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硕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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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
没有食物填进肚子,没有人的声音,如同被世界抛弃了。黑暗撕扯着神经,让理智逐渐崩溃。她终于睁开眼睛。
依旧是黑暗的世界,好像黑暗已经统治了全世界,光明无迹可寻。黑暗中她的眼睛,有了崩溃的痕迹。
忽然,光明到来。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灯,照亮了整个屋子,也让她看清自己的遭遇。依旧是那套未来得及换下的葬礼礼服,浅白色的衣服料子,上面细致繁复的花纹依旧与尘埃想融,变得肮脏不堪。背后,紧紧贴着一堵墙,破旧坍塌的墙壁磨蹭着她的后背,扑簌扑簌落下一大堆泥沙。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某种虫子在身上爬的滋味,浑身不舒服。
双手和脚踝被吊环固定在墙壁上,不知谁设计的吊环,离地的位置刚好让脚尖无法着地,重力又使她身体下垂,吊环上的尖刺扎进脚踝里,鲜血早已经干涸如同两条黑红的脚链,钻心蚀骨地疼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保持这样子多久,空空的胃部剧烈地翻滚,叫嚣着,却不能弯腰进行适当的缓解。究竟是跟谁结下的仇,让自己遭到如此非人的折磨,她完全想不透。疼痛与饥饿折磨得她一向光洁红润的脸颊也变得憔悴枯槁,一双眼睛空洞而麻木,好像魂游四方。唯独内心的倔强尚未停息,即使现在不知道是谁这样对她,她终究会查出来的,她要回报那人以百倍、千倍的代价,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发现自己的听力异常敏锐,大约有六七人朝这里靠近。终于,来了吗?她瞪大眼睛,犹如黑夜里警惕的猫。
门被推开,预先走进来一个满脸刀疤的陌生金发男人。接着,又有四五个面色不善的男子。他们都站在她面前,沉默不语,等待着某种指令。
走廊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清晰,更沉重,她的心脏缩紧,恐惧由内而外蔓延。直到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席琳伍尔夫,我们又见面了。”她两眼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对面走进来的男人。金发、蓝眼、病态的面容,瘦削高大的身材,那是蒙特弗兰奇。怎么会是他……
“呃,”想讲话,却因喉咙干渴而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席琳愤怒且疑惑地看着蒙特。他的眼睛如同冰封,带来莱波蒂雪山万年的寒冷,目光似军刀,尖锐锋利,直指人心。室内的污浊空气让他咳嗽起来,可是丝毫不损他威严的面容,裹挟着肃杀的戾气。
“想问为什么,嗯?”蒙特干脆提她讲出来,只见席琳的脸上困惑更加明显。
“呵,席琳。知道吗,你很美……真的,就我所见过的女人中,能比得上你的已经没有人了。这张脸多么倾国倾城,”蒙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席琳细腻的脸颊,好像对待自己心爱的恋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凝结的冰霜,充满了冷漠和残酷。
“这张脸保养的真好,不知道给多少女人嫉妒了吧。”蒙特抬着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只有席琳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动作里,蒙特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她颧骨都疼的紧,扭头也躲不开,几日的昏昏沉沉以及油盐不进,席琳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在她曾经深爱的人面前,可耻地留下眼泪。
蒙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说话还是轻声细语宛如对情人亲昵,“傻姑娘,泪水已经不能洗清你的罪孽了。为什么娇艳的花朵之下,流淌的却是剧毒的血液呢?你让我怎么对待这恶毒之花?拔掉它,好吗?你需要更加干净的灵魂。”
如同审判一样的语气,如同末日一样的预言,席琳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宗单方的判决。
“为什么这么对我,蒙特,我是那么爱你,从来没有害过你。”席琳低泣,泪水将她的修饰得楚楚可怜,然而身后的几名男人依旧沉默寡言,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更遑论蒙特。
他的暴戾之气完全不掩饰,阴沉沉的脸让席琳觉得风雨欲来,然而她此刻孤立无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挽回一切。
“蒙特,求你饶了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翻过我好不好,我是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女人哀求、诉苦,委屈。然而一巴掌将她的希望拍得粉碎。
蒙特压低嗓子,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跟她对视,让她有种被爱上的错觉,然而,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她听来最荒唐的审判:“你有罪,是因为你曾因你的嫉妒与恶毒,意图伤害我爱的人。你欲夺走他的生命,因此必须被惩罚。任何恶毒的心思在阳光下都将无所遁形。你以为没人看得到听得到,你就能逃过审判吗?你以为躲在背后伤害别人,就能满足自己的私欲。”
