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绕指尖 完结全本-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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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荡着两条腿。
“狗鼻子~”慕容溪纱总是和上官云玉不对盘,两个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快追出飞凤城外的皇甫离歌在见到暗号之后当机立断的放弃追踪掉头朝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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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珠花楼台静,波面双双彩鸳戏,冷月凭栏而立,望着小窗外的水泉、假山冲着背后的狼星道:“不等日落了,我现在就出发~”说罢便一个飞燕潜水窜出了轩窗随风而去。
“主子~万事小心”狼星跨步追至小窗前追逐着冷月离去的身影向远方望去。
山中庙宇,雨井烟垣,一座青山一座庙,已是前人去。
冷月捻了捻身上的披风,抬头望望灰暗下来的天空,跳下马背匆忙地躲进了山中庙宇,怕是一会将有一场暴风疾雨,这夜……只得被耽搁下来。
蔬雨残霞,乌云压得很低,天色越发昏暗,冷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佛龛前烛台上的断蜡,而后将现成的稻草拢了拢就那么靠墙依偎着。
那边的尽头,残霞已没入深谷,带走了最后一丝的光亮,小庙外雷声轰鸣,野风狂刮,似午夜的恶鬼在哀嚎,身下的柴草正是柏箩当初埋在图丹与百琥身上的。
夜半,风雨交加,机警的冷月始终伏在草垛上假寐,虽庙外电闪雷鸣仍能辨出细微的声响。
咻~的一声,一支翡翠扇骨从冷月的袖口飞射而出,径直刺透了小庙的房顶的瓦砾。
来人动作灵敏,不但侧身躲过这凶猛的一击还用两指接下了冷月的暗器。
轰隆隆,庙外雷声大作,侧伏在草垛上的冷月抬眼朝着棚顶望上去道:“皇甫离歌?皇甫离歌?”不回答?装神弄鬼?喜欢偷窥是吧?那你就在这大雨之夜尽情的享受好了,对于皇甫离歌的赖皮缠冷月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法将其甩开。
冷月窝在墙隅不在动作,继续闭目养神,可怎样都静不下心来,彷如有人在他的面前摆了一只沙漏,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冷月越发清醒难以入眠,外面狂风呼啸,雷声炸响,似要撕裂天幕一般的猖狂。
寒流侵袭,在地面打着旋儿,暴雨冲刷着庙外的残垣废墟落进庙中,冷月再也按耐不住烦闷的心绪,猛地起身走向三门,密集的雨帘遮住了他的视线,天地间哭嚎得雾霭凝重。
冷月抬起手用雪扇遮在自己的脑顶,向外探着头四下寻找着皇甫离歌的身影,他不可能感觉错的~梁上一定有人~只是这雷雨交混淆了些许听觉罢了。
黯霭阴云覆,滂沱急雨飞,冷月顾不得太多,如是半天那人都没有对自己出手,想必是皇甫离歌没错了,嗖的一下,跃至青色的琉璃瓦之上却不见半人的影子。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冷月心中狐疑,又迅速的从飞檐上跳了下来,转头的瞬间眼角却扫到对面古树下的一个身影。
不知是不是雨水迷蒙了冷月的双眼,瞥然一见,那人凤表龙姿自出群,雌雄胜负隐然分,不是皇甫离歌还是谁人也?
金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翻扬,暴雨肆虐着那孤立松下之人,冷月骇然,不知皇甫离歌是驽钝还是乖张,为何总是做出这般令人费解之事?
