽唇笑笑,拍拍我的头,“没事,不用担心。”
我也笑笑,“知晓了。”
随着顾宁出了门,经过小径通往前方待客的主屋。
路上所观,除了几株松柏,已皆是枯枝斜杈,但见萧索。
地上落叶早被下人打扫干净,倒是整洁。
天气也越发的冷。
快入冬了。
抬头望向旁边比自己前行了半步的顾宁。
如往常,遇了事,仍旧隐隐将我掩在身后,只余舒雅宁静的一个背影。
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