“你错了,席琳。躲是躲不过的,没人能宽恕你,你的一生都要为那个愚蠢的决定付出代价。
”蒙特的一字一句,犹如刀子剜着她的心,从这平静的语气里,她听到自己绝望的心跳。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杂种,对我下毒手。蒙特,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席琳辩驳着,叫嚷着。然而她的话不过是激怒蒙特。
“看来,你不光心里是脏的,连嘴巴也不干净。”他眼神一眯,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只见他蹲下来,正对着席琳的肚子,那里一片平坦。
他伸出手贴上那平坦的腹地,竟然令席琳战栗起来,身体瑟缩着。
“这里,原来是用来孕育未来的皇族的吧……”他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席琳,你打的算盘,恐怕很难实现呢。你很想往上爬不是吗?我会把你的梯子砍断的。你说,出生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呢?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爱护你的孩子,他生出来不容易。”
席琳惶恐地看着他,似乎理解了他的话,似乎什么都听不懂,“你,你想干什么?”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颤抖着问道。
“没听清楚吗?我要送你一个孩子……至于这孩子有没有命继续生活在皇家园林里,那是他的命运了。”蒙特站起来,如同一头即将猎食的狮子,露出他尖锐的獠牙。他的面色不再平静,而是残酷和血腥交织。如果已经不能挽回当年的错,至少他要让当年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如同看着一条被人唾弃的抹布,蒙特厌恶地转过身,冷冷对着几个陌生男人说到:“每天的鞭子和食物,你们不会搞错吧。美餐就在眼前,我随便你们怎么搞,只要,留着她的脸还有一条命。”
“是,少爷。请放心。“其中一人出面回答。
席琳眼睁睁看着蒙特头也不回走出房间,带着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剩下的四五个高大男子,齐齐看着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邪恶光芒。她的世界,开始坍塌,溃不成军。
【我对着家族的徽章,擦拭了一夜,孤独在荣耀背后嘲笑】
安东尼躺在病床上,无赖地磨着男人,让他躺倒自己旁边给自己抱着。“我腿伤还没好呢?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躺这啊。“明明是成熟男子的脸,却总是露出小孩子似的天真表情,让他妖孽的长相瞬间崩塌。
罗曼连恩无奈脱去外套,躺到床上去。安东尼马上凑过来想吻他,不料连恩一个肘子撞到他独自,力气不小,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歪心思。
“连恩……连恩……”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自己的亲密爱人,安东尼简直恨不得从早到晚喊着这名字。
“恶心,闭嘴。”连恩不客气地堵住他的嘴巴,带着无奈说到,“让我睡一觉好吗,好不容易赶回来。”他眼底的黑色眼圈还未褪去,下巴上密密匝匝的青色胡子也扎着安东尼的胸口,可以看出来,一定是日夜兼程赶回来连打理的时间都没有。
安东尼乖顺地安静下来,连恩已经在他臂弯里沉睡了,只有他独自睁大眼睛,瞪着富丽堂皇的天花板。被刺杀那一幕还能清晰地想起来,那个面目丑陋的小家伙,手里的功夫却一点都不逊色,即使被连恩突然扑出来打了个满地打滚,那之前他打出的子弹还是打中了安东尼的左小腿。
伤不严重,但是心里的沉重压得人透不过气。
这是皇宫,是权力勾心斗角的中心。每个人都盯紧那黄金桂冠,想要分得一杯羹。但是有几个人记得它的寂寞与孤独。百年的荣耀,回首百年身,荣耀背后的孤独却永远与生命融为一体。
王座如同一个牢笼,将人紧紧缠缚。一旦坐上去,就要背负各种流言蜚语、家国重任。
他并不想争夺这位置,却身不由己。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胁迫着他们站在对立面,他和他的弟弟,其实有什么好争的。那是他弟弟,即使他对夏里一点好感也没有,但是那始终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无意于皇位,让有心人坐上去有何不可。
偏偏有些人不让他退出圈子。而更让他伤心的是,他的弟弟,为了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痛下杀手。那日的情景他也看得分明,莫名其妙出现的刺杀者,目标实在太明确,夏里分毫无损,他这边却波澜迭起,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抱紧连恩,这是他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这个男人,不是太聪明,不是多俊美,相貌普通,脸上还有雀斑,眼睛不大不小,身材平凡,除了身手过人,好像没什么优点。但是,当连恩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明明不怎么优秀的男人,却总能在一片冷漠芜杂里给他最温暖的归宿。
错误犯过,就不能再犯。有什么比得上爱的人一个真诚的笑脸,比得上爱人躺在自己怀里没有防备的睡容。
“连恩,既然你舍得回来了,就不要指望我再放你走。有那念头也不可以,我一定会拿锁链把你锁起来的知道吗。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他对着沉睡地人宣布自己的决定,接着睡着了,没看到连恩突然翘起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安东尼和连恩,某的想象,好吧这图真的不像,出来恶搞下而已,总有一天我要连恩把安东尼给压了(连恩才没有图片上这么弱呢,他是很有力量滴)虐席琳心里真的很爽,谁让读者都霸王了呢(姑娘们如果觉得虐的太惨了,那,那等我心情好了再来改吧)忽然想起那个在我刚刚发文的时候给我留言鼓励的姑娘,莫名的伤感了,为什么写到后面就一个个消失了呢?如果还能听到你们的一声问候,就算把积分都送出去我也甘愿呐