再大的暴雨也切断阻隔不住皇甫离歌朝他射来的炙热目光和那陶醉忘我的神情。
冷月怔在暴雨之中,皇甫离歌不避不躲,径直走到冷月的面前,卷睫长掩玲珑眼,大睁着看着皇甫离歌解下披风撑在自己的头顶。
雨似乎小了些许,因为有皇甫离歌为他撑起上方的一片天地,那人双手撑着披风,眼神如炬,有炙热的暖浆在翻滚,死死的盯着冷月看,不言也不语,由着狂风暴雨拍打在他的身上。
须臾,冷月才从不解中回过神来,不假思索的伸手握上皇甫离歌的手腕转身就朝着三门而去。
室内的炭火早已熄灭,寒气渐浓,湿透的两人越发觉得冰冻,冷月重新点燃柴草,阴暗的庙宇顿时亮堂起来,找来寻去,唯一干净的遮蔽物就是冷月落在庙中的披风。
抓起干净的披风走到皇甫离歌的面前,冷月居高临下的对他说:“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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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离歌又如以往那般,不作回答,而是热情的望着他看,﹋﹊﹉ˇ  ̄○ΚΜκωωω「」゛゜'缨哀唰堙绉阀蕨�=Сс冷月简直无奈,蹲下身子伸手搭上他的衣襟,未等解开盘扣,皇甫离歌却突兀的按住他的手道:“你先脱~”一口热气瞬间扑到冷月雅致的鼻翼上,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微微蹙眉,冷月正常道:“皇甫离歌你莫要误会~你我尽被暴雨浇透,若不烘干衣物定会沾染风寒”
“你在关心我?”皇甫离歌总是如此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
冷月把手从皇甫离歌的掌心抽离出来,冷静的道:“为何跟踪我?”
“为何要声东击西?”皇甫离歌反问?
在皇甫离歌的面前根本就讲不出理来,冷月似放弃般的站起身来,朝着墙的另一面走去,而后背对着皇甫离歌解下衣衫搭在支起的木杆上,用披风遮掩自己的身体靠在一处休息了。
许是淋了雨的缘故,身子乏得很,虽然在皇甫离歌的注视与觊觎下浅眠有些反感,终还是没能熬煮真的睡了过去。
干柴被烈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苗扭曲的舞动着,暗影在冷月柔和的脸颊上游滚。
很舒服的感觉在肌肤上蔓延,轻柔的动作停留在脚踝处细细摩挲,有人掀开了披风探了进去,有点冷~冷月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并拢双腿,却感觉有人制止了这样的动作,双腿不得不被分离开来。
一股蓄势勃发的暖流自脚底慢慢溢了上来,交汇在冷月的鼠蹊穴,好似漩涡一般让他抓不到边际。
粗重的喘息声凝聚冷月的耳边,越发撩拨着人的情欲,点燃了周围的温度,很热~热得难耐,却醒不过来,身子似追寻主人的忠犬由着对方的抚摸而沦陷。
驯服的器官在对方的宠爱下渐渐活跃起来,静如止水的心泛起涟漪,想要睁开眼,可男人温热的唇即刻贴了上来,碾着冷月的眼珠厮磨抵制着。
“呼~”情难自控的喘息出声,疲惫且兴奋的身子动了动,腹下的欲望更是依赖上那大掌的包裹,竟不由自主的向前贴靠而去,掌心的温度炙热着渐渐苏醒的阳刚,久违了的感觉充盈心田。
猛然睁开那如清泉般的双眸,皇甫离歌那张放大数倍的脸孔映入眼帘,巨物隐藏在漂亮的六块腹肌下方,正朝着冷月双腿之间怒啸。
卷睫在冷月微微透红的脸颊上映出斜影,每一次眨动都似蝴蝶振翅一般灵动。
皇甫离歌不语,亮如点漆的双瞳放出炙热浓情的光芒,似要将雪胎梅骨的冷月吞进肚腹一般。
冷月讨厌如目奸~一般的火热眼神,更嫌恶此刻两人呈现给对方的暧昧姿势,猛地挥掌朝着皇甫离歌劈去,一股劲风从袖口中射出。
面对墙隅,动作的空间并不大,皇甫离歌轻而易举的便躲过冷月的袭击,两人再次为着一件披风缠斗起来,他欲强他就拽~他要扯他就抢,他要往身上披他非要忤逆他的意思。
本是小打小闹,后来越发得执拗起来,两人皆动了气大打出手,一个手持雪扇死死地拉着披风的一角,一个手缠流星锤强拽着披风的另一头,谁也不肯退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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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与皇甫离歌武功本可相辅相成,高下之分完全取决于当时的心态和发挥,冷月武功不俗,但碍于身无寸缕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轻盈的一个飞转,毫不犹豫的向皇甫离歌飞射扇骨,只见皇甫离歌抛出流星锤直击自己的面颊,冷月错愕,那利落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心中不知怎地生出一股恶气,完全没有料及皇甫离歌会向自己下死手,只有得那几十斤重的锤头冲进自己的眼底。
“呼~”冷月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猛地睁开双眸,冷汗横流,这才发觉原来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扭头朝着皇甫离歌看去,这个乖张的家伙居然没有换下湿衣,就那么委顿在墙角挨了一宿,空气很清冷,年久失修的小窗结满蛛丝,雨~下了整整一夜。
冷月利落的穿好衣袍,本想趁皇甫离歌未醒之前一走了之,但觉哪里不对~双脚不由自主的来到皇甫离歌的身边,这才发现高大结实的男人似乎是染了风寒,蚕眉丝丝的拧在一起,唇角干裂,但、即使是这样皇甫离歌也不该没有发现自己醒来。
悄悄的举起手中的披风,望着皇甫离歌的冷月在想:是在等着这个落在你的身上么?呵
轻轻的将披风盖在了皇甫离歌的胸前,男人脸上些许的动容跌进冷月好似流泉的眼眸,嘴角勾起,冷月快如闪电,出手封住了皇甫离歌的昏睡穴,没有三两个时辰怕是解不开,自己的脚程在快一些甩开他应易如反掌。
风物凄凄宿雨收,疏松影落空坛静。
萧萧寒风鼓得马背上的冷月青丝翻舞,下意识的用手捻捻衣襟,这才发现原来披风留给了那人。
“驾~”挥舞珊瑚鞭,直奔飞龙山下,一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冷月终在两日后到达雪扇峰。
登临送目,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斜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
“公子~夫人有请”雪扇峰婢女扇贝冲着凭栏而立的冷月唤道。(雪扇扮演者是《青丝》的读友,连城昵称为:WBeiBei的朋友,嘻嘻)
“知道了,回老夫人我这就过去~”冷月折起雪扇,对婢女扇贝莞尔。
须臾,冷月便来到了仙殿之上,仙池临窗而置,几株仙草倚廊而开,一座青铜四足鼎摆放在殿中央,轻纱碧烟、香气缭绕,清歌落花似黄莺出谷乳燕归巢。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站在殿门外的冷月不禁哑然,面前的夫人分明就是徐娘虽老,犹尚多情。
冷月虽然心急却也不敢擅自破坏夫人的雅兴,就那么站在门侧观赏着,午后的阳光甚烈,结着碧玉真珠的衣带,远观就如翠绿晶莹的葡萄一般闪着金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索性就垂首敛目琢磨着信中话语。
“月儿~~~~”蹁跹起舞地女人突兀的停住动作面向着冷月。
没有温度的叫唤,冷月再熟悉不过,急忙跨进殿门上前毕恭毕敬道:“是老夫人~”
“掌嘴~”风韵犹存或者说根本看不出实际年纪的女人已正襟危坐在簟席之上。
一声掌嘴便是三下,冷月很是服从座上之人,虽然她禁止自己唤她一声娘亲,可自冷月懂事之后便知她是娘亲,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但、却待自己薄情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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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指痕浮凸,破坏了肌肤的完美,由着血渍挂在唇角,唯有这样娘亲才会满意。
“可知为何?”女人问道。
“月儿明白~”冷月垂首看着自己的鞋尖,低低的喃呢着,没了昔日的妖娆之音。
“可是怪吾?”女人又问道。
“月儿不曾有此之心也不敢不会有忤逆扇仙之心”想唤她一声娘亲,却……比登天还要难。
“丹儿在神仙小筑……”扇仙墨羽虹看着冷月隐忍的表情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些许,露出慈母般的神情:“吾对这孩子有愧,前尘往事虽久,可就是无法释然面对他”墨羽虹走进冷月将冰手搭在冷月的肩头似洗脑般的再次叮嘱他:“吾要你在吾百年之后继续护他爱他,无论’代价‘……你可接受?”轻缓地捋顺着冷月披散下来的青丝给予施舍的亲情。
这一句无论代价在冷月的心底卷起滔天巨浪,不是不知娘亲的执意,不是不懂娘亲的用心,而是自己的卑微乞讨。
从小把自己当做女儿家一般的教养,从姑娘家的女红、琴棋书画到三从四德,冷月敢说即使是女娃也没有自己做得到位。
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要让自己抗拒做男人的乐趣?为何非要自己扮成女人的模样?