、生意
“由于我们刚刚过世的老陛下未立下可执行的有效遗嘱;皇位之争变得异常激烈诡谲;至今还扑朔迷离;而两位皇储在民间的支持率不相上下。就知情人士透露;相当多大臣不满于第二皇储安东尼艾德利斯殿下的不思进取,目前正在观望着要不要投靠夏里阁下的阵营。具体情况如何;请关注本台稍后的报道。”
咨询台报道:虽然众多大臣还在持续观望等待,态度暧昧不明;但是已经有微妙的转变。我们可以看到夏里艾德利斯殿下最近频频在媒体前面露面,表现相当高调。而作为顺位继承人的第二皇储安东尼阁下,似乎更沉迷于和自己的同性恋人秘密交往。
部分支持夏里阁下的大臣们已经站出来明确表态;风向看来已经快要明确。夏里艾德利斯殿下会成为我们的新一任皇帝陛下吗?敬请期待。
呼声极高的夏里艾德利斯殿下,最近要为他的未婚妻发愁了。前阵子我们已经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席琳伍尔夫女士,手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他也明确表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与心爱的未婚妻结婚。然而,媒体发现,作为皇子的未婚妻,兼任重要部门的女官,席琳伍尔夫女士已经很久不见踪影。有可靠消息称,席琳女士起码已经失踪快三个月。我们不得不为之担忧。
男人关掉通讯器,脸色阴沉地躺在豪华奢侈的兽皮沙发上,背靠着精致的安纳斯星球手工枕头。他面容英俊,皮肤偏黄,眼睛尤其漂亮,就像舞台上的戏子,眉目间万种风情,就是这双眼睛使得他原来呆板的英俊变得富有魅力。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角眉梢与席琳是那么相似。
没错,他正是席琳的亲生父亲,葛雷伍尔夫。咨询台的新闻让他觉得不妙,与女儿微妙的血脉天性,让他觉察出席琳必定出事了。派出去的人没找到她,谁也不知道她突然失踪去哪了。能让席琳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那个人必定背景不小。
但是,他伍尔夫家的独生女,岂容人糟蹋。任谁想要对席琳不利,他第一个不同意。该怎么办,他的女儿,也许正在哪里受人虐待,他岂能独自安睡。伍尔夫家的势力在伯兰星根治不深,没办法将伯兰翻过来去找人。
也许,也只有那个人,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了。那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如同狐狸般的面孔,对着他阴森阴森地笑着,不怀好意。葛雷忽然迟疑自己应不应该向这个人寻求帮助。
但是,他的女儿,席琳……
面子和女儿,当然是后者更重要。葛雷费劲地拨打一个人的号码,等待接通的过程,他感觉自己即将失去一些东西,而且是会让他后悔的,未来的日子怎么想都不容乐观。
“嗨,葛雷弟弟,你好久没联系我了,哥哥我好伤心哦。”明明是一百多岁的老头子,这家伙为什么还长着欺骗人的脸,装出来的委屈表情也恰如其分,那张过于苍白瘦小的脸葛雷每次看到嘴角就抽搐。有种想扇一巴掌的愿望。
“废话少说,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菲尔罗德。”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葛雷沉声说道。
“好好,弟弟的话哥哥哪敢不从。说吧,我的葛雷美人遇到什么麻烦了。”菲尔罗德轻佻的一笑,像极了少不经事的纨绔子弟,当然,知道他身份的才不会把他想得这么简单,能在天狼星海盗窝里混到海盗宝座,他的势力非同凡响。
葛雷压抑着自己飞身过去将那人暴打一顿的冲动,寒着脸,说:“记得我那个独生女吧,席琳,我的宝贝。”他顿了顿。
“记得呀,席琳小姑娘也是个大美人呢,现在想必更加惹人垂涎了。”
“不是找你出来对她幻想的,你这个老混蛋。”葛雷大喝,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对席琳的担忧在他心里缠绕已经上升为暴躁,他很有杀人的冲动,而面前这个人总是时时刻刻假装不正经,这让他心乱如麻,“听好,席琳不见了。我派人去伯兰星找过,翻遍整个中央区都不见人影,而报告说她失踪前一天还在参加伯兰那个老头的葬礼。”
菲尔罗德吃了一惊,讪笑:“开玩笑吧,席琳小姑娘当年我也见过,不是个简单的孩子。跟你一个印子刻出来的,谁能欺负到她头上。”然而葛雷发青的脸让他不由得仔细考虑事情的真相。
“她没有出境,甚至没有出过家门。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等到想找的时候早已经无迹可寻。我找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消息。”葛雷握紧拳头,既悲伤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愤怒于女儿可能的遭遇。
那个小女孩,初见时就倔强得让人心疼,他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那是他的女儿错不了。带人回来,多少年相依为命,要不是,要不是他想让女儿替她母亲报仇,也不会让她走进狼群里头,独自生活在异国他乡。葛雷很后悔,当初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什么比得上女儿在身边更重要。
每每看到别人家的家长在聚会上大谈各自儿女的优点,他都无法插足,只因他愚蠢地让女儿背负仇恨,跑到仇人的膝盖下强颜欢笑。如今,他只想要回女儿呀,无论她美丽或丑陋,无论她聪明或愚笨,无论她爱慕虚荣抑或品德高尚,他只要她在自己的家里无忧无虑睡到天亮。
菲尔罗德打断他的自责,“葛雷美人,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