从小到大都与珠花、裙衫作伴,从没有人告诉自己的性别,直到有一天娘亲你要扇贝来替月儿换了一身与婢女们都不同的装束,月儿似才恍然大悟般的问了扇贝,这才懂得男女之别,月儿不懂,不懂娘为何要如此待月儿?是娘亲喜欢女娃么?所以才把月儿当做女娃来养?
月儿想要娘亲多看几眼,月儿从来没有告诉娘亲你,其实月儿不喜黄色,月儿害怕被娘亲丢弃,所以懂得了明白了也顺其意的继续女气下去。
可是娘亲你还是把月儿推拒出去,丢到了紫陌红尘之中,那一日,是月儿第一次穿上属于男儿身的衣装,依旧的嫩黄,好似鸭仔的绒毛般浅淡,这是娘喜欢的颜色,所以月儿跟着喜欢。
进了梦红楼,月儿便了然娘亲的’用心良苦‘呵呵~月儿懂了龙阳之道,对于断袖之癖耳濡目染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在惊讶,继续默默无闻的听从着你的安排,暗地里偷偷关照图丹小少爷。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人料到图丹小少爷既然得罪了火烈被丢进了红楼,这样也好,月儿照顾起来更是方便。
敬着他,护着他,听从他难道这些都还不够么?﹋﹊﹉ˇ  ̄○ΚΜκωωω「」゛゜'缨哀唰堙绉阀蕨�=Сс娘亲~娘亲月儿才是你的亲子啊……难道非要月儿像那娼妓一般雌伏人下你才心满意足?
你对月儿的冷淡与图丹无关,月儿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仍旧敬他、仰他,只求月儿的小心翼翼终能入娘亲的眼。
这三巴掌自是娘亲怪罪月儿没能肝脑涂地为图丹奉献,没能倾尽所有的保护他的安危,该打,该打……
(冷月小亲亲其实也蛮可怜的~怎么在我笔下的人物都这么可怜啊?皇甫离歌绝对的闷骚男,幻想狂,老是目奸小冷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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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扇仙墨羽虹晶亮的眼底,犹如落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娘亲,您到底愧对了图丹什么?月儿好奇……
冷月的缄默与无声不是反抗而是默认,墨羽虹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冷月下去。
山间依硗塉,竹树荫清源,雪扇峰的神仙小筑外,冷月仍在沉思,到底是什么才使得隐居在此的娘亲出山了?
图丹……图丹……你的身上到底隐藏了怎样惊世骇俗的秘密?这江湖……怕是不得安宁了。
踏上横跨在水润上方的小木桥,朝着小桥前方的花圃间道而去,素雅、简约的小木屋就在小桥的对面,而图丹就躺在里面。
嘎吱一声,冷月推开木屋的小门,一束阳光擦过冷月的脑顶直射进来。
图丹没有动作,似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竹床上,指尖的边缘散落着一只鞋,一只装了紫粉的荷包,还有一块蓝色的裂帛。
那鞋是柏箩的鞋,那做工精细的荷包是鸳儿姐妹为图丹缝制的,专门用来装紫粉的,那破裂的裂帛是图丹昏厥前紧紧抓扯着的,怎料睁开眼的时候手中只剩这丝布条。
火烈的狠绝带给图丹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创伤,似乎连那颗心也给戳破了,冷月缓缓上前,紫粉色的药粉散落一地,零零星星地一直散出门槛,在金橘色的阳光照耀下闪着灿灿的珠光。
定是图丹抓了蝶子往出传送信息没有得到姐妹俩的回应,此刻正落寞的窝在一角发怔。
又近了些许,冷月这才看清图丹此刻的狼狈,如瀑的青丝枯燥毛糙,完全失了以往的光润,唇无血色,面色惨白,双眼无神。
而最无法忽略的便是图丹鼻梁上眉宇间的那道疤痕,从左眉头处打斜划过鼻梁直至右眼角,若是当时下手在狠些许,图丹的右眼许是无法保住。
较好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